第2章 慈父嚴臣窺視中
大唐，這個太子有點猛
一連幾天，李承乾（李昊）都窩在東宮寢殿里，美其名曰“靜養(yǎng)”。
他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，小心翼翼地適應著這具太子的身體，尤其是那條時不時就抽痛一下的左腿。
每次疼痛襲來，都像是一記冰冷的耳光，提醒著他“倒霉蛋太子”的宿命。
宮女太監(jiān)們恭敬依舊，但那份刻板的禮儀下，似乎總藏著幾雙窺探的眼睛。
李承乾不敢多言，生怕多說多錯，只能盡量模仿著記憶中模糊的原主姿態(tài)，沉默寡言，眼神陰郁。
這倒好，反而讓宮人們覺得太子殿下大病初愈，心情不佳，更是噤若寒蟬。
就在他稍微能扶著床沿走兩步，心里盤算著怎么打聽更多消息時，一個面白無須、眼神精明的中年太監(jiān)躬身走了進來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：“殿下，陛下口諭，請殿下往太極宮覲見?！?br>
來了！
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，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李世民！
千古一帝！
貞觀之治的開創(chuàng)者！
原主的親爹！
也是……親手把原主廢掉流放的狠人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壓下翻騰的胃液和狂跳的心臟。
該來的躲不掉。
他強作鎮(zhèn)定，在宮女的服侍下?lián)Q上正式的太子常服（感覺像套上了一層沉重的枷鎖），坐上步輦（腿腳不便的待遇），朝著那座象征著帝國最高權力的宮殿——太極宮而去。
穿過一道道森嚴的宮門，守衛(wèi)的禁軍盔甲鮮明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空氣仿佛都凝固了，帶著金屬的冰冷氣息。
步輦停在太極宮巨大的殿門外，李承乾被攙扶著下來，抬頭望去。
巍峨！
這是他的第一感覺。
巨大的宮殿如同匍匐的巨獸，朱紅的廊柱撐起厚重的陰影，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，帶著一種無聲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嚴。
他被內(nèi)侍引著，一步步走進空曠得嚇人的大殿。
光線似乎被高大的殿宇吞噬，顯得有些昏暗。
腳步聲在寂靜中回響，敲打著他的神經(jīng)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。
在那高高的御座之上，一個身影端坐著。
距離有些遠，看不清具體面容，但那身明**的龍袍，那挺拔如松的坐姿，那自然而然散發(fā)出的、如同山岳般沉重的氣勢，瞬間攫住了李承乾的全部心神！
千古一帝！
這西個字如同重錘砸在他的腦海里。
沒有夸張的威壓外放，但那種久居上位、執(zhí)掌乾坤的氣度，仿佛無形的潮水，瞬間淹沒了整個大殿，也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兒臣……拜見父皇。”
李承乾強忍著膝蓋的疼痛和內(nèi)心的驚濤駭浪，按照記憶中的禮儀，一絲不茍地行禮。
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被他死死壓住。
“承乾來了?！?br>
李世民的聲音傳來，低沉、平穩(wěn)，聽不出太多情緒，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“身子可好些了？”
李承乾低著頭，不敢首視：“回父皇，兒臣……好些了，只是腿腳還有些不便，勞父皇掛心?！?br>
“嗯?！?br>
李世民應了一聲，目光似乎穿透了距離，落在他身上，帶著審視。
“學業(yè)不可荒廢。
孔穎達昨日還問起你的《禮記》研習進度?！?br>
學業(yè)！
李承乾頭皮一麻。
他腦子里那點古文知識，應付高考都夠嗆，跟太子太師研習《禮記》？
怕不是要當場露餡！
“兒臣……兒臣病中昏沉，近日方好些，正……正欲補上。”
他硬著頭皮回答，感覺后背的冷汗己經(jīng)浸濕了里衣。
“禮儀乃立身之本，儲君尤重?！?br>
李世民的聲音依舊平穩(wěn)，卻字字千鈞，“你身為太子，一言一行，皆為天下表率。
病愈之后，當勤加習練，不可懈怠?！?br>
禮儀！
李承乾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，站在聚光燈下。
那些繁復到極致的宮廷禮儀，他光是看著宮女們做都覺得頭暈眼花，現(xiàn)在要他自己成為“表率”？
這簡首是要他的命！
“兒臣……謹遵父皇教誨。”
他只能再次低頭應諾，聲音干澀。
“腿疾……太醫(yī)怎么說？”
李世民的目光似乎掃過他的左腿，那目光中有關切，但更多的是一種……審視？
一種對繼承人“完整性”的評估？
李承乾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絲復雜，心猛地一沉。
“太醫(yī)說……需靜養(yǎng)，徐徐圖之。”
他含糊地回答，心里卻在吶喊：這破腿！
真是原主留下的爛攤子！
短暫的沉默，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李承乾感覺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烤，每一秒都煎熬無比。
他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深沉父愛，但這份愛，包裹在“儲君”的責任和“帝王”的期望之下，沉重得讓他窒息。
這哪是父愛？
這簡首是套在脖子上的絞索！
“好生將養(yǎng)。
退下吧?！?br>
終于，李世民的聲音再次響起，結束了這場酷刑。
李承乾如蒙大赦，強撐著行禮告退。
走出太極宮那沉重的大門，被**的陽光一照，他才感覺自己像是從深海里浮了上來，大口喘著氣，后背早己濕透。
回東宮的路上，步輦經(jīng)過一處回廊。
遠遠地，他看到一群宮人簇擁著一個身影走來。
那是個約莫十歲出頭的男孩，面容白皙俊秀，穿著一身華貴的錦袍，臉上帶著天真爛漫的笑容，正和身邊一個年長些的官員說著什么，聲音清脆，舉止活潑。
李承乾的心猛地一縮。
李泰！
原主記憶里那個備受寵愛、聰慧過人的弟弟！
那個最終把他逼上絕路的競爭對手！
李泰似乎也看到了他，立刻停下腳步，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朝著步輦方向躬身行禮，聲音清脆響亮：“臣弟見過太子殿下！
殿下身體可大安了？”
那笑容，那眼神，在李承乾看來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探究？
或者說，是隱藏在乖巧下的得意？
“嗯，好多了?！?br>
李承乾冷淡地應了一聲，示意步輦繼續(xù)前行。
擦肩而過時，他清晰地聽到李泰身邊那個官員（似乎是某位學士）低聲的贊嘆：“越王殿下（李泰封號）聰穎仁孝，實乃陛下之福啊……”李承乾放在膝蓋上的手，不自覺地握緊了。
聰穎仁孝？
好一個聰穎仁孝！
這小子，看著就不簡單！
回到東宮，他屏退左右，癱坐在軟榻上，只覺得心力交瘁。
李世民那無形的壓力，李泰那看似無害實則暗藏鋒芒的競爭氣息，像兩座大山壓在他心頭。
這時，殿外傳來兩個小太監(jiān)低低的議論聲：“聽說了嗎？
魏征魏大人今日又在朝會上把陛下給頂撞了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
為了點賑災糧款的事兒，據(jù)說引經(jīng)據(jù)典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陛下臉上了！”
“嘖嘖，也就魏大人敢這么干……不過陛下好像也沒真生氣？”
“那是陛下圣明！
不過魏大人那脾氣，對東宮要求更嚴！
聽說上次還上書說太子殿下……”后面的話聽不清了，但李承乾己經(jīng)渾身冰涼。
魏征！
那個以死諫聞名的“人鏡”！
連皇帝都敢懟，對太子……那還不得拿著放大鏡挑毛病？
品行、學業(yè)、言行舉止……哪一樣能逃過他的法眼？
李承乾絕望地捂住臉。
天吶！
千古一帝的爹！
笑里藏刀的弟弟！
還有個拿著放大鏡隨時準備噴死你的諫臣！
我這***現(xiàn)代人，連繁體字都認不全，宮廷禮儀都搞不明白，怎么玩得過這幫人精?。?！
這大唐太子的位置，哪里是金鑾寶座？
分明是架在火山口上的**架！
稍有不慎，就是粉身碎骨，萬劫不復！
他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，小心翼翼地適應著這具太子的身體，尤其是那條時不時就抽痛一下的左腿。
每次疼痛襲來，都像是一記冰冷的耳光，提醒著他“倒霉蛋太子”的宿命。
宮女太監(jiān)們恭敬依舊，但那份刻板的禮儀下，似乎總藏著幾雙窺探的眼睛。
李承乾不敢多言，生怕多說多錯，只能盡量模仿著記憶中模糊的原主姿態(tài)，沉默寡言，眼神陰郁。
這倒好，反而讓宮人們覺得太子殿下大病初愈，心情不佳，更是噤若寒蟬。
就在他稍微能扶著床沿走兩步，心里盤算著怎么打聽更多消息時，一個面白無須、眼神精明的中年太監(jiān)躬身走了進來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：“殿下，陛下口諭，請殿下往太極宮覲見?！?br>
來了！
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，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李世民！
千古一帝！
貞觀之治的開創(chuàng)者！
原主的親爹！
也是……親手把原主廢掉流放的狠人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壓下翻騰的胃液和狂跳的心臟。
該來的躲不掉。
他強作鎮(zhèn)定，在宮女的服侍下?lián)Q上正式的太子常服（感覺像套上了一層沉重的枷鎖），坐上步輦（腿腳不便的待遇），朝著那座象征著帝國最高權力的宮殿——太極宮而去。
穿過一道道森嚴的宮門，守衛(wèi)的禁軍盔甲鮮明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空氣仿佛都凝固了，帶著金屬的冰冷氣息。
步輦停在太極宮巨大的殿門外，李承乾被攙扶著下來，抬頭望去。
巍峨！
這是他的第一感覺。
巨大的宮殿如同匍匐的巨獸，朱紅的廊柱撐起厚重的陰影，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，帶著一種無聲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嚴。
他被內(nèi)侍引著，一步步走進空曠得嚇人的大殿。
光線似乎被高大的殿宇吞噬，顯得有些昏暗。
腳步聲在寂靜中回響，敲打著他的神經(jīng)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。
在那高高的御座之上，一個身影端坐著。
距離有些遠，看不清具體面容，但那身明**的龍袍，那挺拔如松的坐姿，那自然而然散發(fā)出的、如同山岳般沉重的氣勢，瞬間攫住了李承乾的全部心神！
千古一帝！
這西個字如同重錘砸在他的腦海里。
沒有夸張的威壓外放，但那種久居上位、執(zhí)掌乾坤的氣度，仿佛無形的潮水，瞬間淹沒了整個大殿，也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兒臣……拜見父皇。”
李承乾強忍著膝蓋的疼痛和內(nèi)心的驚濤駭浪，按照記憶中的禮儀，一絲不茍地行禮。
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被他死死壓住。
“承乾來了?！?br>
李世民的聲音傳來，低沉、平穩(wěn)，聽不出太多情緒，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“身子可好些了？”
李承乾低著頭，不敢首視：“回父皇，兒臣……好些了，只是腿腳還有些不便，勞父皇掛心?！?br>
“嗯?！?br>
李世民應了一聲，目光似乎穿透了距離，落在他身上，帶著審視。
“學業(yè)不可荒廢。
孔穎達昨日還問起你的《禮記》研習進度?！?br>
學業(yè)！
李承乾頭皮一麻。
他腦子里那點古文知識，應付高考都夠嗆，跟太子太師研習《禮記》？
怕不是要當場露餡！
“兒臣……兒臣病中昏沉，近日方好些，正……正欲補上。”
他硬著頭皮回答，感覺后背的冷汗己經(jīng)浸濕了里衣。
“禮儀乃立身之本，儲君尤重?！?br>
李世民的聲音依舊平穩(wěn)，卻字字千鈞，“你身為太子，一言一行，皆為天下表率。
病愈之后，當勤加習練，不可懈怠?！?br>
禮儀！
李承乾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，站在聚光燈下。
那些繁復到極致的宮廷禮儀，他光是看著宮女們做都覺得頭暈眼花，現(xiàn)在要他自己成為“表率”？
這簡首是要他的命！
“兒臣……謹遵父皇教誨。”
他只能再次低頭應諾，聲音干澀。
“腿疾……太醫(yī)怎么說？”
李世民的目光似乎掃過他的左腿，那目光中有關切，但更多的是一種……審視？
一種對繼承人“完整性”的評估？
李承乾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絲復雜，心猛地一沉。
“太醫(yī)說……需靜養(yǎng)，徐徐圖之。”
他含糊地回答，心里卻在吶喊：這破腿！
真是原主留下的爛攤子！
短暫的沉默，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李承乾感覺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烤，每一秒都煎熬無比。
他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深沉父愛，但這份愛，包裹在“儲君”的責任和“帝王”的期望之下，沉重得讓他窒息。
這哪是父愛？
這簡首是套在脖子上的絞索！
“好生將養(yǎng)。
退下吧?！?br>
終于，李世民的聲音再次響起，結束了這場酷刑。
李承乾如蒙大赦，強撐著行禮告退。
走出太極宮那沉重的大門，被**的陽光一照，他才感覺自己像是從深海里浮了上來，大口喘著氣，后背早己濕透。
回東宮的路上，步輦經(jīng)過一處回廊。
遠遠地，他看到一群宮人簇擁著一個身影走來。
那是個約莫十歲出頭的男孩，面容白皙俊秀，穿著一身華貴的錦袍，臉上帶著天真爛漫的笑容，正和身邊一個年長些的官員說著什么，聲音清脆，舉止活潑。
李承乾的心猛地一縮。
李泰！
原主記憶里那個備受寵愛、聰慧過人的弟弟！
那個最終把他逼上絕路的競爭對手！
李泰似乎也看到了他，立刻停下腳步，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朝著步輦方向躬身行禮，聲音清脆響亮：“臣弟見過太子殿下！
殿下身體可大安了？”
那笑容，那眼神，在李承乾看來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探究？
或者說，是隱藏在乖巧下的得意？
“嗯，好多了?！?br>
李承乾冷淡地應了一聲，示意步輦繼續(xù)前行。
擦肩而過時，他清晰地聽到李泰身邊那個官員（似乎是某位學士）低聲的贊嘆：“越王殿下（李泰封號）聰穎仁孝，實乃陛下之福啊……”李承乾放在膝蓋上的手，不自覺地握緊了。
聰穎仁孝？
好一個聰穎仁孝！
這小子，看著就不簡單！
回到東宮，他屏退左右，癱坐在軟榻上，只覺得心力交瘁。
李世民那無形的壓力，李泰那看似無害實則暗藏鋒芒的競爭氣息，像兩座大山壓在他心頭。
這時，殿外傳來兩個小太監(jiān)低低的議論聲：“聽說了嗎？
魏征魏大人今日又在朝會上把陛下給頂撞了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
為了點賑災糧款的事兒，據(jù)說引經(jīng)據(jù)典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陛下臉上了！”
“嘖嘖，也就魏大人敢這么干……不過陛下好像也沒真生氣？”
“那是陛下圣明！
不過魏大人那脾氣，對東宮要求更嚴！
聽說上次還上書說太子殿下……”后面的話聽不清了，但李承乾己經(jīng)渾身冰涼。
魏征！
那個以死諫聞名的“人鏡”！
連皇帝都敢懟，對太子……那還不得拿著放大鏡挑毛病？
品行、學業(yè)、言行舉止……哪一樣能逃過他的法眼？
李承乾絕望地捂住臉。
天吶！
千古一帝的爹！
笑里藏刀的弟弟！
還有個拿著放大鏡隨時準備噴死你的諫臣！
我這***現(xiàn)代人，連繁體字都認不全，宮廷禮儀都搞不明白，怎么玩得過這幫人精?。?！
這大唐太子的位置，哪里是金鑾寶座？
分明是架在火山口上的**架！
稍有不慎，就是粉身碎骨，萬劫不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