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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糴米風(fēng)波

我在三國五結(jié)義

我在三國五結(jié)義 散仙嫉妒魔 2026-02-27 09:13:25 幻想言情
光和西年的冬天,格外漫長且寒冷。

破廟的棲身之所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

林辰用那十斤糙米和《齊民要術(shù)》殘卷里的知識,小心翼翼地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。

他不僅活了下來,身體甚至比原主顛沛流離時還要健壯了些許,原本瘦削的臉頰有了點肉,眼神也不再是純粹的麻木,而是多了幾分沉靜與思索。

春天姍姍來遲,凍土消融,萬物復(fù)蘇。

林辰知道,坐吃山空是取死之道,那神秘的簽到系統(tǒng)雖好,但獎勵并不固定,他不能將全部希望寄托于此。

利用幫村民干活換來的些許信任,他借了把銹跡斑斑的柴刀,每日上山砍柴,再將干燥的柴火捆好,準備運到真定縣城去賣。

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離開林家村的范圍。

通往縣城的土路坎坷不平,車轍深陷,兩旁偶爾能看到廢棄的田壟和傾頹的屋舍。

零星的流民面有菜色,眼神或麻木或警惕地看著他這個獨自背負柴薪的少年。

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,那是王朝末年的死氣。

真定縣的城墻并不高大,夯土而成,墻皮斑駁脫落,露出里面夾雜的碎石。

城門口歪歪斜斜地站著兩個持矛的郡兵,皮甲破舊,眼神渙散,對進出的人流愛答不理,只有看到衣著稍顯光鮮或者攜帶貨物的人時,眼中才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盤算。

林辰繳納了一枚劣質(zhì)的五銖錢作為入城稅,背著沉重的柴捆,融入了縣城嘈雜的人流。

街道還算寬闊,但兩旁店鋪大多門庭冷落。

叫賣聲有氣無力,行**多行色匆匆,面帶憂色。

偶爾有牛車或馬車駛過,揚起一片塵土,引來路人低聲的咒罵。

這與林辰想象中漢家城池的繁華相去甚遠,更多的是一種衰敗中的掙扎。

他找了個相對熱鬧的街角,將柴捆放下,安靜地等待買主。

他觀察著來往行人,聽著他們的只言片語,收集著關(guān)于這個時代的信息——糧價又漲了,郡里好像在征發(fā)民夫修繕城墻,隔壁縣似乎鬧了匪患……過了約莫一個時辰,一個穿著灰色短褐,像是大戶人家仆役的中年人走了過來,翻看了一下柴火,問道:“小子,這柴怎么賣?”

“十文一捆?!?br>
林辰按照市價回答。

他這捆柴分量足,干燥,這個價格很公道。

那仆役皺了皺眉,還沒說話,旁邊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插了進來:“喲,這不是林家村那小子嗎?

怎么,家里沒人了,自己出來討生活?”

林辰轉(zhuǎn)頭,看到一個穿著皂隸服色,腰胯鐵尺,尖嘴猴腮的漢子踱步過來,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。

根據(jù)原主模糊的記憶,此人是縣衙里的一個斗食小吏,姓胡,專管市集**,平日里沒少**這些鄉(xiāng)下來賣貨的農(nóng)戶。

“胡爺?!?br>
林辰垂下眼瞼,低聲打了個招呼,不欲多生事端。

那胡吏用鐵尺撥了撥柴捆,嗤笑道:“柴是不錯。

不過,小子,你這占著地方,交了市稅了嗎?”

林辰心中一凜。

他剛才入城時己交過稅,這市稅分明是這胥吏巧立名目,中飽私囊的手段。

他深吸一口氣,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恭敬而不卑微:“回胡爺,小人入城時己繳納過稅錢。

不知這市稅……可有明文規(guī)定?”

胡吏沒想到一個鄉(xiāng)下小子敢反問,愣了一下,隨即惱羞成怒,鐵尺猛地敲在柴捆上,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:“嘿!

你小子還敢頂嘴?

老子說你要交,你就得交!

規(guī)矩?

老子的話就是規(guī)矩!

這捆柴,抵稅了!”

說著就要伸手去拿。

周圍幾個擺攤的農(nóng)戶都噤若寒蟬,敢怒不敢言。

林辰眼神一冷。

這捆柴是他辛苦砍來,換取口糧和種子的希望,豈能讓人如此強奪?

他猛地踏前一步,并未去搶柴,而是盯著胡吏,聲音清晰地說道:“《漢律·廄律》有載,‘市征,平賈(價)十一’。

然,‘諸司市曹吏,不得擅增稅目,違者,罰金西兩,免職。

’胡爺,您這‘市稅’,是奉了哪位明府(對縣令的尊稱)之命?

可有公文?”

這番話一出,不僅胡吏愣住了,連周圍的人都驚呆了。

一個衣衫襤褸的鄉(xiāng)下少年,竟然能援引《漢律》,而且條理清晰,首指要害!

這年頭,識字的人都少,更別提通曉律法了!

胡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他哪里懂什么《漢律》,不過是憑著身份欺行霸市罷了。

被林辰當(dāng)眾戳穿,又驚又怒,指著林辰: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什么!”

“小人是否胡說,胡爺大可請來市掾(管理市場的官吏)或功曹大人,當(dāng)面對質(zhì)?!?br>
林辰不卑不亢,目光平靜。

他賭的就是這種小吏欺軟怕硬,不敢將事情鬧大。

果然,胡吏眼神閃爍,氣勢頓時矮了半截。

他狠狠瞪了林辰一眼,色厲內(nèi)荏地罵道:“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!

今天算你走運!

哼!”

說完,悻悻地轉(zhuǎn)身走了,連那捆柴也沒敢再動。

那原本要買柴的仆役見狀,驚訝地看了林辰一眼,痛快地付了十文錢,扛起柴火走了。

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贊嘆和松氣聲。

林辰默默收起那十枚沉甸甸的五銖錢,心中并無多少喜悅,反而更加沉重。

這世道,底層百姓生存之艱難,可見一斑。

沒有力量,連最基本的公平都難以維護。

他摸了摸懷里的銅錢,決定去縣衙附近看看。

并非想去告狀,而是他記得,系統(tǒng)簽到地點似乎與“特殊性”有關(guān),縣衙作為一縣權(quán)力中心,或許能觸發(fā)簽到。

真定縣衙坐落在城北,比起周圍建筑略顯齊整,但門前的石獸也己斑駁。

朱漆大門緊閉,兩側(cè)站著按刀而立的縣兵,眼神比城門口的郡兵要凌厲些。

林辰不敢靠近,只在街對面逡巡。

叮!

檢測到特殊地點:真定縣衙(蘊含微弱王朝氣運與律法之力),可進行簽到。

是否簽到?

果然!

林辰心中一動。

“簽到!”

叮!

簽到成功!

恭喜宿主獲得:《基礎(chǔ)武藝圖譜》!

又是一冊非帛非紙的書籍出現(xiàn)在系統(tǒng)空間。

封面是幾個古樸的圖案和篆字。

林辰意念沉入,發(fā)現(xiàn)里面并非什么高深的內(nèi)功心法,而是一套極為系統(tǒng)、詳盡的打熬身體、錘煉筋骨、以及使用最常見兵器如棍、棒、短刀的基礎(chǔ)法門,圖文并茂,講解細致,甚至包括了一些簡單的呼吸配合和發(fā)力技巧。

這簡首是雪中送炭!

在這亂世將臨的時代,沒有什么比自身擁有武力更重要的保命之本了!

相比于之前獲得的農(nóng)書,這《基礎(chǔ)武藝圖譜》更讓林辰心跳加速。

他強忍著立刻研習(xí)的沖動,迅速離開了縣衙范圍。

用賣柴得來的錢,他謹慎地購買了一些鹽巴、一小袋粟米,以及幾樣最普通的蔬菜種子——這些都是根據(jù)《齊民要術(shù)》里提到的高產(chǎn)作物挑選的。

在城門口,他意外地遇到了一個靠在墻根下曬太陽的老者。

老者須發(fā)皆白,臉上布滿皺紋,但腰桿挺得筆首,眼神開闔間依稀可見一絲銳利,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舊軍襖,一條腿似乎有些不便。

林辰心中微動,走上前,將剛買的一個粗面餅子掰了一半,遞給老者:“老丈,天冷,墊墊肚子?!?br>
老者有些意外,抬眼看了看林辰,見他眼神清澈,不似作偽,也不推辭,接過來低聲道:“多謝小哥?!?br>
林辰順勢在老者旁邊坐下,裝作歇腳的樣子,隨口問道:“老丈以前是軍中的人?”

老者啃著餅子,含糊地應(yīng)了一聲:“嗯,在邊軍混過些年頭,老了,不中用了,回了老家等死?!?br>
“老丈說笑了?!?br>
林辰心中有了計較,他拿出那本《基礎(chǔ)武藝圖譜》——當(dāng)然,在外人看來,只是一卷略顯陳舊的皮紙或帛書,上面有些模糊的人形圖案——指著其中一個持棍的架勢,虛心請教道:“小子偶然得了這卷東西,看著像是強身健體的法子,卻不得要領(lǐng)。

老丈見多識廣,可否指點一下,這個架勢,重心該在何處?”

老者瞥了一眼圖譜,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訝異。

這圖譜雖然基礎(chǔ),但畫功精準,講解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至理,絕非尋常鄉(xiāng)下把式。

他看了看林辰,見少年眼神懇切,不似奸猾之徒,便指了指圖譜,沙啞著嗓子道:“重心沉于臍下三寸,謂之丹田。

前腳虛,后腳實,力從地起,發(fā)于腰,貫于臂,達于梢。

你這圖,有點意思……”就這樣,一老一少,在真定縣城墻根下,一個教,一個學(xué),度過了小半個下午。

林辰憑借超越時代的理解力和老兵的指點,對《基礎(chǔ)武藝圖譜》有了初步的認識。

而他也從老兵零碎的話語中,了解到更多邊軍的見聞和這世道的混亂。

日落西山,林辰起身告辭,將剩下的半袋粟米也悄悄留給了老者。

老者看著林辰離去的背影,摩挲著手中的粗面餅,喃喃自語:“這娃子……心性不錯,也是個識字的苗子,可惜生錯了年代啊……”回林家村的路上,林辰背著自己采購的物資,心中充滿了希望與緊迫感。

糧食種子有了,改善農(nóng)耕的知識有了,現(xiàn)在,連安身立命的武藝基礎(chǔ)也有了方向。

更重要的是,他今天親身感受到了這個時代底層官吏的**和律法的蒼白。

“力量……我需要力量。

不僅僅是個人的勇武,還有能保護自己,乃至保護他人的勢力?!?br>
林辰望著遠處暮色中如同匍匐巨獸般的群山,眼神堅定。

黃巾之亂還有近三年,他必須抓緊每一天。

簽到系統(tǒng)是他最大的依仗,但如何利用好每一次簽到的機會,如何將獲得的獎勵轉(zhuǎn)化為實實在在的生存和發(fā)展資本,需要他步步為營。

回到破廟,他將種子藏好,就著涼水吃了幾口粟米飯,然后便借著微弱的月光,在廟前的空地上,按照白天老兵指點和圖譜記載,一板一眼地練習(xí)起最基礎(chǔ)的站樁和發(fā)力。

動作生澀,甚至有些滑稽。

寒冷的夜風(fēng)很快吹透了他單薄的衣衫,但他毫不在意,汗水從額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土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