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春星踮著腳湊到跡部景吾耳邊,聲音像裹了蜜的羽毛:“嗨,小漂亮,又見面啦?!?br>
跡部攥著書包帶的手指猛地收緊,眉頭擰成小疙瘩,偏偏耳尖紅得像浸了胭脂:“星星說了多少遍,本大爺才不叫這個!”
“嘻嘻。”
葉春星捂著嘴笑,她最近發(fā)現(xiàn),逗這個總愛端著架子的小少爺,比**上樹稍差點意思,卻多了種說不出的趣致 —— 看他明明氣鼓鼓,卻偏要梗著脖子不肯轉身走的模樣,比得了武林大會金獎還讓人快活。
不過逗歸逗,葉春星每次來都不忘從口袋里掏出些寶貝。
有時是幾顆酸溜溜的野草莓,用桐葉包著;有時是顆滾圓的玻璃彈珠,在陽光下能折射出七彩虹光。
她總把東西往跡部面前一遞,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彎成隨性的弧:“給你的,我覺得好看。”
風拂過院子里的紫藤架時,會掀起她的衣角。
跡部望著她跑起來的樣子,總覺得她像陣風 —— 穿過青草地時帶著蒲公英的軟,掠過小溪時沾著水汽的涼,撞上院墻也不會回頭,就那么自由自在地往前沖。
他其實偷偷把那些寶貝都收在木盒子里。
野草莓他會用心品嘗,玻璃彈珠被他擦得锃亮。
這個總愛爬樹掏鳥窩、會把練功服穿出俠氣的姑娘,像束抓不住的陽光,卻偏偏愿意停在他身邊,把撿來的小玩意兒一股腦塞給他。
他們一起在老槐樹下埋過裝著秘密的鐵皮盒,也為了 “誰先爬上假山” 吵得面紅耳赤。
吵到最后,葉春星會掏出顆奶糖塞他嘴里,含糊不清地說:“算了算了,本女俠讓你一回?!?br>
跡部嚼著糖,看她轉身去追蝴蝶,心里的氣早跑得沒影了。
畢業(yè)之后跡部景吾回到了**。
葉春星一家也因為工作的調動來到了**。
東京的櫻花正落得紛紛揚揚。
跡部在新家巷口看見輛熟悉的車,穿著白裙子的葉春星從車上跳下來,看見他時眼睛一亮,像從前無數(shù)次那樣朝他跑來:“小漂亮,我來啦!”
風掀起她的裙擺,帶著熟悉的、自由的氣息。
跡部忽然笑了,這次沒再反駁那個稱呼。
午后的陽光透過梧桐葉隙,在木桌上投下斑駁的光點。
葉春星盤腿坐在藤椅上,鼻尖幾乎要碰到攤開的線裝書,手指正點著頁上的苗刀圖譜,眼睛專注的盯著。
跡部景吾的目光從攤開的習題冊上移開,落在她認真得微微蹙起的眉頭上。
他悄悄往旁邊挪了挪藤椅,首到兩人的手肘快要碰到一起,才清了清嗓子,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:“星星,要和我一起去冰帝嗎?”
葉春星像是沒聽見,指尖順著圖譜上的刀路劃得更快了。
沉浸在苗刀刀法中的葉春星將耳朵微微靠近跡部景吾,眼睛盯著刀譜。
“嗯?
小景,你說什么?”
跡部景吾無奈抬手捏了捏葉春星的耳朵,聲音微微放大。
“我說——要不要跟本大爺我一起去冰帝上學?”
“唔……” 耳朵上傳來的微*讓葉春星終于回神,她拍開他的手,指尖還沾著書頁的油墨香,“干嘛捏我耳朵呀?!?br>
話雖如此,她還是把臉轉向他,琥珀色的眼睛里還殘留著看刀譜時的專注,“媽媽說青學離道場近,讓我去那邊念。”
她忽然湊近,鼻尖差點撞到他下巴,眼睛彎成月牙:“不過小景放心,我的心和你同在呀。”
說著還伸手,用指腹輕輕點了點他的心口,“我會一首一首在你身邊的?!?br>
她鬢角的岫玉發(fā)簪隨著動作輕輕晃動,墜著的銀星星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,剛好落在跡部的手背上。
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,手指下意識蜷了蜷,差點就想伸手去碰她笑起來時眼角的弧度。
可葉春星己經(jīng)縮回了手,重新?lián)浠啬潜镜蹲V上,手指在 “纏頭裹腦” 的招式旁畫著圈,語氣里滿是雀躍:“你看你看,這個回身劈超帥的!
等我學會了,找片空地耍給你看,保證比道場師父耍得還利落!”
跡部望著她恨不得鉆進書里的背影,輕輕嘆了口氣。
陽光落在她發(fā)頂,那枚岫玉簪子泛著溫潤的光,倒襯得他心里有點澀。
又是武術。
他默默想。
說什么心與我同在,怕不是一半的心都系在那些刀啊劍啊上面了。
可轉念又看見她翻書時,發(fā)間的銀星星還在輕輕晃,像極了小時候她跑起來時,裙擺上沾著的蒲公英絨毛。
跡部的指尖在習題冊上敲了敲,唇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。
算了。
他想。
至少她還想著要耍給他看,至少她眼里的光,偶爾也會為他亮一下。
這樣,好像也不錯。
就這樣知足吧,跡部。
他心里這樣安慰自己。
于是在跡部景吾要去冰帝上學的前一天傍晚。
兩人照例出去玩之后,在傍晚的時候一起同行。
在分別的時候,夕陽把云絮染成蜜色時,葉春星的帆布鞋在石板路上踢到顆小石子。
石子骨碌碌滾到跡部景吾腳邊,他停下腳步回頭,額發(fā)被夕照鍍上層金邊:“怎么了?”
葉春星攥著書包帶的手指松了松,指節(jié)在布料上留下淺痕。
她看了眼遠處漸漸亮起的路燈,又轉回頭望向跡部 —— 明天他就要去冰帝了,制服的領口該會像他的人樣筆挺吧。
“小景,這套拳法非常漂亮。”
“我想作為禮物送給你。”
跡部沒說話,只是認真地盯著她,算是默許。
“看好了,” 她站定,夕陽的金輝從她肩頭淌下來,在地面織出晃動的光斑,“第一式 —— 醉春風。”
起手式是舒展的,像初春剛抽條的柳絲,手腕轉處卻帶起風嘯,驚得停在電線上的麻雀撲棱棱飛起來。
她的步子踩著某種隱秘的韻律,時而如風中柳絮飄忽,時而又如崖邊松針遒勁,發(fā)梢隨著動作掃過耳后,露出的脖頸在夕照里泛著薄紅。
拳風裹著晚桂的香氣掠過時,跡部忽然想起去年夏天。
收勢時她微微喘氣,額角的汗珠被夕陽映得像碎鉆。
跡部的目光落在她被風吹亂的碎發(fā)上,喉結動了動,沒說出話。
他忽然覺得,葉春星就該是這樣的。
像此刻穿過巷口的風,帶著野菊的清苦,帶著桂子的甜香,明明就在眼前,卻抓不住任何具體的形狀。
明天他要去冰帝了。
那他的星星呢?
會被哪陣風卷去更遠的地方嗎?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網(wǎng)王:玫瑰騎士和國王》是祁了個水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幼稚園門口的桂花開得正好,甜香漫過石階。姚女士替葉春星理了理羊角辮上的紅綢結,手心帶著剛揉過面團的溫軟:“書包里放了山楂片,餓了就吃。上課要聽老師的,嗯?”葉春星仰頭,羊角辮隨著點頭的動作晃了晃,鞋子在石板上敲出“嗒嗒”聲:“知道啦媽媽?!彼持≈茇埖男?,一步三回頭地跑進校門,紅綢結在風里飄成兩抹跳動的火苗。教室像個剛開籠的雀窩。穿黃裙子的女孩在搶積木,戴眼鏡的男孩趴在桌上哭,吵嚷聲快掀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