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杏花村里諾
【杏花落滿頭】
次日清晨，沈清辭換了件淺碧色的襦裙，對著銅鏡梳了個簡單的發(fā)髻，只簪了一支素銀的杏花簪。
春桃在一旁收拾藥箱，忍不住打趣：“小姐，您這哪是去看診，分明是去赴約嘛?！?br>
沈清辭臉頰微紅，嗔道：“胡說什么，王爺只是想了解民間疾苦，讓我當(dāng)個向?qū)ЯT了?！?br>
話雖如此，她的指尖還是忍不住摩挲著發(fā)間的銀簪——這是母親留下的遺物，據(jù)說當(dāng)年父親就是在杏花樹下向母親求的婚。
到府衙門口時，蕭珩己經(jīng)等在那里。
他換了身月白色的常服，少了幾分王爺?shù)耐?，多了幾分溫潤如玉的氣質(zhì)。
看到沈清辭，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艷，隨即笑道：“沈姑娘今日，很像這江南的春天?！?br>
沈清辭被他夸得不好意思，低頭道：“王爺過獎了。”
兩人并肩坐上馬車，車廂里鋪著柔軟的錦墊，還放著一小碟剛出爐的杏仁酥。
“嘗嘗？”
蕭珩遞過碟子，“府衙廚房做的，據(jù)說配杏花村的新茶正好?！?br>
沈清辭拿起一塊放進嘴里，甜而不膩，帶著淡淡的杏仁香。
她偷偷看了他一眼，發(fā)現(xiàn)他正看著自己，眼神溫和，便連忙移開目光，假裝欣賞窗外的風(fēng)景。
馬車駛出城區(qū)，漸漸駛?cè)胍黄恿帧?br>
滿樹的杏花如云似霞，風(fēng)吹過，花瓣簌簌落下，像一場粉色的雨。
“這里真美?！?br>
沈清辭忍不住感嘆，推開車窗伸出手，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。
蕭珩看著她被花瓣映得微紅的臉頰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：“比府衙的海棠好看？”
“各有各的美?！?br>
沈清辭如實回答，“海棠熱烈，杏花溫婉，就像……”她頓了頓，沒好意思說下去。
“就像什么？”
蕭珩追問。
“就像北方的雪和江南的雨?！?br>
沈清辭小聲說。
他笑了起來，聲音清朗：“沈姑娘很會比喻。
本王生長在北方，見慣了冰天雪地，總覺得江南的煙雨，溫柔得像一場夢?！?br>
馬車在一間茶寮前停下，茶寮的主人是位老婆婆，看到蕭珩時并不驚訝，想來是提前打過招呼。
“王爺，沈姑娘，里面請?！?br>
老婆婆笑著引他們進屋，“剛采的明前茶，泡上給你們嘗嘗?！?br>
坐在臨窗的位置，能看到整片杏林。
蕭珩提起茶壺，給沈清辭倒了杯茶：“嘗嘗看，比你家藥鋪的藥茶如何？”
沈清辭抿了一口，茶香清冽，回甘悠長：“各有滋味。
藥茶是治病的，這茶是養(yǎng)心的?！?br>
“那本王希望，沈姑娘以后能多喝些養(yǎng)心的茶?！?br>
他看著她，眼神認真，“少些辛苦?！?br>
沈清辭的心漏跳了一拍，避開他的目光，低頭攪動著茶杯里的茶葉。
兩人聊了許多，從江南的風(fēng)土人情，到京城的趣聞軼事。
沈清辭才知道，這位靖王并非如傳聞中那般冷漠，他博學(xué)多才，且心懷百姓，說起漕運弊端時，眉宇間滿是憂慮。
“江南是魚米之鄉(xiāng)，漕運卻層層盤剝，到了京城，糧食己所剩無幾?！?br>
蕭珩嘆了口氣，“此次南巡，就是想找出癥結(jié)所在，讓百姓能過得好一些?！?br>
沈清辭看著他緊鎖的眉頭，忽然覺得，他身上的重擔(dān)比自己想象的要重得多。
“王爺心懷天下，百姓定會感念的。”
她輕聲道。
他抬眼看向她，目光柔和：“若真能做到，也少不了像沈姑娘這樣的醫(yī)者，在民間默默救濟。”
正說著，茶寮外傳來一陣喧嘩。
原來是個孩童在杏林里玩耍時，被蜜蜂蟄了，哭鬧不止。
沈清辭立刻拿出藥箱，取出解毒的藥膏，小心翼翼地涂在孩童紅腫的手臂上。
“別怕，涂了藥就不疼了?！?br>
她輕聲安撫，聲音溫柔得像春風(fēng)。
蕭珩站在一旁看著，只見她熟練地處理傷口，眼神專注而溫柔，陽光落在她認真的側(cè)臉，仿佛鍍上了一層光暈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江南的春天，因為有了她，才真正有了意義。
孩童的母親連連道謝，沈清辭笑著擺手：“舉手之勞。”
回到茶寮時，老婆婆端來一碗杏花羹：“用新摘的杏花做的，甜絲絲的，給姑娘解解乏?！?br>
沈清辭舀了一勺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。
蕭珩看著她滿足的樣子，忽然說：“沈姑娘，等本王處理完漕運的事，想請你隨我回京城?！?br>
沈清辭的勺子頓在半空，驚訝地看著他。
“京城的太醫(yī)院，需要你這樣的醫(yī)者。”
他解釋道，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，“而且，京城的皇家園林里，也種了許多杏樹，春天開花時，不比這里差?！?br>
沈清辭的心跳得飛快，臉頰燙得驚人。
她知道他話里的意思，那不僅僅是邀請，更像是一種承諾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碗里漂浮的杏花，輕聲問：“王爺，您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“自然是真的?！?br>
蕭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，“本王向來說一不二。”
風(fēng)吹過杏林，帶來陣陣花香。
沈清辭抬起頭，撞進他深邃的眼眸，那里映著漫天的杏花，也映著她的身影。
她輕輕點了點頭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：“好?！?br>
那一刻，杏花如雨，落滿了他們的肩頭。
仿佛天地間，只剩下這滿院的芬芳，和彼此心間悄然綻放的情意。
蕭珩看著她泛紅的眼角，伸手想要拂去她發(fā)間的花瓣，指尖即將觸到時，卻又克制地收了回來。
有些心意，需要慢慢來。
離開杏花村時，夕陽正濃。
蕭珩送了沈清辭一支玉簪，簪頭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杏花，玉質(zhì)溫潤。
“等我?！?br>
他只說了兩個字，卻重若千鈞。
沈清辭握著那支玉簪，看著他的馬車消失在路的盡頭，心里充滿了期待。
她知道，從今日起，她的人生，將會駛向一個全新的方向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轉(zhuǎn)身離去后，蕭珩又站在杏林里，望著她的背影，站了很久很久。
他的手中，緊緊攥著一枚小小的玉佩，上面刻著一個“珩”字——那是他準(zhǔn)備送給她的信物，卻終究沒敢在今日拿出。
有些承諾，需要更鄭重的場合。
江南的杏花，還在熱烈地綻放。
而屬于他們的未來，似乎也像這春光一樣，明媚而燦爛。
春桃在一旁收拾藥箱，忍不住打趣：“小姐，您這哪是去看診，分明是去赴約嘛?！?br>
沈清辭臉頰微紅，嗔道：“胡說什么，王爺只是想了解民間疾苦，讓我當(dāng)個向?qū)ЯT了?！?br>
話雖如此，她的指尖還是忍不住摩挲著發(fā)間的銀簪——這是母親留下的遺物，據(jù)說當(dāng)年父親就是在杏花樹下向母親求的婚。
到府衙門口時，蕭珩己經(jīng)等在那里。
他換了身月白色的常服，少了幾分王爺?shù)耐?，多了幾分溫潤如玉的氣質(zhì)。
看到沈清辭，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艷，隨即笑道：“沈姑娘今日，很像這江南的春天?！?br>
沈清辭被他夸得不好意思，低頭道：“王爺過獎了。”
兩人并肩坐上馬車，車廂里鋪著柔軟的錦墊，還放著一小碟剛出爐的杏仁酥。
“嘗嘗？”
蕭珩遞過碟子，“府衙廚房做的，據(jù)說配杏花村的新茶正好?！?br>
沈清辭拿起一塊放進嘴里，甜而不膩，帶著淡淡的杏仁香。
她偷偷看了他一眼，發(fā)現(xiàn)他正看著自己，眼神溫和，便連忙移開目光，假裝欣賞窗外的風(fēng)景。
馬車駛出城區(qū)，漸漸駛?cè)胍黄恿帧?br>
滿樹的杏花如云似霞，風(fēng)吹過，花瓣簌簌落下，像一場粉色的雨。
“這里真美?！?br>
沈清辭忍不住感嘆，推開車窗伸出手，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。
蕭珩看著她被花瓣映得微紅的臉頰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：“比府衙的海棠好看？”
“各有各的美?！?br>
沈清辭如實回答，“海棠熱烈，杏花溫婉，就像……”她頓了頓，沒好意思說下去。
“就像什么？”
蕭珩追問。
“就像北方的雪和江南的雨?！?br>
沈清辭小聲說。
他笑了起來，聲音清朗：“沈姑娘很會比喻。
本王生長在北方，見慣了冰天雪地，總覺得江南的煙雨，溫柔得像一場夢?！?br>
馬車在一間茶寮前停下，茶寮的主人是位老婆婆，看到蕭珩時并不驚訝，想來是提前打過招呼。
“王爺，沈姑娘，里面請?！?br>
老婆婆笑著引他們進屋，“剛采的明前茶，泡上給你們嘗嘗?！?br>
坐在臨窗的位置，能看到整片杏林。
蕭珩提起茶壺，給沈清辭倒了杯茶：“嘗嘗看，比你家藥鋪的藥茶如何？”
沈清辭抿了一口，茶香清冽，回甘悠長：“各有滋味。
藥茶是治病的，這茶是養(yǎng)心的?！?br>
“那本王希望，沈姑娘以后能多喝些養(yǎng)心的茶?！?br>
他看著她，眼神認真，“少些辛苦?！?br>
沈清辭的心漏跳了一拍，避開他的目光，低頭攪動著茶杯里的茶葉。
兩人聊了許多，從江南的風(fēng)土人情，到京城的趣聞軼事。
沈清辭才知道，這位靖王并非如傳聞中那般冷漠，他博學(xué)多才，且心懷百姓，說起漕運弊端時，眉宇間滿是憂慮。
“江南是魚米之鄉(xiāng)，漕運卻層層盤剝，到了京城，糧食己所剩無幾?！?br>
蕭珩嘆了口氣，“此次南巡，就是想找出癥結(jié)所在，讓百姓能過得好一些?！?br>
沈清辭看著他緊鎖的眉頭，忽然覺得，他身上的重擔(dān)比自己想象的要重得多。
“王爺心懷天下，百姓定會感念的。”
她輕聲道。
他抬眼看向她，目光柔和：“若真能做到，也少不了像沈姑娘這樣的醫(yī)者，在民間默默救濟。”
正說著，茶寮外傳來一陣喧嘩。
原來是個孩童在杏林里玩耍時，被蜜蜂蟄了，哭鬧不止。
沈清辭立刻拿出藥箱，取出解毒的藥膏，小心翼翼地涂在孩童紅腫的手臂上。
“別怕，涂了藥就不疼了?！?br>
她輕聲安撫，聲音溫柔得像春風(fēng)。
蕭珩站在一旁看著，只見她熟練地處理傷口，眼神專注而溫柔，陽光落在她認真的側(cè)臉，仿佛鍍上了一層光暈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江南的春天，因為有了她，才真正有了意義。
孩童的母親連連道謝，沈清辭笑著擺手：“舉手之勞。”
回到茶寮時，老婆婆端來一碗杏花羹：“用新摘的杏花做的，甜絲絲的，給姑娘解解乏?！?br>
沈清辭舀了一勺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。
蕭珩看著她滿足的樣子，忽然說：“沈姑娘，等本王處理完漕運的事，想請你隨我回京城?！?br>
沈清辭的勺子頓在半空，驚訝地看著他。
“京城的太醫(yī)院，需要你這樣的醫(yī)者。”
他解釋道，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，“而且，京城的皇家園林里，也種了許多杏樹，春天開花時，不比這里差?！?br>
沈清辭的心跳得飛快，臉頰燙得驚人。
她知道他話里的意思，那不僅僅是邀請，更像是一種承諾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碗里漂浮的杏花，輕聲問：“王爺，您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“自然是真的?！?br>
蕭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，“本王向來說一不二。”
風(fēng)吹過杏林，帶來陣陣花香。
沈清辭抬起頭，撞進他深邃的眼眸，那里映著漫天的杏花，也映著她的身影。
她輕輕點了點頭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：“好?！?br>
那一刻，杏花如雨，落滿了他們的肩頭。
仿佛天地間，只剩下這滿院的芬芳，和彼此心間悄然綻放的情意。
蕭珩看著她泛紅的眼角，伸手想要拂去她發(fā)間的花瓣，指尖即將觸到時，卻又克制地收了回來。
有些心意，需要慢慢來。
離開杏花村時，夕陽正濃。
蕭珩送了沈清辭一支玉簪，簪頭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杏花，玉質(zhì)溫潤。
“等我?！?br>
他只說了兩個字，卻重若千鈞。
沈清辭握著那支玉簪，看著他的馬車消失在路的盡頭，心里充滿了期待。
她知道，從今日起，她的人生，將會駛向一個全新的方向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轉(zhuǎn)身離去后，蕭珩又站在杏林里，望著她的背影，站了很久很久。
他的手中，緊緊攥著一枚小小的玉佩，上面刻著一個“珩”字——那是他準(zhǔn)備送給她的信物，卻終究沒敢在今日拿出。
有些承諾，需要更鄭重的場合。
江南的杏花，還在熱烈地綻放。
而屬于他們的未來，似乎也像這春光一樣，明媚而燦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