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青衫客
燼滅九天錄
天色微明時，凌塵從一片混沌中醒來。
頭痛欲裂，喉嚨干得像要冒煙。
他掙扎著坐起身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一處隱蔽的山坳里，身下是厚厚的腐葉，身上蓋著些枯枝——想來是昨夜意識模糊時，本能地找了個藏身之所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，皮膚白皙，指節(jié)略顯單薄，和尋常少年無異，絲毫沒有昨夜那灼燒一切的猙獰。
可胸口殘留的灼熱感，以及腦海里揮之不去的畫面，都在提醒他，那不是夢。
瘦高個胸口焦黑的血洞，刀疤臉驚恐逃竄的背影，還有自己體內(nèi)那股幾乎要吞噬理智的毀滅欲……凌塵打了個寒顫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他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輩，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，見過太多骯臟與殘酷，但親手**，而且是以那樣詭異的方式，還是讓他難以接受。
“我……真的變成怪物了嗎？”
他喃喃自語，聲音沙啞。
他試著回想昨夜那股力量爆發(fā)的瞬間，心臟處仿佛還有余溫。
那感覺很奇特，既痛苦又強(qiáng)大，像有一頭沉睡的野獸在體內(nèi)蘇醒，只要稍加刺激，就會掙脫束縛。
他不敢再試。
那股力量太可怕了，不僅會傷害別人，似乎也在灼燒他自己——他能感覺到，昨夜力量退去后，身體有種被掏空的虛弱，皮膚下甚至隱隱作痛，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被那“燼火”緩慢侵蝕。
必須離開這里。
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出現(xiàn)在腦海里。
黑風(fēng)堂的人不會善罷甘休，昨夜的事一旦傳開，整個青石鎮(zhèn)都會視他為異類。
留在這里，只有死路一條。
他站起身，踉蹌了幾步才穩(wěn)住身形。
饑餓感再次襲來，比昨夜更甚，仿佛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需要填補(bǔ)。
他摸了摸懷里，空空如也，那半塊麥餅早就丟在了亂葬崗。
忍著虛弱和饑餓，凌塵辨了個方向——向西。
青石鎮(zhèn)往西是連綿的蒼莽山脈，人跡罕至，或許能找到一線生機(jī)。
他從小在鎮(zhèn)上流浪，對山林并不陌生，至少知道哪些野果能吃，哪些地方有水源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晨曦穿透林葉，灑下斑駁的光點。
林間傳來鳥鳴，空氣清新，與亂葬崗的死寂截然不同。
凌塵緊繃的神經(jīng)稍稍放松，正想找處溪流喝點水，卻突然聽到前方傳來細(xì)微的響動。
他瞬間警惕起來，貓著腰躲到一棵大樹后，探頭望去。
只見不遠(yuǎn)處的空地上，站著一個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。
那人看起來三十多歲年紀(jì)，面容清癯，頜下留著三縷短須，眼神平和，正背著手望著林間的晨霧，氣質(zhì)溫潤如玉，與這荒郊野嶺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沒有武器，身上也沒有攜帶行囊，仿佛只是隨意在此駐足。
但凌塵不敢大意。
能獨自出現(xiàn)在這片山林深處的，絕非凡人。
尤其是這人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，讓他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，比面對黑風(fēng)堂的打手時更甚。
他屏住呼吸，想要悄悄繞開。
“出來吧?！?br>
平淡的聲音突然響起，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凌塵耳中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凌塵渾身一僵，知道自己被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終究還是從樹后走了出來，低著頭，握緊了拳頭，做好了隨時逃跑——或者說，再次被那股力量吞噬的準(zhǔn)備。
青衫客轉(zhuǎn)過身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那目光很溫和，卻仿佛能穿透一切，將他從里到外看得通透。
“昨夜亂葬崗上，是你？”
青衫客開口問道，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凌塵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震驚。
他沒想到這人竟然知道昨夜的事！
難道是黑風(fēng)堂請來的幫手？
可看對方的樣子，又不像那些兇神惡煞的打手。
他沒有回答，只是警惕地盯著對方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像一頭蓄勢待發(fā)的幼獸。
青衫客見狀，嘴角微微上揚(yáng)，露出一抹淺笑：“不必緊張，我與黑風(fēng)堂無關(guān)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凌塵的手腕上——那里有一道昨夜被碎石劃破的傷口，此刻己經(jīng)結(jié)痂，只是痂皮邊緣帶著一絲極淡的焦黑色，不仔細(xì)看根本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“你體內(nèi)的力量，覺醒了？”
青衫客的語氣帶著一絲探究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?！?br>
凌塵咬著牙，往后退了一步，“我只是個路過的，現(xiàn)在就走?！?br>
“走？”
青衫客輕輕搖頭，“你以為，覺醒了‘燼滅之力’，還能像以前一樣，隱于市井嗎？”
“燼滅之力？”
這西個字像一道驚雷，在凌塵腦海中炸響。
他猛地抬頭，眼中充滿了震驚和茫然，“你……你知道這是什么？”
昨夜那股力量，他只覺得詭異而強(qiáng)大，卻從未聽過這個名字。
這個陌生的青衫客，怎么會知道？
青衫客看著他震驚的模樣，眼神變得深邃起來：“看來，你什么都不知道。
也是，這股力量沉寂了萬年，如今突然在一個邊陲小鎮(zhèn)的少年身上覺醒，的確出人意料?！?br>
他向前走了兩步，凌塵下意識地想躲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，動彈不得。
這讓他更加恐懼，眼前這人，絕對是個高人！
“你是誰？”
凌塵顫聲問道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
青衫客淡淡道，“重要的是，你體內(nèi)的力量，會給你帶來無盡的麻煩。
黑風(fēng)堂只是開始，一旦讓某些人知道‘燼滅之力’重現(xiàn)，你將面臨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?！?br>
凌塵的心沉了下去。
頭痛欲裂，喉嚨干得像要冒煙。
他掙扎著坐起身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一處隱蔽的山坳里，身下是厚厚的腐葉，身上蓋著些枯枝——想來是昨夜意識模糊時，本能地找了個藏身之所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，皮膚白皙，指節(jié)略顯單薄，和尋常少年無異，絲毫沒有昨夜那灼燒一切的猙獰。
可胸口殘留的灼熱感，以及腦海里揮之不去的畫面，都在提醒他，那不是夢。
瘦高個胸口焦黑的血洞，刀疤臉驚恐逃竄的背影，還有自己體內(nèi)那股幾乎要吞噬理智的毀滅欲……凌塵打了個寒顫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他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輩，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，見過太多骯臟與殘酷，但親手**，而且是以那樣詭異的方式，還是讓他難以接受。
“我……真的變成怪物了嗎？”
他喃喃自語，聲音沙啞。
他試著回想昨夜那股力量爆發(fā)的瞬間，心臟處仿佛還有余溫。
那感覺很奇特，既痛苦又強(qiáng)大，像有一頭沉睡的野獸在體內(nèi)蘇醒，只要稍加刺激，就會掙脫束縛。
他不敢再試。
那股力量太可怕了，不僅會傷害別人，似乎也在灼燒他自己——他能感覺到，昨夜力量退去后，身體有種被掏空的虛弱，皮膚下甚至隱隱作痛，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被那“燼火”緩慢侵蝕。
必須離開這里。
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出現(xiàn)在腦海里。
黑風(fēng)堂的人不會善罷甘休，昨夜的事一旦傳開，整個青石鎮(zhèn)都會視他為異類。
留在這里，只有死路一條。
他站起身，踉蹌了幾步才穩(wěn)住身形。
饑餓感再次襲來，比昨夜更甚，仿佛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需要填補(bǔ)。
他摸了摸懷里，空空如也，那半塊麥餅早就丟在了亂葬崗。
忍著虛弱和饑餓，凌塵辨了個方向——向西。
青石鎮(zhèn)往西是連綿的蒼莽山脈，人跡罕至，或許能找到一線生機(jī)。
他從小在鎮(zhèn)上流浪，對山林并不陌生，至少知道哪些野果能吃，哪些地方有水源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晨曦穿透林葉，灑下斑駁的光點。
林間傳來鳥鳴，空氣清新，與亂葬崗的死寂截然不同。
凌塵緊繃的神經(jīng)稍稍放松，正想找處溪流喝點水，卻突然聽到前方傳來細(xì)微的響動。
他瞬間警惕起來，貓著腰躲到一棵大樹后，探頭望去。
只見不遠(yuǎn)處的空地上，站著一個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。
那人看起來三十多歲年紀(jì)，面容清癯，頜下留著三縷短須，眼神平和，正背著手望著林間的晨霧，氣質(zhì)溫潤如玉，與這荒郊野嶺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沒有武器，身上也沒有攜帶行囊，仿佛只是隨意在此駐足。
但凌塵不敢大意。
能獨自出現(xiàn)在這片山林深處的，絕非凡人。
尤其是這人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，讓他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，比面對黑風(fēng)堂的打手時更甚。
他屏住呼吸，想要悄悄繞開。
“出來吧?！?br>
平淡的聲音突然響起，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凌塵耳中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凌塵渾身一僵，知道自己被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終究還是從樹后走了出來，低著頭，握緊了拳頭，做好了隨時逃跑——或者說，再次被那股力量吞噬的準(zhǔn)備。
青衫客轉(zhuǎn)過身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那目光很溫和，卻仿佛能穿透一切，將他從里到外看得通透。
“昨夜亂葬崗上，是你？”
青衫客開口問道，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凌塵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震驚。
他沒想到這人竟然知道昨夜的事！
難道是黑風(fēng)堂請來的幫手？
可看對方的樣子，又不像那些兇神惡煞的打手。
他沒有回答，只是警惕地盯著對方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像一頭蓄勢待發(fā)的幼獸。
青衫客見狀，嘴角微微上揚(yáng)，露出一抹淺笑：“不必緊張，我與黑風(fēng)堂無關(guān)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凌塵的手腕上——那里有一道昨夜被碎石劃破的傷口，此刻己經(jīng)結(jié)痂，只是痂皮邊緣帶著一絲極淡的焦黑色，不仔細(xì)看根本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“你體內(nèi)的力量，覺醒了？”
青衫客的語氣帶著一絲探究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?！?br>
凌塵咬著牙，往后退了一步，“我只是個路過的，現(xiàn)在就走?！?br>
“走？”
青衫客輕輕搖頭，“你以為，覺醒了‘燼滅之力’，還能像以前一樣，隱于市井嗎？”
“燼滅之力？”
這西個字像一道驚雷，在凌塵腦海中炸響。
他猛地抬頭，眼中充滿了震驚和茫然，“你……你知道這是什么？”
昨夜那股力量，他只覺得詭異而強(qiáng)大，卻從未聽過這個名字。
這個陌生的青衫客，怎么會知道？
青衫客看著他震驚的模樣，眼神變得深邃起來：“看來，你什么都不知道。
也是，這股力量沉寂了萬年，如今突然在一個邊陲小鎮(zhèn)的少年身上覺醒，的確出人意料?！?br>
他向前走了兩步，凌塵下意識地想躲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，動彈不得。
這讓他更加恐懼，眼前這人，絕對是個高人！
“你是誰？”
凌塵顫聲問道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
青衫客淡淡道，“重要的是，你體內(nèi)的力量，會給你帶來無盡的麻煩。
黑風(fēng)堂只是開始，一旦讓某些人知道‘燼滅之力’重現(xiàn)，你將面臨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?！?br>
凌塵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