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于快到了。
只要穿過前面那片池塘就好,姜暖心底的緊張稍稍松緩。
她依舊縮著脖子西下張望,周遭仍是濃得化不開的黑,樹木、竹子的影子在暗處張牙舞爪。
風(fēng)過,竹葉簌簌作響;蛙鳴斷續(xù),在耳畔此起彼伏。
她步子愈快,心擂鼓般跳著。
她最怕黑,更怕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這年代哪有現(xiàn)代的路燈?
西下里黑沉沉的,連點燈火都難見。
她只能鉚足勁往知青點趕。
忽然,視線掃過前方池塘,水面上似乎漂著個黑乎乎的圓東西。
上工時老人講的那些陳年舊事,瞬間鉆進(jìn)腦海。
姜暖臉色一白,汗毛倒豎,雞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不會的!
一定是眼花了,或許是別的什么。
她哪能這么倒霉?
“我來自科學(xué)文明的 21 世紀(jì),封建**不可信……”她強(qiáng)裝鎮(zhèn)定,自我安慰,嘴里胡亂念著各路神仙的法號求保佑。
可轉(zhuǎn)念又想:若真沒鬼魂,自己又怎會來到這鬼地方?
這又該怎么解釋?
念頭剛起,冷汗己浸透后背。
偏生回知青點,非得過那片池塘不可。
姜暖深吸一口氣,緊抱雙臂壓住顫抖,步子越邁越快,想沖過這段路。
忽然,村西頭亮起幾點火光,夾雜著熙攘人聲。
這么晚了還有人?
怎么回事?
躲還是不躲?
心一慌,腳下本就坑洼的小路更難走。
“撲通!”
完了!
今天怎么這么倒霉!
我的燒餅!
這是她入水前的最后念頭。
咕嚕咕嚕 ——嗆了幾口池水,姜暖盡量忽視剛剛看到的那團(tuán)黑影,脊背繃得像塊鐵板。
沒事,她會游泳。
可火把越來越近,她急得發(fā)慌。
怎么辦?
她在這兒低調(diào)了三年,日日縮著脖子當(dāng)透明人,就盼著安穩(wěn)熬過這日子啊。
就連去供銷社也是趁著天微微暗,沒什么人的時候才去。
平時自己也很少去,除了實在餓的受不了了,才偷偷去鎮(zhèn)上找吃的。
今天也是如此,己經(jīng)差不多半個月沒吃飽了。
每天還要干農(nóng)活掙工分,原本就沒干過農(nóng)活的自己,每天最多只能干4個公分,這己經(jīng)是極限了。
不過這個在知情點里倒也是正常的。
大家都是城里下來的,她倒也沒有跟他們有太大的差別。
屬于中間不起眼的那個。
大部分知青也就干4、5個公分,除了宋嬌嬌那般嬌氣的,只能干2個公分,其他的都還好。
日子不至于**,但是也總吃不飽。
每次去鎮(zhèn)上,她都會大吃一頓,再買一些不算起眼的、能填飽肚子的餅子回來。
今天是實在餓得不行。
回來的時候己經(jīng)沒有回村的牛車了,只好一步步走回來,結(jié)果回到村口時,天己經(jīng)黑透了。
為了避免麻煩,還是等他們走過去再上去吧。
不然濕漉漉的身子怎么解釋?
女孩子衣衫貼身被人撞見,在這思想封閉的年代,少不了嚼舌根。
現(xiàn)代尚且有人指指點點,更何況在這樣一個思想封閉的年代。
低調(diào)是宗旨,絕對不能成為議論的對象。
前有人,后有鬼!
怎么辦!
這年頭鬼比人可怕!
姜暖看著越來越近的火把,聽著嘈雜的人聲,用力吸了一口氣,緩緩?fù)鲁痢?br>
幸好以前學(xué)過潛水,能在水下呆一段時間,還考了個潛水證。
整個人浸在水里,閉著眼。
等著那陣喧鬧聲過去。
姜暖還正感慨,總算像個穿書者,能靠技能在這兒討生活了。
穿到書里己經(jīng)三年了,這里跟現(xiàn)實中的七八十年代很像,歷史進(jìn)程幾乎都是一樣的。
從一開始的絞盡腦汁想回去,到興致勃勃地想要靠信息差做點什么成績,再到如今謹(jǐn)小慎微,只想好好活著。
還沒等姜暖回憶完,腰上突然被一股巨力箍住。
不會是水鬼吧!
姜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(jié),死死閉著眼。
柔軟的唇被觸碰,一股氣息渡了進(jìn)來。
她猛地睜眼,手想推開對方,幾乎是同時,整個人被拖出水面,摔在岸上,渾身濕透。
不是鬼,是人。
艸!
誰壞她的事!
姜暖抹了把臉,臉上的黃粉被擦掉,露出白皙嬌嫩的肌膚。
她咬了咬紅唇,幸好夜里看不清容貌,便故意弄散頭發(fā)擋了半張臉,垂著頭。
舉著火把的人群就在眼前,有震驚的,有打量的,還有帶著鄙夷的……她皺眉,腦子飛速轉(zhuǎn)動。
一塊粗糙的布料突然扔過來,罩住了她的身體。
雖說束了胸,可濕透的衣服緊貼著身,姣好曲線還是藏不住。
倒得謝他遞來的衣服。
一轉(zhuǎn)身,一抬頭,撞進(jìn)一個高大身影里。
劍眉星目,下頜線鋒利如刀削,薄唇緊抿,透著不悅。
他身上也濕漉漉的,白色背心緊貼著緊實的軀體,離得近了,姜暖坐在地上,能看見衣料下結(jié)實的腹肌,滿是力量感。
往下…… 還有一大團(tuán)……姜暖眼睫顫了顫,趕緊移開視線。
顧凜之!
怎么會是他?
他怎么會在這?
“凜之,這是怎么回事?”
顧大強(qiáng)今晚的眉頭就沒舒展過。
其他跟來看熱鬧的嬸子大娘們,也七嘴八舌議論起來。
“這女娃子是哪個?
看著眼熟,可想不起來了。”
“好像是那個知青,叫啥來著?
好像姓姜?!?br>
“對對對,是那個老實本分的姜知青?!?br>
“欸,不是說顧凜之在那破屋玷污宋知青嗎?
這咋回事?
這姜知青又是咋回事?”
……知青們看清姜暖的臉,幾個女知青趕緊上前扶她。
姜暖在知青點不算人緣多好,可平時也常搭把手、幫個忙。
出了這種事,旁人,尤其是女孩子,多少會生出些同情。
顧凜之還沒開口,孫友成己跳了出來:“顧凜之,你真不得了!
不光玷污宋知青,還欺負(fù)姜知青,你真是個禽獸、***!
快,大家伙快看,這**玷污清白姑娘,趕緊把這沒人性的禽獸綁去***!”
他一臉輕蔑地盯著顧凜之,看你還能怎么狡辯!
“撲通!”
孫友成被顧凜之一腳踹進(jìn)池塘。
顧凜之依舊冷著臉,像看垃圾似的睨著他。
“我不會水?。 ?br>
孫友成跟個弱雞似的胡亂撲騰,“咕嚕咕嚕” 嗆了不少水,“村長,救我!”
顧大強(qiáng)皺著眉叫人把他撈上來,看清是姜暖后,語氣沒那么冷硬了:“姜知青,你來說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穿書七零我與丈夫密謀茍活》是作者“淼金木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顧凜之姜暖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(xì)細(xì)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1976年秋,荷花村。明月漂浮在夜空中,懶懶散散地灑在蒼茫的田野上,遠(yuǎn)近的房舍屋瓦上鋪著一層似雪的月光,整個村莊陷入了寂靜的夜色中,沒了白日里勞作的熱鬧場景。一條貫穿田野的蜿蜒的小路上,一個瘦弱的身影攥緊手心護(hù)在胸前,腳步踉蹌地趕路,嘴里還在小聲嘟囔著什么,仔細(xì)聽才能聽清?!坝^音菩薩,玉皇大帝,佛祖保佑,上帝、阿門,耶穌,拜托了,小女子從來沒做過什么壞事,可千萬別讓我碰見臟東西。”清輝漫過那抹纖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