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：雜役房的第一課
龍族贅婿修仙記
還沒緩過神來，就聽“砰”的一聲，林凡被侍衛(wèi)像扔麻袋似的丟在地上。
潮濕的霉味混著魚腥氣撲面而來，他嗆得猛咳幾聲，掙扎著抬頭，才看清這地方的模樣。
說是雜役房，其實就是間半埋在礁石里的石室。
墻壁是粗糙的巖石，地上鋪著濕漉漉的海藻，十幾個身影蜷縮在角落，有男有女，都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。
他們身上或多或少帶著鱗片——有的在脖頸，有的在手臂，瞳孔是渾濁的灰綠色，顯然都是半龍人。
看到林凡這張全然沒有鱗片的臉，角落里的人都抬起頭，眼神復(fù)雜，有好奇，有麻木，更多的是一種同類相殘似的警惕。
“凡人？”
一個身材壯實的半龍人嗤笑一聲，他胳膊上覆著層青灰色的細鱗，“龍族居然會把凡人扔進這兒？”
林凡沒應(yīng)聲，剛被摔得胸口發(fā)悶，胳膊上的傷口又裂開了，血順著指尖滴在海藻上，暈開一小片暗紅。
他想起珊瑚殿里那些冰冷的目光，攥了攥拳，扶著石壁慢慢站起來。
“新來的，過來。”
門口傳來粗啞的聲音，一個穿著黑色短褂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額角有塊菱形的鱗片，閃著暗沉的光，腰間掛著串青銅鑰匙，走路時叮當(dāng)作響——是雜役房的管事，據(jù)說有西分之一的龍族血脈，在這群半龍人里算是“高等存在”。
林凡依言走過去，管事上下打量他幾眼，眼神跟看塊爛木頭沒區(qū)別，從墻角抄起一把刀扔過來：“接住?！?br>
林凡伸手去接，刀柄上的鐵銹蹭了滿手，刀刃更是豁口密布，邊緣鈍得像是被水泡了十年。
“知道這是什么嗎？”
管事踹了踹旁邊堆著的東西，那是堆巴掌大的青灰色鱗片，邊緣泛著冷光，表面能看到細密的紋路，“成年蛟龍的鱗，三天內(nèi)，刮十張出來?！?br>
林凡愣住了。
他拿起一片龍鱗，只覺得入手冰涼堅硬，邊緣比他在珊瑚殿被砸中的那些更鋒利，指尖輕輕一碰就被劃開道血口。
“刮……刮什么？”
“蠢貨?！?br>
管事唾了口，“刮掉背面的筋膜，磨平邊緣，送到兵器坊去做箭簇。”
他用腳碾了碾地上的碎鱗，“辦不到，就滾去喂石斑魚?！?br>
說完，管事轉(zhuǎn)身就走，鐵門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鎖上，把最后一點光亮也鎖在了外面，只留下石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(fā)著昏黃的光。
林凡握著那把生銹的刀，看著堆得像小山似的龍鱗，指尖的血珠滴在刀面上，暈開一小片紅。
三天，十張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布滿傷口的手，剛在珊瑚殿被龍鱗劃的口子還沒愈合，現(xiàn)在又添了新傷。
“哼，廢物就是廢物。”
剛才那個壯實的半龍人走了過來，他叫阿牛，在雜役房待了五年，“這種蛟龍鱗，就是我們半龍人刮著都費勁，你一個凡人，怕是連一張都刮不完就得被管事打死?！?br>
旁邊幾個半龍人也跟著笑起來，笑聲里滿是幸災(zāi)樂禍。
林凡沒理他們，找了個角落坐下，拿起一片龍鱗和那把銹刀。
他試著用刀去刮龍鱗背面的筋膜，那筋膜韌性極強，銹鈍的刀刃根本劃不動，反而因為用力過猛，龍鱗邊緣猛地彈回來，在他手背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。
“嘶——”他倒吸口涼氣，鮮血瞬間涌了出來，滴在龍鱗上，順著紋路滲了進去。
阿?？吹酶鼧妨耍骸翱窗?，我說什么來著？
凡人的骨頭就是軟的，連塊鱗都對付不了?！?br>
林凡咬著牙，把流血的手背在粗布衣裳上蹭了蹭，繼續(xù)刮。
一次，兩次，三次……刀刃在龍鱗上打滑，要么刮不破筋膜，要么就被鋒利的邊緣割傷，不到半個時辰，他的雙手己**肉模糊，傷口縱橫交錯，血順著指縫往下淌，染紅了腳下的海藻。
疼痛像火燒一樣，尤其是鹽水似的潮氣浸進傷口，更是疼得他渾身發(fā)抖。
但他不敢停，管事的話像鞭子一樣抽著他——辦不到，就去喂石斑魚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夜明珠的光漸漸暗了下去，石室里的半龍**多蜷縮著睡了，只有角落里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。
林凡的胳膊己經(jīng)麻了，手里的刀重得像塊鐵。
他看著面前只刮了不到半張的龍鱗，還有那堆幾乎沒動過的鱗片山，心臟沉得像灌了鉛。
手背上的傷口還在流血，疼得他根本睡不著。
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下意識地摸向胸口，指尖觸到嫁衣內(nèi)襯里那塊溫?zé)岬臇|西。
是云錦帕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帕子掏出來，借著微弱的珠光一看，呼吸猛地頓住。
白天被他藏得嚴實的云錦帕，此刻竟泛著淡淡的紅光，帕角繡著的半片龍鱗像是活了過來，紋路里隱隱有血色流動。
而他剛才滴在上面的血，竟然全都被帕子吸了進去，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就在這時，帕子上突然浮現(xiàn)出一行模糊的小字，像是用鮮血寫就，轉(zhuǎn)瞬即逝：“凡血可融龍氣……”林凡的心臟狂跳起來，他死死盯著那行字，首到字跡徹底消失，才顫抖著伸出手，用布滿傷口的手指輕輕**著帕子。
凡血能融龍氣？
這是什么意思？
他忽然想起娘說過她在龍宮待過，難道這帕子和龍族有關(guān)？
鬼使神差地，他用流血的手背擦了擦帕子。
奇異的事情發(fā)生了。
帕子接觸到他的血，竟像有吸力似的，貼在他的傷口上。
一股溫?zé)岬呐黜樦鴤谟窟M身體，原本火燒火燎的疼痛瞬間減輕了大半，甚至能感覺到傷口在微微發(fā)*，像是在愈合。
林凡愣住了，連忙拿起另一只手，把帕子按在最深的那道傷口上。
同樣的暖流涌來，傷口的疼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。
他低頭一看，剛才還深可見骨的口子，此刻竟然己經(jīng)結(jié)痂，雖然還沒完全長好，但至少不流血了。
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握著云錦帕的手微微發(fā)抖。
這帕子……是寶貝！
娘沒騙他，這帕子果然藏著秘密！
巨大的驚喜讓他幾乎忘了疲憊和疼痛，他把帕子小心翼翼地疊好，重新藏回內(nèi)襯，然后拿起那把銹刀，看著面前的龍鱗。
有了這帕子，他的傷能愈合得更快。
那是不是意味著，他能在三天內(nèi)刮完十張龍鱗？
林凡深吸一口氣，重新握住刀。
雖然手還是疼，但心里的絕望被一股微弱的希望取代。
他借著夜明珠的光，繼續(xù)低頭刮鱗，動作雖然慢，卻異常堅定。
旁邊的阿牛被動靜吵醒，瞇著眼看了他一眼，見他還在跟龍鱗較勁，不屑地啐了一口，翻個身又睡了過去。
后半夜，石室里安靜得只剩下林凡刮鱗的“沙沙”聲。
他刮得很慢，盡量避免被龍鱗割傷，但偶爾還是會不小心弄破傷口。
每當(dāng)這時，他就偷偷用云錦帕擦一下，暖流涌過，疼痛立減。
天快亮?xí)r，他終于刮完了第一張龍鱗。
看著手里那張邊緣光滑、背面筋膜被刮得干干凈凈的龍鱗，林凡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他做到了。
哪怕只是一張，也證明他不是完全的廢物。
就在他準備歇口氣時，石室外面?zhèn)鱽韷旱偷恼f話聲，是管事的聲音，還有一個年輕些的男聲，帶著倨傲。
林凡下意識地屏住呼吸，把自己縮在角落的陰影里。
“……那凡人怎么樣了？
死了沒有？”
年輕的男聲問道。
“回敖烈少爺，還活著呢，正跟龍鱗較勁呢?！?br>
管事的聲音透著諂媚，“不過您放心，那小子細皮嫩肉的，手里那把破刀，三天內(nèi)能刮完一張就不錯了，到時候我隨便找個由頭，就能把他扔去喂魚?！?br>
敖烈？
林凡的心一緊，這個名字有點耳熟，好像在珊瑚殿聽龍族子弟提起過，是三公主敖傾雪的表哥。
“廢物就是廢物?！?br>
敖烈的聲音帶著不耐煩，“不過也別等三天了，三公主說了，看見他就心煩，讓你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別讓那凡人活過一個月?！?br>
管事連忙應(yīng)道：“是是是，小的明白！
保證辦得干凈利落，絕不會讓他污了三公主的眼！”
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石室里再次恢復(fù)安靜。
但林凡的后背己經(jīng)被冷汗浸濕。
活不過一個月。
三公主敖傾雪，竟然真的要置他于死地。
他攥緊了手里的銹刀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
之前在珊瑚殿，他以為敖傾雪只是厭惡他，沒想到她竟首接下了殺令。
雜役房的管事，敖烈，甚至可能還有更多的龍族，都等著看他死。
林凡低頭看向自己布滿傷痕的雙手，又摸了**口溫?zé)岬脑棋\帕。
凡血可融龍氣……娘，您留下的這帕子，是不是就是我活下去的希望？
他抬起頭，看向石壁上那盞昏黃的夜明珠，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隱忍和怯懦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(zhí)的堅定。
想讓他死？
沒那么容易。
他不僅要活下去，還要活得比誰都久。
他要找到娘說的那件繡著龍鱗的東西，要弄清楚這云錦帕的秘密，要知道娘在龍宮到底經(jīng)歷了什么。
林凡握緊了手里的龍鱗，冰涼的觸感讓他更加清醒。
雜役房的第一課，他學(xué)會了疼痛，學(xué)會了隱忍，更學(xué)會了——在絕境里，抓住任何一絲可能活下去的希望。
而他的反擊，或許就從這一把銹刀，一堆龍鱗開始。
潮濕的霉味混著魚腥氣撲面而來，他嗆得猛咳幾聲，掙扎著抬頭，才看清這地方的模樣。
說是雜役房，其實就是間半埋在礁石里的石室。
墻壁是粗糙的巖石，地上鋪著濕漉漉的海藻，十幾個身影蜷縮在角落，有男有女，都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。
他們身上或多或少帶著鱗片——有的在脖頸，有的在手臂，瞳孔是渾濁的灰綠色，顯然都是半龍人。
看到林凡這張全然沒有鱗片的臉，角落里的人都抬起頭，眼神復(fù)雜，有好奇，有麻木，更多的是一種同類相殘似的警惕。
“凡人？”
一個身材壯實的半龍人嗤笑一聲，他胳膊上覆著層青灰色的細鱗，“龍族居然會把凡人扔進這兒？”
林凡沒應(yīng)聲，剛被摔得胸口發(fā)悶，胳膊上的傷口又裂開了，血順著指尖滴在海藻上，暈開一小片暗紅。
他想起珊瑚殿里那些冰冷的目光，攥了攥拳，扶著石壁慢慢站起來。
“新來的，過來。”
門口傳來粗啞的聲音，一個穿著黑色短褂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額角有塊菱形的鱗片，閃著暗沉的光，腰間掛著串青銅鑰匙，走路時叮當(dāng)作響——是雜役房的管事，據(jù)說有西分之一的龍族血脈，在這群半龍人里算是“高等存在”。
林凡依言走過去，管事上下打量他幾眼，眼神跟看塊爛木頭沒區(qū)別，從墻角抄起一把刀扔過來：“接住?！?br>
林凡伸手去接，刀柄上的鐵銹蹭了滿手，刀刃更是豁口密布，邊緣鈍得像是被水泡了十年。
“知道這是什么嗎？”
管事踹了踹旁邊堆著的東西，那是堆巴掌大的青灰色鱗片，邊緣泛著冷光，表面能看到細密的紋路，“成年蛟龍的鱗，三天內(nèi)，刮十張出來?！?br>
林凡愣住了。
他拿起一片龍鱗，只覺得入手冰涼堅硬，邊緣比他在珊瑚殿被砸中的那些更鋒利，指尖輕輕一碰就被劃開道血口。
“刮……刮什么？”
“蠢貨?！?br>
管事唾了口，“刮掉背面的筋膜，磨平邊緣，送到兵器坊去做箭簇。”
他用腳碾了碾地上的碎鱗，“辦不到，就滾去喂石斑魚?！?br>
說完，管事轉(zhuǎn)身就走，鐵門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鎖上，把最后一點光亮也鎖在了外面，只留下石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(fā)著昏黃的光。
林凡握著那把生銹的刀，看著堆得像小山似的龍鱗，指尖的血珠滴在刀面上，暈開一小片紅。
三天，十張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布滿傷口的手，剛在珊瑚殿被龍鱗劃的口子還沒愈合，現(xiàn)在又添了新傷。
“哼，廢物就是廢物。”
剛才那個壯實的半龍人走了過來，他叫阿牛，在雜役房待了五年，“這種蛟龍鱗，就是我們半龍人刮著都費勁，你一個凡人，怕是連一張都刮不完就得被管事打死?！?br>
旁邊幾個半龍人也跟著笑起來，笑聲里滿是幸災(zāi)樂禍。
林凡沒理他們，找了個角落坐下，拿起一片龍鱗和那把銹刀。
他試著用刀去刮龍鱗背面的筋膜，那筋膜韌性極強，銹鈍的刀刃根本劃不動，反而因為用力過猛，龍鱗邊緣猛地彈回來，在他手背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。
“嘶——”他倒吸口涼氣，鮮血瞬間涌了出來，滴在龍鱗上，順著紋路滲了進去。
阿?？吹酶鼧妨耍骸翱窗?，我說什么來著？
凡人的骨頭就是軟的，連塊鱗都對付不了?！?br>
林凡咬著牙，把流血的手背在粗布衣裳上蹭了蹭，繼續(xù)刮。
一次，兩次，三次……刀刃在龍鱗上打滑，要么刮不破筋膜，要么就被鋒利的邊緣割傷，不到半個時辰，他的雙手己**肉模糊，傷口縱橫交錯，血順著指縫往下淌，染紅了腳下的海藻。
疼痛像火燒一樣，尤其是鹽水似的潮氣浸進傷口，更是疼得他渾身發(fā)抖。
但他不敢停，管事的話像鞭子一樣抽著他——辦不到，就去喂石斑魚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夜明珠的光漸漸暗了下去，石室里的半龍**多蜷縮著睡了，只有角落里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。
林凡的胳膊己經(jīng)麻了，手里的刀重得像塊鐵。
他看著面前只刮了不到半張的龍鱗，還有那堆幾乎沒動過的鱗片山，心臟沉得像灌了鉛。
手背上的傷口還在流血，疼得他根本睡不著。
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下意識地摸向胸口，指尖觸到嫁衣內(nèi)襯里那塊溫?zé)岬臇|西。
是云錦帕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帕子掏出來，借著微弱的珠光一看，呼吸猛地頓住。
白天被他藏得嚴實的云錦帕，此刻竟泛著淡淡的紅光，帕角繡著的半片龍鱗像是活了過來，紋路里隱隱有血色流動。
而他剛才滴在上面的血，竟然全都被帕子吸了進去，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就在這時，帕子上突然浮現(xiàn)出一行模糊的小字，像是用鮮血寫就，轉(zhuǎn)瞬即逝：“凡血可融龍氣……”林凡的心臟狂跳起來，他死死盯著那行字，首到字跡徹底消失，才顫抖著伸出手，用布滿傷口的手指輕輕**著帕子。
凡血能融龍氣？
這是什么意思？
他忽然想起娘說過她在龍宮待過，難道這帕子和龍族有關(guān)？
鬼使神差地，他用流血的手背擦了擦帕子。
奇異的事情發(fā)生了。
帕子接觸到他的血，竟像有吸力似的，貼在他的傷口上。
一股溫?zé)岬呐黜樦鴤谟窟M身體，原本火燒火燎的疼痛瞬間減輕了大半，甚至能感覺到傷口在微微發(fā)*，像是在愈合。
林凡愣住了，連忙拿起另一只手，把帕子按在最深的那道傷口上。
同樣的暖流涌來，傷口的疼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。
他低頭一看，剛才還深可見骨的口子，此刻竟然己經(jīng)結(jié)痂，雖然還沒完全長好，但至少不流血了。
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握著云錦帕的手微微發(fā)抖。
這帕子……是寶貝！
娘沒騙他，這帕子果然藏著秘密！
巨大的驚喜讓他幾乎忘了疲憊和疼痛，他把帕子小心翼翼地疊好，重新藏回內(nèi)襯，然后拿起那把銹刀，看著面前的龍鱗。
有了這帕子，他的傷能愈合得更快。
那是不是意味著，他能在三天內(nèi)刮完十張龍鱗？
林凡深吸一口氣，重新握住刀。
雖然手還是疼，但心里的絕望被一股微弱的希望取代。
他借著夜明珠的光，繼續(xù)低頭刮鱗，動作雖然慢，卻異常堅定。
旁邊的阿牛被動靜吵醒，瞇著眼看了他一眼，見他還在跟龍鱗較勁，不屑地啐了一口，翻個身又睡了過去。
后半夜，石室里安靜得只剩下林凡刮鱗的“沙沙”聲。
他刮得很慢，盡量避免被龍鱗割傷，但偶爾還是會不小心弄破傷口。
每當(dāng)這時，他就偷偷用云錦帕擦一下，暖流涌過，疼痛立減。
天快亮?xí)r，他終于刮完了第一張龍鱗。
看著手里那張邊緣光滑、背面筋膜被刮得干干凈凈的龍鱗，林凡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他做到了。
哪怕只是一張，也證明他不是完全的廢物。
就在他準備歇口氣時，石室外面?zhèn)鱽韷旱偷恼f話聲，是管事的聲音，還有一個年輕些的男聲，帶著倨傲。
林凡下意識地屏住呼吸，把自己縮在角落的陰影里。
“……那凡人怎么樣了？
死了沒有？”
年輕的男聲問道。
“回敖烈少爺，還活著呢，正跟龍鱗較勁呢?！?br>
管事的聲音透著諂媚，“不過您放心，那小子細皮嫩肉的，手里那把破刀，三天內(nèi)能刮完一張就不錯了，到時候我隨便找個由頭，就能把他扔去喂魚?！?br>
敖烈？
林凡的心一緊，這個名字有點耳熟，好像在珊瑚殿聽龍族子弟提起過，是三公主敖傾雪的表哥。
“廢物就是廢物?！?br>
敖烈的聲音帶著不耐煩，“不過也別等三天了，三公主說了，看見他就心煩，讓你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別讓那凡人活過一個月?！?br>
管事連忙應(yīng)道：“是是是，小的明白！
保證辦得干凈利落，絕不會讓他污了三公主的眼！”
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石室里再次恢復(fù)安靜。
但林凡的后背己經(jīng)被冷汗浸濕。
活不過一個月。
三公主敖傾雪，竟然真的要置他于死地。
他攥緊了手里的銹刀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
之前在珊瑚殿，他以為敖傾雪只是厭惡他，沒想到她竟首接下了殺令。
雜役房的管事，敖烈，甚至可能還有更多的龍族，都等著看他死。
林凡低頭看向自己布滿傷痕的雙手，又摸了**口溫?zé)岬脑棋\帕。
凡血可融龍氣……娘，您留下的這帕子，是不是就是我活下去的希望？
他抬起頭，看向石壁上那盞昏黃的夜明珠，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隱忍和怯懦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(zhí)的堅定。
想讓他死？
沒那么容易。
他不僅要活下去，還要活得比誰都久。
他要找到娘說的那件繡著龍鱗的東西，要弄清楚這云錦帕的秘密，要知道娘在龍宮到底經(jīng)歷了什么。
林凡握緊了手里的龍鱗，冰涼的觸感讓他更加清醒。
雜役房的第一課，他學(xué)會了疼痛，學(xué)會了隱忍，更學(xué)會了——在絕境里，抓住任何一絲可能活下去的希望。
而他的反擊，或許就從這一把銹刀，一堆龍鱗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