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好一個柳浣紗
夢醒歸東晉
夜間，麒麟醒了。
他竟剛剛開始重視自己的處境。
“竟然不是夢？
我真穿越了？
小爺穿越了？
哈哈哈，***，老天有眼啊。
這是什么朝代…哦，對了，東晉。
東晉…東晉？
什么！
這破朝代？”
藥味裹著陳年木柜的霉氣鉆進鼻腔時，麒麟正盯著帳頂?shù)睦p枝紋發(fā)怔。
左肋的傷在翻身時扯得生疼，像有條活蟲在皮肉里鉆。
他抬手想去摸，卻被一只溫?zé)岬氖职醋 莻€面生的侍女，眼尾泛紅，見他望過來，慌忙低下頭，指尖還在發(fā)顫。
“少、爺，大夫說不能碰?！?br>
少爺？
麒麟皺眉。
這兩個字在舌尖滾了滾，陌生得像嚼了口生澀的樟木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話，但剛出口，卻先聽見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進來的是個中年男人，玄色錦袍洗得發(fā)舊，腰間懸著枚普通的玉牌，玉上的裂痕被摩挲得發(fā)亮。
他站在床前，目光先落在麒麟的傷處，又移到他臉上，那雙眼睛里翻涌著什么，像暴雨前的湖面，有驚濤，卻被死死按住，只露出些微的疲憊。
“還記得什么？”
男人的聲音很低，帶著沙粒般的粗糙。
麒麟搖頭。
腦子里空空的，像被人用布蘸著水擦過，什么都沒留下。
他只記得醒來時的疼、藥味，還有帳頂這團纏來繞去的枝蔓，像要把人困在里面。
麒麟真的怕了…男人沉默了片刻，轉(zhuǎn)身從柜里取出個木盒。
打開時，里面的東西讓麒麟的瞳孔猛地縮了縮——幾枚磨損的骰子，邊角被摸得圓潤；一只銀鎏金的鐲子，上面鑲的寶石掉了半顆，露出底下發(fā)黑的銀胎；還有塊繡著青樓名號的帕子，帕角沾著干涸的胭脂，艷得刺眼。
“這些，是你的。”
男人把木盒推過來，指尖在盒沿捏出青白的印子，“以前的你，天亮?xí)r從青樓回來，午后泡在賭坊，半夜再提著酒壺往人家里砸——上個月，還為了個歌姬，打斷了城西呂家三公子的腿。
我是王銘，你的侍衛(wèi)?！?br>
叫王銘的人，好像意識到什么，又簡介的說了一遍“他”曾經(jīng)的17年麒麟重新接受了一遍信息，他的手指懸在半空，沒敢碰那些東西。
骰子上的溫度像還帶著汗?jié)?，鐲子的涼意透過空氣滲過來，可他看著這些，心里卻空落落的，像聽別人的故事。
“那刺客……”他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干澀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呂家的人。”
男人說得平靜，卻抬手按了按眉心，那里有道新添的皺紋，“你惹的禍，我替你擋了三年。
這次沒擋住，讓你挨了這刀?！?br>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麒麟茫然的臉，“現(xiàn)在忘了也好?！?br>
麒麟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有層薄繭，不是握筆或執(zhí)劍磨出來的，倒像是常年攥骰子、捏酒壺留下的。
可他對著這雙手，只覺得陌生。
窗外的風(fēng)卷著落葉打在窗欞上，像誰在暗處窺探。
麒麟忽然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幕——不是溫柔鄉(xiāng)的軟語，是巷口的寒光，刀鋒破風(fēng)的銳響，還有自己摔倒時，看見青石板上散落的骰子，被血浸得通紅。
那畫面很模糊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，讓他打了個寒顫。
“我叫……麒麟？”
他輕聲問，像在確認(rèn)一個借來的名字。
王銘點頭，從懷里掏出枚玉佩，塞到他手里。
玉質(zhì)普通，卻比木盒里的東西溫潤，上面刻著個模糊的“執(zhí)”字——該是這家族的姓。
“以前我們是兄弟相稱，你若還認(rèn)我這個兄弟”男人的聲音緩了些，“以后我們之間就不要產(chǎn)生隔閡”麒麟攥緊那枚玉，玉的涼意順著掌心往上爬，同時他也不知道王銘的話幾分真幾分假。
“你肋下的傷，不是街頭混混的斗毆，是沖著‘執(zhí)家少主’這西個字來的。”
男人望著他，眼里的驚濤終于平息，只剩一片深潭似的平靜，“忘了過去的渾賬事，不是讓你重新當(dāng)傻子。
是讓你想想，往后這字，該怎么扛。
呂家三少爺只是個借口?！?br>
藥味還在鼻尖繞，左肋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麒麟看著帳頂?shù)睦p枝紋，忽然覺得那些藤蔓不再是困著他，倒像是在提醒他——有什么東西，正從空白的記憶里，一點點往外鉆。
不是青樓的胭脂香，不是賭坊的吆喝聲，是這枚玉的溫度，是男人眼底的疲憊，是那道差點要了他命的刀鋒上，映出的、他從未見過的自己。
麒麟的冷靜像被戳破的紙，一點點塌了。
他望著帳頂?shù)睦p枝蓮，突然覺得肋下的傷更疼了，疼得喘不過氣。
“呼……我懂了，我知道要怎么做了。
你下去吧?！?br>
麒麟的嗓音干澀得像磨過砂石。
王銘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，轉(zhuǎn)身退了出去。
門軸轉(zhuǎn)動的輕響里，麒麟慢慢松開手，那枚“執(zhí)”字玉佩在掌心印出個淺痕，像道戒。
不知什么時候他又睡去了…“我們都是這個時代的悲哀。
不要信任何人，包括你的家族，麒麟，信自己——我即是你?！?br>
麒麟被夢驚醒。
己經(jīng)午夜了…我是穿越者嗎？
那我以前在做什么？
呼……心臟好痛。
我現(xiàn)在的局勢很糟糕，我要翻身……讓我想想，冷靜，麒麟，冷靜……揚名，對，先揚名。
魏晉南北朝……我的頭好疼，??！
先前的侍女聽到屋內(nèi)的動靜，焦急地闖了進來：“少主，您的**病犯了？
我去給您找藥。”
“等等，這片小院就我們兩個嗎？”
“還有王大人。
我先去給您找藥?！?br>
“侍女都這么負(fù)責(zé)嗎？
不符合這個朝代的風(fēng)范啊?！?br>
麒麟喃喃道。
過了一會兒，侍女端了一碗灰白色的渾濁液體進來。
“這女人給我的感覺一首不對勁，是誰派來的？
想殺我的肯定不止呂家，聽王銘說，這三年來，我一首處于水深火熱之中。”
麒麟不動聲色地伸手接過。
“少爺快喝吧，一會兒藥效減弱了?！?br>
侍女嗲嗲的聲音傳來，麒麟這才開始打量她。
那侍女模樣十分俊俏，眉眼靈動，身段也頗為窈窕，看著讓人覺得舒服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麒麟問道。
“奴叫做柳浣紗?！?br>
那聲音再次傳來。
“浣紗……浣紗……倒是有幾分詩意。
藥效減弱？
這么著急盼我死？”
麒麟說罷，將藥碗擱在一邊，隨即一只手死死扣住柳浣紗的肩膀，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，讓她只能發(fā)出嗚嗚的聲音。
她的眼睛布滿驚恐。
“我問你答，敢喊出來我立即殺了你。”
麒麟滿含怒意地說。
柳浣紗只能點點頭，眼眶紅得厲害，讓人看了隱隱心疼。
“對方給了你什么好處？”
“少爺，我不知道您在……”柳浣紗突然被扼住喉嚨，“少爺……我……我……對不起……少爺……”麒麟聞之色變，眼見她猛地一甩肩頭，他再向前抓去，可這次侍女提住了他的手腕。
伴隨著尚未恢復(fù)的傷勢，麒麟吃痛癱倒在床上。
他萬萬沒想到，一個奴婢，還是個**婢，竟然有幾分武力，反倒讓他落入了對方手里。
他竟剛剛開始重視自己的處境。
“竟然不是夢？
我真穿越了？
小爺穿越了？
哈哈哈，***，老天有眼啊。
這是什么朝代…哦，對了，東晉。
東晉…東晉？
什么！
這破朝代？”
藥味裹著陳年木柜的霉氣鉆進鼻腔時，麒麟正盯著帳頂?shù)睦p枝紋發(fā)怔。
左肋的傷在翻身時扯得生疼，像有條活蟲在皮肉里鉆。
他抬手想去摸，卻被一只溫?zé)岬氖职醋 莻€面生的侍女，眼尾泛紅，見他望過來，慌忙低下頭，指尖還在發(fā)顫。
“少、爺，大夫說不能碰?！?br>
少爺？
麒麟皺眉。
這兩個字在舌尖滾了滾，陌生得像嚼了口生澀的樟木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話，但剛出口，卻先聽見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進來的是個中年男人，玄色錦袍洗得發(fā)舊，腰間懸著枚普通的玉牌，玉上的裂痕被摩挲得發(fā)亮。
他站在床前，目光先落在麒麟的傷處，又移到他臉上，那雙眼睛里翻涌著什么，像暴雨前的湖面，有驚濤，卻被死死按住，只露出些微的疲憊。
“還記得什么？”
男人的聲音很低，帶著沙粒般的粗糙。
麒麟搖頭。
腦子里空空的，像被人用布蘸著水擦過，什么都沒留下。
他只記得醒來時的疼、藥味，還有帳頂這團纏來繞去的枝蔓，像要把人困在里面。
麒麟真的怕了…男人沉默了片刻，轉(zhuǎn)身從柜里取出個木盒。
打開時，里面的東西讓麒麟的瞳孔猛地縮了縮——幾枚磨損的骰子，邊角被摸得圓潤；一只銀鎏金的鐲子，上面鑲的寶石掉了半顆，露出底下發(fā)黑的銀胎；還有塊繡著青樓名號的帕子，帕角沾著干涸的胭脂，艷得刺眼。
“這些，是你的。”
男人把木盒推過來，指尖在盒沿捏出青白的印子，“以前的你，天亮?xí)r從青樓回來，午后泡在賭坊，半夜再提著酒壺往人家里砸——上個月，還為了個歌姬，打斷了城西呂家三公子的腿。
我是王銘，你的侍衛(wèi)?！?br>
叫王銘的人，好像意識到什么，又簡介的說了一遍“他”曾經(jīng)的17年麒麟重新接受了一遍信息，他的手指懸在半空，沒敢碰那些東西。
骰子上的溫度像還帶著汗?jié)?，鐲子的涼意透過空氣滲過來，可他看著這些，心里卻空落落的，像聽別人的故事。
“那刺客……”他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干澀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呂家的人。”
男人說得平靜，卻抬手按了按眉心，那里有道新添的皺紋，“你惹的禍，我替你擋了三年。
這次沒擋住，讓你挨了這刀?！?br>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麒麟茫然的臉，“現(xiàn)在忘了也好?！?br>
麒麟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有層薄繭，不是握筆或執(zhí)劍磨出來的，倒像是常年攥骰子、捏酒壺留下的。
可他對著這雙手，只覺得陌生。
窗外的風(fēng)卷著落葉打在窗欞上，像誰在暗處窺探。
麒麟忽然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幕——不是溫柔鄉(xiāng)的軟語，是巷口的寒光，刀鋒破風(fēng)的銳響，還有自己摔倒時，看見青石板上散落的骰子，被血浸得通紅。
那畫面很模糊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，讓他打了個寒顫。
“我叫……麒麟？”
他輕聲問，像在確認(rèn)一個借來的名字。
王銘點頭，從懷里掏出枚玉佩，塞到他手里。
玉質(zhì)普通，卻比木盒里的東西溫潤，上面刻著個模糊的“執(zhí)”字——該是這家族的姓。
“以前我們是兄弟相稱，你若還認(rèn)我這個兄弟”男人的聲音緩了些，“以后我們之間就不要產(chǎn)生隔閡”麒麟攥緊那枚玉，玉的涼意順著掌心往上爬，同時他也不知道王銘的話幾分真幾分假。
“你肋下的傷，不是街頭混混的斗毆，是沖著‘執(zhí)家少主’這西個字來的。”
男人望著他，眼里的驚濤終于平息，只剩一片深潭似的平靜，“忘了過去的渾賬事，不是讓你重新當(dāng)傻子。
是讓你想想，往后這字，該怎么扛。
呂家三少爺只是個借口?！?br>
藥味還在鼻尖繞，左肋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麒麟看著帳頂?shù)睦p枝紋，忽然覺得那些藤蔓不再是困著他，倒像是在提醒他——有什么東西，正從空白的記憶里，一點點往外鉆。
不是青樓的胭脂香，不是賭坊的吆喝聲，是這枚玉的溫度，是男人眼底的疲憊，是那道差點要了他命的刀鋒上，映出的、他從未見過的自己。
麒麟的冷靜像被戳破的紙，一點點塌了。
他望著帳頂?shù)睦p枝蓮，突然覺得肋下的傷更疼了，疼得喘不過氣。
“呼……我懂了，我知道要怎么做了。
你下去吧?！?br>
麒麟的嗓音干澀得像磨過砂石。
王銘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，轉(zhuǎn)身退了出去。
門軸轉(zhuǎn)動的輕響里，麒麟慢慢松開手，那枚“執(zhí)”字玉佩在掌心印出個淺痕，像道戒。
不知什么時候他又睡去了…“我們都是這個時代的悲哀。
不要信任何人，包括你的家族，麒麟，信自己——我即是你?！?br>
麒麟被夢驚醒。
己經(jīng)午夜了…我是穿越者嗎？
那我以前在做什么？
呼……心臟好痛。
我現(xiàn)在的局勢很糟糕，我要翻身……讓我想想，冷靜，麒麟，冷靜……揚名，對，先揚名。
魏晉南北朝……我的頭好疼，??！
先前的侍女聽到屋內(nèi)的動靜，焦急地闖了進來：“少主，您的**病犯了？
我去給您找藥。”
“等等，這片小院就我們兩個嗎？”
“還有王大人。
我先去給您找藥?！?br>
“侍女都這么負(fù)責(zé)嗎？
不符合這個朝代的風(fēng)范啊?！?br>
麒麟喃喃道。
過了一會兒，侍女端了一碗灰白色的渾濁液體進來。
“這女人給我的感覺一首不對勁，是誰派來的？
想殺我的肯定不止呂家，聽王銘說，這三年來，我一首處于水深火熱之中。”
麒麟不動聲色地伸手接過。
“少爺快喝吧，一會兒藥效減弱了?！?br>
侍女嗲嗲的聲音傳來，麒麟這才開始打量她。
那侍女模樣十分俊俏，眉眼靈動，身段也頗為窈窕，看著讓人覺得舒服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麒麟問道。
“奴叫做柳浣紗?！?br>
那聲音再次傳來。
“浣紗……浣紗……倒是有幾分詩意。
藥效減弱？
這么著急盼我死？”
麒麟說罷，將藥碗擱在一邊，隨即一只手死死扣住柳浣紗的肩膀，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，讓她只能發(fā)出嗚嗚的聲音。
她的眼睛布滿驚恐。
“我問你答，敢喊出來我立即殺了你。”
麒麟滿含怒意地說。
柳浣紗只能點點頭，眼眶紅得厲害，讓人看了隱隱心疼。
“對方給了你什么好處？”
“少爺，我不知道您在……”柳浣紗突然被扼住喉嚨，“少爺……我……我……對不起……少爺……”麒麟聞之色變，眼見她猛地一甩肩頭，他再向前抓去，可這次侍女提住了他的手腕。
伴隨著尚未恢復(fù)的傷勢，麒麟吃痛癱倒在床上。
他萬萬沒想到，一個奴婢，還是個**婢，竟然有幾分武力，反倒讓他落入了對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