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西海出家門并沒走出多遠,便借著馬燈的光,看見高粱地頭躺著的人。
心里隱隱有些不安,稍微快走了幾步,就到那人身前。
他不像齊明那種孩子一般只是推了推,就覺得是碰到死人了。
放下馬燈,緩緩蹲下身子,撩開了地上之人散亂的頭發(fā),一張俊美的男子面容出現(xiàn)在眼前,只是身上衣服破破爛爛,還有許多肉眼可見的傷口。
和這臉十分的不襯,伸出一只手,探了一下鼻息。
“還好,還有氣兒?!?br>
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齊西海撐著的油傘上,他習慣性的伸手摸出了別在腰間的煙斗,放在了嘴邊。
心中盤算了起來:“這大雨的天兒,身上傷的這么重,看穿著也不似普通人家。
這要是不明不白的帶回去,萬一惹禍上身可咋辦?”躺在地上的人因為雨水的落下流進了鼻腔,虛弱的咳嗽了兩聲,便又沒了動靜。
齊西海看著地上的男人“罷了罷了!
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。
誰叫俺老齊心善呢!
唉!”
說罷,把煙斗別回了腰間,放下了撐著的傘,扶起地上的男人拉著他的雙手放在身前,腰部用力**一頂,便把他背了起來。
身軀微微前傾,一手托著男子的大腿,一手撿起地上的馬燈遞到托著大腿的食指上,再去撿起油傘,一套下來,衣服也是濕了大半。
“出門不過腦子,該穿蓑衣出來的。
害~打著這傘背這么個累贅,還真是一點都不方便?!?br>
一邊吐槽一邊邁開腳,往家里趕,因為男子身上的傷口流出的血跡混著雨水貼在他的背上,他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和感受到背上傳來的溫熱潮濕感。
這讓他渾身都不自在,想要趕快回屋換身干的衣裳。
守在門口的齊明和母親,遠遠看見馬燈的光在黑夜里搖搖晃晃的歸來,心里安定了幾分。
待齊西海快要靠近院子,齊母己經(jīng)先開口喊了一聲“當家的,沒事兒吧?”
齊明站在母親的身后,拽著母親的手,看著父親背著個人,不由緊張起來。
心念,父親怎的把**往家背?
“沒事兒,還有氣兒,等俺把他放進屋,再去村里請禹大夫來看看,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了。
要是真該死的命,大不了賠個草席卷上拉后山腳給埋了便是?!?br>
齊母松開了齊明的手,上前兩步給丈夫搭把手,兩人把男子架到了屋里,放在了床上。
人進到屋里,齊明借著屋里的燭光,才看清男人的臉,長相清秀,似是有點像女子一般,臉上沒什么血色,嘴唇發(fā)白,還是像個死人。
齊西海囑咐齊母去打盆熱水,自己則是扒拉下男人的衣服隨手扔在了地上,找了件自己的大褂給男子換上。
然后看了看齊明:“明兒啊,一會兒讓**給他擦擦臉,爹先去請禹大夫來看看。
“說完,取下了掛在柱子上的雨梭,穿在身上,拿起馬燈又走進了漆黑的雨里。
齊母打完熱水看著丈夫匆匆離去的背影,微微嘆了口氣。
轉身進到屋里,便看到齊明好奇的盯著躺在床上的男子,似是很怕,又不敢上前,只是站房在門口。
看到母親進來,他主動接過水盆。
“娘,爹爹讓給他擦擦臉!”
跟著母親他才敢靠近看看這個陌生人。
齊明端著盆兒,齊母搓了搓盆里的抹臉巾,給男人抹了把臉。
他的右臉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,像是鞭子抽打的印記。
然后讓齊明把盆兒放到桌子上去。
她一個女子也不方便給男子擦身上的傷,便又擦拭了一下他的雙手,這人雙手也有幾道傷口看起來己經(jīng)結痂了。
“這也是遭了大罪的人啊,就是不知道是犯了錯的還是哪家被山匪綁了的。
唉~”輕輕嘆了口氣,繼而轉身收拾被丈夫扔在地上的衣物去了。
外面雷聲大作,雨似乎下的更急了,屋里微弱的燭光,隨著門縫兒吹進來的風,搖搖欲墜。
房間里齊母給齊明盛了一碗面條,讓孩子先吃飯,齊明心思都在床上的陌生男子身上,挑起來小小的嗦一口面,看看母親又看看床上的男子,就是不看碗。
大概過了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,門外就有了動靜。
隱隱可以聽見齊西海的聲音“禹老,您慢點,這該死的鬼天氣,怕是再來幾天,地里的莊稼也得遭殃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眼看收成到了,竟下了兩天這般大的雨,看這模樣啊,明兒估計還停不了。”
一個老者的聲音傳了進來。
齊母起身打開了門,迎著禹大夫和丈夫進了門。
禹大夫進門,先是脫了滴水的雨梭,然后接過了齊西海手里提著的藥箱。
向著里屋的床邊走去。
齊明這時候,也從桌邊站了起來,小跑幾步搶在禹大夫到床前給禹大夫搬了把椅子。
禹大夫沒有多言,坐下掏出腕枕,皺了皺眉毛,托手號起了脈。
稍會兒,又翻了翻眼皮。
“怎么樣禹老?”
齊西海問道。
“尋常人身上這般多的口子,怕是早流血都流干了,此人卻脈象平穩(wěn)。
估計多半是個武道中人,有什么特別的法子護住了心脈,讓傷口止住了流血。
不是老朽多事兒,西海啊,你這撿回來的可能是個禍端??!”
“誰說不是呢,撿到的那時候,我就琢磨了一會兒!
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!
人都躺到我門口了,見死不救也說不過去不是?!?br>
“內傷暗疾老朽也是無能為力。
老朽給他開幾副補藥,再多休息休息,可保性命無憂。”
禹大夫來也匆匆去也匆匆,齊西海跟著禹大夫回去抓藥了,屋內又剩下了母子倆和受傷的男子。
齊明聽了禹老的話,對床上躺著的人更好奇了,武道中人??!
在青云**哪個少年不想習武,成為一代大俠!
雖然齊明所在的齊家村只是個隸屬于大倉皇朝青鸞郡一個的小村莊,但因為村子靠近青鸞山脈一帶在那個鼎鼎有名的登仙閣附近,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些武道中人的。
前年就有一位從登仙閣來的青衣俠士,受青鸞郡的大人所托清剿山中吃人猛虎。
聽村里人說猛虎奮力撲向青衣俠士時,他只用了一指便將猛虎斬殺。
村長大叔還有幸和這位大俠打過照面呢!
“吭吭~”床上男子發(fā)出幾聲輕咳,然后緩緩的坐了起來。
拍了幾下腦袋,環(huán)顧了一下西周。
張口便問“這是哪里?
我怎么會在這里?”
突如其來的變化,讓母子倆嚇了一跳,齊母緊緊把齊明護在了身后,一臉警惕的看著蘇醒的男子。
“這是我家?!?br>
齊明沒顧母親的拉扯站出來說道。
“你家?
我怎么會在這里?”
男子帶著幾分虛弱的語氣問道。
“你倒在了村邊的高粱地旁,是我爹把你背回來的。”
“這么說是你爹救了我?”
齊明肯定的“嗯~”了一聲。
“咳咳~”男子撐著身子就想要站起來。
“你身子還很虛,還是不要起來了!
躺下歇息歇息吧!”
齊母看男子作勢要起,也忘了之前的警惕,忍不住出聲提醒道。
男子搖頭一笑“無礙!
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。
我不能待在這里,我得走!”
說罷搖搖晃晃的扶著床板下了床。
剛巧這時一個大大咧咧的粗漢子聲音傳來——“明兒他娘,禹大夫給我開的藥你拿廚房去煎一下?!?br>
然后咯吱一聲大門就被推開了。
齊西海開門正好看到起來的受傷男人,有些錯愕,這就好了?
習武之人這么生性嗎?
男子剛想抱拳感謝救命之恩,手離開床板,一個趔趄又一**坐在了床上。
尷尬的看了眼眼前的一家人,無奈的搖搖頭。
“謝謝你們救了我,但是我不能在這久留。
日后定報今日救命之恩?!?br>
齊西海看了看男人,沒有搭話,只是走到妻子身邊,一邊脫掉雨梭一邊把藥遞給了妻子然后示意她去煎藥。
等妻子往廚房去了,才看著男子說道:“俺曉得你身上有事兒,光看那一身疤就知道是禍事兒。
不過,既然都把你弄回來了,你還是在這歇會兒吧,藥己經(jīng)拿去煎了,喝完再走也不遲!
你這個樣子,外面下著大雨,讓你出去你也走不遠?!?br>
男子抿了抿嘴,想說點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“您是大俠嗎?”
突然齊明發(fā)問“大俠?
我不是大俠?!?br>
男子微笑的回道。
“可是禹大夫,說你是習武的人,你會功夫嗎?”
“哎哎哎,明兒,不該問的別問!”
齊西海打斷齊明的問話。
“禹大夫?”
略一思索他便明白是給他開藥的人。
“確實練過一些?!?br>
“那你能教我兩招嗎?”
齊明興奮極了,心中充滿了期待。
要知道窮文富武,不單單說的是學武耗費高,窮人連練武的渠道都沒有。
“這......”男人看了看齊西海露出了為難之色。
齊西海適時的教訓了齊明,小屁孩學什么武,你什么時候能跟勞資把種地學會就中了。
尷尬的氣氛沒有持續(xù)多久,隨著窗外又響過兩次雷電,齊母用瓦碗盛著煎的藥端了進來。
男子也沒客氣,還好他只是虛弱并不需要人喂。
自己端著碗,吹著熱氣,一口一口的抿了下去。
首到把藥全部喝完,他感覺身體有股暖流,急忙運轉功法讓藥力走遍周身,不一會兒面色變紅潤了許多。
齊母剛欲起身去收碗,門外傳來了一連串的馬蹄聲。
齊西海唾了一口唾沫“下大雨,這動靜,難不成有馬匪搶村?
明兒他娘,帶孩子和他躲起來!
我出門瞅瞅?!?br>
“**,你小心點兒!”
“放心吧,我準沒事兒?!?br>
說完吹滅了桌上的蠟燭。
開了個門縫擠了出去。
精彩片段
玄幻奇幻《登仙踏雪》是作者“秋如意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齊明齊西海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一場秋雨,砸落將朽的枯葉。雷聲滾滾的夜晚,位于青鸞山頂?shù)牡窍砷w頂樓,在風雨中,燭火搖曳!“還是沒問出來嗎?”一位身穿素袍頗有風雅之態(tài)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,目光看著遠處雷光閃爍之處輕聲問道。“還沒,這血月老魔,當真是打算將登仙圖的下落帶進墳墓里!”青袍青年,端起茶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說道?!盁o妨!老夫想得到的東西,還從未失手過。”隨即素袍男子轉身看向青袍青年說。眼神堅定,讓人覺得就本該如此?!吧偾嗝靼?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