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：被罩勾住消防栓的清晨
星河灣之戀
電梯在 30 樓停下時，李可欣懷里的被罩己經(jīng)滑下去大半。
她用下巴死死抵住最上面的枕套，騰出一只手去按開門鍵，指尖剛碰到按鈕，懷里的白色布料就順著胳膊往下溜，像團不聽話的云朵。
“穩(wěn)住穩(wěn)住?！?br>
她對著電梯鏡面里的自己念叨，發(fā)尾的線頭還在晃悠。
昨天從漁港帶來的沙粒在地毯上留下淺淡的腳印，她踮起腳尖想把腳印蹭掉，懷里的被罩卻突然失重 —— 最底下那床的邊角勾住了電梯門的金屬槽，隨著電梯門緩緩打開，布料被扯得繃首，發(fā)出 “嘶啦” 一聲輕響。
可欣嚇得差點蹦起來，慌忙伸手去解。
被罩邊角的流蘇纏在門槽里，越扯纏得越緊，她急得鼻尖冒汗，突然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“需要幫忙嗎？”
顧晏辰的聲音比剛才在樓下時更清晰些，帶著點晨起的微啞。
可欣回頭時沒站穩(wěn)，懷里的被罩堆 “嘩啦” 散在地上，其中一床順著走廊斜坡滾出去，正好撞在消防栓箱的玻璃門上。
更要命的是，被罩角勾住了消防栓的金屬鎖扣。
當(dāng)可欣撲過去想抓住布料時，己經(jīng)晚了。
被罩像片展開的白帆，把消防栓箱的門拽得向外敞開，箱里的水帶接口、應(yīng)急手電筒和卷成圓盤的水管嘩啦啦滾出來，在地毯上攤成一片狼藉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！”
她手忙腳亂地去撿水管，手指卻被卷成圈的水管纏住，越是掙扎纏得越緊。
顧晏辰站在旁邊看了半分鐘，終于忍不住蹲下身，指尖捏住水管接口處的卡扣：“反方向轉(zhuǎn)半圈。”
可欣照著他說的做，水管果然松開了。
她抱著纏成一團的水管抬頭，正好對上顧晏辰的視線 —— 他的睫毛很長，陽光透過走廊窗戶落在上面，像鍍了層金粉。
可欣突然想起昨天在漁港看到的白鷺，也是這樣安靜地站在灘涂上，眼神清亮。
“顧先生您先去房間吧！
我五分鐘就能收拾好！”
她把水管塞進消防栓箱，又去扯勾在鎖扣上的被罩。
布料被扯得變了形，她踮起腳尖夠鎖扣時，帆布鞋的鞋底突然打滑，整個人往前撲過去 ——預(yù)想中的摔倒沒有來。
她的手肘撞在顧晏辰的胳膊上，帶著布料特有的柔軟觸感。
顧晏辰扶了她一把，指尖碰到她發(fā)燙的耳垂，兩人同時縮回手。
“謝謝顧先生！”
可欣的聲音像被踩住尾巴的小貓，她抓起地上的被罩往 3008 房跑，跑過消防栓時又被絆了一下 —— 剛才沒來得及收好的被罩角還勾在鎖扣上，隨著她的動作被拽得筆首，像根白色的牽引繩。
顧晏辰看著她拽著被罩往前沖的背影，突然發(fā)現(xiàn)那床被罩的邊角有個小小的破洞，大概是剛才勾在鎖扣上被磨出來的。
他彎腰撿起滾到腳邊的應(yīng)急手電筒，機身上還沾著根白色線頭 —— 和她發(fā)尾那根很像。
3008 房的門卡刷了三次才成功。
可欣抱著被罩沖進房間時，差點撞在玄關(guān)的穿衣鏡上。
房間里還留著淡淡的海風(fēng)氣息，陽臺上的藤椅上搭著條深藍色的披肩，椅墊上有個淺淺的凹陷，像是剛有人坐過。
她把被罩堆在沙發(fā)上，剛要去拆床品，就聽見陽臺傳來響動。
顧晏辰正站在欄桿邊打電話，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，海風(fēng)把他的襯衫吹得貼在背上，能看見流暢的肩胛骨線條。
“船停在老碼頭就行，下午我過去?！?br>
他掛了電話轉(zhuǎn)身，看見可欣舉著拆到一半的枕套僵在床邊，“需要回避嗎？”
“不用不用！”
可欣把臉埋進枕套里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換床品很快的！”
她手腳麻利地扯下舊床單，卻在卷起來時沒注意，床單角勾住了床頭柜的抽屜把手。
等她發(fā)現(xiàn)時，抽屜己經(jīng)被拽開，里面的東西滾了出來 —— 一疊海釣照片，個銀色的打火機，還有枚用貝殼打磨成的小船模型。
可欣慌忙去撿，手指剛碰到船模型，就聽見身后傳來輕響。
顧晏辰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，正彎腰撿那張滑到她腳邊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他穿著救生衣站在船頭，身后是翻涌的浪花，笑得比現(xiàn)在張揚得多。
“顧先生很會釣魚啊?！?br>
可欣沒話找話，把船模型放回抽屜時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。
兩人像觸電似的縮回手，可欣的臉瞬間紅到耳根，抓起沙發(fā)上的新被罩就往床上鋪。
被罩套到一半，她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拿錯了尺寸 —— 手里的是單人被罩，床上的卻是雙人床。
可欣盯著被罩上的**圖案發(fā)呆，這才想起剛才在布草間慌亂中拿錯了，把準備給兒童房的被罩抱了過來。
“需要換嗎？”
顧晏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。
可欣抬頭，看見他正看著被罩上的小熊圖案，嘴角好像有笑意，“這個也挺可愛?！?br>
“不行不行！”
她抱著被罩往門外沖，跑到走廊才想起沒拿房卡。
轉(zhuǎn)身回去時，正看見顧晏辰把那張海釣照片塞回抽屜，手指在船模型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等可欣抱著新被罩回來，發(fā)現(xiàn)消防栓箱己經(jīng)被收拾好了。
被罩角的破洞被人用白色線簡單縫過，針腳歪歪扭扭，卻把破洞蓋得嚴嚴實實。
她站在消防栓前愣了愣，突然聽見 3008 房傳來開門聲 —— 顧晏辰拿著公文包走出來，經(jīng)過她身邊時頓了頓。
“下次勾住東西，先找剪刀?！?br>
他從口袋里掏出個小小的折疊剪刀，放在她手里，“客房部應(yīng)該有，但這個你先用。”
剪刀的金屬外殼很涼，可欣攥在手心卻覺得發(fā)燙。
她看著顧晏辰走進電梯，才發(fā)現(xiàn)剪刀柄上刻著只小小的海鷗，和他胸針上的圖案一模一樣。
陽光從走廊窗戶斜照進來，在地毯上投下長長的光斑。
可欣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剪刀，又看了看 3008 房的門牌，突然想起剛才在照片里看到的浪花 —— 原來有些人站在浪尖時的樣子，和站在酒店走廊里，是不一樣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抱著被罩走進房間。
這次被罩很乖，沒勾住任何東西。
她用下巴死死抵住最上面的枕套，騰出一只手去按開門鍵，指尖剛碰到按鈕，懷里的白色布料就順著胳膊往下溜，像團不聽話的云朵。
“穩(wěn)住穩(wěn)住?！?br>
她對著電梯鏡面里的自己念叨，發(fā)尾的線頭還在晃悠。
昨天從漁港帶來的沙粒在地毯上留下淺淡的腳印，她踮起腳尖想把腳印蹭掉，懷里的被罩卻突然失重 —— 最底下那床的邊角勾住了電梯門的金屬槽，隨著電梯門緩緩打開，布料被扯得繃首，發(fā)出 “嘶啦” 一聲輕響。
可欣嚇得差點蹦起來，慌忙伸手去解。
被罩邊角的流蘇纏在門槽里，越扯纏得越緊，她急得鼻尖冒汗，突然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“需要幫忙嗎？”
顧晏辰的聲音比剛才在樓下時更清晰些，帶著點晨起的微啞。
可欣回頭時沒站穩(wěn)，懷里的被罩堆 “嘩啦” 散在地上，其中一床順著走廊斜坡滾出去，正好撞在消防栓箱的玻璃門上。
更要命的是，被罩角勾住了消防栓的金屬鎖扣。
當(dāng)可欣撲過去想抓住布料時，己經(jīng)晚了。
被罩像片展開的白帆，把消防栓箱的門拽得向外敞開，箱里的水帶接口、應(yīng)急手電筒和卷成圓盤的水管嘩啦啦滾出來，在地毯上攤成一片狼藉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！”
她手忙腳亂地去撿水管，手指卻被卷成圈的水管纏住，越是掙扎纏得越緊。
顧晏辰站在旁邊看了半分鐘，終于忍不住蹲下身，指尖捏住水管接口處的卡扣：“反方向轉(zhuǎn)半圈。”
可欣照著他說的做，水管果然松開了。
她抱著纏成一團的水管抬頭，正好對上顧晏辰的視線 —— 他的睫毛很長，陽光透過走廊窗戶落在上面，像鍍了層金粉。
可欣突然想起昨天在漁港看到的白鷺，也是這樣安靜地站在灘涂上，眼神清亮。
“顧先生您先去房間吧！
我五分鐘就能收拾好！”
她把水管塞進消防栓箱，又去扯勾在鎖扣上的被罩。
布料被扯得變了形，她踮起腳尖夠鎖扣時，帆布鞋的鞋底突然打滑，整個人往前撲過去 ——預(yù)想中的摔倒沒有來。
她的手肘撞在顧晏辰的胳膊上，帶著布料特有的柔軟觸感。
顧晏辰扶了她一把，指尖碰到她發(fā)燙的耳垂，兩人同時縮回手。
“謝謝顧先生！”
可欣的聲音像被踩住尾巴的小貓，她抓起地上的被罩往 3008 房跑，跑過消防栓時又被絆了一下 —— 剛才沒來得及收好的被罩角還勾在鎖扣上，隨著她的動作被拽得筆首，像根白色的牽引繩。
顧晏辰看著她拽著被罩往前沖的背影，突然發(fā)現(xiàn)那床被罩的邊角有個小小的破洞，大概是剛才勾在鎖扣上被磨出來的。
他彎腰撿起滾到腳邊的應(yīng)急手電筒，機身上還沾著根白色線頭 —— 和她發(fā)尾那根很像。
3008 房的門卡刷了三次才成功。
可欣抱著被罩沖進房間時，差點撞在玄關(guān)的穿衣鏡上。
房間里還留著淡淡的海風(fēng)氣息，陽臺上的藤椅上搭著條深藍色的披肩，椅墊上有個淺淺的凹陷，像是剛有人坐過。
她把被罩堆在沙發(fā)上，剛要去拆床品，就聽見陽臺傳來響動。
顧晏辰正站在欄桿邊打電話，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，海風(fēng)把他的襯衫吹得貼在背上，能看見流暢的肩胛骨線條。
“船停在老碼頭就行，下午我過去?！?br>
他掛了電話轉(zhuǎn)身，看見可欣舉著拆到一半的枕套僵在床邊，“需要回避嗎？”
“不用不用！”
可欣把臉埋進枕套里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換床品很快的！”
她手腳麻利地扯下舊床單，卻在卷起來時沒注意，床單角勾住了床頭柜的抽屜把手。
等她發(fā)現(xiàn)時，抽屜己經(jīng)被拽開，里面的東西滾了出來 —— 一疊海釣照片，個銀色的打火機，還有枚用貝殼打磨成的小船模型。
可欣慌忙去撿，手指剛碰到船模型，就聽見身后傳來輕響。
顧晏辰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，正彎腰撿那張滑到她腳邊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他穿著救生衣站在船頭，身后是翻涌的浪花，笑得比現(xiàn)在張揚得多。
“顧先生很會釣魚啊?！?br>
可欣沒話找話，把船模型放回抽屜時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。
兩人像觸電似的縮回手，可欣的臉瞬間紅到耳根，抓起沙發(fā)上的新被罩就往床上鋪。
被罩套到一半，她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拿錯了尺寸 —— 手里的是單人被罩，床上的卻是雙人床。
可欣盯著被罩上的**圖案發(fā)呆，這才想起剛才在布草間慌亂中拿錯了，把準備給兒童房的被罩抱了過來。
“需要換嗎？”
顧晏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。
可欣抬頭，看見他正看著被罩上的小熊圖案，嘴角好像有笑意，“這個也挺可愛?！?br>
“不行不行！”
她抱著被罩往門外沖，跑到走廊才想起沒拿房卡。
轉(zhuǎn)身回去時，正看見顧晏辰把那張海釣照片塞回抽屜，手指在船模型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等可欣抱著新被罩回來，發(fā)現(xiàn)消防栓箱己經(jīng)被收拾好了。
被罩角的破洞被人用白色線簡單縫過，針腳歪歪扭扭，卻把破洞蓋得嚴嚴實實。
她站在消防栓前愣了愣，突然聽見 3008 房傳來開門聲 —— 顧晏辰拿著公文包走出來，經(jīng)過她身邊時頓了頓。
“下次勾住東西，先找剪刀?！?br>
他從口袋里掏出個小小的折疊剪刀，放在她手里，“客房部應(yīng)該有，但這個你先用。”
剪刀的金屬外殼很涼，可欣攥在手心卻覺得發(fā)燙。
她看著顧晏辰走進電梯，才發(fā)現(xiàn)剪刀柄上刻著只小小的海鷗，和他胸針上的圖案一模一樣。
陽光從走廊窗戶斜照進來，在地毯上投下長長的光斑。
可欣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剪刀，又看了看 3008 房的門牌，突然想起剛才在照片里看到的浪花 —— 原來有些人站在浪尖時的樣子，和站在酒店走廊里，是不一樣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抱著被罩走進房間。
這次被罩很乖，沒勾住任何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