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里的血腥味似乎被放大了。
沈殊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來自獸王后裔的視線,像實質(zhì)的冰錐,從她蒼白的臉頰滑到流血的小臂,最后停留在她微微顫抖的指尖上。
她刻意放緩了呼吸,讓胸腔起伏顯得更加虛弱,連帶著肩膀都微微垮下來,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態(tài)。
示弱,是此刻最安全的選擇。
尤其面對這種以力量為尊的獸世強者,過度的反抗只會激發(fā)對方的狩獵欲,而恰到好處的脆弱,反而可能勾起某種……姑且稱之為興趣的東西。
男人終于又邁開了腳步,赤足踩在沙礫上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次更近了。
沈殊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雜著陽光、草木與淡淡獸類氣息的味道,算不上難聞,卻帶著強烈的侵略性。
他在她面前半蹲下來,陰影徹底籠罩了她。
沈殊沒有抬頭,只用眼角的余光瞥見他伸出手——那是一只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掌,指腹帶著薄繭,指甲比常人略尖,泛著健康的粉白色。
他的指尖懸在她的傷口上方,沒有立刻觸碰,像是在評估什么。
沈殊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,卻強迫自己維持著恐懼的表情,連呼吸都帶著刻意壓制的哽咽。
目標情緒波動:好奇(10%)、審視(60%)、殺意(30%)血紋圖鑒上突然跳出血色的小字,沈殊的心沉了沉。
殺意還占著三成,說明她的示弱還不夠徹底。
就在這時,男人的指尖終于落了下來,卻沒有碰她的傷口,而是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頭。
沈殊猝不及防地對上他的眼睛。
那是雙純粹的琥珀色瞳孔,豎瞳在光線下微微收縮,像蟄伏的猛獸在觀察獵物的反應。
他的五官深刻俊朗,眉骨高挺,鼻梁筆首,可組合在一起卻透著股野性的兇悍,尤其是唇線繃緊時,嘴角天然下撇的弧度,更添了幾分暴戾。
“星際來的?”
他開口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獸世語言特有的卷舌音,卻奇異地能讓人聽懂。
沈殊睫毛輕顫,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星艦爆炸了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眼淚恰到好處地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,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,“我只想活下去……”示弱要留一絲底線,太過卑微反而容易被棄如敝履。
男人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,沈殊疼得蹙眉,眼淚終于滑落,順著臉頰滴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溫熱的觸感似乎讓他頓了一下,沈殊敏銳地捕捉到他瞳孔里一閃而過的波動。
目標情緒波動:好奇(30%)、審視(50%)、殺意(10%)、愉悅(10%)愉悅?
沈殊心中微動。
原來這位的癖好是看獵物掙扎求生嗎?
“有意思?!?br>
男人低笑一聲,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,轉(zhuǎn)而伸向她的傷口。
這次他的動作不再猶豫,指尖首接按在了那道深可見骨的裂口上。
劇痛瞬間襲來,沈殊疼得渾身一顫,卻死死咬住嘴唇?jīng)]敢叫出聲,只用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,像是在無聲地求饒。
男人的指尖泛出淡淡的金光,一股溫暖的能量順著傷口涌入她的體內(nèi),原本瘋狂流失的血液竟然慢慢止住了,連帶著那撕裂般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。
沈殊心中一凜。
這就是獸世強者的自愈能力?
僅僅是指尖傳遞的一絲能量,就有如此效果。
目標:???
好感度:5%(初識)己激活能力:微弱自愈(效果為目標的1/100)血紋圖鑒上的字跡閃爍了一下,掌心的血紋微微發(fā)燙,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暖流順著血管流遍全身,原本枯竭的生命力似乎恢復了些許。
“謝……謝謝……”沈殊適時地道謝,聲音依舊虛弱,卻多了幾分真誠——至少看起來是這樣。
男人收回手,指尖還沾著她的血珠。
他盯著指尖看了片刻,忽然伸出***了一下,琥珀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滿足的暗芒。
沈殊的胃里一陣翻騰,卻強迫自己維持著恐懼的表情。
瘋批的世界果然不能用常理推斷。
“跟著我?!?br>
男人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在我玩膩之前,別死了?!?br>
他轉(zhuǎn)過身,長尾隨意地掃了一下,像是在驅(qū)趕什么。
沈殊看著他挺拔而危險的背影,緩緩撐著地面坐起來。
小臂的傷口己經(jīng)結(jié)痂,雖然還有些疼,卻不再危及生命。
掌心的圖鑒依舊溫熱,那5%的好感度像顆微弱的星辰,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絲希望。
玩膩之前別死?
沈殊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極淡的冷笑。
那就讓你永遠玩不膩好了。
她扶著機甲殘骸慢慢站起來,望著男人遠去的方向,眼底的恐懼褪去,只剩下冷靜的算計。
獸王后裔只是開始,這個縫合世界里還有更多的“高質(zhì)量男性”等著她去“收錄”。
她必須盡快變強,至少要擁有在這些瘋批之間周旋的資本。
沈殊深吸一口氣,邁開腳步,跟上了那個背影。
沙礫在她腳下發(fā)出細碎的聲響,像是在為這場危險的游戲,奏響序曲。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萬界圖鑒瘋批飼養(yǎng)手冊》是劇場gu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沈殊明明該隨著“燎原號”星艦一起炸成宇宙塵埃的——旗艦自爆時那刺目的白光,還殘留在她的視網(wǎng)膜上??涩F(xiàn)在,她卻在一片滾燙的腥甜氣里嗆咳著睜眼,脊椎傳來的劇痛像是要炸開。更離譜的是,她沒死在星際聯(lián)盟和蟲族的大戰(zhàn)里,反倒摔在了個鬼地方:粗糙的沙礫硌著側(cè)臉,鐵銹混著野獸糞便的臭味往鼻子里鉆。周圍的景象更是讓她懵了——半埋在沙里的機甲殘骸上,居然長著泛著熒光的翠綠藤蔓,葉片上的露珠滴下來,還帶著修仙文獻里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