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平穩(wěn)抵達(dá)一樓,那冰冷的提示音將許星從電梯驚魂的瞬間拉回現(xiàn)實。
門開,外面是燈火通明卻空曠寂靜的大堂。
前世死亡的陰影如同跗骨之蛆,讓她后背的寒毛依然豎立。
她強迫自己邁出電梯,每一步都踩在堅實的地面上,試圖驅(qū)散那令人窒息的預(yù)感。
沒有回頭,沒有猶豫。
她拖著輕便的行李箱,快步穿過奢華卻冰冷的大堂,將那個名為“家”的華麗牢籠徹底甩在身后。
深夜的冷風(fēng)灌進(jìn)單薄的外套,她卻感覺不到冷,只有一種劫后余生般的、帶著尖銳痛楚的清醒。
當(dāng)務(wù)之急,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。
高檔酒店?
陳星野很容易查到。
她憑著模糊的前世記憶,打車首奔城市另一端的大學(xué)城附近——那里魚龍混雜,短期租賃的民宿和小旅館眾多,是暫時隱匿行蹤的理想之地。
最終,她在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、但還算干凈整潔的居民樓前停下。
房東是個睡眼惺忪的中年阿姨,對深夜入住的年輕女孩見怪不怪,收了押金和一周租金,遞給她一把帶著銹跡的鑰匙。
“三樓,302。
樓道燈壞了,自己小心點?!?br>
阿姨打了個哈欠,指了指黑黢黢的樓梯口。
推開302的門,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著消毒水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房間很小,一室一衛(wèi),家具簡陋,墻壁有些斑駁。
這與前世她和陳星野居住的頂層豪宅,簡首是云泥之別。
但許星沒有絲毫嫌棄,反而有種奇異的安心感。
這里沒有他的氣息,沒有蘇晚晴的陰影,只有屬于她自己的、帶著塵埃味道的空氣。
她放下行李,第一件事就是反鎖房門,又費力地拖過房間里唯一一張沉重的木椅,死死抵在門后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才脫力般靠在冰冷的門板上,緩緩滑坐到地上。
寂靜襲來。
前世死亡的冰冷、電梯里的異響、陳星野最后那聲絕望的呼喊、蘇晚晴的名字……所有畫面和聲音如同潮水般沖擊著她緊繃的神經(jīng)。
腹部似乎又傳來隱隱的幻痛。
她蜷縮起來,將臉深深埋進(jìn)膝蓋。
沒有眼淚,只有身體無法控制的細(xì)微顫抖。
恨意是支撐她逃離的燃料,但此刻,巨大的空虛和孤獨感正瘋狂吞噬著那點微弱的火光。
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是無數(shù)個未接來電和短信轟炸,全部來自那個被她拉黑的號碼——陳星野。
許星!
接電話!
求你了!
你在哪?
告訴我你在哪!
電梯…電梯沒事吧?
你有沒有事?!
回答我!
我知道你恨我,但至少讓我知道你安全!
晚晴那邊…事情很復(fù)雜,我…我盡快回來!
短信的內(nèi)容從最初的焦灼命令,到后來的卑微乞求,再到試圖解釋。
許星面無表情地一條條劃過,眼神冰冷得像在看與自己無關(guān)的劇本。
解釋?
多么蒼白可笑。
他終究還是選擇了蘇晚晴,再一次。
她指尖懸停在刪除鍵上,最終,卻選擇了更徹底的斷絕——**注銷手機號**。
從現(xiàn)在起,許星這個人,將與陳星野的世界徹底斬斷聯(lián)系。
做完這一切,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。
許星掙扎著起身,走到狹小的衛(wèi)生間,擰開水龍頭。
冰冷的水拍打在臉上,帶來一絲清醒。
她抬起頭,看向鏡中那張蒼白卻異常年輕的臉。
眼底深處,不再是前世的迷茫和依戀,而是淬煉過的冰冷和一種近乎決絕的堅定。
活下去。
獨立地、強大地活下去。
這是她重生的唯一目標(biāo)。
她開始檢查這個臨時庇護(hù)所。
窗戶是老式的插銷鎖,她用力推了推,還算牢固。
但當(dāng)她檢查門鎖時,眉頭卻皺了起來。
鎖芯看起來老舊,門框和門板之間似乎也有些松動。
安全感瞬間被打了個折扣。
她想起房東阿姨說的“樓道燈壞了”,心頭蒙上一層陰影。
就在這時,樓下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引擎轟鳴聲,伴隨著幾個年輕人肆無忌憚的哄笑和叫罵,由遠(yuǎn)及近,又漸漸消失在夜色里。
這提醒著她,這里的環(huán)境遠(yuǎn)非安全無憂。
疲憊終于如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她囫圇吞棗地洗漱了一下,和衣躺在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。
窗外城市的霓虹透過沒拉嚴(yán)的窗簾縫隙,在地板上投下變幻的光斑。
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,但精神卻高度緊張,任何一點細(xì)微的聲響——水**水流的聲音、隔壁開關(guān)門的響動、甚至遠(yuǎn)處模糊的警笛——都讓她瞬間驚醒。
半夢半醒間,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雨夜,又聽到了刺耳的剎車聲……還有電梯里那聲詭異的“咔噠”異響!
清晨熹微的光線艱難地透過窗簾縫隙,喚醒了淺眠的許星。
雖然只睡了短短幾個小時,且噩夢不斷,但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這是她真正意義上,為自己而活的第一天。
她迅速起身,沒有留戀那張不舒服的床。
簡單洗漱后,她翻出包里的現(xiàn)金和***。
當(dāng)務(wù)之急是解決通訊和生存問題。
她需要一張新的、完全屬于她自己的電話卡,需要采購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和食物,更需要盡快找到一份能養(yǎng)活自己的工作。
戴上口罩和**,許星像一個謹(jǐn)慎的幽靈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302室。
她小心地挪開抵門的椅子,檢查了門鎖,才輕輕帶上房門。
樓道里果然一片漆黑,只有樓梯拐角處一扇破舊小窗透進(jìn)些微天光。
她放輕腳步,扶著冰冷的墻壁,一步步摸索著向下走。
每一步都踩在黑暗里,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電梯的驚魂。
終于走出單元門,清晨微涼的空氣帶著市井的煙火氣撲面而來。
街邊早餐攤的香氣、早起學(xué)生的喧鬧、環(huán)衛(wèi)工人掃地的聲音……這一切平凡而充滿生機的景象,奇異地安撫了她緊繃了一夜的神經(jīng)。
她走向街角一家規(guī)模不小的通訊營業(yè)廳,準(zhǔn)備**新號碼。
就在她即將推門而入的瞬間—— 一股強烈的、被注視的感覺毫無征兆地襲來!
許星猛地停住腳步,后背瞬間繃緊。
她倏地回頭,銳利的目光掃向身后略顯擁擠的人行道和馬路對面。
晨光中,行人匆匆,車輛穿梭,似乎一切如常。
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男人正低頭看著手機,快步從她身邊經(jīng)過;馬路對面,一個背著書包的學(xué)生在等紅燈;稍遠(yuǎn)處,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,車窗貼著深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。
沒有任何異常。
是重生后的神經(jīng)過敏?
還是昨夜驚嚇的后遺癥?
許星的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那種被暗中窺伺的感覺,冰冷而黏膩,如同毒蛇爬過后頸的皮膚,讓她汗毛倒立。
她絕不會忘記這種感覺——前世,在她生命最后那段時間,也曾有過這樣如影隨形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被注視感!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悸動,迅速推開營業(yè)廳的門走了進(jìn)去。
玻璃門在她身后合攏,隔絕了外面的世界。
她走到柜臺前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:“你好,辦一張新卡。”
營業(yè)員熱情地回應(yīng)著。
許星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玻璃門外。
街景依舊,行人如織。
然而,馬路對面那輛原本停著的黑色轎車,卻在她視線掃過去的瞬間,悄無聲息地啟動,混入車流,迅速消失在拐角。
是巧合嗎?
還是……她真的被盯上了?
重生后的第一縷曙光,似乎也帶來了更深沉的陰影。
精彩片段
小編推薦小說《星軌無燼!》,主角許星陳星野情緒飽滿,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:冰冷的雨水像無數(shù)根細(xì)針,狠狠扎在許星裸露的皮膚上,也扎進(jìn)她早己千瘡百孔的心臟。她蜷縮在濕透的巷角,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映亮她慘白的臉,也映亮那條剛剛推送的、刺穿她最后幻想的新聞快訊:陳氏集團(tuán)太子爺陳星野攜蘇晚晴低調(diào)現(xiàn)身蘇黎世,疑為蘇小姐復(fù)查病情,舉止親密。照片上,陳星野小心翼翼地扶著蘇晚晴的手臂,蘇晚晴蒼白而柔弱的臉上帶著依賴的微笑,背景是蘇黎世著名的私立醫(yī)院。時間顯示:就在十分鐘前?!昂恰?一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