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讀課的瑯瑯書聲里，零正假裝翻看語文課本，眼角卻在觀察斜前方的王默。

她對著課本皺著眉，手指在“背誦全文”的標注下畫了好幾個圈，筆桿在下巴上戳來戳去——顯然是在為早讀抽查焦慮。

“需要幫忙嗎？”

零遞過一張寫著背誦技巧的便簽，字跡模仿了女生常用的圓體。

王默驚訝地抬頭，接過便簽時差點碰倒桌上的水杯：“零同學你字好好看！”

零注意到她指尖沾著點巧克力漬，大概是早餐吃了巧克力面包——這個細節(jié)被系統(tǒng)自動錄入“王默行為習慣檔案”。

“我以前背課文總記不住，試了很多方法。”

他壓低聲音，刻意讓尾音帶點自嘲，“這個分段記憶法對我挺有用的，你可以試試?！?br>
王默立刻照著便簽上的方法小聲念起來，眉頭漸漸舒展。

系統(tǒng)提示：王默信任值20%，警惕性降低。

課間操時，零故意站在建鵬后排。

男生跳完一節(jié)就開始偷懶，胳膊隨意搭在前面同學的肩膀上，運動鞋在塑膠跑道上蹭出“沙沙”聲。

“建鵬，你籃球打得很好吧？”

零遞過去一瓶礦泉水——是特意擰松了瓶蓋的，方便對方單手打開。

建鵬果然眼睛一亮，接過水灌了大半瓶：“那當然！

上次校賽我一個三分球**！”

他拍著零的肩膀大笑，力道大得讓零踉蹌了一下——這正是零想要的效果。

“厲害啊，”零露出恰到好處的崇拜，“我體育超差，下次能不能教教我？”

“小事！”

建鵬拍著**保證，完全沒注意到零扶著他胳膊時，指尖在他運動服袖口悄悄蹭了點透明粉末——那是系統(tǒng)給的“運動狀態(tài)追蹤劑”，能讓零通過系統(tǒng)感知他的體能變化。

系統(tǒng)提示：建鵬信任值10%，歸類為“可利用型關(guān)系”。

午休時，零抱著筆記本走到舒言的座位旁。

舒言正對著那本古籍復刻本皺眉，指尖在某段文字下反復劃過。

“舒言同學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
零故意讓筆記本封面的“古籍研究入門”字樣露出來——這是他昨晚用系統(tǒng)打印的假書皮。

舒言果然眼睛一亮：“這是《葉羅麗仙境古史》的復刻本，記載了很多古老傳說?！?br>
他指著其中一頁，“你看這段，關(guān)于‘凈水湖能量核心’的描述，字跡太模糊了，我總猜不準最后兩個字?！?br>
零湊近看了看，系統(tǒng)瞬間掃描并解析出文字：實際為“清漣”，象征純凈能量的本源。

“會不會是‘清瀾’？”

零故意說出錯誤答案，觀察舒言的反應。

舒言果然搖頭：“不對，這里的語境應該和水有關(guān)，但‘瀾’字在古文中更偏向波濤……”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解，零時不時點頭附和，偶爾提出幾個“恰到好處”的疑問。

系統(tǒng)提示：舒言信任值25%，判定為“知識型突破口”。

放學時，零在琴房外“偶遇”了陳思思。

她剛練完琴，額角覆著一層薄汗，正對著手機屏幕嘆氣——屏幕上是媽媽發(fā)來的消息，大概是在催她準備鋼琴比賽。

“陳思思同學，”零指了指她琴房的門鎖，“你的鎖好像有點松，剛才我路過聽見‘咔噠’聲?！?br>
這是他早就觀察好的——琴房鎖芯是老式銅制的，容易卡殼。

陳思思果然皺眉試了試門鎖，鎖芯轉(zhuǎn)動時發(fā)出滯澀的聲響。

“謝謝提醒，我明天讓后勤老師看看?！?br>
她語氣依舊疏離，但眼神里少了些戒備。

零注意到她琴譜上標著密密麻麻的修改符號，連休止符的長度都精確到毫秒——完美**者的典型特征。

“我爸是修鐘表的，我學過一點機械原理?！?br>
零拿出隨身攜帶的小螺絲刀（系統(tǒng)準備的道具），“如果不介意的話，我可以幫你看看，小問題的話不用麻煩老師。”

陳思思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讓開了位置：“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
零假裝檢查鎖芯，指尖卻在鎖芯內(nèi)側(cè)輕輕刮了一下——留下了幾乎看不見的劃痕，這會讓鎖芯在受潮時更容易卡住。

“沒什么大問題，就是有點灰塵。”

他把螺絲刀收起來，“不過最近多雨，最好還是墊張紙巾在鎖孔旁邊，防止受潮?！?br>
離開琴房時，夕陽正透過走廊窗戶斜**來，在地面投下格子狀的光斑。

王默背著書包在走廊盡頭等他，手里舉著兩串糖葫蘆：“零同學！

我媽媽給的，超甜！”

建鵬和舒言從樓梯跑下來，建鵬手里還抱著籃球，喊著“零要不要去看我們打球”。

零接過糖葫蘆，咬了一口，山楂的酸混著糖衣的甜在舌尖散開。

他看著眼前笑鬧的幾人——迷糊的王默，驕傲的陳思思，沉穩(wěn)的舒言，沖動的建鵬——他們臉上的笑容干凈又真切，完全沒意識到身邊多了一個心懷鬼胎的“朋友”。

系統(tǒng)在腦海里彈出提示：主角團初步接觸完成，各目標信任值10%-25%，觸發(fā)主線任務“葉羅麗娃娃店探查”。

零舔了舔嘴角的糖渣，對著跑過來的建鵬笑了笑：“好啊，不過我得先送王默去圖書館，她昨天約我的?！?br>
他知道，想要接觸到葉羅麗仙境，必須先走進他們的圈子。

而現(xiàn)在，他己經(jīng)成功邁出了第一步——以一個“溫和、熱心、無害”的轉(zhuǎn)學生身份，成為了他們口中的“朋友”。

至于這份友誼能維持多久，取決于他什么時候需要親手打碎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