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月光下的秘密
槐巷倦漾
暑假來得比想象中更快，蟬鳴的調(diào)子也似乎更躁了些。
林漾的數(shù)學(xué)成績果然沒出乎任何人意料，紅燈高高掛起。
他拿著試卷回家時，做好了迎接雞毛撣子的準(zhǔn)備，卻沒想到**只是嘆了口氣，指著隔壁方向說：“去跟沈倦學(xué)學(xué)，讓他多看著你點(diǎn)。”
于是，沈倦家的小書桌旁，多了個坐立不安的身影。
沈倦家在二樓，是老式的單元樓，窗戶正對著他們常去的那條巷子。
書桌靠著窗，傍晚時分，風(fēng)從紗窗鉆進(jìn)來，帶著點(diǎn)槐樹葉的清香，能稍稍驅(qū)散些暑氣。
沈倦正在給林漾講一元二次方程，筆尖在草稿紙上劃過，留下清晰的字跡。
“這里，判別式大于零的時候，有兩個不相等的實(shí)數(shù)根，你看這個例子……”林漾趴在桌子上，眼神飄忽，一會兒看看窗外飛過的麻雀，一會兒瞅瞅沈倦握著筆的手。
沈倦的手指很長，骨節(jié)分明，握著那支普通的黑色水筆，都顯得格外好看。
“喂，沈倦，”他沒頭沒腦地插了一句，“你說知了猴現(xiàn)在是不是在蛻皮了？”
沈倦筆尖一頓，抬眼看他，目光平靜無波：“林漾，這是今天講的第三個知識點(diǎn)，你己經(jīng)走神三次了?！?br>
“哎呀我知道，”林漾撓撓頭，有點(diǎn)不好意思，“就是……坐著太無聊了嘛。
你看外面天都快黑了，要不我們先去看看玻璃罐里的知了猴？”
沈倦放下筆，揉了揉眉心，像是在跟自己妥協(xié)：“看完就回來繼續(xù)做題?！?br>
“保證！”
林漾立刻精神起來，從椅子上彈起來，拉著沈倦就往樓下跑。
裝著知了猴的玻璃罐放在林漾家院子的角落里，用一塊透氣的紗布蓋著。
兩人蹲在罐子旁邊，借著漸漸暗下來的天光往里看。
“動了動了！”
林漾壓低聲音，語氣里滿是驚喜，“你看那只最大的，它開始往外爬了！”
果然，罐子里那只被林漾寄予厚望的知了猴，正笨拙地往罐壁上爬，背部裂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，露出里面嫩白色的軀體。
“要開始蛻殼了。”
沈倦的聲音也放輕了些，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好奇。
兩人就那樣蹲在院子里，看著那只知了猴一點(diǎn)點(diǎn)完成蛻變。
天色越來越暗，月亮悄悄爬上墻頭，灑下清輝。
蟬蛻的過程緩慢而神奇，原本棕褐色的外殼被一點(diǎn)點(diǎn)頂開，一只通體嫩白、翅膀還未完全展開的蟬，漸漸顯露出來。
首到它的翅膀開始慢慢舒展，變得透明，顏色也逐漸加深，林漾才輕輕“哇”了一聲。
“真好看?！?br>
他由衷地感嘆。
沈倦側(cè)頭看他，月光落在林漾的臉上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。
那一刻，沈倦忽然覺得，剛才講題時的煩躁，好像都煙消云散了。
“走吧，”沈倦站起身，“回去做題了?！?br>
“哦，好。”
林漾戀戀不舍地看了玻璃罐最后一眼，跟著站起來。
回到沈倦家，窗外的月光更亮了。
沈倦重新拿起筆，準(zhǔn)備繼續(xù)講解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林漾盯著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又在想什么？”
林漾轉(zhuǎn)過頭，忽然問：“沈倦，你說我們以后會怎么樣？”
沈倦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怎么樣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林漾抓了抓頭發(fā)，好像在組織語言，“以后我們還會像現(xiàn)在這樣嗎？
一起抓知了猴，一起做題，還住在這條巷子里?！?br>
沈倦看著他，少年臉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太相符的迷茫。
他想了想，語氣平靜地說：“應(yīng)該會吧?！?br>
“可是我聽我媽說，**媽好像在看新房子了，是不是要搬走?。俊?br>
林漾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點(diǎn)不易察覺的失落。
這話像一顆小石子，投進(jìn)了沈倦平靜的心湖。
他確實(shí)聽父母提起過換房子的事，因?yàn)樗细咧辛?，想給他找個離重點(diǎn)高中更近的住處。
只是這件事還沒定下來，他也沒跟林漾說過。
“還沒定?！?br>
沈倦說，“就算搬走了，也離得不遠(yuǎn)?！?br>
“真的？”
林漾眼睛一亮。
“嗯。”
沈倦點(diǎn)頭，“而且，我們還會是朋友?！?br>
“那當(dāng)然！”
林漾立刻又恢復(fù)了精神，拍了拍**，“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，誰也別想甩掉誰！”
他笑得燦爛，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。
沈倦看著他，也跟著笑了笑，這次的笑容清晰可見，像月光下悄然綻放的花。
“好了，”沈倦把筆塞到他手里，“現(xiàn)在可以專心做題了嗎？”
“可以！”
林漾握緊筆，看著草稿紙上的題目，忽然覺得那些數(shù)字和符號好像也沒那么討厭了。
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，蟬鳴不知何時己經(jīng)停歇，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蛙叫，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，交織在一起。
林漾偷偷側(cè)過頭，看了一眼沈倦。
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側(cè)臉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，認(rèn)真的樣子和平日里沒什么不同。
但林漾心里忽然覺得，有什么東西好像不一樣了。
就像那只剛剛完成蛻變的蟬，雖然還沒展翅高飛，卻己經(jīng)有了新的模樣。
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，也不知道沈倦會不會真的搬走。
但他記住了沈倦說的話——他們還會是朋友。
這個月光皎潔的夜晚，這個小小的秘密，像一顆種子，悄悄埋進(jìn)了兩個少年的心底。
林漾的數(shù)學(xué)成績果然沒出乎任何人意料，紅燈高高掛起。
他拿著試卷回家時，做好了迎接雞毛撣子的準(zhǔn)備，卻沒想到**只是嘆了口氣，指著隔壁方向說：“去跟沈倦學(xué)學(xué)，讓他多看著你點(diǎn)。”
于是，沈倦家的小書桌旁，多了個坐立不安的身影。
沈倦家在二樓，是老式的單元樓，窗戶正對著他們常去的那條巷子。
書桌靠著窗，傍晚時分，風(fēng)從紗窗鉆進(jìn)來，帶著點(diǎn)槐樹葉的清香，能稍稍驅(qū)散些暑氣。
沈倦正在給林漾講一元二次方程，筆尖在草稿紙上劃過，留下清晰的字跡。
“這里，判別式大于零的時候，有兩個不相等的實(shí)數(shù)根，你看這個例子……”林漾趴在桌子上，眼神飄忽，一會兒看看窗外飛過的麻雀，一會兒瞅瞅沈倦握著筆的手。
沈倦的手指很長，骨節(jié)分明，握著那支普通的黑色水筆，都顯得格外好看。
“喂，沈倦，”他沒頭沒腦地插了一句，“你說知了猴現(xiàn)在是不是在蛻皮了？”
沈倦筆尖一頓，抬眼看他，目光平靜無波：“林漾，這是今天講的第三個知識點(diǎn)，你己經(jīng)走神三次了?！?br>
“哎呀我知道，”林漾撓撓頭，有點(diǎn)不好意思，“就是……坐著太無聊了嘛。
你看外面天都快黑了，要不我們先去看看玻璃罐里的知了猴？”
沈倦放下筆，揉了揉眉心，像是在跟自己妥協(xié)：“看完就回來繼續(xù)做題?！?br>
“保證！”
林漾立刻精神起來，從椅子上彈起來，拉著沈倦就往樓下跑。
裝著知了猴的玻璃罐放在林漾家院子的角落里，用一塊透氣的紗布蓋著。
兩人蹲在罐子旁邊，借著漸漸暗下來的天光往里看。
“動了動了！”
林漾壓低聲音，語氣里滿是驚喜，“你看那只最大的，它開始往外爬了！”
果然，罐子里那只被林漾寄予厚望的知了猴，正笨拙地往罐壁上爬，背部裂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，露出里面嫩白色的軀體。
“要開始蛻殼了。”
沈倦的聲音也放輕了些，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好奇。
兩人就那樣蹲在院子里，看著那只知了猴一點(diǎn)點(diǎn)完成蛻變。
天色越來越暗，月亮悄悄爬上墻頭，灑下清輝。
蟬蛻的過程緩慢而神奇，原本棕褐色的外殼被一點(diǎn)點(diǎn)頂開，一只通體嫩白、翅膀還未完全展開的蟬，漸漸顯露出來。
首到它的翅膀開始慢慢舒展，變得透明，顏色也逐漸加深，林漾才輕輕“哇”了一聲。
“真好看?！?br>
他由衷地感嘆。
沈倦側(cè)頭看他，月光落在林漾的臉上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。
那一刻，沈倦忽然覺得，剛才講題時的煩躁，好像都煙消云散了。
“走吧，”沈倦站起身，“回去做題了?！?br>
“哦，好。”
林漾戀戀不舍地看了玻璃罐最后一眼，跟著站起來。
回到沈倦家，窗外的月光更亮了。
沈倦重新拿起筆，準(zhǔn)備繼續(xù)講解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林漾盯著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又在想什么？”
林漾轉(zhuǎn)過頭，忽然問：“沈倦，你說我們以后會怎么樣？”
沈倦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怎么樣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林漾抓了抓頭發(fā)，好像在組織語言，“以后我們還會像現(xiàn)在這樣嗎？
一起抓知了猴，一起做題，還住在這條巷子里?！?br>
沈倦看著他，少年臉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太相符的迷茫。
他想了想，語氣平靜地說：“應(yīng)該會吧?！?br>
“可是我聽我媽說，**媽好像在看新房子了，是不是要搬走?。俊?br>
林漾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點(diǎn)不易察覺的失落。
這話像一顆小石子，投進(jìn)了沈倦平靜的心湖。
他確實(shí)聽父母提起過換房子的事，因?yàn)樗细咧辛?，想給他找個離重點(diǎn)高中更近的住處。
只是這件事還沒定下來，他也沒跟林漾說過。
“還沒定?！?br>
沈倦說，“就算搬走了，也離得不遠(yuǎn)?！?br>
“真的？”
林漾眼睛一亮。
“嗯。”
沈倦點(diǎn)頭，“而且，我們還會是朋友?！?br>
“那當(dāng)然！”
林漾立刻又恢復(fù)了精神，拍了拍**，“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，誰也別想甩掉誰！”
他笑得燦爛，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。
沈倦看著他，也跟著笑了笑，這次的笑容清晰可見，像月光下悄然綻放的花。
“好了，”沈倦把筆塞到他手里，“現(xiàn)在可以專心做題了嗎？”
“可以！”
林漾握緊筆，看著草稿紙上的題目，忽然覺得那些數(shù)字和符號好像也沒那么討厭了。
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，蟬鳴不知何時己經(jīng)停歇，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蛙叫，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，交織在一起。
林漾偷偷側(cè)過頭，看了一眼沈倦。
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側(cè)臉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，認(rèn)真的樣子和平日里沒什么不同。
但林漾心里忽然覺得，有什么東西好像不一樣了。
就像那只剛剛完成蛻變的蟬，雖然還沒展翅高飛，卻己經(jīng)有了新的模樣。
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，也不知道沈倦會不會真的搬走。
但他記住了沈倦說的話——他們還會是朋友。
這個月光皎潔的夜晚，這個小小的秘密，像一顆種子，悄悄埋進(jìn)了兩個少年的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