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沐墜下崖頂時,后腰撞在凸起的巖角上,眼前炸開一片黑。
他聽見自己肋骨斷裂的脆響,混著山風(fēng)的呼嘯,像極了昨日管家踹他時,那聲“滾**”的冷笑。
身體砸進水潭的剎那,他嗆了滿嘴血沫。
潭水冷得刺骨,可比起被管家抽爛的鞭痕,這點疼倒像是撓**——后腰的傷口還在滲血,混著潭水在身下洇開暗紅的花,他卻連哼都哼不出來。
他是在疼醒的。
眼皮重得像壓了塊磨盤,李沐費勁掀開一條縫,入目是漫天碎雪。
寒潭的水在腳邊翻涌,泛著幽藍的光,像撒了把碎星星。
他撐著青石坐起,低頭看向胸口——那道被碎石貫穿的血洞結(jié)著淡紅薄痂,邊緣微微發(fā)*;腰間被管家抽爛的鞭痕淡得幾乎看不見,只余皮膚下淺淺的青痕。
“這潭水……能活死人?”
他聲音啞得像破鑼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昨日被碎石劃開的顴骨傷口,此刻連痂殼都沒留,只余新生的粉白肌膚,摸起來滑溜溜的。
天火初現(xiàn):潭心的霧氣突然翻涌。
原本稀薄的霧團凝成一團幽藍的光,像被投入水中的月光碎片,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聚合成團。
光團未觸碰水面便自行**,化作萬千縷極細的金線,像活物般纏住李沐抽搐的身軀。
他本能掙扎,卻見金線穿透濕透的衣衫,如蛛絲滲入皮膚。
所過之處寒氣盡散,凍僵的肌肉開始發(fā)燙,連指尖都泛起粉潤的血色。
李沐倒抽一口冷氣——方才還腫得像發(fā)面饅頭的左手,此刻竟消了腫,連被碎石劃開的口子都結(jié)了痂。
更詭異的是后腰的傷口。
原本猙獰的血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,新生的血肉細膩如嬰兒肌膚,連疤痕的影子都尋不見。
李沐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:從墜崖到現(xiàn)在,傷口的疼勁兒是慢慢減的,像被誰拿濕布蘸著溫水,一點點擦去痛意。
“被動療傷……”他扯了扯嘴角。
他想起昨日被管家踹斷的肋骨,此刻翻身時竟沒抽痛;膝蓋上的淤青淡得幾乎看不見,皮膚下的青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
這火不是治好了他的傷,是替他“扛”著傷,一天扛十分之一,慢慢養(yǎng)。
提純:潭邊的碎草葉上還沾著暗褐血漬,李沐鬼使神差地撿起來。
金線剛觸上去,“滋滋”作響,血漬如青煙散去,露出底下翠綠的莖脈。
葉片上的焦痕逐漸褪去,新長出的嫩芽竟泛著淡淡金芒,葉脈里的汁液流動時,析出幾滴晶瑩的琥珀色液體。
他湊近嗅聞,藥香濃郁得像雪后初融的溪水。
鬼使神差地舔了舔指尖的汁液——甜絲絲的,帶著股暖意,順著喉嚨滑進胃里,凍僵的西肢百骸瞬間舒展。
“能提純……”他眼睛發(fā)亮。
又拾起根焦黑的枯枝。
金線拂過三寸,“噼啪”一聲,炭殼應(yīng)聲剝落,內(nèi)里竟抽出翡翠般的新枝。
新枝抽芽的速度極快,眨眼間便長出寸許長的嫩葉,梢頭還結(jié)著顆瑪瑙紅的果子。
“還能催生靈物?”
他捧著果子,能感覺到里面跳動著股熱乎勁兒——像揣了塊曬過太陽的暖玉。
限制:可就在他盯著果子發(fā)愣時,眉心的灼痛突然加重。
他踉蹌著后退兩步,掌心的金芒“噗”地熄滅。
“第三次了?!?br>
他喃喃自語。
昨夜墜崖時,這火在他識海里說過:每日只能主動引動三次,過則為災(zāi)。
李沐摸了摸自己的腰——那里的鞭痕還在,但疼得輕了。
他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:從墜崖到現(xiàn)在,傷口的疼勁兒是慢慢減的,像被誰拿濕布蘸著溫水,一點點擦去痛意。
他低頭看向潭底。
翻涌的潭水下,星芒隨著水流明滅,像極了昨夜識海里的星軌。
“草木近之則榮,活物觸之不傷……”他掬起一捧潭水,水溫透過指縫滲入掌心,帶著股暖烘烘的勁兒。
水里的倒影里,他的眉目清俊,唯眼角有道淡疤——那是前日替李府送藥時被門框撞的,此刻卻淡得幾乎看不見。
他忽然明白,這火不是詛咒,是饋贈。
是大道給了他一支筆,讓他能改寫自己的命。
寒潭的水霧再次翻涌,天火的光核緩緩消散,只余下一枚金色印記懸在他眉心。
李沐摸了摸那枚印記,能感覺到里面流淌著細碎的金芒——那是天火留在他體內(nèi)的種子。
那枚印記可隱藏可顯現(xiàn)。
“既然是大道饋贈……”他望著潭外的雪山,目光逐漸堅定,“我便用這把火,燒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?!?br>
精彩片段
小說《天火丹尊:從奴仆開始修仙》一經(jīng)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(wǎng)友的關(guān)注,是“勤勞的大威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李沐李瑤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(nèi)容:風(fēng)雪如千萬把淬冰的刀子,刮過李府三丈高的朱漆門樓時發(fā)出凄厲嘶鳴。檐下鎏金銅鈴凍成冰坨,在狂風(fēng)中死寂無聲?;乩壬钐帲甙藗€仆役縮成團掃雪,破棉襖裹得只露一雙凍裂的眼,每掃一下,鐵鍬便在青磚上刮出刺耳銳響。呵出的白氣剛離唇便“咔咔”凝固,冰渣子雨點般砸落,碎成齏粉。少年端著黑漆茶盤穿行其間,手指腫如熟透的柿子,紫紅發(fā)亮,腳底板死死黏在結(jié)冰的石板上,稍一挪步便扯得皮肉生疼。茶盤中央的白玉盞里盛著“紅爐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