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家的溫暖
盤古之地：神明禁行！
清晨。
石屋的門簾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掀開，帶著冬日的寒氣和草木清香。
楚厲寒高大的身影擠進來，肩上扛著半扇處理好的鹿肉，血腥氣很快被屋內(nèi)炭火的暖意驅(qū)散。
“阿婉，昭南?！?br>
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勞作后的疲憊，但望向屋內(nèi)的眼神卻柔軟得像化開的晨光。
“阿爹！”
一個小小的身影從石床邊沖出，穩(wěn)穩(wěn)抱住楚厲寒沾著草屑的腿，仰起的小臉滿是歡喜。
三歲的楚昭南，眉眼繼承了母親的精致和阿爹的輪廓，此刻笑得像個小太陽。
“哎！
我的崽！”
楚厲寒放下鹿肉，彎腰一把將兒子撈起，粗糙的胡子茬蹭過孩子細嫩的臉頰，惹得楚昭南咯咯首笑，小手胡亂推拒。
“輕點，別扎著孩子。”
蕭清婉從火塘邊站起身，手里端著熱氣騰騰的木碗。
她比三年前清減了些，眉宇間沉淀著堅韌，但此刻看著丈夫和兒子，臉上是純粹的安寧，炭火映著她溫柔的笑，暖融融的。
“不怕！
阿爹有力氣！
對不對兒子？”
楚厲寒抱著兒子掂了掂，笑聲爽朗，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。
他走到火塘邊坐下，把楚昭南放在自己腿上，孩子立刻安靜下來，好奇地看著阿娘手里的碗。
“阿娘，香。”
楚昭南指著碗里的肉羹，奶聲奶氣。
“香就多吃點，昭南要長高?！?br>
蕭清婉笑著，用骨勺舀起一點，吹涼了，小心地喂到兒子嘴邊。
楚昭南張開嘴，滿足地咀嚼著溫熱的食物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他依偎在阿爹寬厚結實的胸膛上，聽著那沉穩(wěn)有力的心跳，感受著阿娘指尖的溫柔。
一種巨大而陌生的滿足感，像溫泉水一樣，浸泡著他小小的身體，浸潤著他那顆來自曾經(jīng)孤獨了二十年的心。
暖。
這是他睜開眼，從那個雷暴夜幸存下來后，感受到的第一個字，也是這三年最深切的感受。
前世，那間冰冷的福利院，是他模糊記憶的起點，也是終點。
鐵架床，寡淡的飯菜，老師們忙碌卻隔著距離的面孔，還有孩子們間無聲的競爭與疏離。
‘家’這個字，只在書本和別人的口中存在，是遙遠而奢侈的幻想。
沒有父母溫暖的懷抱，沒有母親親手做的飯食，沒有父親扛在肩頭的嬉鬧。
二十年的生命，像一片無根的浮萍，在城市的鋼鐵森林里飄蕩。
最大的期盼，不過是送完外賣早點回那個逼仄的出租屋，躺下，結束疲憊的一天。
.............“阿爹，飛！”
楚昭南咽下肉羹，扭著身子要往上爬。
“好！
飛咯！”
楚厲寒哈哈一笑，大手托住兒子的小**，輕松將他舉過頭頂，讓他坐在自己寬厚的肩膀上。
楚昭南發(fā)出一聲驚喜的尖叫，小手緊緊抓著阿爹的頭發(fā)。
“瞧你們爺倆！”
蕭清婉笑著搖頭，眼里盡是溫柔與暖意，她拿起一塊干凈的粗**布，細心地擦拭楚厲寒額角的汗珠和兒子嘴角的油漬。
楚昭南坐在高處，視野開闊。
他看著石屋簡陋卻整潔的一切：墻上掛著阿爹的**和磨得光滑的石矛，角落堆著曬干的藥草，那是阿娘從部落巫醫(yī)桑婆婆那里學來，為他驅(qū)寒用的。
火塘里的火焰跳躍著，驅(qū)散冬寒，也照亮了這方小小的天地。
這就是家。
前世孤身一人，生日也不過是日歷上一個普通的數(shù)字，最多加個煎蛋。
在這里，他生辰那天，阿爹會獵來最肥美的獵物，阿娘會用野果做出甜滋滋的糊糊，連阿公也會拄著骨杖送來一塊溫潤的暖玉。
整個部落的人，都會善意地摸摸他的頭，說一句“小昭南又大了一歲”。
“阿婉，今天東邊山坳，陷阱套了只肥狍子。
皮子給你留著，入冬縫件新襖。”
楚厲寒一邊穩(wěn)穩(wěn)扛著兒子，一邊對妻子說。
“好，你的舊皮甲，肘子那里磨薄了，得補?！?br>
蕭清婉應著，手里的活計不停，將剩下的肉羹倒進另一個大些的陶碗，“快吃，趁熱?！?br>
楚厲寒把兒子放下，接過碗，大口吃起來，呼嚕呼嚕的聲音帶著滿足的酣暢。
楚昭南乖巧地坐在阿爹身邊的小木墩上，看著父母間無需多言的默契，聽著他們絮叨著部落的瑣事——誰家崽兒病了，桑婆婆的藥草不夠了；開春獵場怎么安排；西坡的巖石部落最近又有些不安分……這些平淡的日常，在他耳中，卻比前世聽過的任何宏大敘事都更動聽。
他伸出小手，偷偷摸了摸阿爹結實的小臂，感受著那蘊含的力量。
雖然阿爹的力量大不如前，三年前的雨夜來自那場天罰的威壓留下的暗傷，如同沉疴，磨掉了他的銳氣，讓他眉宇間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和頹然。
但在楚昭南眼中，此刻能扛起他，能大口吃著阿娘做的飯，能守護這個家的阿爹，就是這世上最巍峨的山。
“昭南，發(fā)什么呆？”
蕭清婉收拾好碗勺，走過來蹲下，輕輕捏了捏兒子的小臉。
楚昭南回過神，看著母親清麗卻染上風霜的臉，為了躲避可能的追尋，她舍棄了蕭國大公主的尊榮，和父親在這偏僻的荒山，在這蠻荒部落，學著生火做飯，辨識草藥，手上磨出了薄繭。
她眼底深處，有對故國、對分離的憂慮，但在看向他和阿爹時，只有毫無保留的愛。
“阿娘，好看。”
楚昭南咧開嘴，伸出小胳膊環(huán)住蕭清婉的脖子，把小臉埋進她帶著草木清香的頸窩。
蕭清婉微微一怔，隨即笑開，用力抱緊兒子，臉頰貼著他細軟的頭發(fā)。
“傻崽崽。”
聲音里是化不開的甜。
楚厲寒看著相擁的妻兒，粗獷的臉上笑容更深，眼底那絲常年不散的陰郁，也仿佛被這屋內(nèi)的暖意驅(qū)散了些許。
他放下碗，大手覆在蕭清婉的肩膀上，輕輕拍了拍。
“阿婉，辛苦你了?！?br>
蕭清婉搖搖頭，沒說話，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兒子。
屋外，寒風依舊呼嘯，卷過部落的石屋和柵欄，屋內(nèi)，炭火噼啪作響，暖意融融。
一家三口的身影依偎在火光中，影子投在石壁上，被拉扯得溫暖而綿長。
楚昭南安靜地趴在母親懷里，感受著這份失而復得的珍寶。
前世二十年的孤獨與冰冷，被這短短的三年徹底撫平，他閉上眼，兩世的畫面在腦海中交織。
福利院冰冷的鐵床，送外賣時穿梭的車流霓虹，出租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……這一切，都被眼前的火光、阿爹爽朗的笑聲、阿娘身上溫暖的草木香徹底覆蓋，擠壓到記憶最黯淡的角落。
這一世，他有家了。
有爹，有娘。
在這個世界的荒山，偏僻的角落。
這個小小的蒼炎部落，這個簡陋的石屋，就是他全部的世界，最珍貴的堡壘。
他再也不是那個無人在意、無人牽掛的孤兒楚昭南。
他是蒼炎部落楚厲寒和蕭清婉的兒子。
這就夠了。
石屋的門簾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掀開，帶著冬日的寒氣和草木清香。
楚厲寒高大的身影擠進來，肩上扛著半扇處理好的鹿肉，血腥氣很快被屋內(nèi)炭火的暖意驅(qū)散。
“阿婉，昭南?！?br>
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勞作后的疲憊，但望向屋內(nèi)的眼神卻柔軟得像化開的晨光。
“阿爹！”
一個小小的身影從石床邊沖出，穩(wěn)穩(wěn)抱住楚厲寒沾著草屑的腿，仰起的小臉滿是歡喜。
三歲的楚昭南，眉眼繼承了母親的精致和阿爹的輪廓，此刻笑得像個小太陽。
“哎！
我的崽！”
楚厲寒放下鹿肉，彎腰一把將兒子撈起，粗糙的胡子茬蹭過孩子細嫩的臉頰，惹得楚昭南咯咯首笑，小手胡亂推拒。
“輕點，別扎著孩子。”
蕭清婉從火塘邊站起身，手里端著熱氣騰騰的木碗。
她比三年前清減了些，眉宇間沉淀著堅韌，但此刻看著丈夫和兒子，臉上是純粹的安寧，炭火映著她溫柔的笑，暖融融的。
“不怕！
阿爹有力氣！
對不對兒子？”
楚厲寒抱著兒子掂了掂，笑聲爽朗，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。
他走到火塘邊坐下，把楚昭南放在自己腿上，孩子立刻安靜下來，好奇地看著阿娘手里的碗。
“阿娘，香。”
楚昭南指著碗里的肉羹，奶聲奶氣。
“香就多吃點，昭南要長高?！?br>
蕭清婉笑著，用骨勺舀起一點，吹涼了，小心地喂到兒子嘴邊。
楚昭南張開嘴，滿足地咀嚼著溫熱的食物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他依偎在阿爹寬厚結實的胸膛上，聽著那沉穩(wěn)有力的心跳，感受著阿娘指尖的溫柔。
一種巨大而陌生的滿足感，像溫泉水一樣，浸泡著他小小的身體，浸潤著他那顆來自曾經(jīng)孤獨了二十年的心。
暖。
這是他睜開眼，從那個雷暴夜幸存下來后，感受到的第一個字，也是這三年最深切的感受。
前世，那間冰冷的福利院，是他模糊記憶的起點，也是終點。
鐵架床，寡淡的飯菜，老師們忙碌卻隔著距離的面孔，還有孩子們間無聲的競爭與疏離。
‘家’這個字，只在書本和別人的口中存在，是遙遠而奢侈的幻想。
沒有父母溫暖的懷抱，沒有母親親手做的飯食，沒有父親扛在肩頭的嬉鬧。
二十年的生命，像一片無根的浮萍，在城市的鋼鐵森林里飄蕩。
最大的期盼，不過是送完外賣早點回那個逼仄的出租屋，躺下，結束疲憊的一天。
.............“阿爹，飛！”
楚昭南咽下肉羹，扭著身子要往上爬。
“好！
飛咯！”
楚厲寒哈哈一笑，大手托住兒子的小**，輕松將他舉過頭頂，讓他坐在自己寬厚的肩膀上。
楚昭南發(fā)出一聲驚喜的尖叫，小手緊緊抓著阿爹的頭發(fā)。
“瞧你們爺倆！”
蕭清婉笑著搖頭，眼里盡是溫柔與暖意，她拿起一塊干凈的粗**布，細心地擦拭楚厲寒額角的汗珠和兒子嘴角的油漬。
楚昭南坐在高處，視野開闊。
他看著石屋簡陋卻整潔的一切：墻上掛著阿爹的**和磨得光滑的石矛，角落堆著曬干的藥草，那是阿娘從部落巫醫(yī)桑婆婆那里學來，為他驅(qū)寒用的。
火塘里的火焰跳躍著，驅(qū)散冬寒，也照亮了這方小小的天地。
這就是家。
前世孤身一人，生日也不過是日歷上一個普通的數(shù)字，最多加個煎蛋。
在這里，他生辰那天，阿爹會獵來最肥美的獵物，阿娘會用野果做出甜滋滋的糊糊，連阿公也會拄著骨杖送來一塊溫潤的暖玉。
整個部落的人，都會善意地摸摸他的頭，說一句“小昭南又大了一歲”。
“阿婉，今天東邊山坳，陷阱套了只肥狍子。
皮子給你留著，入冬縫件新襖。”
楚厲寒一邊穩(wěn)穩(wěn)扛著兒子，一邊對妻子說。
“好，你的舊皮甲，肘子那里磨薄了，得補?！?br>
蕭清婉應著，手里的活計不停，將剩下的肉羹倒進另一個大些的陶碗，“快吃，趁熱?！?br>
楚厲寒把兒子放下，接過碗，大口吃起來，呼嚕呼嚕的聲音帶著滿足的酣暢。
楚昭南乖巧地坐在阿爹身邊的小木墩上，看著父母間無需多言的默契，聽著他們絮叨著部落的瑣事——誰家崽兒病了，桑婆婆的藥草不夠了；開春獵場怎么安排；西坡的巖石部落最近又有些不安分……這些平淡的日常，在他耳中，卻比前世聽過的任何宏大敘事都更動聽。
他伸出小手，偷偷摸了摸阿爹結實的小臂，感受著那蘊含的力量。
雖然阿爹的力量大不如前，三年前的雨夜來自那場天罰的威壓留下的暗傷，如同沉疴，磨掉了他的銳氣，讓他眉宇間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和頹然。
但在楚昭南眼中，此刻能扛起他，能大口吃著阿娘做的飯，能守護這個家的阿爹，就是這世上最巍峨的山。
“昭南，發(fā)什么呆？”
蕭清婉收拾好碗勺，走過來蹲下，輕輕捏了捏兒子的小臉。
楚昭南回過神，看著母親清麗卻染上風霜的臉，為了躲避可能的追尋，她舍棄了蕭國大公主的尊榮，和父親在這偏僻的荒山，在這蠻荒部落，學著生火做飯，辨識草藥，手上磨出了薄繭。
她眼底深處，有對故國、對分離的憂慮，但在看向他和阿爹時，只有毫無保留的愛。
“阿娘，好看。”
楚昭南咧開嘴，伸出小胳膊環(huán)住蕭清婉的脖子，把小臉埋進她帶著草木清香的頸窩。
蕭清婉微微一怔，隨即笑開，用力抱緊兒子，臉頰貼著他細軟的頭發(fā)。
“傻崽崽。”
聲音里是化不開的甜。
楚厲寒看著相擁的妻兒，粗獷的臉上笑容更深，眼底那絲常年不散的陰郁，也仿佛被這屋內(nèi)的暖意驅(qū)散了些許。
他放下碗，大手覆在蕭清婉的肩膀上，輕輕拍了拍。
“阿婉，辛苦你了?！?br>
蕭清婉搖搖頭，沒說話，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兒子。
屋外，寒風依舊呼嘯，卷過部落的石屋和柵欄，屋內(nèi)，炭火噼啪作響，暖意融融。
一家三口的身影依偎在火光中，影子投在石壁上，被拉扯得溫暖而綿長。
楚昭南安靜地趴在母親懷里，感受著這份失而復得的珍寶。
前世二十年的孤獨與冰冷，被這短短的三年徹底撫平，他閉上眼，兩世的畫面在腦海中交織。
福利院冰冷的鐵床，送外賣時穿梭的車流霓虹，出租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……這一切，都被眼前的火光、阿爹爽朗的笑聲、阿娘身上溫暖的草木香徹底覆蓋，擠壓到記憶最黯淡的角落。
這一世，他有家了。
有爹，有娘。
在這個世界的荒山，偏僻的角落。
這個小小的蒼炎部落，這個簡陋的石屋，就是他全部的世界，最珍貴的堡壘。
他再也不是那個無人在意、無人牽掛的孤兒楚昭南。
他是蒼炎部落楚厲寒和蕭清婉的兒子。
這就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