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氣味在鼻腔里縈繞了整夜，林晚**發(fā)酸的后頸從值班室床上坐起。

手機屏幕顯示清晨六點十七分，實習生白大褂領口還沾著昨晚搶救心梗患者時濺到的碘伏痕跡。

她抓起帆布包沖向**室，發(fā)梢掠過墻上"健康所系，性命相托"的誓言牌時，布料摩擦聲在空蕩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
巷口的胡辣湯攤子剛支起鐵鍋，油香混著晨霧撲面而來。

林晚低頭看手機里導師發(fā)來的手術安排，斑馬線前的剎車聲突然刺破空氣。

她猛地抬頭，看見穿灰布衫的老人正被卷入銀色轎車的陰影里——司機顯然為了避讓突然沖出的行人猛打方向盤，輪胎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嘯叫。

"當心！

"帆布包甩落在地，林晚的白大褂在奔跑中鼓成風帆。

老人蜷縮在車頭前的姿態(tài)異常扭曲，左額角的血正順著皺紋滲進衣領。

她跪在滾燙的柏油路上，指尖迅速搭上老人頸動脈：搏動微弱但規(guī)律，右腿股骨處有明顯畸形，應該是撞擊時的沖擊力導致骨折。

"快打120！

"她扯開急救包取出紗布，耳邊傳來圍觀人群的驚呼聲。

手機攝像頭的閃光在眼角明滅，有人開始小聲嘀咕"醫(yī)學生就是不一樣"，直到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擠進人群。

"媽！

"尖銳的嗓音讓林晚手一抖，染血的紗布邊緣在老人蒼白的臉上蹭出紅痕。

蘇雨柔的高跟鞋碾過林晚散落的實習證，蹲下身時香奈兒五號的味道蓋過了血腥氣。

她抓起老人的手貼在自己臉上，指甲上的碎鉆劃傷了傷者腕部："您醒醒啊，是不是她撞的您？

""我是醫(yī)學院實習生，剛剛看到老人被車撞了......"林晚試圖解釋，卻被蘇雨柔突然轉頭的目光釘在原地。

那雙畫著精致眼線的眼睛里翻涌著刺骨的寒意，女人指尖戳向她胸前的?；眨?監(jiān)控都拍不到的地方，你怎么這么巧在救人？

分明是撞了人假惺惺裝好人！

"**到達時現(xiàn)場已經圍了三層人。

林晚蹲在警戒線后看著自己的白大褂被拍照取證，遠處便利店的老板正對著**搖頭："攝像頭上個月就壞了，這片老小區(qū)的監(jiān)控啊，十個有九個是擺設。

"她突然想起帆布包里的運動相機——那是顧子軒去年送的生日禮物，說實習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