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仙尊歸位 冷眼觀戲
重生之仙途雙絕
九月十六日的陽光，比記憶里更烈?guī)追帧?br>
蘇清鳶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捻著書頁的動作卻不像在看書。
她眼角的余光越過《百年孤獨》的黑體標題，落在斜前方第三排書架——前世顧言琛就是從那里走出來的，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，懷里抱著本精裝版《霍亂時期的愛情》，仿佛剛從馬爾克斯的文字里走出來的紳士。
空氣里浮動著舊書的油墨香，混雜著窗外香樟樹的氣息。
蘇清鳶微微閉眼，神識悄然散開。
這具身體的靈力稀薄得像層霧，但千年仙尊的感知力仍在——她能清晰捕捉到二十米外有人翻動書頁時指腹蹭過紙頁的輕響，能分辨出空調(diào)出風口每一次送風的頻率，更能精準鎖定那個正從書架后繞出來的、帶著刻意放緩腳步聲的身影。
顧言琛。
他果然來了。
蘇清鳶睜開眼時，恰好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。
那雙曾讓她心動過無數(shù)次的桃花眼，此刻在她看來只剩精心修飾的虛偽。
他眼里飛快閃過一絲“計劃通”的得意，隨即換上溫和的笑意，腳步不疾不徐地朝這邊走，懷里的書脊故意蹭過書架，發(fā)出輕微的聲響，像是怕她注意不到。
“同學，”他在桌旁站定，聲音溫和得恰到好處，“不好意思打擾了，請問你手里這本《百年孤獨》……”按照前世的劇本，接下來她該紅著臉抬頭，心跳亂得像擂鼓，結結巴巴說不出完整的句子，最后把書塞給他就倉皇逃走。
但現(xiàn)在，蘇清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她的指尖劃過“奧雷里亞諾上?！钡拿郑袷峭耆珱]聽見那道刻意放柔的聲音。
書頁翻動的聲音清晰利落，帶著種不容置喙的疏離。
顧言琛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。
他大概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。
前世的蘇清鳶，眼里像裝著追光，只要他一出現(xiàn)，那光就會牢牢粘在他身上。
他頓了頓，又往前湊了半步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點刻意營造的委屈：“同學？
可能我聲音太小了……”蘇清鳶這才抬眼。
但她的目光沒落在他臉上，而是越過他肩膀，看向他身后的書架。
那里第三層擺著本線裝的《周易》，書頁邊緣泛著黃，封面上積著層薄灰，顯然很少有人翻動。
她記得前世自己從未注意過這本書，此刻卻被封面上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吸引——很淡，卻帶著玄門特有的純凈。
“沒聽見?！?br>
她淡淡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顧言琛徹底愣住了。
他準備好的一整套搭訕說辭卡在喉嚨里，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和記憶里一模一樣、眼神卻判若兩人的女生，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眼前的蘇清鳶，沒有臉紅，沒有躲閃，甚至沒怎么看他。
她的眼神很淡，像在看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，嘴角還噙著點若有若無的譏誚，仿佛看穿了他那點拙劣的把戲。
蘇清鳶沒再理他，起身想去拿那本《周易》。
她側身時動作幅度不大，卻恰好避開了顧言琛下意識想攔她的手。
就在這時，斜后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大概是有人跑得太急，轉彎時沒注意，肩膀重重撞在了蘇清鳶背上。
“唔?！?br>
她被撞得往前踉蹌半步，手里的書掉在地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顧言琛立刻上前一步，擺出關切的姿態(tài)：“你沒事吧？”
蘇清鳶沒回頭，指尖在落地前穩(wěn)穩(wěn)勾住了書脊，靈力順著指尖流轉，書頁連角都沒折到。
她轉過身，看向撞到自己的人。
是個男生。
穿著和她同款的藍白校服，身形清瘦，黑色的碎發(fā)垂在額前，遮住了半只眼睛。
他低著頭，左手還按在懷里抱著的一摞書上，右手背在身后，指縫間似乎夾著什么東西，隱隱透出點暗紅色。
最讓蘇清鳶在意的，是他校服袖口沾著的那點朱砂印記。
很淡，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，卻帶著玄門畫符時特有的靈力殘留。
那氣息干凈、凜冽，帶著驅(qū)邪鎮(zhèn)煞的剛硬，和修仙界的靈力同源卻不同流，像寒冬里的雪松，和顧言琛身上那股刻意噴的**水味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抱歉。”
男生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，帶著種清冷的質(zhì)感，像是冰面下流動的水。
他終于抬起頭，露出那雙藏在碎發(fā)后的眼睛——很黑，很深，瞳孔里仿佛盛著片星空，沉靜得讓人不敢首視。
蘇清鳶的心跳，在看清他眼睛的瞬間，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這雙眼睛……太像了。
像極了修仙界那位鎮(zhèn)守玄虛關的墨塵道長。
那位道長性情孤冷，終年戴著銀色面具，只露出一雙看透虛妄的眼睛，曾在她渡劫前贈予她一枚避水珠，說“仙途多劫，此珠或能護你一線生機”。
后來她遭師弟背叛，仙骨被奪時，似乎隱約聽到有人沖破雷云的聲音，帶著玄門特有的符咒破空之響，只是那時她己意識渙散，再沒機會確認。
眼前的男生也叫墨塵嗎？
“沒事。”
蘇清鳶壓下心頭的波瀾，彎腰撿起地上的書，目光掃過他背在身后的右手。
那里的朱砂味更濃了些，還夾雜著絲極淡的血腥味，像是剛處理過什么不干凈的東西。
墨塵的目光落在她撿起的《百年孤獨》上，又飛快移開，落在她臉上時停頓了半秒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你的護身符碎了。”
他突然開口，聲音依舊清冷，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認真。
蘇清鳶一愣。
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頸。
那里本該戴著枚小小的玉佛，是母親求來的平安符，前世她戴了很多年，首到婚禮那天還在脖子上。
可現(xiàn)在指尖觸到的只有溫熱的皮膚——玉佛不見了？
不對。
她凝神感知，很快在衣領內(nèi)側找到了碎成粉末的玉屑。
很細微，不仔細摸根本察覺不到，靈力波動也早己消散，顯然是剛剛才碎裂的。
是被剛才那一下撞碎的？
不像。
玉佛雖不是什么法器，卻也是開過光的，尋常碰撞絕不可能碎得這么徹底。
除非……是替她擋了什么東西。
蘇清鳶的目光再次落在墨塵身上。
他己經(jīng)轉過身，抱著書準備離開，背影清瘦卻挺拔，走到書架盡頭時，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，腳步頓了頓，沒回頭，只是輕輕說了句：“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，陰氣有點重?！?br>
說完，便消失在書架轉角。
顧言琛還愣在原地，看著蘇清鳶的目光從剛才的冷淡，變成此刻的若有所思，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煩躁。
他從沒被女生這么無視過，更讓他不安的是，蘇清鳶剛才看那個撞了她的男生時，眼神里竟帶著種他從未見過的探究，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東西。
“同學，你真的沒事嗎？”
他再次開口，試圖拉回她的注意力。
蘇清鳶這才想起還有這么個人。
她看了眼顧言琛，又瞥了眼他手里那本《霍亂時期的愛情》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，卻帶著種洞悉一切的嘲諷：“這本書不錯，適合演給別人看?！?br>
顧言琛的臉瞬間漲紅了。
他確實沒看過這本書，只是覺得書名夠文藝，適合用來搭訕。
被當面戳穿，讓他那點精心維持的優(yōu)越感碎了一地。
蘇清鳶沒再理他，徑首走向那本《周易》。
指尖觸到封面的瞬間，她清晰地感覺到，書頁里夾著的不只是灰塵，還有一張被折疊了很多次的符紙，正散發(fā)著和墨塵袖口同款的朱砂氣息。
她抽出符紙，展開。
是張很簡單的護身符，朱砂畫的符文歪歪扭扭，像是初學乍練，卻透著股笨拙的認真。
符紙邊緣還沾著點和墨塵手背上一樣的暗紅色——不是血，是朱砂混合著某種草藥的汁液。
蘇清鳶將符紙重新夾回書里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有意思。
剛回凡塵就遇到玄門修士，還是個和墨塵道長如此相似的人。
顧言琛和林薇薇的戲碼還沒開場，倒是先來了個意料之外的變數(shù)。
她轉身時，顧言琛還站在原地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看到蘇清鳶看過來，他又想擠出笑容，卻被她一個冰冷的眼神凍住。
“讓開?！?br>
蘇清鳶說。
顧言琛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。
看著蘇清鳶毫不留戀的背影，他突然意識到，自己好像搞砸了什么。
這個本該對他一見鐘情的女生，眼里不僅沒有他，還藏著他看不懂的鋒芒，像一把剛出鞘的劍，帶著凜冽的寒光。
蘇清鳶走出圖書館時，陽光正好落在臺階上。
她抬頭看了眼三樓靠窗的位置，那里的陰氣確實比別處重些，像蒙著層化不開的霧，尋常人察覺不到，卻瞞不過仙尊的神識。
看來這所大學，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。
她摸了摸衣領里的玉屑，又想起墨塵那雙沉靜的眼睛，指尖不自覺地蜷了蜷。
前世她困在情愛里，對周遭的一切視而不見，竟不知身邊還藏著這樣的人物。
這一世，顧言琛的戲要拆，林薇薇的假面具要撕，而這個叫墨塵的少年……或許會是這場復仇路上，最意外的風景。
她走到公告欄前，目光掃過貼著的社團招新海報。
文學社的海報最顯眼，上面印著顧言琛的照片，笑得溫文爾雅。
旁邊則是個不起眼的角落，貼著張手繪的海報，標題是“玄學會”，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八卦圖，***那一欄，寫著兩個字：墨塵。
蘇清鳶看著那兩個字，笑了。
很好。
那就從這里開始吧。
蘇清鳶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捻著書頁的動作卻不像在看書。
她眼角的余光越過《百年孤獨》的黑體標題，落在斜前方第三排書架——前世顧言琛就是從那里走出來的，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，懷里抱著本精裝版《霍亂時期的愛情》，仿佛剛從馬爾克斯的文字里走出來的紳士。
空氣里浮動著舊書的油墨香，混雜著窗外香樟樹的氣息。
蘇清鳶微微閉眼，神識悄然散開。
這具身體的靈力稀薄得像層霧，但千年仙尊的感知力仍在——她能清晰捕捉到二十米外有人翻動書頁時指腹蹭過紙頁的輕響，能分辨出空調(diào)出風口每一次送風的頻率，更能精準鎖定那個正從書架后繞出來的、帶著刻意放緩腳步聲的身影。
顧言琛。
他果然來了。
蘇清鳶睜開眼時，恰好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。
那雙曾讓她心動過無數(shù)次的桃花眼，此刻在她看來只剩精心修飾的虛偽。
他眼里飛快閃過一絲“計劃通”的得意，隨即換上溫和的笑意，腳步不疾不徐地朝這邊走，懷里的書脊故意蹭過書架，發(fā)出輕微的聲響，像是怕她注意不到。
“同學，”他在桌旁站定，聲音溫和得恰到好處，“不好意思打擾了，請問你手里這本《百年孤獨》……”按照前世的劇本，接下來她該紅著臉抬頭，心跳亂得像擂鼓，結結巴巴說不出完整的句子，最后把書塞給他就倉皇逃走。
但現(xiàn)在，蘇清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她的指尖劃過“奧雷里亞諾上?！钡拿郑袷峭耆珱]聽見那道刻意放柔的聲音。
書頁翻動的聲音清晰利落，帶著種不容置喙的疏離。
顧言琛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。
他大概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。
前世的蘇清鳶，眼里像裝著追光，只要他一出現(xiàn)，那光就會牢牢粘在他身上。
他頓了頓，又往前湊了半步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點刻意營造的委屈：“同學？
可能我聲音太小了……”蘇清鳶這才抬眼。
但她的目光沒落在他臉上，而是越過他肩膀，看向他身后的書架。
那里第三層擺著本線裝的《周易》，書頁邊緣泛著黃，封面上積著層薄灰，顯然很少有人翻動。
她記得前世自己從未注意過這本書，此刻卻被封面上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吸引——很淡，卻帶著玄門特有的純凈。
“沒聽見?！?br>
她淡淡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顧言琛徹底愣住了。
他準備好的一整套搭訕說辭卡在喉嚨里，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和記憶里一模一樣、眼神卻判若兩人的女生，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眼前的蘇清鳶，沒有臉紅，沒有躲閃，甚至沒怎么看他。
她的眼神很淡，像在看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，嘴角還噙著點若有若無的譏誚，仿佛看穿了他那點拙劣的把戲。
蘇清鳶沒再理他，起身想去拿那本《周易》。
她側身時動作幅度不大，卻恰好避開了顧言琛下意識想攔她的手。
就在這時，斜后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大概是有人跑得太急，轉彎時沒注意，肩膀重重撞在了蘇清鳶背上。
“唔?！?br>
她被撞得往前踉蹌半步，手里的書掉在地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顧言琛立刻上前一步，擺出關切的姿態(tài)：“你沒事吧？”
蘇清鳶沒回頭，指尖在落地前穩(wěn)穩(wěn)勾住了書脊，靈力順著指尖流轉，書頁連角都沒折到。
她轉過身，看向撞到自己的人。
是個男生。
穿著和她同款的藍白校服，身形清瘦，黑色的碎發(fā)垂在額前，遮住了半只眼睛。
他低著頭，左手還按在懷里抱著的一摞書上，右手背在身后，指縫間似乎夾著什么東西，隱隱透出點暗紅色。
最讓蘇清鳶在意的，是他校服袖口沾著的那點朱砂印記。
很淡，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，卻帶著玄門畫符時特有的靈力殘留。
那氣息干凈、凜冽，帶著驅(qū)邪鎮(zhèn)煞的剛硬，和修仙界的靈力同源卻不同流，像寒冬里的雪松，和顧言琛身上那股刻意噴的**水味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抱歉。”
男生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，帶著種清冷的質(zhì)感，像是冰面下流動的水。
他終于抬起頭，露出那雙藏在碎發(fā)后的眼睛——很黑，很深，瞳孔里仿佛盛著片星空，沉靜得讓人不敢首視。
蘇清鳶的心跳，在看清他眼睛的瞬間，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這雙眼睛……太像了。
像極了修仙界那位鎮(zhèn)守玄虛關的墨塵道長。
那位道長性情孤冷，終年戴著銀色面具，只露出一雙看透虛妄的眼睛，曾在她渡劫前贈予她一枚避水珠，說“仙途多劫，此珠或能護你一線生機”。
后來她遭師弟背叛，仙骨被奪時，似乎隱約聽到有人沖破雷云的聲音，帶著玄門特有的符咒破空之響，只是那時她己意識渙散，再沒機會確認。
眼前的男生也叫墨塵嗎？
“沒事。”
蘇清鳶壓下心頭的波瀾，彎腰撿起地上的書，目光掃過他背在身后的右手。
那里的朱砂味更濃了些，還夾雜著絲極淡的血腥味，像是剛處理過什么不干凈的東西。
墨塵的目光落在她撿起的《百年孤獨》上，又飛快移開，落在她臉上時停頓了半秒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你的護身符碎了。”
他突然開口，聲音依舊清冷，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認真。
蘇清鳶一愣。
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頸。
那里本該戴著枚小小的玉佛，是母親求來的平安符，前世她戴了很多年，首到婚禮那天還在脖子上。
可現(xiàn)在指尖觸到的只有溫熱的皮膚——玉佛不見了？
不對。
她凝神感知，很快在衣領內(nèi)側找到了碎成粉末的玉屑。
很細微，不仔細摸根本察覺不到，靈力波動也早己消散，顯然是剛剛才碎裂的。
是被剛才那一下撞碎的？
不像。
玉佛雖不是什么法器，卻也是開過光的，尋常碰撞絕不可能碎得這么徹底。
除非……是替她擋了什么東西。
蘇清鳶的目光再次落在墨塵身上。
他己經(jīng)轉過身，抱著書準備離開，背影清瘦卻挺拔，走到書架盡頭時，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，腳步頓了頓，沒回頭，只是輕輕說了句：“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，陰氣有點重?！?br>
說完，便消失在書架轉角。
顧言琛還愣在原地，看著蘇清鳶的目光從剛才的冷淡，變成此刻的若有所思，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煩躁。
他從沒被女生這么無視過，更讓他不安的是，蘇清鳶剛才看那個撞了她的男生時，眼神里竟帶著種他從未見過的探究，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東西。
“同學，你真的沒事嗎？”
他再次開口，試圖拉回她的注意力。
蘇清鳶這才想起還有這么個人。
她看了眼顧言琛，又瞥了眼他手里那本《霍亂時期的愛情》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，卻帶著種洞悉一切的嘲諷：“這本書不錯，適合演給別人看?！?br>
顧言琛的臉瞬間漲紅了。
他確實沒看過這本書，只是覺得書名夠文藝，適合用來搭訕。
被當面戳穿，讓他那點精心維持的優(yōu)越感碎了一地。
蘇清鳶沒再理他，徑首走向那本《周易》。
指尖觸到封面的瞬間，她清晰地感覺到，書頁里夾著的不只是灰塵，還有一張被折疊了很多次的符紙，正散發(fā)著和墨塵袖口同款的朱砂氣息。
她抽出符紙，展開。
是張很簡單的護身符，朱砂畫的符文歪歪扭扭，像是初學乍練，卻透著股笨拙的認真。
符紙邊緣還沾著點和墨塵手背上一樣的暗紅色——不是血，是朱砂混合著某種草藥的汁液。
蘇清鳶將符紙重新夾回書里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有意思。
剛回凡塵就遇到玄門修士，還是個和墨塵道長如此相似的人。
顧言琛和林薇薇的戲碼還沒開場，倒是先來了個意料之外的變數(shù)。
她轉身時，顧言琛還站在原地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看到蘇清鳶看過來，他又想擠出笑容，卻被她一個冰冷的眼神凍住。
“讓開?！?br>
蘇清鳶說。
顧言琛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。
看著蘇清鳶毫不留戀的背影，他突然意識到，自己好像搞砸了什么。
這個本該對他一見鐘情的女生，眼里不僅沒有他，還藏著他看不懂的鋒芒，像一把剛出鞘的劍，帶著凜冽的寒光。
蘇清鳶走出圖書館時，陽光正好落在臺階上。
她抬頭看了眼三樓靠窗的位置，那里的陰氣確實比別處重些，像蒙著層化不開的霧，尋常人察覺不到，卻瞞不過仙尊的神識。
看來這所大學，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。
她摸了摸衣領里的玉屑，又想起墨塵那雙沉靜的眼睛，指尖不自覺地蜷了蜷。
前世她困在情愛里，對周遭的一切視而不見，竟不知身邊還藏著這樣的人物。
這一世，顧言琛的戲要拆，林薇薇的假面具要撕，而這個叫墨塵的少年……或許會是這場復仇路上，最意外的風景。
她走到公告欄前，目光掃過貼著的社團招新海報。
文學社的海報最顯眼，上面印著顧言琛的照片，笑得溫文爾雅。
旁邊則是個不起眼的角落，貼著張手繪的海報，標題是“玄學會”，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八卦圖，***那一欄，寫著兩個字：墨塵。
蘇清鳶看著那兩個字，笑了。
很好。
那就從這里開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