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塵封的序曲
噓！天黑別客廳
門在身后合攏的輕響，如同一個儀式性的終結(jié)，切斷了林晚與外部世界最后一絲脆弱的聯(lián)系。
她被一種龐大無比的寂靜瞬間吞沒，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嗡鳴和因為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眼睛在努力適應(yīng)這墓穴般的光線。
幾分鐘后，周遭的輪廓才從模糊的黑暗中慢慢浮現(xiàn)。
她正站在一個極其寬敞的門廳里。
腳下是厚實的木質(zhì)地板，但蒙著足以留下腳印的灰塵，原本的顏色和花紋己不可辨。
正對面是一道巨大的、同樣積塵的拱門，通向更深的內(nèi)部。
左右兩側(cè)是高大的墻壁，墻上似乎掛著幾幅巨大的畫框，但畫面內(nèi)容都隱沒在濃重的陰影里，只有畫框底部鑲嵌的一些黯淡金屬飾件，偶爾反射出一點微弱的、冰冷的光。
空氣凝滯、冰冷，帶著一股穿透歲月的氣息，那是一種混合了灰塵、霉菌、腐朽木材和舊書籍的味道，之前門開時聞到的那縷冷香反而淡去了，仿佛那只是宅子對外來者一個短暫的、**性的問候。
林晚輕輕放下行李箱，輪子碾過灰塵，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，在這絕對安靜的環(huán)境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她感到一種強烈的不安，脖頸后的寒毛微微豎起。
這感覺毫無來由，卻又如此真切——仿佛有無數(shù)雙眼睛正從西面八方那些看不見的角落里凝視著她，評估著這位新來的闖入者。
她強迫自己移動腳步，走向左側(cè)的墻壁，想看看那些畫。
離得近了，才勉強看清那是一幅等身大小的肖像油畫。
畫中是一位穿著舊式西裝、面容嚴(yán)肅刻板的老者，他的眼睛在昏暗中呈現(xiàn)出一種詭異的色澤，無論林晚從哪個角度移動，那雙眼珠都似乎死死地、怨毒地釘在她身上。
畫布的油彩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龜裂，在那張臉上形成細密的蛛網(wǎng)狀紋路，更添了幾分陰森。
她不敢再看，匆匆轉(zhuǎn)向右邊。
另一幅畫描繪的是一位穿著維多利亞時期長裙的婦人，表情同樣毫無生氣，蒼白的面孔像戴著一張面具，懷中抱著一個眼神空洞的娃娃。
林晚感到一陣心悸，趕緊離開了門廳，通過拱門踏入了一個更大的空間——客廳。
這里更是昏暗得如同黃昏提前降臨。
幾扇巨大的窗戶都被厚重的、顏色暗沉的天鵝絨窗簾嚴(yán)實實地遮擋著，只有極細微的光線從布料纖維的縫隙中艱難透入。
客廳中央擺放著一組巨大的、覆著白布的沙發(fā)和茶幾，白布上也落滿了灰，勾勒出底下家具臃腫而詭異的形態(tài)。
靠墻的位置，矗立著一座比她還高的老式座鐘。
鐘體是深褐色的木頭，雕刻著繁復(fù)卻布滿污垢的花紋。
鐘盤是琺瑯質(zhì)地，數(shù)字是羅馬文，兩根指針停滯不前，沉默地指向一個模糊的時間。
鐘擺靜靜地垂著，紋絲不動。
整個鐘像一具沉默的黑色棺槨。
然而，就在林晚視線掃過它的下一秒。
“滴答?！?br>
一個沉悶、滯澀的聲音突然響起，嚇了她一跳。
聲音源自那座鐘！
它……是走的？
可指針明明沒有動。
那聲音響了一下，又消失了，客廳再次陷入死寂，仿佛剛才只是她的幻聽。
“是神經(jīng)太緊張了?！?br>
她小聲地自言自語，聲音干澀發(fā)顫，立刻被濃重的寂靜吸收，沒能帶來絲毫安慰。
這宅子太老了，發(fā)出點聲音再正常不過。
她試圖用理性說服自己，但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。
她不敢再待在客廳中央，繞過家具，發(fā)現(xiàn)客廳另一端連接著一條昏暗的走廊，走廊兩側(cè)有好幾扇緊閉的房門。
她試探著推開離得最近的一扇。
這是一間書房。
西壁都是頂天立地的深色木質(zhì)書架，上面塞滿了密密麻麻、書脊泛黃的書籍。
空氣里的霉味更重了。
一張寬大的書桌擺在窗前，同樣被窗簾遮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桌面上除了一層厚厚的灰，空無一物。
或許這里能找到一些關(guān)于這宅子、關(guān)于那位姨婆的線索？
哪怕是一本打發(fā)時間的閑書也好。
這個念頭給了她一點動力。
她走到書架前，手指拂過那些書脊。
書名大多模糊不清，或者是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外文。
灰塵嗆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一聲，聲音在狹小的書房里回蕩。
她漫無目的地搜尋著，從書架的這一頭走到另一頭。
大部分書籍都塞得很緊，幾乎抽不出來。
在最后一個書架的最底層角落，那里光線尤其昏暗，書籍也堆放得格外雜亂。
忽然，她的指尖觸碰到一個不同于其他書本的質(zhì)感。
那不是紙張的柔軟或硬殼書封的光滑，而是一種柔韌、微涼，帶著細微紋理的皮質(zhì)。
她蹲下身，費力地從幾本沉重的大部頭后面，抽出了那樣?xùn)|西。
那是一本筆記本。
尺寸比常見的筆記本要大一些，封面是深褐色的軟皮，沒有任何字樣或圖案，磨損得很厲害，邊角處己經(jīng)泛白起毛，散發(fā)出一種混合了皮革和舊紙張的特殊氣味。
為什么單獨一本筆記本會被塞在這種角落？
她首起身，借著從門廊透進來的微弱光線，拂去封面上積攢的灰塵。
皮質(zhì)封面下，似乎包裹著某種堅硬的板子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一種混合著好奇與莫名畏懼的情緒攫住了她。
這本無名的、被刻意隱藏的筆記本里，會寫著什么？
她沒有立刻打開。
一種首覺告訴她，手里的東西非同尋常。
她拿著筆記本，快步走回門廳，提起行李箱，幾乎是逃也似地找到了通往二樓的樓梯。
她需要找一個相對能讓她感到“安全”的房間，比如一間臥室，然后再來探究這個意外的發(fā)現(xiàn)。
木樓梯在她腳下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**，仿佛在**她的重量。
每一步，都讓她離門廳那令人不適的肖像畫遠一些，但每一步，也都讓她更深地陷入靜心齋龐大而未知的軀體內(nèi)部。
樓上走廊同樣昏暗，兩側(cè)排列著房門。
她隨機推開一扇，里面是一個布置著舊式家具的臥室，床幔低垂，同樣布滿灰塵，但至少看起來像個能歇腳的地方。
她扔下行李，反手鎖上了房門——盡管她明知這宅子里只有她一個人。
鎖舌咔噠一聲滑入鎖扣，這微弱的機械聲給了她一絲可憐的安全感。
她走到床邊，窗簾同樣是拉攏的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沒有去動它們。
現(xiàn)在，她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了手中那本沉甸甸的、無聲訴說著秘密的舊筆記本上。
她坐到床邊，深吸一口氣，翻開了皮質(zhì)封面。
她被一種龐大無比的寂靜瞬間吞沒，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嗡鳴和因為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眼睛在努力適應(yīng)這墓穴般的光線。
幾分鐘后，周遭的輪廓才從模糊的黑暗中慢慢浮現(xiàn)。
她正站在一個極其寬敞的門廳里。
腳下是厚實的木質(zhì)地板，但蒙著足以留下腳印的灰塵，原本的顏色和花紋己不可辨。
正對面是一道巨大的、同樣積塵的拱門，通向更深的內(nèi)部。
左右兩側(cè)是高大的墻壁，墻上似乎掛著幾幅巨大的畫框，但畫面內(nèi)容都隱沒在濃重的陰影里，只有畫框底部鑲嵌的一些黯淡金屬飾件，偶爾反射出一點微弱的、冰冷的光。
空氣凝滯、冰冷，帶著一股穿透歲月的氣息，那是一種混合了灰塵、霉菌、腐朽木材和舊書籍的味道，之前門開時聞到的那縷冷香反而淡去了，仿佛那只是宅子對外來者一個短暫的、**性的問候。
林晚輕輕放下行李箱，輪子碾過灰塵，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，在這絕對安靜的環(huán)境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她感到一種強烈的不安，脖頸后的寒毛微微豎起。
這感覺毫無來由，卻又如此真切——仿佛有無數(shù)雙眼睛正從西面八方那些看不見的角落里凝視著她，評估著這位新來的闖入者。
她強迫自己移動腳步，走向左側(cè)的墻壁，想看看那些畫。
離得近了，才勉強看清那是一幅等身大小的肖像油畫。
畫中是一位穿著舊式西裝、面容嚴(yán)肅刻板的老者，他的眼睛在昏暗中呈現(xiàn)出一種詭異的色澤，無論林晚從哪個角度移動，那雙眼珠都似乎死死地、怨毒地釘在她身上。
畫布的油彩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龜裂，在那張臉上形成細密的蛛網(wǎng)狀紋路，更添了幾分陰森。
她不敢再看，匆匆轉(zhuǎn)向右邊。
另一幅畫描繪的是一位穿著維多利亞時期長裙的婦人，表情同樣毫無生氣，蒼白的面孔像戴著一張面具，懷中抱著一個眼神空洞的娃娃。
林晚感到一陣心悸，趕緊離開了門廳，通過拱門踏入了一個更大的空間——客廳。
這里更是昏暗得如同黃昏提前降臨。
幾扇巨大的窗戶都被厚重的、顏色暗沉的天鵝絨窗簾嚴(yán)實實地遮擋著，只有極細微的光線從布料纖維的縫隙中艱難透入。
客廳中央擺放著一組巨大的、覆著白布的沙發(fā)和茶幾，白布上也落滿了灰，勾勒出底下家具臃腫而詭異的形態(tài)。
靠墻的位置，矗立著一座比她還高的老式座鐘。
鐘體是深褐色的木頭，雕刻著繁復(fù)卻布滿污垢的花紋。
鐘盤是琺瑯質(zhì)地，數(shù)字是羅馬文，兩根指針停滯不前，沉默地指向一個模糊的時間。
鐘擺靜靜地垂著，紋絲不動。
整個鐘像一具沉默的黑色棺槨。
然而，就在林晚視線掃過它的下一秒。
“滴答?！?br>
一個沉悶、滯澀的聲音突然響起，嚇了她一跳。
聲音源自那座鐘！
它……是走的？
可指針明明沒有動。
那聲音響了一下，又消失了，客廳再次陷入死寂，仿佛剛才只是她的幻聽。
“是神經(jīng)太緊張了?！?br>
她小聲地自言自語，聲音干澀發(fā)顫，立刻被濃重的寂靜吸收，沒能帶來絲毫安慰。
這宅子太老了，發(fā)出點聲音再正常不過。
她試圖用理性說服自己，但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。
她不敢再待在客廳中央，繞過家具，發(fā)現(xiàn)客廳另一端連接著一條昏暗的走廊，走廊兩側(cè)有好幾扇緊閉的房門。
她試探著推開離得最近的一扇。
這是一間書房。
西壁都是頂天立地的深色木質(zhì)書架，上面塞滿了密密麻麻、書脊泛黃的書籍。
空氣里的霉味更重了。
一張寬大的書桌擺在窗前，同樣被窗簾遮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桌面上除了一層厚厚的灰，空無一物。
或許這里能找到一些關(guān)于這宅子、關(guān)于那位姨婆的線索？
哪怕是一本打發(fā)時間的閑書也好。
這個念頭給了她一點動力。
她走到書架前，手指拂過那些書脊。
書名大多模糊不清，或者是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外文。
灰塵嗆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一聲，聲音在狹小的書房里回蕩。
她漫無目的地搜尋著，從書架的這一頭走到另一頭。
大部分書籍都塞得很緊，幾乎抽不出來。
在最后一個書架的最底層角落，那里光線尤其昏暗，書籍也堆放得格外雜亂。
忽然，她的指尖觸碰到一個不同于其他書本的質(zhì)感。
那不是紙張的柔軟或硬殼書封的光滑，而是一種柔韌、微涼，帶著細微紋理的皮質(zhì)。
她蹲下身，費力地從幾本沉重的大部頭后面，抽出了那樣?xùn)|西。
那是一本筆記本。
尺寸比常見的筆記本要大一些，封面是深褐色的軟皮，沒有任何字樣或圖案，磨損得很厲害，邊角處己經(jīng)泛白起毛，散發(fā)出一種混合了皮革和舊紙張的特殊氣味。
為什么單獨一本筆記本會被塞在這種角落？
她首起身，借著從門廊透進來的微弱光線，拂去封面上積攢的灰塵。
皮質(zhì)封面下，似乎包裹著某種堅硬的板子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一種混合著好奇與莫名畏懼的情緒攫住了她。
這本無名的、被刻意隱藏的筆記本里，會寫著什么？
她沒有立刻打開。
一種首覺告訴她，手里的東西非同尋常。
她拿著筆記本，快步走回門廳，提起行李箱，幾乎是逃也似地找到了通往二樓的樓梯。
她需要找一個相對能讓她感到“安全”的房間，比如一間臥室，然后再來探究這個意外的發(fā)現(xiàn)。
木樓梯在她腳下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**，仿佛在**她的重量。
每一步，都讓她離門廳那令人不適的肖像畫遠一些，但每一步，也都讓她更深地陷入靜心齋龐大而未知的軀體內(nèi)部。
樓上走廊同樣昏暗，兩側(cè)排列著房門。
她隨機推開一扇，里面是一個布置著舊式家具的臥室，床幔低垂，同樣布滿灰塵，但至少看起來像個能歇腳的地方。
她扔下行李，反手鎖上了房門——盡管她明知這宅子里只有她一個人。
鎖舌咔噠一聲滑入鎖扣，這微弱的機械聲給了她一絲可憐的安全感。
她走到床邊，窗簾同樣是拉攏的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沒有去動它們。
現(xiàn)在，她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了手中那本沉甸甸的、無聲訴說著秘密的舊筆記本上。
她坐到床邊，深吸一口氣，翻開了皮質(zhì)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