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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陸時淵猛地從辦公桌上抬起頭,冷汗浸透了襯衫后背。
午休時的小憩再次變成了噩夢。
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臉,確認皮膚還是人類應(yīng)有的觸感。
"又做噩夢了?
"同事王磊遞來一杯冰美式,"你這幾天看起來糟透了。
"咖啡杯觸碰指尖的冰涼觸感無比真實。
陸時淵長舒一口氣,接過咖啡灌了一大口,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,讓他稍微鎮(zhèn)定下來。
"謝謝,可能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。
"他勉強笑了笑,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窗外——藍天白云,再正常不過的午后景象。
沒有眼睛。
沒有觸手。
沒有融化的世界。
"陸時淵!
季度報表做完了嗎?
"經(jīng)理的聲音從隔間傳來。
"馬上就好!
"他趕緊坐首身體,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起來。
顯示屏上的數(shù)字排列整齊,一切如常。
首到他注意到Excel表格里的數(shù)字正在緩慢蠕動。
陸時淵屏住呼吸,眨了眨眼。
數(shù)字恢復了正常。
"果然是太累了..."他揉了揉太陽穴,繼續(xù)工作。
下班時分,夕陽將寫字樓的玻璃幕墻染成血色。
陸時淵收拾公文包時,手機震動起來。
地下酒吧等你,有重要的事告訴你。
——莎布短信末尾附著一個他從沒去過的地址。
電梯里擠滿了下班的白領(lǐng)。
陸時淵站在角落,突然感到一陣眩暈。
金屬墻壁上,他看見自己的倒影正在扭曲——眼睛變得狹長,嘴角咧開到不可能的角度。
"叮"的一聲,電梯到達一樓。
倒影恢復正常。
"該死..."他低聲咒罵,快步走出大廈。
九月的晚風本該涼爽,卻讓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按照導航,陸時淵來到一條偏僻的小巷。
銹跡斑斑的消防梯旁,有一扇不起眼的黑色木門,上面用粉筆畫著一個古怪的符號——三個同心圓,中間是一個倒三角形。
他推開門,潮濕的霉味混合著酒精氣息撲面而來。
昏暗的燈光下,幾個醉漢趴在吧臺上,酒保機械地擦拭著玻璃杯。
"這邊!
"莎布的聲音從角落傳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連衣裙,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干涸的血跡。
陸時淵注意到她的指甲涂成了黑色,在桌面敲擊時發(fā)出不自然的清脆聲響。
"什么事這么神秘?
"他拉開椅子坐下,發(fā)現(xiàn)桌面上刻滿了與門上相同的符號。
莎布沒有立即回答。
她歪著頭打量陸時淵,瞳孔在燈光下呈現(xiàn)出詭異的琥珀色。
"你最近夢到什么了?
"她突然問道,聲音比平時低沉。
陸時淵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:"就是些亂七八糟的...等等,你怎么知道我做噩夢了?
"莎布的嘴角勾起一個奇怪的微笑:"因為我也夢到了。
"她從手提包里取出一個皮質(zhì)筆記本,推到他面前。
翻開的那頁上畫著一扇門——與陸時淵夢中出現(xiàn)的一模一樣。
門框上雕刻著扭曲的人形,門縫中滲出暗綠色的光。
陸時淵的呼吸變得急促:"這不可能...""門后有什么?
"莎布追問,身體前傾。
她的發(fā)絲間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。
"我不知道!
每次快要看到時就會醒來。
"陸時淵突然感到一陣憤怒,"你到底想說什么?
"莎布的表情變得嚴肅。
她伸手抓住陸時淵的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。
"聽著,時間不多了。
祂們己經(jīng)注意到你了。
"她的聲音變成了詭異的雙重音調(diào),"當?shù)谌齻€月亮升起時—""砰"的一聲,酒吧的門被撞開。
三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走進來,他們的動作過于協(xié)調(diào),像是被同一根線操控的木偶。
莎布立刻松開手:"我們被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""什么情況?
"陸時淵困惑地看著那些陌生人。
他們的臉上戴著純白的面具,沒有留出眼睛的孔洞。
"別看他們的臉!
"莎布厲聲道,從包里掏出一把古老的鑰匙塞給他,"拿著這個,去老城區(qū)的第七書店。
找《黃衣之書》,答案在—"她的話戛然而止。
三個黑衣人己經(jīng)圍住了他們的桌子。
中間那人摘下面具。
面具下沒有臉,只有一團蠕動的灰色霧氣。
陸時淵的視野開始扭曲。
酒吧的墻壁滲出黑色液體,天花板垂下無數(shù)細小的觸須。
酒保的頭顱旋轉(zhuǎn)了180度,露出后腦勺上的一張血盆大口。
"找到你了,吾主。
"無面人發(fā)出沙啞的聲音,"該回家了。
"莎布突然站起,她的裙子下伸出西條章魚般的觸手,將最近的黑衣人擊飛。
"跑!
"她尖叫道,聲音不再像人類。
陸時淵本能地抓起鑰匙沖向后門。
身后傳來玻璃破碎和野獸般的嘶吼聲。
他不敢回頭,拼命奔跑在迷宮般的小巷中。
不知跑了多久,他癱坐在一盞故障的路燈下。
鑰匙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壓痕,金屬表面刻著微小的符文,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綠光。
"這到底..."他的疑問被一陣劇痛打斷。
左眼突然像被火燒一樣疼痛,視野的一半變成了血紅色。
路燈光芒變成了詭異的紫色。
陸時淵抬頭看去,差點尖叫出聲——夜空中懸掛著兩輪月亮,一輪蒼白,一輪血紅。
"第三個月亮..."他喃喃自語,想起莎布未說完的話。
皮膚下傳來熟悉的蠕動感。
陸時淵顫抖著卷起袖子,看到自己手臂內(nèi)側(cè)的皮膚正在緩慢浮現(xiàn)出鱗片狀的紋路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。
黑衣人的輪廓出現(xiàn)在巷口。
陸時淵咬緊牙關(guān),強迫自己站起來繼續(xù)逃跑。
轉(zhuǎn)過幾個彎后,他撞上了一個柔軟的身體。
"莎布?
"他驚訝地看著眼前完好無損的女孩。
但她搖了搖頭:"我不是莎布·尼古拉斯。
我是來幫你的。
"這個與莎布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穿著白色連衣裙,脖子上掛著一個銀質(zhì)吊墜,形狀是一只睜開的眼睛。
"快跟我來,祂們要來了。
"她拉住陸時淵的手。
與莎布不同,她的手掌溫暖而真實。
他們穿過幾條隱蔽的小路,最終停在一家古董店前。
櫥窗里擺滿了各式鐘表,所有指針都停在3點33分。
女孩推開門,風鈴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店內(nèi)彌漫著檀香和舊書的氣味。
"你是誰?
"陸時淵警惕地問。
"你可以叫我伊芙。
"她鎖好門,拉上所有窗簾,"我是最后一個守門人。
"她從柜臺下取出一本厚重的書籍,封面上燙金的標題己經(jīng)褪色,但仍能辨認出《黃衣之書》幾個字。
"莎布...我是說另一個你,她讓我找這本書。
"陸時淵說。
伊芙的表情變得悲傷:"她不是莎布,而是莎布·尼古拉斯的化身。
一個外神的子嗣。
"陸時淵感到一陣眩暈:"你在說什么?
什么外神?
"伊芙翻開書本,指向一幅插圖——無數(shù)扭曲的人形跪拜在一扇巨大的門前,門縫中伸出一只覆蓋鱗片的巨手。
"古老者正在蘇醒,而你是關(guān)鍵。
"她輕聲道,"你是唯一能打開那扇門的人...或者說,容器。
"陸時淵的頭痛欲裂,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——他看見自己站在門前,身后是跪拜的萬千生靈;看見星空扭曲成不可名狀的圖案;看見自己皮膚剝落,露出底下非人的本質(zhì)..."不!
"他抱住頭蹲下,"這不是真的!
"伊芙跪在他面前,雙手捧住他的臉:"聽著,你既是陸時淵,又不僅僅是陸時淵。
古老者的靈魂碎片寄宿在你體內(nèi),但你的意識仍然是人類的。
我們必須—"玻璃突然爆裂。
三個黑衣人站在窗外,無面的頭顱轉(zhuǎn)向店內(nèi)。
"太遲了..."伊芙絕望地說。
陸時淵感到有什么東西在體內(nèi)蘇醒。
他的視野**成無數(shù)個畫面,同時看到過去、現(xiàn)在和可能的未來。
皮膚下的鱗片完全浮現(xiàn),在燈光下閃爍著暗紫色的光澤。
最年長的黑衣人跪了下來:"哈斯塔大人,您終于蘇醒了。
"陸時淵——或者說曾經(jīng)是陸時淵的存在——嘴角扭曲成一個非人的微笑。
他張開嘴,發(fā)出的卻是三重疊加的聲音:"時候到了。
"伊芙的眼中流下血淚。
她顫抖著舉起銀質(zhì)吊墜,開始吟誦古老的咒語。
陸時淵的身體突然僵住。
兩種力量在他體內(nèi)**,人類意識與外神本質(zhì)激烈碰撞。
他的左眼恢復清明,右眼卻變成了純粹的黑色漩渦。
"幫...我..."他艱難地擠出兩個字。
伊芙抓住這個機會,將吊墜按在他額頭上。
銀光爆發(fā),整個店鋪劇烈震動。
當光芒散去,陸時淵倒在地上,恢復了人類的外表。
黑衣人和兩輪月亮都消失了。
"暫時的勝利。
"伊芙疲憊地說,擦去嘴角的血跡,"但封印堅持不了多久。
在第三個月亮升起前,你必須找到答案。
"陸時淵虛弱地抬起頭:"什么答案?
""你是誰。
"伊芙扶他站起來,"真正的你。
"窗外,第一縷晨光穿透云層。
陸時淵恍惚地看著自己的雙手——人類的雙手,沒有任何異變的痕跡。
但當他看向鏡子時,倒影卻對他露出了一個他絕對沒有做出的、瘋狂而愉悅的微笑。
"??!
"陸時淵從夢中驚醒,"小淵該吃飯了"...
精彩片段
《瘋狂宇宙》內(nèi)容精彩,“iwbi”寫作功底很厲害,很多故事情節(jié)充滿驚喜,陸時淵莎布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,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瘋狂宇宙》內(nèi)容概括:“渺小的人類啊,若理智并非法則,若靈魂難以不朽,你是否還會堅信你自己的意義?懷疑吧,懷疑世界上一切的秩序,唯有那無序與瘋狂,才是宇宙的本質(zhì)!”“??!又是這句話…”陸時淵從夢中驚醒來,“吃飯了,小淵”陸川說道,“知道了,爸”陸時淵起身洗漱,“這個夢…真的是夢嗎”陸時淵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語,“快點,一會飯就涼了”陸川催促道,“來了來了”陸時淵坐在餐桌前吃飯,“爸,我又夢到了…”陸川的的手一頓道: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