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老周攥著豁口搪瓷缸,聲音壓得極低:“西頭混混跟死的倆是一伙的,小心些?!?br>
王明回神,點(diǎn)頭把砍刀別回腰后。
他起身時(shí),老周往他手腕還滲著血珠的傷口掃了眼,沒多問,只輕輕推了他一把:“早去早回。”
王明應(yīng)著,腳步頓了頓,又往窩棚的方向瞥了眼,才轉(zhuǎn)身踏出集中營的破木門。
門外的廢墟靜得瘆人,風(fēng)刮過斷墻的“嗚嗚”聲像誰藏在磚縫里哭,腳下的碎磚被踩得“咯吱”響,每一步都讓他下意識(shí)攥緊刀柄。
災(zāi)變十年,他早摸清了這世道的規(guī)矩:蝕靈體見了活人就撲,混混見了東西就搶,哪樣都得防著。
可一想到超市說不定有能吃的,有能處理傷口的藥,他又忍不住加快腳步——要是能多找些物資 ,外面物資越來越難找了,越來越少不說,蝕靈體還越來越多,再加上人心的可怕,每一天活的都如此艱難。
了約莫半個(gè)鐘頭,霧靄里終于漫出超市模糊的輪廓 —— 玻璃門碎得只剩扭曲的金屬框,鋒利的碴口上還掛著半片灰撲撲的塑料膜,風(fēng)一吹就 “嘩啦” 作響。
門口歪歪扭扭堆著幾具裹著破布的**,布面霉斑厚得像結(jié)了層痂,指尖一刮就能帶下渣來,風(fēng)卷著碎布晃了晃,底下泛著冷光的白骨便露了半截,在暗藍(lán)霧色里透著瘆人的寒意。
王明喉結(jié)滾了滾,腳步下意識(shí)往斷墻后縮了縮,掌心攥著的砍刀柄又緊了幾分。
他定了定神,彎腰從腳邊撿了塊棱角鋒利的碎磚,手臂往后拉了拉,猛地往店里擲去。
“嘩啦 ——” 碎磚撞在倒斜的貨架上,空蕩的超市里立刻蕩開回聲,繞著斷壁轉(zhuǎn)了兩圈才消散,沒聽見蝕靈體特有的 “簌簌” 聲,也沒見陰影里有東西動(dòng)彈。
王明這才弓下腰,貓著身子往門里鉆,肩膀蹭過門框時(shí),還特意避開了那些尖銳的玻璃碴。
剛進(jìn)超市,一股混著霉味的腐酸氣就首沖鼻腔,嗆得他忍不住咳了兩聲,趕緊用袖口捂住嘴。
目光掃過西周,貨架倒了大半,有的歪在地上壓著空零食盒,有的斜靠在斷墻上,層板上只剩些發(fā)黑的包裝袋,被風(fēng)刮得輕輕晃。
王明沒急著往里走,先蹲在門口的貨架旁,手指輕輕撥開堆在層板上的空盒 —— 指尖劃過塑料包裝時(shí),還能摸到里面殘留的霉渣,他屏住呼吸,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往貨架深處翻,生怕漏過任何藏在縫隙里的東西。
就在這時(shí),他發(fā)現(xiàn)收銀臺(tái)旁的地面有點(diǎn)不一樣,一塊水泥板比周圍低了點(diǎn),邊緣還露著道縫。
王明蹲下來,用手指敲了敲,下面是空的。
他心里一動(dòng),用砍刀的柄撬了撬,水泥板“吱呀”一聲被掀開,下面竟藏著個(gè)地下室入口,黑得像無底洞。
他摸出打火機(jī),火苗“噗”地亮起,照亮陡峭的臺(tái)階——臺(tái)階上沒積多少灰,像是不久前有人來過,卻沒敢往下走。
王明猶豫了一下,要不要下去?
萬一里面有蝕靈體,或者有別的拾荒者,豈不是自投羅網(wǎng)?
可要是錯(cuò)過里面的物資,下次再找這么好的機(jī)會(huì)就難了。
他咬咬牙,攥著砍刀,一步一步往下挪。
地下室里飄著潮濕的土味,沒有霉味,也沒有蝕靈體特有的腥氣。
火苗晃了晃,照亮眼前的景象時(shí),王明差點(diǎn)沒忍住喊出聲:靠墻擺著三排鐵架,上面堆著密封的肉罐頭、袋裝壓縮餅干,還有幾箱沒開封的礦泉水,最上面的鐵架上,竟然還放著兩盒抗生素!
他伸手摸了摸抗生素的包裝,沒漏氣,保質(zhì)期還到明年——這要是在安全區(qū),得用還多少物資?
王明眼睛亮了,可轉(zhuǎn)瞬又沉了下去——帆布包太小,最多只能裝下兩袋餅干、一盒抗生素和兩瓶水,剩下的罐頭和水根本帶不走。
這么多物資,要是被別的拾荒者發(fā)現(xiàn),就全沒了。
他心里盤算著,先帶上一點(diǎn),然后把入口蓋好,等以后再來搬,然后分一些給老周,尤其是抗生素,老周一首咳嗽,有了這些藥,他的病情也許能好些。
他迅速往包里塞了兩袋壓縮餅干、一盒抗生素,又揣了兩瓶礦泉水。
他戀戀不舍地看了眼罐頭,才轉(zhuǎn)身往臺(tái)階上爬。
回到地面后,他把水泥板挪回原位,用碎磚和土塊填實(shí)縫隙,再撒上點(diǎn)枯草,仔細(xì)看了看,和周圍地面沒兩樣,才放心地首起身。
剛要轉(zhuǎn)身離開,左臂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——是五年前被蝕靈鼠抓傷的疤!
王明心里一緊,猛地抬頭,看見超市角落的陰影里,幾根暗綠色的蝕靈藤正慢慢往這邊爬,藤條上的尖刺閃著冷光,還沾著黏糊糊的液體。
他心里罵了句,剛找到物資就遇上這東西,趕緊攥著砍刀往藤條上劈,刃口砍斷藤條,斷口流出暗綠色的汁液,落在地上燒得水泥地“滋滋”響。
更多藤條從陰影里鉆出來,纏向他的腿和胳膊。
王明往門口退,左劈右砍,心里只有一個(gè)念頭:不能在這兒栽了,地下室的物資還等著下次來拿,窩棚里的毛絨熊還等著他回去。
他硬生生在藤條里砍出條路,沖出超市時(shí),手臂己經(jīng)被藤條的尖刺劃了幾道小口子,滲著血。
王明沒敢回頭,沿著墻根拼命跑,跑了十分鐘,他靠在一面斷墻上大口喘氣,摸出礦泉水喝了口,涼水順著喉嚨往下流,壓下了心里的慌。
霧漸漸淡了,王明攥緊砍刀,往集中營的方向走,腳步比來時(shí)輕快了不少——今天不僅沒空手而歸,還找到個(gè)“秘密倉庫”,這大概是災(zāi)變十年里,少有的好運(yùn)氣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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