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間時,丫鬟春桃正縮在角落打瞌睡。
林夏輕手輕腳關(guān)上門,借著月光翻開梳妝匣。
泛黃的信箋散落出來,字跡娟秀卻透著顫抖:“夏兒,若你看到這封信,說明母親的預感成真了。
鏡淵深處藏著足以顛覆兩界的秘密,記住,千萬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......”信箋末尾的字跡被水漬暈染,再也辨認不清。
林夏將信紙貼在胸口,心跳聲震得耳膜生疼。
窗外,第一縷晨光刺破云層,照在她掌心的傷口上,鮮血順著紋路蜿蜒成鏡面的形狀。
晨霧未散,謝沉的傳喚便到了。
林夏跟著侍衛(wèi)穿過九曲回廊,遠遠望見影衛(wèi)營的飛檐。
青磚墻上爬滿帶刺的藤蔓,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與草藥混合的氣息。
推開雕花木門,三十六個黑衣人齊刷刷轉(zhuǎn)身,腰間彎刀折射出森冷的光。
“從今日起,她就是你們的師妹?!?br>
謝沉斜倚在虎皮椅上,繃帶己經(jīng)換成新的,卻仍遮不住下巴處猙獰的傷疤,“教她最基本的防身術(shù),若是連三招都接不住......” 他故意拖長尾音,暗金色的瞳孔掃過眾人,“就去后山喂狼?!?br>
林夏握緊裙擺,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。
角落里傳來嗤笑,一個鷹鉤鼻的青年緩步上前:“謝統(tǒng)領(lǐng),林家小姐嬌生慣養(yǎng),怕是連劍都握不穩(wěn)?!?br>
他抽出腰間軟劍,劍尖挑起她的下巴,“不如,讓小爺教教你什么叫......”寒光閃過,軟劍突然脫手飛出,釘在三丈外的立柱上。
謝沉不知何時到了近前,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指扣住青年手腕,喀嚓一聲,骨骼錯位的脆響驚得眾人倒抽冷氣。
“我說話,聽不懂?”
他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還是說,你想和野狼比比誰的牙更利?”
青年慘白著臉退下,林夏這才注意到謝沉袖口下露出的半截手臂 —— 皮膚呈詭異的青灰色,布滿蜈蚣狀的疤痕,像是被某種腐蝕性液體灼傷。
察覺到她的目光,謝沉迅速放下衣袖,轉(zhuǎn)身走向兵器架:“選把稱手的?!?br>
林夏望著琳瑯滿目的武器,突然想起原主記憶里的片段。
她走向角落布滿蛛網(wǎng)的長鞭,握住鞭柄的瞬間,手腕傳來熟悉的震顫。
謝沉挑眉:“看來你還記得些東西?!?br>
他揮出一掌,勁風裹挾著殺意撲面而來。
林夏本能地側(cè)身閃避,長鞭如靈蛇般甩出,鞭梢纏住房梁上的銅鈴。
清脆的聲響中,她借力蕩起,腳尖點在謝沉肩頭。
然而下一秒,男人掌心的暗金紋路突然亮起,她只覺全身經(jīng)脈仿佛被火灼燒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鏡淵之印不是這么用的?!?br>
謝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幾分嘲諷,“不過,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。”
他伸手將她拽起,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衫滲入皮膚,“明日卯時,后山斷崖。
敢遲到,就自己跳下去?!?br>
夜色再次降臨時,林夏在春桃的幫助下擦去身上的藥膏。
銅鏡里的少女眼尾泛紅,鎖骨處的蓮花印記又黑了幾分。
她忽然想起白天謝沉手臂上的疤痕,那些青灰色的紋路,和自己印記的顏色竟有幾分相似。
“小姐,該喝藥了。”
春桃端著藥碗進來,聲音里帶著擔憂,“大夫說,這藥能壓制鏡淵之印......” 話音未落,窗外突然傳來瓦片輕響。
林夏反應極快地吹滅燭火,將春桃拽到桌下。
三支淬毒的弩箭破空而來,釘入床頭的立柱,箭尾還綁著張字條:“交出鏡淵核心,保你全尸。”
春桃嚇得瑟瑟發(fā)抖,林夏卻盯著字條上的字跡 —— 那和母親遺書的筆跡,一模一樣。
她攥緊字條,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。
鏡淵核心究竟是什么?
為什么所有人都在爭奪?
而謝沉,這個渾身是謎的影衛(wèi)統(tǒng)領(lǐng),又在這場陰謀中扮演著什么角色?
窗外傳來貓頭鷹的叫聲,林夏貼著墻壁望向夜空。
烏云遮住了月亮,遠處影衛(wèi)營的燈火明明滅滅,宛如鬼火。
她知道,從踏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,她就再也無法置身事外。
后山斷崖的晨霧中,謝沉倚著枯樹擦拭彎刀。
刀刃映出林夏狼狽的身影 —— 她的裙擺沾滿露水,發(fā)間還別著幾片枯葉。
“遲到三息?!?br>
他頭也不抬,“按規(guī)矩......等等!”
林夏掏出懷中皺巴巴的字條,“昨夜有人行刺,這是他們留下的?!?br>
謝沉的動作頓住,暗金色的瞳孔在字條上停留片刻,突然冷笑:“拙劣的把戲。
不過,既然你這么想活命......” 他反手甩出彎刀,刀刃擦著林夏耳畔釘入身后的巨石,“就用這把刀,殺了我。”
林夏握住刀柄,金屬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。
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涌來 —— 原主七歲那年,在鏡淵邊撿到個渾身是血的少年,他的眼睛和謝沉一樣泛著暗金色的光。
少年教她舞鞭,教她辨認草藥,卻在某個月圓之夜突然消失,只留下這把刻著 “沉” 字的彎刀。
“你果然還記得。”
謝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,“當年若不是你父親......”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繃帶下滲出鮮血,“動手吧,小騙子。
殺了我,你就能知道所有真相?!?br>
林夏舉起彎刀,刀刃在晨霧中泛著冷光。
她想起母親的遺書,想起鏡淵深處那些破碎的鏡子,想起謝沉手臂上和自己相似的傷痕。
風掠過斷崖,卷起她散落的發(fā)絲。
最終,她將彎刀刺入身旁的樹干:“我要活著回去,帶著真相?!?br>
謝沉盯著她看了許久,忽然笑出聲。
他扯下臉上的繃帶,露出半張布滿猙獰疤痕的臉:“歡迎回來,小師妹?!?br>
他掌心的暗金紋路亮起,與林夏鎖骨處的印記遙相呼應,“現(xiàn)在,該去揭開鏡淵真正的秘密了?!?br>
濃霧深處,傳來古老而詭異的鐘鳴,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的召喚。
林夏握緊拳頭,指甲刺破掌心。
精彩片段
“夕紫的晴天”的傾心著作,林夏謝沉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(nèi)容概括:潮濕的霉味鉆進鼻腔,林夏猛地睜開眼。月光透過斑駁的窗欞灑進來,在青磚地面上切割出蛛網(wǎng)般的裂痕。她撐起身子,手肘傳來刺骨的涼意 —— 這不是她家的鵝絨被,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,粗麻被褥上還沾著幾片枯葉?!靶〗憬K于醒了!” 尖細的嗓音嚇得她差點滾下床。梳妝臺前站著個梳著雙髻的小丫鬟,杏核眼瞪得溜圓,手里攥著半塊冷掉的炊餅,“您昏睡了三日,可把奴婢急死了!”林夏張了張嘴,喉嚨里像是塞著團棉花。她記得睡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