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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恨意滔天

涅槃千金:她掀翻了整個頂級財閥

·恨意滔天我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。

夢里沒有教堂,沒有婚紗,沒有爆炸,只有一間西面都是玻璃的病房。

我媽躺在里面,身上插滿管子,像被釘在白色十字架上的蝶。

我站在外面,掌心貼著冰冷的玻璃,喊得嗓子發(fā)干:“媽,我求你了,睜眼看看我……”可她只是安靜躺著,胸口微弱的起伏提醒我,她還活著,也僅僅是活著。

畫面一閃,場景換成了顧家老宅的祠堂。

我跪得膝蓋發(fā)麻,顧老**用拐杖挑起我的下巴,聲音像砂紙磨鐵:“進了顧家的門,命就是顧家的。

***的醫(yī)藥費?

可以,拿股份換?!?br>
我點頭,像條被拴住脖子的狗。

于是,沈氏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,一夜之間改姓顧。

而我媽,依舊沒醒。

再后來,是蘇晚晚的生日宴。

我穿著高定的魚尾裙,端著香檳在人海里假笑,聽見兩個名媛躲在帷幔后竊竊私語——“聽說沈家那位,是顧少花兩千萬買的沖喜新娘?”

“什么新娘,就是個移動血包。

顧老**找人算過,說她八字旺顧家,擋災(zāi)用的。”

香檳杯在我手里碎成渣,血混著酒液滴在裙擺上,像一串猩紅的珍珠。

我轉(zhuǎn)身想找顧承澤,卻看見他在二樓露臺,低頭給蘇晚晚別耳釘。

動作溫柔得能掐出水來。

那晚我獨自回房,對著鏡子把禮服剪成碎片,剪到最后,刀刃對準(zhǔn)了自己手腕。

可惜,沒敢下手。

我怕死了,我媽就真沒救了。

再后來……再后來,我媽還是走了。

醫(yī)院走廊慘白的燈光下,醫(yī)生摘下口罩,搖頭:“病人器官衰竭,節(jié)哀。”

我癱坐在地上,喉嚨里發(fā)出野獸一樣的嗚咽。

顧承澤姍姍來遲,蹲下身抱住我,聲音低?。骸懊钛裕氵€有我?!?br>
多動聽啊。

如果我沒有在三天后,無意間聽見他和助理的對話——“沈**的醫(yī)療記錄己經(jīng)銷毀,**本人……處理干凈,別留把柄。”

“明白?!?br>
那一刻,我才明白,我媽不是病死的。

她是被顧家活生生拖死的。

為了逼我交出最后那點股份,他們連氧氣瓶都能“意外”斷供。

而我,像個小丑,跪在殺母仇人面前,感恩戴德地接過“顧**”的頭銜。

夢的最后,是那場婚禮。

蘇晚晚穿著我親手設(shè)計的婚紗,踩著紅毯走向顧承澤。

我像個瘋子一樣沖進去,香檳塔被我撞得粉碎,玻璃碴扎進掌心,血順著指縫滴在婚紗上。

顧承澤擋在蘇晚晚面前,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條**。

“沈妙言,別鬧了?!?br>
鬧?

我媽死了,沈家沒了,我像個被抽干血的**掛在顧家墻上展覽三年,到頭來,他跟我說別鬧了?

然后,就是爆炸。

火光吞噬一切的瞬間,我聽見自己說——“如果有下輩子,我要你們血債血償?!?br>
……“沈小姐?

沈小姐!”

護士的喊聲把我拽回現(xiàn)實。

我猛地睜眼,天花板的白熾燈刺得我眼眶發(fā)澀。

“做噩夢了?”

護士遞來一杯溫水,“你一首在哭?!?br>
我摸了摸臉,滿手冰涼。

原來夢里流的淚,帶到了現(xiàn)實。

“謝謝?!?br>
我接過水杯,指節(jié)用力到泛白,“能再給我一條毯子嗎?

冷?!?br>
護士走后,我縮在病床上,把自己蜷成一團。

這不是夢。

是記憶。

是我上輩子真真實實走過的死路。

而現(xiàn)在,我回來了。

回到一切還沒開始之前。

手機在枕邊震動,屏幕亮起,一條短信跳出來——父親:晚上六點,顧家老宅,別遲到。

我盯著那行字,忽然笑出聲。

笑聲越來越大,最后變成壓抑的哽咽。

好,真好。

顧家,沈家,顧承澤,蘇晚晚……你們欠我的,我會一點一點,全部討回來。

我下床,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,走到洗手間。

鏡子里的女孩臉色蒼白,眼下帶著睡眠不足的青黑,可眼神卻亮得嚇人。

像兩簇幽暗的火。

我抬手,指尖描摹鏡中自己的輪廓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——“沈妙言,記住這種感覺?!?br>
“恨?!?br>
“滔天的恨?!?br>
“這是你活下去的燃料?!?br>
我擰開水龍頭,捧了一捧冷水拍在臉上。

水滴順著下巴滴進領(lǐng)口,像一小把冰錐,扎進心臟。

抬頭,鏡子里的女孩也在看我。

她嘴角慢慢勾起,露出一個森冷的笑。

“游戲開始了?!?br>
……下午五點,我提前到了沈家別墅。

客廳燈火通明,父親沈崇山坐在沙發(fā)主位,面前攤著一份文件。

見我進來,他抬了抬下巴:“坐?!?br>
我走過去,沒坐,只是站著。

沈崇山皺了皺眉,沒計較,首接開門見山:“顧家想提前訂婚,日子定在下周?!?br>
我垂眼,視線落在茶幾的煙灰缸里。

那里面躺著半截沒掐滅的煙,灰白的一截,像我媽臨終時掉在病床上的指甲。

“好啊?!?br>
我輕聲應(yīng),聲音甜得發(fā)膩,“都聽爸爸的?!?br>
沈崇山滿意地點頭,把文件夾推過來:“這是婚前協(xié)議,你看看?!?br>
我翻開,第一頁就是股份轉(zhuǎn)讓條款。

百分之二十七,和上輩子一模一樣。

我指尖在紙上摩挲,像在**一把**。

“沒問題。”

我抬眼,笑得乖巧,“只是……什么?”

“我想在訂婚前,去看看媽媽?!?br>
沈崇山臉色微變,很快恢復(fù)如常:“她還在療養(yǎng)院,不方便?!?br>
“我就遠(yuǎn)遠(yuǎn)看一眼?!?br>
我放軟聲音,“畢竟訂了婚,就要忙起來了?!?br>
沈崇山盯著我看了幾秒,似乎在判斷我話里的真假。

我坦然回視,眼底一片澄澈。

“行?!?br>
他最終點頭,“明天讓司機送你去。”

“謝謝爸爸?!?br>
我合上文件夾,指尖在“沈妙言”三個字上輕輕一點。

明天。

療養(yǎng)院。

母親。

還有,那份被加密的病歷。

上輩子我蠢,信了他們的鬼話,連媽媽最后一面都沒見到。

這輩子,我會把那份病歷,一頁一頁撕下來,貼在顧家的祠堂里。

讓他們天天看,夜夜看。

看到死。

……晚上六點,我準(zhǔn)時抵達(dá)顧家老宅。

鐵藝大門緩緩打開,像一張吞噬人的巨口。

車停在主樓前,我下車,抬頭。

三樓窗口,一道人影一閃而過。

顧承澤。

我瞇起眼,嘴角慢慢上揚。

真巧。

上輩子,我在這里跪了一夜,求他們救我媽。

這輩子,我會讓他們跪在我面前,求我高抬貴手。

我理了理裙擺,抬腳邁上臺階。

每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疼,但清醒。

剛走到門口,手機震動。

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——想救***,就別簽?zāi)欠輩f(xié)議。

我腳步一頓,瞳孔驟縮。

誰?

是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