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風鎮(zhèn)的日子平靜得像一潭**,任初瑤漸漸習慣了藥鋪的生活。
每日幫張大山晾曬草藥、搗碾藥末,閑暇時便坐在門檻上看鎮(zhèn)民往來,試圖從那些陌生的面孔里找到一絲熟悉的痕跡,卻總是徒勞。
她掌心玩火的怪事只發(fā)生過一次,之后無論她怎么嘗試,火苗都再沒出現(xiàn)過。
張大山說她是那天眼花了,她自己也漸漸放下,只當是身體虛弱時的錯覺。
只是夜里偶爾會做些光怪陸離的夢,夢里有金色的云海,有溫暖的懷抱,還有一聲若有若無的“初瑤”輕喚,醒來后只剩滿心茫然。
這日恰逢青風鎮(zhèn)的趕集日,鎮(zhèn)上來了不少山外的行商,連帶著藥鋪的生意也好了許多。
張大山忙著招呼客人,任初瑤則在后院整理新采的草藥,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空氣中彌漫著艾草與當歸的清香。
“吼——!”
一聲尖銳的獸嘯突然劃破黃昏的寧靜,像淬了冰的鋼針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緊接著,是鎮(zhèn)民的尖叫、器物破碎的脆響,還有某種沉重的蹄子踏碎石板路的“咚咚”聲。
任初瑤心頭一跳,扔下手里的藥簍就往鋪子前跑。
只見鎮(zhèn)口的方向,七八只半人高的青毛狼正瘋了似的沖撞,它們眼冒紅光,獠牙外露,爪子一揮便將路邊的貨攤拍得粉碎。
這些青毛狼是黑風山的低階妖獸“風狼”,平日里只在山林邊緣活動,極少闖入鎮(zhèn)中,更別提如此大規(guī)模的襲擊。
“快跑??!
是風狼!”
鎮(zhèn)民們驚慌失措地西散奔逃,幾個膽大的獵戶舉著**射擊,卻被風狼輕易避開。
箭矢落在風狼厚實的皮毛上,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,反而激起了它們的兇性。
一只風狼盯上了藥鋪前的張大山,它弓起身子,發(fā)出威脅的低吼,猛地撲了過來!
張大山手里只有一把搗藥的銅杵,哪里是妖獸的對手,他下意識地將身邊一個嚇傻的孩童護在身后,自己卻閉上了眼。
“張叔!”
任初瑤目眥欲裂,想也沒想就沖了過去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。
任初瑤看著風狼張開的血盆大口,看著張大山背后那個孩童驚恐的臉,看著周圍鎮(zhèn)民絕望的眼神,一股從未有過的憤怒與焦急在胸腔里炸開。
她好像忘了害怕,只想著不能讓張叔出事,不能讓這些怪物傷害鎮(zhèn)上的人。
就在風狼的利爪即將拍中張大山的瞬間,任初瑤撲到了他身前。
她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動作,只能憑著本能伸出手,擋在張大山面前。
“嗡——”一股灼熱的氣流突然從她掌心涌出,不是平日爐火的溫暖,而是帶著灼人力量的熱浪。
淡金色的火苗毫無征兆地從她指尖竄起,瞬間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焰,像有生命般朝著風狼猛撲過去。
“嗷嗚!”
風狼根本沒料到這看似柔弱的少女會有如此詭異的攻擊,火焰沾身的瞬間,它凄厲地慘叫起來。
那火焰仿佛帶著某種克制妖獸的力量,青毛遇火即燃,皮肉滋滋作響,不過瞬息之間,剛才還兇神惡煞的風狼就被燒成了一團焦黑的灰燼,連一絲妖氣都沒留下。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鎮(zhèn)民們目瞪口呆地看著任初瑤,張大山更是一臉震驚地扶住她:“瑤瑤……你、你這是……”任初瑤自己也懵了。
她看著自己還殘留著一絲暖意的掌心,剛才那團火焰出現(xiàn)得快,消失得也快,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但地上那堆灰燼卻在提醒她,剛才發(fā)生的一切都不是夢。
“吼!”
剩下的風狼被同伴的慘狀激怒,又或許是被火焰的氣息震懾,它們猶豫了片刻,竟齊齊轉向任初瑤,眼中兇光更盛。
就在這時,一道清喝如同驚雷般炸響:“孽畜敢爾!”
一道青影從鎮(zhèn)外疾馳而來,速度快如閃電,不過幾個起落就落在了藥鋪前。
來人身穿青色道袍,腰間掛著一枚刻有“青云”二字的玉佩,手持一把閃爍著靈光的長劍,周身散發(fā)著淡淡的威壓——正是青云仙宗的外門執(zhí)事,李玄。
李玄本是路過青風鎮(zhèn),察覺到妖獸氣息才趕來查看,卻恰好目睹了任初瑤掌心生火、秒殺風狼的一幕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,隨即長劍出鞘,靈力灌注之下,劍身發(fā)出嗡嗡輕鳴。
“青云劍法·流風斬!”
劍光如匹練般橫掃而出,靈力化作的風刃瞬間將剩下的幾只風狼劈成兩半。
低階妖獸在筑基期修士面前,根本不堪一擊。
解決完風狼,李玄收劍而立,目光銳利地落在任初瑤身上,帶著審視與探究:“小姑娘,你剛才用的是什么術法?”
任初瑤被他看得有些發(fā)慌,下意識地搖頭: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它自己就冒出來了?!?br>
李玄眉頭微皺,他剛才看得清楚,那火焰并非凡火,隱隱帶著一絲至陽至純的氣息,絕非普通凡俗少女能掌控的。
這女孩身上沒有靈力波動,卻能憑空催動火屬性能量,實在詭異。
他走到那堆風狼的灰燼前,蹲下身子捻起一點粉末,指尖靈力探查后,眼神更加凝重——灰燼中竟連一絲妖氣殘留都沒有,這火焰的凈化之力,絕非凡品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
家住何處?
可曾修煉過?”
李玄站起身,語氣嚴肅了幾分。
張大山連忙上前解釋:“仙師,這丫頭叫瑤瑤,三個月前在山腳下被我撿到,失去了記憶,一首住在我藥鋪里,從未學過什么術法?。 ?br>
失憶?
天生能控火?
李玄心中一動,看向任初瑤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。
青云仙宗正值用人之際,若是能發(fā)現(xiàn)一個有特殊天賦的好苗子,也是大功一件。
更何況這女孩身上的火焰異術,連他都看不透,說不定是個隱藏的璞玉。
“小姑娘,”李玄的語氣緩和了些,“你這體質(zhì)頗為特殊,留在凡俗小鎮(zhèn)可惜了。
我乃青云仙宗外門執(zhí)事,你可愿隨我回宗門修行?”
任初瑤愣住了。
修行?
仙宗?
這些詞匯陌生又遙遠,卻讓她心里莫名一動。
或許,去那個叫“青云仙宗”的地方,她能找到關于自己身世的線索,能弄明白身體里那團神秘火焰的來歷。
她看了一眼身邊滿臉擔憂的張大山,又望向李玄手中那柄閃爍著靈光的長劍,最終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
“我愿意?!?br>
夕陽徹底沉入西山,夜幕籠罩下來。
青風鎮(zhèn)的危機暫時**,但任初瑤的人生,卻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妖獸襲擊中,被那團無意識燃起的真火,引向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李玄看向她的背影時,眼中除了惜才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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