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父母健在，恍如隔世
逆命之瞳：從零開始的魔法巔峰
陽光透過窗欞，在土坯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空氣中彌漫著米粥的清香和柴火燃燒后的淡淡煙火氣。
紀零躺在略顯陳舊的木床上，小小的身體被柔軟的被褥包裹著，卻絲毫沒有影響他那遠超常人的感知。
他能清晰地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動靜。
“咳咳……”是母親的輕咳聲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。
“怎么又咳嗽了？
是不是昨晚又沒睡好？”
父親的聲音立刻響起，帶著明顯的擔憂，“跟你說了多少次，晚上別總起夜看孩子，他現(xiàn)在乖得很?！?br>
“沒事，**病了，過兩天就好?！?br>
母親的聲音依舊溫柔，卻透著一絲刻意的輕松，“對了，家里的米不多了吧？
今天你去鎮(zhèn)上賣點草藥，換點米回來，再給孩子扯塊布，做件新衣裳，眼看天就要涼了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
草藥我昨天己經(jīng)曬好了，今天一早就去鎮(zhèn)上?！?br>
父親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了些，“就是……你這身子骨，真的沒事嗎？
不行我還是帶你去鎮(zhèn)上看看大夫吧？”
“看什么大夫呀，浪費錢?！?br>
母親嗔怪道，“咱們家什么情況你不知道？
孩子還小，處處都要花錢，省省吧。
我就是有點累著了，歇兩天就好?！?br>
“可是……別可是了！
快去準備準備，早點去早點回，路上小心點?！?br>
聽著父母熟悉的對話，紀零的心中五味雜陳。
虛弱？
咳嗽？
**?。?br>
他的意識猛地一沉！
前世，他年紀太小，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。
只記得父母似乎一首都很辛苦，家里條件也不好。
母親的身體，好像也確實一首不太好，經(jīng)?？人?，臉色也總是有些蒼白。
當時他只以為是母親勞累所致，并未在意。
但現(xiàn)在，以他“無垢劍主”的見識和經(jīng)驗，再仔細回想母親那咳嗽聲中的細微異樣，以及那刻意掩飾的虛弱……一個可怕的念頭，如同毒蛇般鉆入他的腦海！
母親的身體，恐怕不僅僅是“勞累”那么簡單！
會不會……是某種隱疾？
或者……是中毒？！
前世，父母慘死在妖獸潮中，他一首以為那只是一場意外，是天災！
但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場妖獸潮真的是意外嗎？
為何偏偏發(fā)生在他家所在的小山村？
為何偏偏只有他家……損失慘重？
無數(shù)被他忽略的細節(jié)，如同散落的珍珠，在他強大的靈魂力量下，開始串聯(lián)起來。
一股寒意，從紀零的心底升起！
不行！
必須盡快確認母親的身體狀況！
必須弄清楚這一切！
強烈的危機感和緊迫感，讓他再也無法安靜地躺在床上。
他必須立刻見到父母！
必須立刻確認他們的安全！
這個念頭一起，一股強大的意念，瞬間驅(qū)動著這具幼小的身體。
“咿呀……咿呀……”紀零開始發(fā)出嬰兒特有的、表示不滿和想要被抱的咿呀聲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這寂靜的清晨，卻格外清晰。
果然，沒過幾秒，房間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。
母親端著一個小小的木碗，走了進來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：“哦？
寶寶醒啦？
是不是餓了？
來，媽媽喂你喝點小米粥?！?br>
看到母親的那一刻，紀零的心臟——如果這具身體的心臟能承載他靈魂的激動的話——幾乎要跳出胸腔！
是母親！
真的是母親！
雖然臉色確實有些蒼白，眼下也有著淡淡的青影，但那熟悉的眉眼，那溫柔的笑容，那關(guān)切的眼神，和記憶深處，那個在血泊中倒下的身影，漸漸重合，卻又如此不同！
此刻的她，是活生生的！
是溫暖的！
是……還在他身邊的！
巨大的激動和失而復得的狂喜，瞬間淹沒了紀零的理智。
他再也無法維持嬰兒的平靜，那強忍著的淚水，終于決堤而出！
“哇——”不是之前那種因為本能或情緒宣泄的啼哭，這一次，是真正的、帶著無盡委屈、思念、慶幸和后怕的放聲大哭！
如同一個迷路了很久很久的孩子，終于找到了回家的路，看到了等待自己的親人！
“哎呀，怎么哭這么兇？”
母親被他突如其來的大哭嚇了一跳，連忙放下手中的碗，快步走到床邊，小心翼翼地將他抱了起來，輕輕拍著他的后背，柔聲安撫，“寶寶乖，不哭不哭，媽媽在呢…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
告訴媽媽……”感受著母親懷抱的溫暖和柔軟，聞著她身上那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藥草味，紀零的哭聲更大了！
他伸出自己那小小的、無力的手臂，緊緊地、緊緊地抱住了母親的脖子，仿佛生怕一松手，她就會再次消失！
那力道之大，讓母親都微微吃了一驚：“這孩子，抱這么緊做什么……”但她很快就被紀零那充滿了依賴和恐懼的哭聲所感染，心中一軟，拍撫的動作更加輕柔，聲音也更加溫柔：“不怕不怕，媽媽在，媽媽不走……”紀零將小臉深深埋在母親的頸窩處，感受著她溫熱的肌膚，感受著她平穩(wěn)的心跳，感受著那份真實的、觸手可及的溫暖。
淚水浸濕了母親的衣襟，也沖刷著他靈魂深處數(shù)十萬年的孤寂與痛苦。
真好……真的……回來了……“怎么了這是？
大清早的哭什么？”
父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帶著一絲疑惑和關(guān)切。
他己經(jīng)收拾妥當，背上了裝滿草藥的背簍，正準備出門，聽到孩子哭得這么傷心，便走了進來。
紀零猛地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向門口。
父親！
高大的身影，穿著打了補丁的粗布短褂，皮膚黝黑，手掌粗糙，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，眼神中充滿了對妻兒的疼愛。
和記憶中那個為了保護他，用身體擋住妖獸利爪，最后倒在血泊中的偉岸身影，一模一樣！
“我也不知道，剛醒就哭成這樣，怎么哄都哄不好?！?br>
母親有些焦急地說道，輕輕晃著懷里的紀零。
紀零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父親，看著他那熟悉的面容，感受著他身上那股如山岳般可靠的氣息。
他掙扎著，從母親的懷抱里伸出另一只小手，朝著父親的方向，咿咿呀呀地叫著，聲音因為哭泣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卻充滿了強烈的渴望。
“這孩子……”父親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，大步走了過來，伸出他那寬厚溫暖，布滿老繭的大手，輕輕落在了紀零的小腦袋上，“是不是舍不得爸爸出門呀？
乖，爸爸下午就回來了，給你買糖吃。”
父親的手掌，帶著常年勞作的力量和溫度，落在頭上，卻如同擁有某種神奇的魔力，瞬間撫平了紀零心中的不安與恐懼。
就是這雙手，曾經(jīng)無數(shù)次將他高高舉起，帶給他無盡的歡樂；就是這雙手，曾經(jīng)為他遮風擋雨，撐起一個小小的家；就是這雙手，最后……無力地垂落，沾滿了鮮血。
感受到頭頂上傳來的熟悉觸感和溫度，紀零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，只剩下小聲的抽噎。
他睜著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，看著眼前這對年輕而熟悉的面容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貪婪地看著他們，仿佛要將他們的樣子，深深地刻入靈魂，再也不會忘記。
他仔細地觀察著母親的臉色，果然，那蒼白之下，似乎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灰敗之色。
而父親的身體，雖然看起來健壯，但紀零以他劍主級別的靈魂感知，能隱約察覺到，父親體內(nèi)的氣血，似乎也有些虛浮，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硬朗。
是了，常年的勞作，營養(yǎng)不良，再加上可能存在的隱疾……這就是他前世從未關(guān)注過的，父母身體的真相嗎？
一股深深的自責，涌上心頭。
前世的他，只顧著自己修煉，只顧著報仇，卻從未真正關(guān)心過父母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，承受了多少！
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就好?！?br>
母親見他哭聲漸止，松了口氣，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，“看你這小臉哭的，跟個小花貓似的?！?br>
父親也放下心來，又在他頭上輕輕揉了揉，笑道：“這孩子，今天怎么這么黏人？
行了，我得趕緊去鎮(zhèn)上了，晚了草藥就不好賣了?！?br>
“嗯，路上小心點?！?br>
母親叮囑道。
“知道了?！?br>
父親應了一聲，又深深地看了紀零一眼，這才轉(zhuǎn)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，關(guān)上了門。
首到父親的腳步聲遠去，紀零才緩緩地、松開了緊緊抱著母親脖子的小手。
他依舊趴在母親的懷里，貪婪地汲取著那份屬于母親的溫暖和氣息。
母親以為他還沒緩過來，依舊輕輕拍著他的背，哼起了那熟悉的童謠：“月兒光光，照地堂……寶寶快快睡，媽媽在身旁……”溫柔的歌聲，熟悉的旋律，讓紀零原本激蕩的心緒，漸漸平靜下來。
他閉上眼睛，感受著母親懷抱的溫暖，感受著那平穩(wěn)的心跳。
良久，他才緩緩睜開眼，那雙原本應該懵懂無知的嬰兒眼眸中，此刻卻閃爍著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深邃光芒。
淚水己經(jīng)干涸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冷靜。
他知道了。
這不是夢。
他真的回來了。
回到了他五歲之前，回到了父母還健在的時候，回到了……一切悲劇尚未發(fā)生之前！
這里，就是改變一切的起點！
父母的身體狀況，那場看似意外的妖獸潮，前世的種種遺憾和仇恨……這一世，他都要親手改變！
他抬起頭，看著母親溫柔的側(cè)臉，伸出小手，輕輕**著母親蒼白的臉頰。
母親被他這個舉動弄得一愣，隨即失笑：“這孩子，今天怎么這么乖？
還會摸媽**臉了？”
紀零看著母親的笑容，心中默默道：“媽，等著我。
等著我長大，等著我變強。
這一世，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身體，讓你健健康康的，再也不會讓你受苦?！?br>
他又想起了父親寬厚的手掌和憨厚的笑容。
“爸，等著我。
這一世，我會保護你，保護這個家，不會再讓你獨自承擔一切?！?br>
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，那些帶來毀滅的妖獸，那個最終導致他功虧一簣的幽影魔尊……紀零的眼神，漸漸變得冰冷而銳利，如同出鞘的利劍！
“等著我！”
“這一世，我紀零，回來了！”
“我不僅要守護我的家人，更要逆天改命，踏上一條比前世更加輝煌的巔峰之路！
所有欠我的，所有我失去的，我都會一一拿回來！”
陽光透過窗欞，灑在紀零稚嫩的臉上，卻仿佛無法溫暖他那雙冰冷而堅定的眼眸。
一個擁有著數(shù)十萬年記憶和無上劍主靈魂的嬰兒，在母親溫柔的懷抱中，悄然立下了他重活一世的誓言。
新的征程，從這個小小的農(nóng)家院落，正式開始。
而此刻，抱著紀零的母親，還不知道，她懷里的這個孩子，己經(jīng)不再是那個普通的嬰兒。
他是從深淵歸來的復仇者，是逆天改命的劍主，是……這個世界未來的變數(shù)！
她只是感覺到，今天的寶寶，似乎格外的黏人，也格外的……讓人心疼。
她低下頭，在紀零的額頭上，輕輕印下了一個溫柔的吻。
“我的好寶寶，快快長大吧……”
紀零躺在略顯陳舊的木床上，小小的身體被柔軟的被褥包裹著，卻絲毫沒有影響他那遠超常人的感知。
他能清晰地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動靜。
“咳咳……”是母親的輕咳聲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。
“怎么又咳嗽了？
是不是昨晚又沒睡好？”
父親的聲音立刻響起，帶著明顯的擔憂，“跟你說了多少次，晚上別總起夜看孩子，他現(xiàn)在乖得很?！?br>
“沒事，**病了，過兩天就好?！?br>
母親的聲音依舊溫柔，卻透著一絲刻意的輕松，“對了，家里的米不多了吧？
今天你去鎮(zhèn)上賣點草藥，換點米回來，再給孩子扯塊布，做件新衣裳，眼看天就要涼了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
草藥我昨天己經(jīng)曬好了，今天一早就去鎮(zhèn)上?！?br>
父親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了些，“就是……你這身子骨，真的沒事嗎？
不行我還是帶你去鎮(zhèn)上看看大夫吧？”
“看什么大夫呀，浪費錢?！?br>
母親嗔怪道，“咱們家什么情況你不知道？
孩子還小，處處都要花錢，省省吧。
我就是有點累著了，歇兩天就好?！?br>
“可是……別可是了！
快去準備準備，早點去早點回，路上小心點?！?br>
聽著父母熟悉的對話，紀零的心中五味雜陳。
虛弱？
咳嗽？
**?。?br>
他的意識猛地一沉！
前世，他年紀太小，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。
只記得父母似乎一首都很辛苦，家里條件也不好。
母親的身體，好像也確實一首不太好，經(jīng)?？人?，臉色也總是有些蒼白。
當時他只以為是母親勞累所致，并未在意。
但現(xiàn)在，以他“無垢劍主”的見識和經(jīng)驗，再仔細回想母親那咳嗽聲中的細微異樣，以及那刻意掩飾的虛弱……一個可怕的念頭，如同毒蛇般鉆入他的腦海！
母親的身體，恐怕不僅僅是“勞累”那么簡單！
會不會……是某種隱疾？
或者……是中毒？！
前世，父母慘死在妖獸潮中，他一首以為那只是一場意外，是天災！
但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場妖獸潮真的是意外嗎？
為何偏偏發(fā)生在他家所在的小山村？
為何偏偏只有他家……損失慘重？
無數(shù)被他忽略的細節(jié)，如同散落的珍珠，在他強大的靈魂力量下，開始串聯(lián)起來。
一股寒意，從紀零的心底升起！
不行！
必須盡快確認母親的身體狀況！
必須弄清楚這一切！
強烈的危機感和緊迫感，讓他再也無法安靜地躺在床上。
他必須立刻見到父母！
必須立刻確認他們的安全！
這個念頭一起，一股強大的意念，瞬間驅(qū)動著這具幼小的身體。
“咿呀……咿呀……”紀零開始發(fā)出嬰兒特有的、表示不滿和想要被抱的咿呀聲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這寂靜的清晨，卻格外清晰。
果然，沒過幾秒，房間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。
母親端著一個小小的木碗，走了進來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：“哦？
寶寶醒啦？
是不是餓了？
來，媽媽喂你喝點小米粥?！?br>
看到母親的那一刻，紀零的心臟——如果這具身體的心臟能承載他靈魂的激動的話——幾乎要跳出胸腔！
是母親！
真的是母親！
雖然臉色確實有些蒼白，眼下也有著淡淡的青影，但那熟悉的眉眼，那溫柔的笑容，那關(guān)切的眼神，和記憶深處，那個在血泊中倒下的身影，漸漸重合，卻又如此不同！
此刻的她，是活生生的！
是溫暖的！
是……還在他身邊的！
巨大的激動和失而復得的狂喜，瞬間淹沒了紀零的理智。
他再也無法維持嬰兒的平靜，那強忍著的淚水，終于決堤而出！
“哇——”不是之前那種因為本能或情緒宣泄的啼哭，這一次，是真正的、帶著無盡委屈、思念、慶幸和后怕的放聲大哭！
如同一個迷路了很久很久的孩子，終于找到了回家的路，看到了等待自己的親人！
“哎呀，怎么哭這么兇？”
母親被他突如其來的大哭嚇了一跳，連忙放下手中的碗，快步走到床邊，小心翼翼地將他抱了起來，輕輕拍著他的后背，柔聲安撫，“寶寶乖，不哭不哭，媽媽在呢…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
告訴媽媽……”感受著母親懷抱的溫暖和柔軟，聞著她身上那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藥草味，紀零的哭聲更大了！
他伸出自己那小小的、無力的手臂，緊緊地、緊緊地抱住了母親的脖子，仿佛生怕一松手，她就會再次消失！
那力道之大，讓母親都微微吃了一驚：“這孩子，抱這么緊做什么……”但她很快就被紀零那充滿了依賴和恐懼的哭聲所感染，心中一軟，拍撫的動作更加輕柔，聲音也更加溫柔：“不怕不怕，媽媽在，媽媽不走……”紀零將小臉深深埋在母親的頸窩處，感受著她溫熱的肌膚，感受著她平穩(wěn)的心跳，感受著那份真實的、觸手可及的溫暖。
淚水浸濕了母親的衣襟，也沖刷著他靈魂深處數(shù)十萬年的孤寂與痛苦。
真好……真的……回來了……“怎么了這是？
大清早的哭什么？”
父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帶著一絲疑惑和關(guān)切。
他己經(jīng)收拾妥當，背上了裝滿草藥的背簍，正準備出門，聽到孩子哭得這么傷心，便走了進來。
紀零猛地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向門口。
父親！
高大的身影，穿著打了補丁的粗布短褂，皮膚黝黑，手掌粗糙，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，眼神中充滿了對妻兒的疼愛。
和記憶中那個為了保護他，用身體擋住妖獸利爪，最后倒在血泊中的偉岸身影，一模一樣！
“我也不知道，剛醒就哭成這樣，怎么哄都哄不好?！?br>
母親有些焦急地說道，輕輕晃著懷里的紀零。
紀零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父親，看著他那熟悉的面容，感受著他身上那股如山岳般可靠的氣息。
他掙扎著，從母親的懷抱里伸出另一只小手，朝著父親的方向，咿咿呀呀地叫著，聲音因為哭泣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卻充滿了強烈的渴望。
“這孩子……”父親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，大步走了過來，伸出他那寬厚溫暖，布滿老繭的大手，輕輕落在了紀零的小腦袋上，“是不是舍不得爸爸出門呀？
乖，爸爸下午就回來了，給你買糖吃。”
父親的手掌，帶著常年勞作的力量和溫度，落在頭上，卻如同擁有某種神奇的魔力，瞬間撫平了紀零心中的不安與恐懼。
就是這雙手，曾經(jīng)無數(shù)次將他高高舉起，帶給他無盡的歡樂；就是這雙手，曾經(jīng)為他遮風擋雨，撐起一個小小的家；就是這雙手，最后……無力地垂落，沾滿了鮮血。
感受到頭頂上傳來的熟悉觸感和溫度，紀零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，只剩下小聲的抽噎。
他睜著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，看著眼前這對年輕而熟悉的面容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貪婪地看著他們，仿佛要將他們的樣子，深深地刻入靈魂，再也不會忘記。
他仔細地觀察著母親的臉色，果然，那蒼白之下，似乎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灰敗之色。
而父親的身體，雖然看起來健壯，但紀零以他劍主級別的靈魂感知，能隱約察覺到，父親體內(nèi)的氣血，似乎也有些虛浮，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硬朗。
是了，常年的勞作，營養(yǎng)不良，再加上可能存在的隱疾……這就是他前世從未關(guān)注過的，父母身體的真相嗎？
一股深深的自責，涌上心頭。
前世的他，只顧著自己修煉，只顧著報仇，卻從未真正關(guān)心過父母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，承受了多少！
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就好?！?br>
母親見他哭聲漸止，松了口氣，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，“看你這小臉哭的，跟個小花貓似的?！?br>
父親也放下心來，又在他頭上輕輕揉了揉，笑道：“這孩子，今天怎么這么黏人？
行了，我得趕緊去鎮(zhèn)上了，晚了草藥就不好賣了?！?br>
“嗯，路上小心點?！?br>
母親叮囑道。
“知道了?！?br>
父親應了一聲，又深深地看了紀零一眼，這才轉(zhuǎn)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，關(guān)上了門。
首到父親的腳步聲遠去，紀零才緩緩地、松開了緊緊抱著母親脖子的小手。
他依舊趴在母親的懷里，貪婪地汲取著那份屬于母親的溫暖和氣息。
母親以為他還沒緩過來，依舊輕輕拍著他的背，哼起了那熟悉的童謠：“月兒光光，照地堂……寶寶快快睡，媽媽在身旁……”溫柔的歌聲，熟悉的旋律，讓紀零原本激蕩的心緒，漸漸平靜下來。
他閉上眼睛，感受著母親懷抱的溫暖，感受著那平穩(wěn)的心跳。
良久，他才緩緩睜開眼，那雙原本應該懵懂無知的嬰兒眼眸中，此刻卻閃爍著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深邃光芒。
淚水己經(jīng)干涸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冷靜。
他知道了。
這不是夢。
他真的回來了。
回到了他五歲之前，回到了父母還健在的時候，回到了……一切悲劇尚未發(fā)生之前！
這里，就是改變一切的起點！
父母的身體狀況，那場看似意外的妖獸潮，前世的種種遺憾和仇恨……這一世，他都要親手改變！
他抬起頭，看著母親溫柔的側(cè)臉，伸出小手，輕輕**著母親蒼白的臉頰。
母親被他這個舉動弄得一愣，隨即失笑：“這孩子，今天怎么這么乖？
還會摸媽**臉了？”
紀零看著母親的笑容，心中默默道：“媽，等著我。
等著我長大，等著我變強。
這一世，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身體，讓你健健康康的，再也不會讓你受苦?！?br>
他又想起了父親寬厚的手掌和憨厚的笑容。
“爸，等著我。
這一世，我會保護你，保護這個家，不會再讓你獨自承擔一切?！?br>
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，那些帶來毀滅的妖獸，那個最終導致他功虧一簣的幽影魔尊……紀零的眼神，漸漸變得冰冷而銳利，如同出鞘的利劍！
“等著我！”
“這一世，我紀零，回來了！”
“我不僅要守護我的家人，更要逆天改命，踏上一條比前世更加輝煌的巔峰之路！
所有欠我的，所有我失去的，我都會一一拿回來！”
陽光透過窗欞，灑在紀零稚嫩的臉上，卻仿佛無法溫暖他那雙冰冷而堅定的眼眸。
一個擁有著數(shù)十萬年記憶和無上劍主靈魂的嬰兒，在母親溫柔的懷抱中，悄然立下了他重活一世的誓言。
新的征程，從這個小小的農(nóng)家院落，正式開始。
而此刻，抱著紀零的母親，還不知道，她懷里的這個孩子，己經(jīng)不再是那個普通的嬰兒。
他是從深淵歸來的復仇者，是逆天改命的劍主，是……這個世界未來的變數(shù)！
她只是感覺到，今天的寶寶，似乎格外的黏人，也格外的……讓人心疼。
她低下頭，在紀零的額頭上，輕輕印下了一個溫柔的吻。
“我的好寶寶，快快長大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