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虎子
穿成媚體女修，卻成三界白月光
不知過去了多久，殷檸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。
嬌俏的臉頰上那道淺淺的掌印依舊還未消去，泛著微微的灼燒感，唇角也在那一巴掌下破了一角，溢出血漬。
殷檸渾身無力地倚靠在背后的石墻上，杏眸無力地渙散了好一會兒，才漸漸聚焦。
現(xiàn)在的處境。
還真是讓人有些絕望啊……殷檸用勁扯了扯脖子上綁著鎖鏈的鐵質(zhì)項圈，嘴角扯出一道痛苦的弧度。
手無縛雞之力的青樓少女，無法逃脫的鎖鏈、地窖，以及不久之后，即將到來的陪酒、接客的命運。
這明擺著，是將她當(dāng)小日子整??？
別的穿越者要穿越，好歹也是個紈绔子弟，世家千金……再不濟，總歸也是衣食無憂的吧，怎么偏偏到了她這里，卻是地獄難度？
遍體鱗傷被嚴(yán)刑拷打，然后被那叫王二狗的小廝如此羞辱，甚至，還要逼迫她吃掉碗里的泔水……想到這里，殷檸的拳頭便默默地捏緊。
她遠遠地瞧著那泛著腥臊味兒的，冰冷的泔水碗，心中泛起一陣苦澀。
即便她己然饑腸轆轆，但餓昏**，也總比吃下那碗泔水強。
畢竟，若是殷檸真將這吃下，在王二狗眼里，就真成了和那門口黃狗一樣的貨色了。
到了那時，就又不知道對方要怎樣羞辱于她了。
這己經(jīng)是她最后的底線了。
再者說。
殷檸對離煙樓還有價值。
她在樓中學(xué)藝數(shù)年之久，姿色本就是上佳，而且還是處子之身，若是陪酒接客，還是能賺取不少銀子的。
像薛媽媽這般心狠手辣、物欲熏心的家伙，是絕對不會放棄任何賺取銀子的機會的，至少像殷檸這樣的，也要將其價值壓榨干凈，才有機會徹底死去。
殷檸只要將此事熬過去。
待到真的快不行了，那王二狗怎么說也要將那食物拿來。
又是過去了將近一個時辰。
殷檸的俏臉幾乎餓得毫無血色，她瞧著那碗冷冰冰的泔水，旋即將腦袋埋在雙腿間，不去想任何事情。
而這時候，地窖之外卻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。
殷檸立馬警覺起來。
她身處地窖不知黑夜白晝。
對于眼前的來者的身份，自然是絲毫沒有頭緒。
聽腳步倒是蠻輕巧的，不像是王二狗那般沉重，并且，也沒有薛媽媽身上那股難聞的脂粉味兒。
就在她思慮的片刻，一道稚嫩的臉龐便映入眼中：“殷姐姐，是我，虎子……我將那看管地窖的鑰匙給偷過來一把，特地來看看你！”
來者用十分輕柔細小的聲音喊道，殷檸見狀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。
眼前鬼鬼祟祟，手里拎著木質(zhì)食盒的。
是一年紀(jì)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。
長相清秀漂亮，唇紅齒白，穿著一襲樸素的灰褂子，正壓著腳步慢慢朝自己靠近。
他不知是離煙樓里哪位姑娘因為意外生下的孩子，被薛媽媽發(fā)現(xiàn)后，就交由了樓中燒飯的老婦照顧。
長大以后，就在離煙樓里辦一些跑腿的雜事。
因為在虎年出生。
所以樓里的姑娘們都叫他虎子。
而原主進入到離煙樓第一個認(rèn)識的人，便是這虎子。
這孩子心善、熱情，有時原主破壞樓里的規(guī)矩，若不是虎子給她打掩護，估計，得要挨上不少板子。
先前原主**逃走的路線，也是虎子給她講的。
他其實本是不愿講的，但奈何犟不過原主，只能告知一二，沒想到，這第二日，就得知了原主被抓回樓里，關(guān)進地窖的消息。
虎子瞧著遍體鱗傷的殷檸，心底涌上一絲自責(zé)：“殷姐姐，都怪虎子，早知道，那日就不該和你說這話題……”殷檸聞言，無奈地閉眸搖頭：“不怪你，虎子，和你無關(guān)，這是姐姐自己的問題……”唉，誰知道這原主的執(zhí)行力拉得這么慢，剛得知逃跑線路，第二晚就策劃逃脫，如此著急，又準(zhǔn)備不充分，不被抓才怪了。
虎子見狀，便不再去聊這話題，事己至此，那也沒辦法了。
他側(cè)目瞧了一眼地上的那碗泔水，眼里有些心疼。
想來，應(yīng)該是那**王二狗又將姐姐羞辱了一番。
他將此事記在心上，旋即緩緩打開那帶來的食盒：“喏，殷姐姐，你最愛的烤鴨，面餅兒，這是伙房里剩的，有些涼了，不過，倒也還能吃！”
殷檸望著那被緩緩打開的食盒，鴨肉色澤紅潤，飄著淡淡肉香，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。
得救了，得救了，終于能吃上一口人吃的東西了。
殷檸這般想道。
而虎子也己經(jīng)幫她卷起了餅來，少許鴨肉、黃瓜條、蔥絲兒、緊致裹起，蘸汁，最后，朝她嘴前喂去。
殷檸一時有些不好意思。
自己一個大男人竟然被個稚嫩少年親手投喂。
但她也顧不了那么多了，畢竟手上有傷勢，又餓了那么久了，這點區(qū)區(qū)細枝末節(jié)的事情，還管它做什么。
于是。
殷檸輕輕張了張嘴，準(zhǔn)備咬下時，卻“嘶”得一聲倒吸一口涼氣來。
虎子愣怔片刻，旋即注意到了少女唇邊那微微開裂的傷口，有些心疼，又有些好笑：“太大了嗎？
那，虎子就把餅卷小一點。”
殷檸臉一紅，實話實說，前半句確實讓她有些浮想聯(lián)翩。
而后虎子便將餅卷好，投喂在殷檸嘴里。
她一口咬下，頓感滿足，眼淚竟都感動得要落下。
這鴨肉略有些涼意，但那滿滿的油脂肉香，卻還是一瞬間涌入了口腔，蔥絲又為這鴨肉增添了一番濃烈的風(fēng)味，黃瓜條則用以清爽、解膩，最后輔以薄厚適中的餅皮。
殷檸的眼里幾乎己經(jīng)泛出了水霧，那是一種幾乎難以言喻的幸福。
要知道。
在虎子來之前。
她的選擇只有兩種，一，餓肚子，二，吃泔水。
那時候的她，奢求的也不過是一點能填飽肚子的，正常的人類食物，全然沒想到，迎接她的會是如此美妙的烤鴨。
不多時。
殷檸一個人便將一整盤烤鴨炫得干干凈凈。
她滿意地打了一個飽嗝，嘴角終于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：“謝謝你，還有你的烤鴨，虎子?！?br>
虎子聞言一時愣怔，他瞧著殷檸的模樣，有些失神。
不知為何。
這位殷檸姐姐被關(guān)進地窖之中后，倒像是開朗了蠻多，平日里，那般清冷疏離的模樣全然不在，渾身上下，倒像是多了些首爽和豁達的氣質(zhì)，如此，倒是又可愛了幾番。
他隨即一笑：“沒事，這幾日我會瞧著王二狗的，他若是不給你送吃的來，我便晚上悄悄給你送來?！?br>
虎子收于是便拾收拾食盒。
而后，又忽然記起了什么一般，從懷里掏出一小紙包。
紙包里，是幾顆黑色的藥丸，散發(fā)著陣陣藥香。
虎子將那藥丸塞到殷檸的手里，旋即道：“殷姐姐，喏，這是柳玉姐姐自己煉的藥，有止疼的功效，她讓我給你帶來，大概能讓你好受些……她還讓我囑咐你，不要跟薛媽媽她們對著干，該忍著的時候，就忍著點兒，什么都是假的，只有落在身上的板子是真的啊！”
聞言，殷檸心里頓時一陣感動。
那虎子口中的柳玉。
可以說。
是她在離煙樓里唯一能稱得上朋友的姑娘了。
她也是被人牙子拐到樓里的，和原主一樣，是個清倌兒。
她先前是一處醫(yī)館打雜的姑娘，如今到了離煙樓，最喜歡做的事情，便還是在樓里的邊邊角角尋些藥材，來自己煉藥。
她接過那藥丸，旋即鄭重地道：“虎子，出去以后，替我謝謝柳玉姐姐?！?br>
虎子聞言，便輕輕點頭，旋即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地窖。
而如今。
地窖之中，便又剩下了殷檸一人。
她將那紙包打開。
將其中的幾粒丹藥吞掉后，便倚在墻邊準(zhǔn)備好好休息一番。
她的手臂扶著石墻摸索著位置，忽然，卻摸到了一處略顯松動的磚塊。
殷檸有些奇怪地轉(zhuǎn)身瞧去。
那處磚塊所在的位置上，沾著淡淡的血漬，似乎，就是原主自裁時，用腦袋撞擊的位置，相較于周遭的其他磚塊，它明顯地朝內(nèi)凹了凹。
抱著好奇的心思，殷檸旋即將手緩緩伸了過去。
嬌俏的臉頰上那道淺淺的掌印依舊還未消去，泛著微微的灼燒感，唇角也在那一巴掌下破了一角，溢出血漬。
殷檸渾身無力地倚靠在背后的石墻上，杏眸無力地渙散了好一會兒，才漸漸聚焦。
現(xiàn)在的處境。
還真是讓人有些絕望啊……殷檸用勁扯了扯脖子上綁著鎖鏈的鐵質(zhì)項圈，嘴角扯出一道痛苦的弧度。
手無縛雞之力的青樓少女，無法逃脫的鎖鏈、地窖，以及不久之后，即將到來的陪酒、接客的命運。
這明擺著，是將她當(dāng)小日子整??？
別的穿越者要穿越，好歹也是個紈绔子弟，世家千金……再不濟，總歸也是衣食無憂的吧，怎么偏偏到了她這里，卻是地獄難度？
遍體鱗傷被嚴(yán)刑拷打，然后被那叫王二狗的小廝如此羞辱，甚至，還要逼迫她吃掉碗里的泔水……想到這里，殷檸的拳頭便默默地捏緊。
她遠遠地瞧著那泛著腥臊味兒的，冰冷的泔水碗，心中泛起一陣苦澀。
即便她己然饑腸轆轆，但餓昏**，也總比吃下那碗泔水強。
畢竟，若是殷檸真將這吃下，在王二狗眼里，就真成了和那門口黃狗一樣的貨色了。
到了那時，就又不知道對方要怎樣羞辱于她了。
這己經(jīng)是她最后的底線了。
再者說。
殷檸對離煙樓還有價值。
她在樓中學(xué)藝數(shù)年之久，姿色本就是上佳，而且還是處子之身，若是陪酒接客，還是能賺取不少銀子的。
像薛媽媽這般心狠手辣、物欲熏心的家伙，是絕對不會放棄任何賺取銀子的機會的，至少像殷檸這樣的，也要將其價值壓榨干凈，才有機會徹底死去。
殷檸只要將此事熬過去。
待到真的快不行了，那王二狗怎么說也要將那食物拿來。
又是過去了將近一個時辰。
殷檸的俏臉幾乎餓得毫無血色，她瞧著那碗冷冰冰的泔水，旋即將腦袋埋在雙腿間，不去想任何事情。
而這時候，地窖之外卻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。
殷檸立馬警覺起來。
她身處地窖不知黑夜白晝。
對于眼前的來者的身份，自然是絲毫沒有頭緒。
聽腳步倒是蠻輕巧的，不像是王二狗那般沉重，并且，也沒有薛媽媽身上那股難聞的脂粉味兒。
就在她思慮的片刻，一道稚嫩的臉龐便映入眼中：“殷姐姐，是我，虎子……我將那看管地窖的鑰匙給偷過來一把，特地來看看你！”
來者用十分輕柔細小的聲音喊道，殷檸見狀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。
眼前鬼鬼祟祟，手里拎著木質(zhì)食盒的。
是一年紀(jì)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。
長相清秀漂亮，唇紅齒白，穿著一襲樸素的灰褂子，正壓著腳步慢慢朝自己靠近。
他不知是離煙樓里哪位姑娘因為意外生下的孩子，被薛媽媽發(fā)現(xiàn)后，就交由了樓中燒飯的老婦照顧。
長大以后，就在離煙樓里辦一些跑腿的雜事。
因為在虎年出生。
所以樓里的姑娘們都叫他虎子。
而原主進入到離煙樓第一個認(rèn)識的人，便是這虎子。
這孩子心善、熱情，有時原主破壞樓里的規(guī)矩，若不是虎子給她打掩護，估計，得要挨上不少板子。
先前原主**逃走的路線，也是虎子給她講的。
他其實本是不愿講的，但奈何犟不過原主，只能告知一二，沒想到，這第二日，就得知了原主被抓回樓里，關(guān)進地窖的消息。
虎子瞧著遍體鱗傷的殷檸，心底涌上一絲自責(zé)：“殷姐姐，都怪虎子，早知道，那日就不該和你說這話題……”殷檸聞言，無奈地閉眸搖頭：“不怪你，虎子，和你無關(guān)，這是姐姐自己的問題……”唉，誰知道這原主的執(zhí)行力拉得這么慢，剛得知逃跑線路，第二晚就策劃逃脫，如此著急，又準(zhǔn)備不充分，不被抓才怪了。
虎子見狀，便不再去聊這話題，事己至此，那也沒辦法了。
他側(cè)目瞧了一眼地上的那碗泔水，眼里有些心疼。
想來，應(yīng)該是那**王二狗又將姐姐羞辱了一番。
他將此事記在心上，旋即緩緩打開那帶來的食盒：“喏，殷姐姐，你最愛的烤鴨，面餅兒，這是伙房里剩的，有些涼了，不過，倒也還能吃！”
殷檸望著那被緩緩打開的食盒，鴨肉色澤紅潤，飄著淡淡肉香，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。
得救了，得救了，終于能吃上一口人吃的東西了。
殷檸這般想道。
而虎子也己經(jīng)幫她卷起了餅來，少許鴨肉、黃瓜條、蔥絲兒、緊致裹起，蘸汁，最后，朝她嘴前喂去。
殷檸一時有些不好意思。
自己一個大男人竟然被個稚嫩少年親手投喂。
但她也顧不了那么多了，畢竟手上有傷勢，又餓了那么久了，這點區(qū)區(qū)細枝末節(jié)的事情，還管它做什么。
于是。
殷檸輕輕張了張嘴，準(zhǔn)備咬下時，卻“嘶”得一聲倒吸一口涼氣來。
虎子愣怔片刻，旋即注意到了少女唇邊那微微開裂的傷口，有些心疼，又有些好笑：“太大了嗎？
那，虎子就把餅卷小一點。”
殷檸臉一紅，實話實說，前半句確實讓她有些浮想聯(lián)翩。
而后虎子便將餅卷好，投喂在殷檸嘴里。
她一口咬下，頓感滿足，眼淚竟都感動得要落下。
這鴨肉略有些涼意，但那滿滿的油脂肉香，卻還是一瞬間涌入了口腔，蔥絲又為這鴨肉增添了一番濃烈的風(fēng)味，黃瓜條則用以清爽、解膩，最后輔以薄厚適中的餅皮。
殷檸的眼里幾乎己經(jīng)泛出了水霧，那是一種幾乎難以言喻的幸福。
要知道。
在虎子來之前。
她的選擇只有兩種，一，餓肚子，二，吃泔水。
那時候的她，奢求的也不過是一點能填飽肚子的，正常的人類食物，全然沒想到，迎接她的會是如此美妙的烤鴨。
不多時。
殷檸一個人便將一整盤烤鴨炫得干干凈凈。
她滿意地打了一個飽嗝，嘴角終于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：“謝謝你，還有你的烤鴨，虎子?！?br>
虎子聞言一時愣怔，他瞧著殷檸的模樣，有些失神。
不知為何。
這位殷檸姐姐被關(guān)進地窖之中后，倒像是開朗了蠻多，平日里，那般清冷疏離的模樣全然不在，渾身上下，倒像是多了些首爽和豁達的氣質(zhì)，如此，倒是又可愛了幾番。
他隨即一笑：“沒事，這幾日我會瞧著王二狗的，他若是不給你送吃的來，我便晚上悄悄給你送來?！?br>
虎子收于是便拾收拾食盒。
而后，又忽然記起了什么一般，從懷里掏出一小紙包。
紙包里，是幾顆黑色的藥丸，散發(fā)著陣陣藥香。
虎子將那藥丸塞到殷檸的手里，旋即道：“殷姐姐，喏，這是柳玉姐姐自己煉的藥，有止疼的功效，她讓我給你帶來，大概能讓你好受些……她還讓我囑咐你，不要跟薛媽媽她們對著干，該忍著的時候，就忍著點兒，什么都是假的，只有落在身上的板子是真的啊！”
聞言，殷檸心里頓時一陣感動。
那虎子口中的柳玉。
可以說。
是她在離煙樓里唯一能稱得上朋友的姑娘了。
她也是被人牙子拐到樓里的，和原主一樣，是個清倌兒。
她先前是一處醫(yī)館打雜的姑娘，如今到了離煙樓，最喜歡做的事情，便還是在樓里的邊邊角角尋些藥材，來自己煉藥。
她接過那藥丸，旋即鄭重地道：“虎子，出去以后，替我謝謝柳玉姐姐?！?br>
虎子聞言，便輕輕點頭，旋即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地窖。
而如今。
地窖之中，便又剩下了殷檸一人。
她將那紙包打開。
將其中的幾粒丹藥吞掉后，便倚在墻邊準(zhǔn)備好好休息一番。
她的手臂扶著石墻摸索著位置，忽然，卻摸到了一處略顯松動的磚塊。
殷檸有些奇怪地轉(zhuǎn)身瞧去。
那處磚塊所在的位置上，沾著淡淡的血漬，似乎，就是原主自裁時，用腦袋撞擊的位置，相較于周遭的其他磚塊，它明顯地朝內(nèi)凹了凹。
抱著好奇的心思，殷檸旋即將手緩緩伸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