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章 雨夜殘魂
凌霄詭異錄
序章凌霄城的雨，總是帶著一股靈氣氤氳后的清冷。
雨水敲打在高低錯落的琉璃瓦和懸浮的青石板路上，濺起細(xì)碎的水霧，讓這座懸浮于云端的巨城顯得愈發(fā)朦朧而不真實。
符燈的光芒在雨幕中暈開，化作一團團暖黃的光暈，勉強照亮著深夜的巷道。
墨塵縮在他那間名為“忘言齋”的小小古玩店里，門板半掩，將濕冷隔絕在外。
店里堆滿了各種舊物：殘缺的法器、字跡模糊的古籍、靈氣己失的玉佩，還有他自個兒搗鼓的一些半成品符箓。
空氣里混雜著陳舊紙張、靈墨和淡淡防潮藥草的氣味。
他正就著一盞昏暗的符燈，小心翼翼地修復(fù)一枚裂開的龜甲羅盤。
手指穩(wěn)定，眼神專注，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(guān)。
只有偶爾劃過窗外天際、撕裂夜空的無聲閃電（那是高階修士駕馭遁光或陣法運轉(zhuǎn)產(chǎn)生的靈光），才會讓他眼睫微顫，動作有片刻的停滯。
不是害怕，而是某種……不適。
每當(dāng)這種強烈的靈能波動出現(xiàn)，他識海深處總會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，像是沉睡的什么東西被驚擾，又像是某種早己遺忘的共鳴。
忽然，一陣急促而略顯沉重的敲門聲打破了雨夜的寧靜，與淅瀝的雨聲格格不入。
墨塵的動作頓住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。
這個時辰，尋常客人不會來。
他放下工具，起身拉開店門。
門外站著一名女子，身披仙律司制式的青黑色蓑衣，雨水正順著蓑衣邊緣不斷滴落。
她臉色有些蒼白，呼吸略顯急促，額發(fā)被雨水打濕，緊貼著臉頰。
但她的眼神銳利而明亮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焦灼和……決然。
蓑衣下擺沾著些許泥濘，顯然是從遠(yuǎn)處匆忙趕來。
墨塵認(rèn)得她，凌清羽，仙律司**處一個新晉的捕頭，以倔強和不懂“變通”而小有名氣。
他們有過幾面之緣，但從無深交。
“墨先生?！?br>
凌清羽的聲音帶著雨夜的濕冷氣息，開門見山“冒昧打擾，有事相求?！?br>
墨塵側(cè)身讓她進(jìn)來，目光掃過她蓑衣上幾處不明顯的深色痕跡——不是雨水，帶著極淡的、幾乎被雨水沖刷干凈的血腥氣和一種……奇異的焦糊味。
“凌捕頭深夜到訪，所為何事？”
墨塵的聲音平淡，帶著慣有的疏離。
他重新坐回?zé)艉?，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?br>
凌清羽深吸一口氣，似乎在下定某種決心。
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特殊油布仔細(xì)包裹的長條物件，放在柜臺上，小心翼翼地打開。
油布里面是一把青銅短匕。
樣式古拙，刃身布滿暗綠色的銅銹，但刃口處卻異常光亮，仿佛剛剛磨過。
**上刻著詭異的符文，此刻正散發(fā)著極其微弱的、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動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，**靠近柄部的刃身上，沾染著幾滴己經(jīng)凝固發(fā)黑的血液，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、仿佛被灼燒過的……灰色物質(zhì)。
“城東，‘妙手丹師’李廬死了?！?br>
凌清羽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“死在他的丹房里，現(xiàn)場……很詭異。”
墨塵沒有說話，目光落在**上。
“仙律司的勘驗修士說，李廬是煉丹失控，被丹火反噬而亡。
現(xiàn)場靈力紊亂，有灼燒痕跡，似乎……合情合理?！?br>
凌清羽語速加快，帶著質(zhì)疑“但我不信。
這把**，插在距離他**三步外的丹爐基座縫隙里，幾乎被忽略。
上面殘留的氣息……很怪。
司里擅長追蹤的師兄也說看不出所以然?！?br>
她抬起頭，緊緊盯著陰影中的墨塵：“我聽說過一些關(guān)于你的傳聞，墨先生。
都說你……對這類古物，尤其是帶有‘特殊痕跡’的東西，有異于常人的見解。
我需要知道，這把**到底怎么回事？
它和李廬的死有沒有關(guān)系？”
墨塵沉默了片刻。
仙律司的案子，麻煩。
李廬這個人，他隱約聽過，一個善于鉆營、人脈復(fù)雜卻也不乏真本事的煉丹師。
這樣的死法，確實引人遐想。
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**上，特別是那凝固的血跡和灰色的物質(zhì)。
一種本能的不適感從心底升起。
他伸出修長而略顯蒼白的手指，緩緩靠近**，但并未首接觸碰。
就在他的指尖懸停在**上方寸許之地時，一股冰冷、混亂、充滿極致痛苦和驚懼的意念碎片，如同冰針般猛地刺入他的腦海。
……熾熱的火光并非來自丹爐……是某種更狂暴、更陰暗的東西……扭曲的影子投在墻上，張牙舞爪…… ……劇烈的疼痛！
不是灼燒，是……侵蝕？
冰冷的侵蝕！
血液在凝固……靈氣在潰散…… ……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火光陰影里，看不清面目，只能感受到一種冰冷的漠然…… ……那雙眼睛……那雙眼睛…… ……不甘心！
怎么會是他？！
為什么？！
……詛咒……詛咒你……墨塵猛地縮回手，臉色瞬間變得比凌清羽還要蒼白幾分。
他扶住額頭，指節(jié)用力，似乎想要按壓住那突如其來的劇烈刺痛和眩暈感。
胃里一陣翻涌。
冰冷的汗水浸濕了他的內(nèi)衫。
那不是簡單的死亡殘留，那是極度痛苦和震驚下，被某種特殊力量（很可能是這把**本身或者兇手的力量）扭曲并烙印在物品上的強烈“魂憶”碎片！
凌清羽看到他驟變的臉色和反應(yīng)，心中一緊，知道自己找對人了。
她急聲問：“墨先生？
你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？”
墨塵緩了幾口氣，才抬起頭，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能完全掩去的悸動。
他看向凌清羽，聲音有些沙?。骸跋陕伤镜慕Y(jié)論……錯了?！?br>
他指向那把**，特別是那詭異的灰色物質(zhì)和發(fā)黑的血跡：“李廬并非死于丹火反噬。
他是被殺的?！?br>
“死于一種……極其陰寒歹毒的力量。
這把**，是關(guān)鍵。”
窗外，雨下得更大了。
凌霄城的夜色，在這間小小的古玩店里，仿佛驟然變得深沉而危險起來。
一個被官方定案的意外，似乎正朝著不可預(yù)知的方向滑去。
而墨塵知道，一旦踏足其中，他想再縮回這“忘言齋”的寧靜里，恐怕就難了。
但那殘魂中極致的痛苦和驚懼，還有那雙模糊卻令人心悸的冰冷眼睛，仿佛還在他眼前揮之不去。
序章 完
雨水敲打在高低錯落的琉璃瓦和懸浮的青石板路上，濺起細(xì)碎的水霧，讓這座懸浮于云端的巨城顯得愈發(fā)朦朧而不真實。
符燈的光芒在雨幕中暈開，化作一團團暖黃的光暈，勉強照亮著深夜的巷道。
墨塵縮在他那間名為“忘言齋”的小小古玩店里，門板半掩，將濕冷隔絕在外。
店里堆滿了各種舊物：殘缺的法器、字跡模糊的古籍、靈氣己失的玉佩，還有他自個兒搗鼓的一些半成品符箓。
空氣里混雜著陳舊紙張、靈墨和淡淡防潮藥草的氣味。
他正就著一盞昏暗的符燈，小心翼翼地修復(fù)一枚裂開的龜甲羅盤。
手指穩(wěn)定，眼神專注，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(guān)。
只有偶爾劃過窗外天際、撕裂夜空的無聲閃電（那是高階修士駕馭遁光或陣法運轉(zhuǎn)產(chǎn)生的靈光），才會讓他眼睫微顫，動作有片刻的停滯。
不是害怕，而是某種……不適。
每當(dāng)這種強烈的靈能波動出現(xiàn)，他識海深處總會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，像是沉睡的什么東西被驚擾，又像是某種早己遺忘的共鳴。
忽然，一陣急促而略顯沉重的敲門聲打破了雨夜的寧靜，與淅瀝的雨聲格格不入。
墨塵的動作頓住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。
這個時辰，尋常客人不會來。
他放下工具，起身拉開店門。
門外站著一名女子，身披仙律司制式的青黑色蓑衣，雨水正順著蓑衣邊緣不斷滴落。
她臉色有些蒼白，呼吸略顯急促，額發(fā)被雨水打濕，緊貼著臉頰。
但她的眼神銳利而明亮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焦灼和……決然。
蓑衣下擺沾著些許泥濘，顯然是從遠(yuǎn)處匆忙趕來。
墨塵認(rèn)得她，凌清羽，仙律司**處一個新晉的捕頭，以倔強和不懂“變通”而小有名氣。
他們有過幾面之緣，但從無深交。
“墨先生?！?br>
凌清羽的聲音帶著雨夜的濕冷氣息，開門見山“冒昧打擾，有事相求?！?br>
墨塵側(cè)身讓她進(jìn)來，目光掃過她蓑衣上幾處不明顯的深色痕跡——不是雨水，帶著極淡的、幾乎被雨水沖刷干凈的血腥氣和一種……奇異的焦糊味。
“凌捕頭深夜到訪，所為何事？”
墨塵的聲音平淡，帶著慣有的疏離。
他重新坐回?zé)艉?，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?br>
凌清羽深吸一口氣，似乎在下定某種決心。
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特殊油布仔細(xì)包裹的長條物件，放在柜臺上，小心翼翼地打開。
油布里面是一把青銅短匕。
樣式古拙，刃身布滿暗綠色的銅銹，但刃口處卻異常光亮，仿佛剛剛磨過。
**上刻著詭異的符文，此刻正散發(fā)著極其微弱的、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動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，**靠近柄部的刃身上，沾染著幾滴己經(jīng)凝固發(fā)黑的血液，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、仿佛被灼燒過的……灰色物質(zhì)。
“城東，‘妙手丹師’李廬死了?！?br>
凌清羽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“死在他的丹房里，現(xiàn)場……很詭異。”
墨塵沒有說話，目光落在**上。
“仙律司的勘驗修士說，李廬是煉丹失控，被丹火反噬而亡。
現(xiàn)場靈力紊亂，有灼燒痕跡，似乎……合情合理?！?br>
凌清羽語速加快，帶著質(zhì)疑“但我不信。
這把**，插在距離他**三步外的丹爐基座縫隙里，幾乎被忽略。
上面殘留的氣息……很怪。
司里擅長追蹤的師兄也說看不出所以然?！?br>
她抬起頭，緊緊盯著陰影中的墨塵：“我聽說過一些關(guān)于你的傳聞，墨先生。
都說你……對這類古物，尤其是帶有‘特殊痕跡’的東西，有異于常人的見解。
我需要知道，這把**到底怎么回事？
它和李廬的死有沒有關(guān)系？”
墨塵沉默了片刻。
仙律司的案子，麻煩。
李廬這個人，他隱約聽過，一個善于鉆營、人脈復(fù)雜卻也不乏真本事的煉丹師。
這樣的死法，確實引人遐想。
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**上，特別是那凝固的血跡和灰色的物質(zhì)。
一種本能的不適感從心底升起。
他伸出修長而略顯蒼白的手指，緩緩靠近**，但并未首接觸碰。
就在他的指尖懸停在**上方寸許之地時，一股冰冷、混亂、充滿極致痛苦和驚懼的意念碎片，如同冰針般猛地刺入他的腦海。
……熾熱的火光并非來自丹爐……是某種更狂暴、更陰暗的東西……扭曲的影子投在墻上，張牙舞爪…… ……劇烈的疼痛！
不是灼燒，是……侵蝕？
冰冷的侵蝕！
血液在凝固……靈氣在潰散…… ……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火光陰影里，看不清面目，只能感受到一種冰冷的漠然…… ……那雙眼睛……那雙眼睛…… ……不甘心！
怎么會是他？！
為什么？！
……詛咒……詛咒你……墨塵猛地縮回手，臉色瞬間變得比凌清羽還要蒼白幾分。
他扶住額頭，指節(jié)用力，似乎想要按壓住那突如其來的劇烈刺痛和眩暈感。
胃里一陣翻涌。
冰冷的汗水浸濕了他的內(nèi)衫。
那不是簡單的死亡殘留，那是極度痛苦和震驚下，被某種特殊力量（很可能是這把**本身或者兇手的力量）扭曲并烙印在物品上的強烈“魂憶”碎片！
凌清羽看到他驟變的臉色和反應(yīng)，心中一緊，知道自己找對人了。
她急聲問：“墨先生？
你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？”
墨塵緩了幾口氣，才抬起頭，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能完全掩去的悸動。
他看向凌清羽，聲音有些沙?。骸跋陕伤镜慕Y(jié)論……錯了?！?br>
他指向那把**，特別是那詭異的灰色物質(zhì)和發(fā)黑的血跡：“李廬并非死于丹火反噬。
他是被殺的?！?br>
“死于一種……極其陰寒歹毒的力量。
這把**，是關(guān)鍵。”
窗外，雨下得更大了。
凌霄城的夜色，在這間小小的古玩店里，仿佛驟然變得深沉而危險起來。
一個被官方定案的意外，似乎正朝著不可預(yù)知的方向滑去。
而墨塵知道，一旦踏足其中，他想再縮回這“忘言齋”的寧靜里，恐怕就難了。
但那殘魂中極致的痛苦和驚懼，還有那雙模糊卻令人心悸的冰冷眼睛，仿佛還在他眼前揮之不去。
序章 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