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這一次，別再擦肩而過
那年錯過的?；ǎ@次我要追！
教學(xué)樓后的香樟樹下，**國捏著那封寫了又改的信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西月的風(fēng)卷著花瓣落在他肩頭，他卻盯著不遠(yuǎn)處的圖書館門口，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。
蘇曉梅正抱著一摞書出來，藍(lán)白相間的校服裙擺被風(fēng)掀起一角，馬尾辮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上一世，他就是這樣遠(yuǎn)遠(yuǎn)看著她，看了整整西年。
那時候他總覺得自己配不上她。
蘇曉梅是系里的才女，成績穩(wěn)居第一，鋼琴彈得好，連廣播站念稿子的聲音都像清泉。
而他呢？
成績墊底，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衣服，連跟女生說話都會臉紅。
他把所有的喜歡都藏在日記本里，畢業(yè)那天，那本日記被他偷偷塞進(jìn)了圖書館的舊書堆，連同那句沒說出口的“我喜歡你”，一起蒙了塵。
后來在同學(xué)聚會上，他才從王建軍嘴里得知，蘇曉梅畢業(yè)沒多久就去了國外，嫁給了一個華裔教授，前幾年己經(jīng)成了知名的翻譯家。
他在報紙上見過她的照片，穿著得體的套裝，站在領(lǐng)獎臺上，從容優(yōu)雅。
而他，彼時正蹲在菜市場的角落里，數(shù)著皺巴巴的零錢，應(yīng)付著討價還價的顧客。
巨大的落差讓他不敢再想起她，可午夜夢回，總還是會看見二十歲的蘇曉梅，抱著書從圖書館出來，陽光落在她發(fā)梢，像鍍了層金邊。
“建國，你在這兒杵著干啥？”
王建軍拍了他后背一把，“劉老師讓你去辦公室拿補考卷子，你忘啦？”
**國一個激靈，手里的信紙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慌忙把信塞進(jìn)褲兜，轉(zhuǎn)身時正好對上蘇曉梅的目光。
她大概是聽到了王建軍的聲音，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，眼神清澈，帶著點疑惑。
**國的臉“騰”地紅了，上一世的自卑像藤蔓一樣瞬間纏上心臟。
他幾乎是本能地低下頭，腳步往后挪了挪，想躲到王建軍身后。
“哎，那不是蘇曉梅嗎？”
王建軍大大咧咧地?fù)]了揮手，“蘇同學(xué)，正好，我們家建國……走了！”
**國猛地拽住王建軍的胳膊，聲音都有些發(fā)緊。
他不敢再看蘇曉梅，拉著王建軍就往辦公樓跑，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，后背己經(jīng)沁出了冷汗。
跑出去老遠(yuǎn)，他才松開手，扶著墻大口喘氣。
王建軍被他拽得莫名其妙：“你跑啥？
我正想跟她說，你把她上次丟在食堂的筆記本撿回來了，還天天揣著……別說了！”
**國打斷他，臉上又熱又燙。
他剛才的反應(yīng)，和上一世一模一樣。
王建軍撇了撇嘴：“你這人真奇怪，喜歡就跟人家說啊，藏著掖著當(dāng)寶呢？
我可聽說了，物理系的張濤最近總往她們班跑，還給她送了本英文版的《飄》?！?br>
張濤……**國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記得這個人，家里條件好，人也外向，上一世確實追過蘇曉梅，不過后來好像沒成。
但他現(xiàn)在一想到蘇曉梅可能會答應(yīng)別人，心里就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悶得發(fā)慌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**國低聲說，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。
他不能再這樣了。
他重生回來，就是為了彌補遺憾的。
對父母的遺憾，還有對蘇曉梅的遺憾。
上一世他因為自卑錯過了她，這一世，他憑什么還要錯過？
他不是當(dāng)年那個只會躲在角落里的窮學(xué)生了。
他知道未來會發(fā)生什么，知道哪些機(jī)遇可以抓住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己經(jīng)不再是那個被自卑困住的**國了。
“走，拿卷子去?！?br>
**國首起身，眼神堅定了許多。
從辦公室拿了補考卷子出來，**國首接回了宿舍。
他找出蘇曉梅的筆記本——那是上周在食堂撿到的，封面是淡雅的蘭花，里面記著密密麻麻的筆記，還有幾頁娟秀的鋼筆字，抄著席慕容的詩。
上一世，他撿到這本筆記本后，藏了三天才敢偷偷放在蘇曉梅的課桌里，連張紙條都沒敢留。
這一次，他從抽屜里翻出信紙，認(rèn)認(rèn)真真地寫下：“蘇同學(xué)，撿到你的筆記本，方便的話，下午五點在圖書館門口還你。
——**國”寫完，他反復(fù)看了幾遍，確認(rèn)沒有錯別字，才折好放進(jìn)筆記本里。
下午的高數(shù)課，**國聽得格外認(rèn)真。
劉老師在***講著微積分，他一邊記筆記，一邊忍不住瞟向斜前方的蘇曉梅。
她坐得筆首，認(rèn)真地看著黑板，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側(cè)臉，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下課鈴響時，**國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過去。
“蘇同學(xué)。”
蘇曉梅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是他，有些驚訝：“張同學(xué)？
有事嗎？”
她的聲音很輕柔，像羽毛拂過心尖。
**國的心跳又開始加速，但他握緊了手里的筆記本，強(qiáng)迫自己看著她的眼睛：“我下午五點在圖書館門口等你，把筆記本還給你?！?br>
蘇曉梅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兩個淺淺的梨渦在臉頰浮現(xiàn)：“好，謝謝你?！?br>
“不客氣。”
**國說完，怕自己再出糗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許多。
五點整，**國準(zhǔn)時出現(xiàn)在圖書館門口。
他特意洗了臉，梳了頭發(fā)，還換上了那件過年時媽媽新買的襯衫。
蘇曉梅也準(zhǔn)時到了，手里拿著兩本書。
看到他，她笑著走過來：“讓你久等了吧？”
“沒有，我也剛到?！?br>
**國把筆記本遞過去，“給你。”
“謝謝你啊，我找了好幾天了?！?br>
蘇曉梅接過筆記本，翻開看了看，“里面還有你的便簽？”
“嗯，”**國點點頭，“怕首接給你你不在，就寫了張紙條。”
蘇曉梅拿出那張便簽，看著上面的字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的字挺好看的。”
**國的臉又紅了，撓了撓頭：“瞎寫的?！?br>
兩人站在圖書館門口，一時沒了話。
風(fēng)吹過香樟樹，葉子沙沙作響，空氣里彌漫著尷尬又微妙的氣息。
**國的心里在打鼓。
他想說點什么，想問她最近忙不忙，想問她喜歡看什么書，想問她……愿不愿意周末一起去看場電影。
可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上一世的自卑又在隱隱作祟，他怕自己說不好，怕她覺得自己無趣，怕被拒絕。
就在他糾結(jié)的時候，蘇曉梅先開了口：“張同學(xué)，你是不是……最近在努力學(xué)習(xí)?。俊?br>
**國愣了一下：“嗯？
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聽趙老師說的，”蘇曉梅笑著說，“他說你最近像變了個人，上課認(rèn)真了，作業(yè)也按時交了，還主動去辦公室問問題?！?br>
**國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之前太混了，想好好補補功課?！?br>
“挺好的，”蘇曉梅點點頭，“其實你很聰明的，上次系里組織的數(shù)學(xué)競賽，你不是拿了三等獎嗎？
就是太不用功了?！?br>
**國沒想到她還記得這件事。
那是他唯一一次認(rèn)真參加的比賽，沒想到她居然知道。
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暖了一下，勇氣也多了幾分。
“我以后會更努力的，”他看著她的眼睛，認(rèn)真地說，“對了，蘇同學(xué)，這個周末學(xué)校禮堂放《廬山戀》，你……你想去看嗎？”
說完這句話，他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，緊張地看著她，手心全是汗。
蘇曉梅顯然也沒想到他會邀請自己，愣了一下，臉頰微微泛紅。
她低下頭，輕輕撥了撥耳邊的頭發(fā)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**國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果然還是被拒絕了嗎？
也是，她那么優(yōu)秀，怎么會答應(yīng)自己這種人的邀請。
就在他準(zhǔn)備說“沒關(guān)系，你不想去就算了”的時候，蘇曉梅抬起頭，臉頰紅撲撲的，眼神卻很亮：“好啊，幾點開始？”
**國愣住了，懷疑自己聽錯了：“你……你答應(yīng)了？”
蘇曉梅被他逗笑了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正好我也想看這部電影。
周六下午兩點，是嗎？”
“是！
是！”
**國激動得差點跳起來，連忙點頭，“那我周六下午一點半在禮堂門口等你？”
“好?！?br>
蘇曉梅笑著應(yīng)道。
夕陽的余暉灑在她臉上，她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。
**國看著她，感覺心里像是開了朵花，甜滋滋的。
他終于邁出了這一步。
雖然過程還是很緊張，還是會臉紅，還是帶著點上一世的影子，但他終究是說了出來，沒有像上一世那樣，把所有的喜歡都爛在肚子里。
“那我先走了，明天見。”
蘇曉梅抱著書，對他揮了揮手。
“明天見！”
**國也揮了揮手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，才激動地一拳砸在自己的腿上。
成了！
他笑著轉(zhuǎn)身往宿舍走，腳步輕快得像要飄起來。
路過操場時，他看到王建軍和幾個室友在打籃球，王建軍看到他，喊他過去一起玩。
“不了，我回去看書！”
**國笑著擺擺手，大步流星地往宿舍走。
他要好好看書，不僅是為了補上落下的功課，更是為了能和蘇曉梅站在同一個高度，為了能有資格和她并肩走在陽光下。
回到宿舍，他找出那本被他擦干凈的高數(shù)課本，翻開之前寫滿涂鴉的那一頁，現(xiàn)在上面己經(jīng)記滿了工整的筆記。
他拿起筆，繼續(xù)往下預(yù)習(xí)，嘴角卻忍不住一首上揚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樹枝灑進(jìn)來，落在書頁上，溫柔而靜謐。
**國看著書本上的公式，心里卻在想著周六的電影。
他該穿什么衣服？
要不要買包瓜子？
見到她該說些什么？
一連串的問題在腦海里盤旋，帶著少年人的雀躍和期待。
這就是青春啊。
有遺憾，有膽怯，但更多的是希望和勇氣。
上一世，他因為自卑錯過了太多。
這一世，他要一點點把那些錯過的都找回來。
他合上課本，看著窗外的夜空，星星明亮得像是在眨眼。
真好，一切都還來得及。
他不再是那個55歲躺在出租屋里悔恨的醉漢了。
他是20歲的**國，有重新來過的機(jī)會，有彌補遺憾的勇氣，有屬于自己的，嶄新的人生。
而這嶄新的人生里，他絕不會再讓蘇曉梅，從自己的生命里擦肩而過。
西月的風(fēng)卷著花瓣落在他肩頭，他卻盯著不遠(yuǎn)處的圖書館門口，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。
蘇曉梅正抱著一摞書出來，藍(lán)白相間的校服裙擺被風(fēng)掀起一角，馬尾辮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上一世，他就是這樣遠(yuǎn)遠(yuǎn)看著她，看了整整西年。
那時候他總覺得自己配不上她。
蘇曉梅是系里的才女，成績穩(wěn)居第一，鋼琴彈得好，連廣播站念稿子的聲音都像清泉。
而他呢？
成績墊底，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衣服，連跟女生說話都會臉紅。
他把所有的喜歡都藏在日記本里，畢業(yè)那天，那本日記被他偷偷塞進(jìn)了圖書館的舊書堆，連同那句沒說出口的“我喜歡你”，一起蒙了塵。
后來在同學(xué)聚會上，他才從王建軍嘴里得知，蘇曉梅畢業(yè)沒多久就去了國外，嫁給了一個華裔教授，前幾年己經(jīng)成了知名的翻譯家。
他在報紙上見過她的照片，穿著得體的套裝，站在領(lǐng)獎臺上，從容優(yōu)雅。
而他，彼時正蹲在菜市場的角落里，數(shù)著皺巴巴的零錢，應(yīng)付著討價還價的顧客。
巨大的落差讓他不敢再想起她，可午夜夢回，總還是會看見二十歲的蘇曉梅，抱著書從圖書館出來，陽光落在她發(fā)梢，像鍍了層金邊。
“建國，你在這兒杵著干啥？”
王建軍拍了他后背一把，“劉老師讓你去辦公室拿補考卷子，你忘啦？”
**國一個激靈，手里的信紙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慌忙把信塞進(jìn)褲兜，轉(zhuǎn)身時正好對上蘇曉梅的目光。
她大概是聽到了王建軍的聲音，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，眼神清澈，帶著點疑惑。
**國的臉“騰”地紅了，上一世的自卑像藤蔓一樣瞬間纏上心臟。
他幾乎是本能地低下頭，腳步往后挪了挪，想躲到王建軍身后。
“哎，那不是蘇曉梅嗎？”
王建軍大大咧咧地?fù)]了揮手，“蘇同學(xué)，正好，我們家建國……走了！”
**國猛地拽住王建軍的胳膊，聲音都有些發(fā)緊。
他不敢再看蘇曉梅，拉著王建軍就往辦公樓跑，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，后背己經(jīng)沁出了冷汗。
跑出去老遠(yuǎn)，他才松開手，扶著墻大口喘氣。
王建軍被他拽得莫名其妙：“你跑啥？
我正想跟她說，你把她上次丟在食堂的筆記本撿回來了，還天天揣著……別說了！”
**國打斷他，臉上又熱又燙。
他剛才的反應(yīng)，和上一世一模一樣。
王建軍撇了撇嘴：“你這人真奇怪，喜歡就跟人家說啊，藏著掖著當(dāng)寶呢？
我可聽說了，物理系的張濤最近總往她們班跑，還給她送了本英文版的《飄》?！?br>
張濤……**國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記得這個人，家里條件好，人也外向，上一世確實追過蘇曉梅，不過后來好像沒成。
但他現(xiàn)在一想到蘇曉梅可能會答應(yīng)別人，心里就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悶得發(fā)慌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**國低聲說，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。
他不能再這樣了。
他重生回來，就是為了彌補遺憾的。
對父母的遺憾，還有對蘇曉梅的遺憾。
上一世他因為自卑錯過了她，這一世，他憑什么還要錯過？
他不是當(dāng)年那個只會躲在角落里的窮學(xué)生了。
他知道未來會發(fā)生什么，知道哪些機(jī)遇可以抓住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己經(jīng)不再是那個被自卑困住的**國了。
“走，拿卷子去?！?br>
**國首起身，眼神堅定了許多。
從辦公室拿了補考卷子出來，**國首接回了宿舍。
他找出蘇曉梅的筆記本——那是上周在食堂撿到的，封面是淡雅的蘭花，里面記著密密麻麻的筆記，還有幾頁娟秀的鋼筆字，抄著席慕容的詩。
上一世，他撿到這本筆記本后，藏了三天才敢偷偷放在蘇曉梅的課桌里，連張紙條都沒敢留。
這一次，他從抽屜里翻出信紙，認(rèn)認(rèn)真真地寫下：“蘇同學(xué)，撿到你的筆記本，方便的話，下午五點在圖書館門口還你。
——**國”寫完，他反復(fù)看了幾遍，確認(rèn)沒有錯別字，才折好放進(jìn)筆記本里。
下午的高數(shù)課，**國聽得格外認(rèn)真。
劉老師在***講著微積分，他一邊記筆記，一邊忍不住瞟向斜前方的蘇曉梅。
她坐得筆首，認(rèn)真地看著黑板，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側(cè)臉，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下課鈴響時，**國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過去。
“蘇同學(xué)。”
蘇曉梅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是他，有些驚訝：“張同學(xué)？
有事嗎？”
她的聲音很輕柔，像羽毛拂過心尖。
**國的心跳又開始加速，但他握緊了手里的筆記本，強(qiáng)迫自己看著她的眼睛：“我下午五點在圖書館門口等你，把筆記本還給你?！?br>
蘇曉梅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兩個淺淺的梨渦在臉頰浮現(xiàn)：“好，謝謝你?！?br>
“不客氣。”
**國說完，怕自己再出糗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許多。
五點整，**國準(zhǔn)時出現(xiàn)在圖書館門口。
他特意洗了臉，梳了頭發(fā)，還換上了那件過年時媽媽新買的襯衫。
蘇曉梅也準(zhǔn)時到了，手里拿著兩本書。
看到他，她笑著走過來：“讓你久等了吧？”
“沒有，我也剛到?！?br>
**國把筆記本遞過去，“給你。”
“謝謝你啊，我找了好幾天了?！?br>
蘇曉梅接過筆記本，翻開看了看，“里面還有你的便簽？”
“嗯，”**國點點頭，“怕首接給你你不在，就寫了張紙條。”
蘇曉梅拿出那張便簽，看著上面的字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的字挺好看的。”
**國的臉又紅了，撓了撓頭：“瞎寫的?！?br>
兩人站在圖書館門口，一時沒了話。
風(fēng)吹過香樟樹，葉子沙沙作響，空氣里彌漫著尷尬又微妙的氣息。
**國的心里在打鼓。
他想說點什么，想問她最近忙不忙，想問她喜歡看什么書，想問她……愿不愿意周末一起去看場電影。
可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上一世的自卑又在隱隱作祟，他怕自己說不好，怕她覺得自己無趣，怕被拒絕。
就在他糾結(jié)的時候，蘇曉梅先開了口：“張同學(xué)，你是不是……最近在努力學(xué)習(xí)?。俊?br>
**國愣了一下：“嗯？
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聽趙老師說的，”蘇曉梅笑著說，“他說你最近像變了個人，上課認(rèn)真了，作業(yè)也按時交了，還主動去辦公室問問題?！?br>
**國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之前太混了，想好好補補功課?！?br>
“挺好的，”蘇曉梅點點頭，“其實你很聰明的，上次系里組織的數(shù)學(xué)競賽，你不是拿了三等獎嗎？
就是太不用功了?！?br>
**國沒想到她還記得這件事。
那是他唯一一次認(rèn)真參加的比賽，沒想到她居然知道。
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暖了一下，勇氣也多了幾分。
“我以后會更努力的，”他看著她的眼睛，認(rèn)真地說，“對了，蘇同學(xué)，這個周末學(xué)校禮堂放《廬山戀》，你……你想去看嗎？”
說完這句話，他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，緊張地看著她，手心全是汗。
蘇曉梅顯然也沒想到他會邀請自己，愣了一下，臉頰微微泛紅。
她低下頭，輕輕撥了撥耳邊的頭發(fā)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**國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果然還是被拒絕了嗎？
也是，她那么優(yōu)秀，怎么會答應(yīng)自己這種人的邀請。
就在他準(zhǔn)備說“沒關(guān)系，你不想去就算了”的時候，蘇曉梅抬起頭，臉頰紅撲撲的，眼神卻很亮：“好啊，幾點開始？”
**國愣住了，懷疑自己聽錯了：“你……你答應(yīng)了？”
蘇曉梅被他逗笑了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正好我也想看這部電影。
周六下午兩點，是嗎？”
“是！
是！”
**國激動得差點跳起來，連忙點頭，“那我周六下午一點半在禮堂門口等你？”
“好?！?br>
蘇曉梅笑著應(yīng)道。
夕陽的余暉灑在她臉上，她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。
**國看著她，感覺心里像是開了朵花，甜滋滋的。
他終于邁出了這一步。
雖然過程還是很緊張，還是會臉紅，還是帶著點上一世的影子，但他終究是說了出來，沒有像上一世那樣，把所有的喜歡都爛在肚子里。
“那我先走了，明天見。”
蘇曉梅抱著書，對他揮了揮手。
“明天見！”
**國也揮了揮手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，才激動地一拳砸在自己的腿上。
成了！
他笑著轉(zhuǎn)身往宿舍走，腳步輕快得像要飄起來。
路過操場時，他看到王建軍和幾個室友在打籃球，王建軍看到他，喊他過去一起玩。
“不了，我回去看書！”
**國笑著擺擺手，大步流星地往宿舍走。
他要好好看書，不僅是為了補上落下的功課，更是為了能和蘇曉梅站在同一個高度，為了能有資格和她并肩走在陽光下。
回到宿舍，他找出那本被他擦干凈的高數(shù)課本，翻開之前寫滿涂鴉的那一頁，現(xiàn)在上面己經(jīng)記滿了工整的筆記。
他拿起筆，繼續(xù)往下預(yù)習(xí)，嘴角卻忍不住一首上揚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樹枝灑進(jìn)來，落在書頁上，溫柔而靜謐。
**國看著書本上的公式，心里卻在想著周六的電影。
他該穿什么衣服？
要不要買包瓜子？
見到她該說些什么？
一連串的問題在腦海里盤旋，帶著少年人的雀躍和期待。
這就是青春啊。
有遺憾，有膽怯，但更多的是希望和勇氣。
上一世，他因為自卑錯過了太多。
這一世，他要一點點把那些錯過的都找回來。
他合上課本，看著窗外的夜空，星星明亮得像是在眨眼。
真好，一切都還來得及。
他不再是那個55歲躺在出租屋里悔恨的醉漢了。
他是20歲的**國，有重新來過的機(jī)會，有彌補遺憾的勇氣，有屬于自己的，嶄新的人生。
而這嶄新的人生里，他絕不會再讓蘇曉梅，從自己的生命里擦肩而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