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山匪搶掠
少爺被迫成親后真香了
王安到家的時候夜空中己布滿繁星，他樂呵呵地把白天搬貨掙來的錢交給趙氏，讓趙氏存起來盡快給大哥說親。
趙氏沒有像往常那樣露出欣喜的表情，只是同大哥和小弟一起用一種極為復(fù)雜的目光注視著王安。
遲鈍如王安總算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了這種奇怪的氛圍。
“你們都看著我干嘛？”
王安一臉不解。
“今天梅洛鎮(zhèn)的沈英上門做媒?！?br>
趙氏的語氣有些沉重。
王安以為大哥的婚事終于有了著落，頓時樂了：“這是好事啊，你們怎么瞧著都不高興？”
王安的視線落在角落里的紅漆木箱上：“那是準(zhǔn)備的聘禮嗎？”
趙氏盯著二兒子看了一會兒，幽幽開口：“那是聘禮，打開看看罷?！?br>
王安顯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(yán)重性，他樂滋滋打開木箱，然后眼中的喜悅逐漸演變成震驚：“阿娘，哪兒來這么多錢？”
“這是燕州林家下的聘禮?！?br>
趙氏沉沉地說。
王安嘖了幾聲：“這么財(cái)大氣粗，是給哪家姑娘下的聘？”
“給你……”趙氏有些哽咽，而王安還在狀況外，他沒聽清楚便又問：“給誰？”
“這是林家給你下的聘?！?br>
趙氏的眼淚從眼眶滾出來：“你的生辰八字和林家小公子相合，林家想迎你進(jìn)門，這是他們下的聘禮……沈英說若是應(yīng)下這門親事，林家還會供養(yǎng)冬生讀書……”王安愣在原地半晌，混沌的腦子終于扯出一絲頭緒，他幾乎是顫抖著聲音開口：“阿娘是想應(yīng)下嗎？”
回答王安的只有趙氏淚眼。
“不，我不去！”
王安大吼，然后抱起木箱就往外走：“我要把它扔了，我要把它扔了！”
“二哥！”
冬生死死抱住王安的腰：“二哥你冷靜點(diǎn)，不能扔??！
你若是扔了，大哥怎么辦？
阿娘怎么辦？
我怎么辦？”
“什么怎么辦？
老三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！
這原就不是我們的東西！”
王安怒不可遏道。
“可它現(xiàn)在就在家里！”
冬生也哭了，抱著王安哭著喊：“二哥我想讀書，我想讀書啊……我沒說不讓你讀?！?br>
看著嚎啕大哭的冬生，王安心疼又心酸。
冬生哭得更厲害了：“可是讀書要錢，家里沒有錢、沒有錢供我讀書——夠了！”
趙氏不想再聽這兩兄弟爭吵下去：“老二把東西放下?！?br>
王安看向趙氏，放下了木箱。
“老二……”都說母子連心，趙氏一開口，王安就己經(jīng)知道母親所想，他紅了眼眶：“阿娘真的要為了這些賣掉兒子嗎？”
“對不起，兒啊，是阿娘對不起你?！?br>
趙氏哽咽著說，但卻不敢再看王安的眼睛：“我要對得起你們死去的爹，不然九泉之下我如何去見他？”
一股憤懣涌上心頭，王安質(zhì)問道：“難道要我和一個男人成親就對得起我爹嗎？”
“我不答應(yīng)，我絕對不會答應(yīng)?！?br>
王安撿起角落里柴刀就往手上砍：“阿娘若要逼我，我這便砍了我的手指還阿**生養(yǎng)之恩?！?br>
趙氏大驚失色，連忙按住王安的手，終于聲嘶力竭地哭喊：“老二，你性子咋就這么烈??！”
哭喊、撕扯，場面一度混亂。
沉默寡言的王平富終于忍不住沖上來奪了王安手上的刀，難得一見地罵道：“老二你是瘋了不成？”
接著把哭得幾欲昏倒的趙氏扶起來：“這事兒不成，阿娘后幾日尋個空去將沈媒人拒了罷。
這家里頭有我們?nèi)值茉诰偷共涣恕！?br>
趙氏哪里真狠得下心去逼王安應(yīng)承，見老大開了口便順著道：“沈英說等幾天會再來，到時我便去同她講?！?br>
王平富走過去拍拍王安的肩：“大男人哭什么？
不成樣子，萬事都有大哥在呢。
好了，去洗把臉去，早點(diǎn)睡?！?br>
王安也不是個矯情的人，自知自己剛剛將趙氏氣得不輕，便也不鬧騰了，默默地出去打水洗漱。
王平富又寬慰趙氏幾句，而后看向小弟：“冬生，我知道你想讀書，但也不能將你二哥賣了。
讀書人最講究骨氣二字，莫要讓你二哥寒心?！?br>
冬生低頭不語，他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實(shí)在過分，對不住二哥的多年付出，他想跟二哥道歉但年輕人那點(diǎn)不服軟的性子又讓他張不開口。
王平富沒多說什么：“你年紀(jì)還小，你二哥不會跟你計(jì)較，你也去睡吧，明個兒還得去念書呢。”
處理完這場鬧劇，王平富覺得心累。
他回到自己逼仄的房間里，長嘆一口氣，心中滿是苦澀。
但日子總要過下去。
一家人仿佛都在這一夜暗暗下定了決心，第二天各自起了大早，去忙活自己的活計(jì)。
尤其是王安，天不亮就爬起來到鎮(zhèn)上的碼頭等活兒。
昨天管事的見他又來，便招他去運(yùn)河沙。
沒想到這個年輕娃娃干起活像不要命一般，原本兩三人才能搬完的河沙，他午時過半便搬好了。
管事的一邊給他結(jié)算工錢，一邊夸：“你這小子有蠻勁兒，干活利落?！?br>
王安擦擦額頭的汗：“叔，還有什么活計(jì)？
我啥都能干，臟活累活都可以，只要能掙錢就行。”
“我這兒還真有個活兒，不過不是公家的，算是我私人的?！?br>
管事的說：“我**一個人在家，柴火不便，你去給我**備好一個月的柴火，工錢我照常給你算，你看如何？”
“沒問題，出力氣的活我能干?！?br>
王安滿口應(yīng)下，去打了壺水就著干糧填飽肚子，麻溜地往管事**家去了。
王安這邊卯足勁干活，王平富也沒閑著。
早晨去市集把昨天阿娘討來的食物賣掉，上午回家又扛著鋤頭把地翻了一遍，下午就去山上砍柴挑水，再到家就是黃昏了。
斜陽把樹下的影子拉得很長，王平富沒注意到躲在影子里鬼鬼祟祟的人，還是在院子外聽到里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才察覺出不對。
“什么人？”
王平富放下水桶，警覺地盯著房門緊閉的里屋。
周圍突然安靜下來，王平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拾起扁擔(dān)，輕手輕腳地往院子里走。
忽地，有人一腳踢**門，屋子里闖出三西個手拿尖刀的大漢。
王平富又驚又怕，他們王家窮得徹底，連小偷都懶得來光顧，何時竟招來這群山匪？
但當(dāng)看到山匪手里抬的紅漆木箱時，王平富知道了緣由，這林家的聘禮果然是場禍患！
王平富來不及多想，他知道若聘禮被搶，他的二弟就真的沒有退路了。
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，王平富拿著扁擔(dān)沖過去大喝：“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打劫！
把東西給我放下！”
那山匪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畏畏縮縮的男人竟然敢沖上來阻攔，他瞇了瞇眼，沖抬木箱的兩個人使了個眼色，然后迎上王平富。
“把東西放下！”
王平富眼看著那兩人抬著木箱就往外走，心里越發(fā)著急，也顧不得害怕，拿著扁擔(dān)就往前沖，那架勢仿佛不要命了一般。
山匪也不是吃素的，拿著刀同王平富過了幾手，發(fā)現(xiàn)這是個不會武功的莽漢，便越發(fā)肆無忌憚。
山匪先打掉了王平富的扁擔(dān)，見王平富還不肯死心，便拿刀砍傷他的兩只手，沒想到王平富絲毫不管血流如注的手仍舊徑首往前追，山匪心一橫，操起地上的扁擔(dān)追上去，生生打斷了王平富的兩條腿。
末了，見王平富再也無法追上去，山匪這才揚(yáng)長而去。
“你們這些殺千刀的！
把東西給我放下！”
王平富又痛又急，可卻動彈不得，只得在嘴上呵斥，眼睜睜看著他們抬走木箱，囂張離去。
趙氏沒有像往常那樣露出欣喜的表情，只是同大哥和小弟一起用一種極為復(fù)雜的目光注視著王安。
遲鈍如王安總算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了這種奇怪的氛圍。
“你們都看著我干嘛？”
王安一臉不解。
“今天梅洛鎮(zhèn)的沈英上門做媒?！?br>
趙氏的語氣有些沉重。
王安以為大哥的婚事終于有了著落，頓時樂了：“這是好事啊，你們怎么瞧著都不高興？”
王安的視線落在角落里的紅漆木箱上：“那是準(zhǔn)備的聘禮嗎？”
趙氏盯著二兒子看了一會兒，幽幽開口：“那是聘禮，打開看看罷?！?br>
王安顯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(yán)重性，他樂滋滋打開木箱，然后眼中的喜悅逐漸演變成震驚：“阿娘，哪兒來這么多錢？”
“這是燕州林家下的聘禮?！?br>
趙氏沉沉地說。
王安嘖了幾聲：“這么財(cái)大氣粗，是給哪家姑娘下的聘？”
“給你……”趙氏有些哽咽，而王安還在狀況外，他沒聽清楚便又問：“給誰？”
“這是林家給你下的聘?！?br>
趙氏的眼淚從眼眶滾出來：“你的生辰八字和林家小公子相合，林家想迎你進(jìn)門，這是他們下的聘禮……沈英說若是應(yīng)下這門親事，林家還會供養(yǎng)冬生讀書……”王安愣在原地半晌，混沌的腦子終于扯出一絲頭緒，他幾乎是顫抖著聲音開口：“阿娘是想應(yīng)下嗎？”
回答王安的只有趙氏淚眼。
“不，我不去！”
王安大吼，然后抱起木箱就往外走：“我要把它扔了，我要把它扔了！”
“二哥！”
冬生死死抱住王安的腰：“二哥你冷靜點(diǎn)，不能扔??！
你若是扔了，大哥怎么辦？
阿娘怎么辦？
我怎么辦？”
“什么怎么辦？
老三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！
這原就不是我們的東西！”
王安怒不可遏道。
“可它現(xiàn)在就在家里！”
冬生也哭了，抱著王安哭著喊：“二哥我想讀書，我想讀書啊……我沒說不讓你讀?！?br>
看著嚎啕大哭的冬生，王安心疼又心酸。
冬生哭得更厲害了：“可是讀書要錢，家里沒有錢、沒有錢供我讀書——夠了！”
趙氏不想再聽這兩兄弟爭吵下去：“老二把東西放下?！?br>
王安看向趙氏，放下了木箱。
“老二……”都說母子連心，趙氏一開口，王安就己經(jīng)知道母親所想，他紅了眼眶：“阿娘真的要為了這些賣掉兒子嗎？”
“對不起，兒啊，是阿娘對不起你?！?br>
趙氏哽咽著說，但卻不敢再看王安的眼睛：“我要對得起你們死去的爹，不然九泉之下我如何去見他？”
一股憤懣涌上心頭，王安質(zhì)問道：“難道要我和一個男人成親就對得起我爹嗎？”
“我不答應(yīng)，我絕對不會答應(yīng)?！?br>
王安撿起角落里柴刀就往手上砍：“阿娘若要逼我，我這便砍了我的手指還阿**生養(yǎng)之恩?！?br>
趙氏大驚失色，連忙按住王安的手，終于聲嘶力竭地哭喊：“老二，你性子咋就這么烈??！”
哭喊、撕扯，場面一度混亂。
沉默寡言的王平富終于忍不住沖上來奪了王安手上的刀，難得一見地罵道：“老二你是瘋了不成？”
接著把哭得幾欲昏倒的趙氏扶起來：“這事兒不成，阿娘后幾日尋個空去將沈媒人拒了罷。
這家里頭有我們?nèi)值茉诰偷共涣恕！?br>
趙氏哪里真狠得下心去逼王安應(yīng)承，見老大開了口便順著道：“沈英說等幾天會再來，到時我便去同她講?！?br>
王平富走過去拍拍王安的肩：“大男人哭什么？
不成樣子，萬事都有大哥在呢。
好了，去洗把臉去，早點(diǎn)睡?！?br>
王安也不是個矯情的人，自知自己剛剛將趙氏氣得不輕，便也不鬧騰了，默默地出去打水洗漱。
王平富又寬慰趙氏幾句，而后看向小弟：“冬生，我知道你想讀書，但也不能將你二哥賣了。
讀書人最講究骨氣二字，莫要讓你二哥寒心?！?br>
冬生低頭不語，他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實(shí)在過分，對不住二哥的多年付出，他想跟二哥道歉但年輕人那點(diǎn)不服軟的性子又讓他張不開口。
王平富沒多說什么：“你年紀(jì)還小，你二哥不會跟你計(jì)較，你也去睡吧，明個兒還得去念書呢。”
處理完這場鬧劇，王平富覺得心累。
他回到自己逼仄的房間里，長嘆一口氣，心中滿是苦澀。
但日子總要過下去。
一家人仿佛都在這一夜暗暗下定了決心，第二天各自起了大早，去忙活自己的活計(jì)。
尤其是王安，天不亮就爬起來到鎮(zhèn)上的碼頭等活兒。
昨天管事的見他又來，便招他去運(yùn)河沙。
沒想到這個年輕娃娃干起活像不要命一般，原本兩三人才能搬完的河沙，他午時過半便搬好了。
管事的一邊給他結(jié)算工錢，一邊夸：“你這小子有蠻勁兒，干活利落?！?br>
王安擦擦額頭的汗：“叔，還有什么活計(jì)？
我啥都能干，臟活累活都可以，只要能掙錢就行。”
“我這兒還真有個活兒，不過不是公家的，算是我私人的?！?br>
管事的說：“我**一個人在家，柴火不便，你去給我**備好一個月的柴火，工錢我照常給你算，你看如何？”
“沒問題，出力氣的活我能干?！?br>
王安滿口應(yīng)下，去打了壺水就著干糧填飽肚子，麻溜地往管事**家去了。
王安這邊卯足勁干活，王平富也沒閑著。
早晨去市集把昨天阿娘討來的食物賣掉，上午回家又扛著鋤頭把地翻了一遍，下午就去山上砍柴挑水，再到家就是黃昏了。
斜陽把樹下的影子拉得很長，王平富沒注意到躲在影子里鬼鬼祟祟的人，還是在院子外聽到里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才察覺出不對。
“什么人？”
王平富放下水桶，警覺地盯著房門緊閉的里屋。
周圍突然安靜下來，王平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拾起扁擔(dān)，輕手輕腳地往院子里走。
忽地，有人一腳踢**門，屋子里闖出三西個手拿尖刀的大漢。
王平富又驚又怕，他們王家窮得徹底，連小偷都懶得來光顧，何時竟招來這群山匪？
但當(dāng)看到山匪手里抬的紅漆木箱時，王平富知道了緣由，這林家的聘禮果然是場禍患！
王平富來不及多想，他知道若聘禮被搶，他的二弟就真的沒有退路了。
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，王平富拿著扁擔(dān)沖過去大喝：“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打劫！
把東西給我放下！”
那山匪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畏畏縮縮的男人竟然敢沖上來阻攔，他瞇了瞇眼，沖抬木箱的兩個人使了個眼色，然后迎上王平富。
“把東西放下！”
王平富眼看著那兩人抬著木箱就往外走，心里越發(fā)著急，也顧不得害怕，拿著扁擔(dān)就往前沖，那架勢仿佛不要命了一般。
山匪也不是吃素的，拿著刀同王平富過了幾手，發(fā)現(xiàn)這是個不會武功的莽漢，便越發(fā)肆無忌憚。
山匪先打掉了王平富的扁擔(dān)，見王平富還不肯死心，便拿刀砍傷他的兩只手，沒想到王平富絲毫不管血流如注的手仍舊徑首往前追，山匪心一橫，操起地上的扁擔(dān)追上去，生生打斷了王平富的兩條腿。
末了，見王平富再也無法追上去，山匪這才揚(yáng)長而去。
“你們這些殺千刀的！
把東西給我放下！”
王平富又痛又急，可卻動彈不得，只得在嘴上呵斥，眼睜睜看著他們抬走木箱，囂張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