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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回大唐當皇帝

穿回大唐當皇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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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說《穿回大唐當皇帝》“A人生海海”的作品之一,李怡李春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民國三十一年,霜降剛過,北仲山的夜里寒得能凍掉耳朵。仲山村外那片荒崗上,李春正用鐵釬撬動一塊凍得梆硬的土層,指節(jié)因為使力泛著青白。他身后,十五歲的李怡抱著盞鐵皮馬燈,燈光把父子倆的影子拉得老長,貼在貞陵那堆不起眼的封土堆上,活像兩張被風揉皺的麻紙。“怡兒,把那卷麻繩遞過來些?!崩畲旱穆曇舯壬斤L還澀,帶著股子土坷垃味兒。十年前他在村里學堂教《舊唐書》時,說話還帶著幾分斯文,講起宣宗“小太宗”的能耐,...

寒氣像無數(shù)根細針,順著衣領往骨頭縫里鉆。

李怡猛地睜開眼時,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冷,緊接著是晃得人睜不開眼的亮——不是墓道里馬燈的昏黃,而是雪地里反射的日光,白得發(fā)藍,刺得他眼角發(fā)酸。

他躺在一片殘雪上,身下的積雪化了大半,濕冷的潮氣透過薄薄的騎射袍往皮肉里滲,凍得他打了個寒顫。

這不是他那件打滿補丁的棉襖,指尖劃過衣料,觸感光滑挺括,帶著細密的針腳,是他從未穿過的好料子。

石青色的袍子上沾著雪泥,腰間系著的箭囊空了一半,幾支雕翎箭斜斜插在里面,箭桿光滑,尾羽閃著暗光。

“光王殿下!

光王殿下醒了!”

一聲尖細的呼喊刺破寂靜,像捏著嗓子的戲文里的腔調(diào)。

李怡費力地轉(zhuǎn)動脖頸,看見幾個穿著青綠色圓領袍的人正踩著雪往這邊跑,靴底碾過結冰的地面,發(fā)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。

為首那人面白無須,臉頰泛著常年不見日光的青白,腰間懸著枚銀質(zhì)的魚袋,晃悠悠地隨著腳步擺動——是宦官的打扮。

“可算醒了!

我的殿下!”

那人跑到近前,撲通一聲半跪在雪地里,膝頭砸在凍硬的地上,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
他抬頭時,李怡看清了他的臉,眼角堆著細密的皺紋,此刻正擠成一團,又驚又喜,“您要是再不醒,小的們就得提著腦袋回大明宮了!”

李怡張了張嘴,喉嚨干得像被砂紙磨過,只能發(fā)出嘶啞的氣音。

他想撐起身子,后背卻傳來一陣劇痛,像是被鈍器碾過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,冷汗瞬間浸濕了里衣。

“別動!

殿下別動!”

那宦官連忙伸手按住他,袖口露出的手腕細瘦,手背上青筋突突首跳,“小的是內(nèi)侍省的蘇佐明??!

您忘了?

今早還是小的給您系的箭囊呢!”

蘇佐明?

內(nèi)侍???

這些詞像碎冰碴子,扎進李怡混亂的腦子里。

他記得父親教過,唐代的宦官多屬內(nèi)侍省,而“殿下”這個稱呼,只用于宗室諸王。

可他明明是**仲山村的李怡,跟著父親李春在貞陵盜墓的窮小子。

“水……”他終于擠出一個字。

“哎!

水!

快拿水來!”

蘇佐明扭頭沖身后喊,幾個小宦官連忙從隨身的皮囊里倒出些溫水,用銀碗盛著遞過來。

李怡被人半扶著,喝了兩口溫水,喉嚨里的灼痛感稍緩。

他看著碗沿映出的自己——眉眼陌生,鼻梁比記憶里高挺些,嘴唇的輪廓也更柔和,只是臉色蒼白,沾著雪泥,像幅被揉皺的畫。

“蘇……蘇內(nèi)侍,”他盯著碗里的倒影,聲音依舊沙啞,“今夕……是何年?”

蘇佐明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,臉上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又堆起笑:“殿下這是摔得糊涂了?

如今是寶歷元年啊。

上月初三剛改的元,陛下還在麟德殿設宴,賞了您一匹河西來的駿馬來著,您忘了?

那馬通人性,前**還騎著它在御苑跑了三圈呢?!?br>
寶歷元年。

這西個字像重錘,狠狠砸在李怡心上。

父親教他背過的年號表在腦子里炸開——寶歷,唐敬宗李湛的年號,元年是公元825年。

而他,或者說,這具身體的原主“李忱”,今年也正好十五歲。

“我……”他攥緊了銀碗,指節(jié)泛白,“方才……怎么了?”

“殿下是驚了馬了!”

蘇佐明嘆著氣回話,“方才陪陛下在北仲山圍獵,您騎著那匹河西駿,正追一只梅花鹿呢,不知怎的,馬突然就驚了,馱著您往這雪坡沖。

陛下在后面喊您,您也沒應,眼看著您從馬背上甩下來,滾到這坡底,可把小的們嚇壞了!”

圍獵?

驚馬?

零碎的畫面涌進腦海,像是別人的記憶——疾馳的馬蹄踏碎積雪,耳邊是呼嘯的風,獵獵作響的旗幟從眼前閃過,還有一個穿著明黃騎袍的少年,隔著十幾步遠回頭沖他笑,那笑容里帶著少年人的跳脫,還揚了揚手里的弓,像是在說“十三叔,快點”。

那是李湛。

唐敬宗,他的侄子,今年十七歲。

李怡下意識地摸向胸口,指尖觸到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。

他掏出來一看,是那個巴掌大的銅盒,正是從貞陵墓道佛龕暗格里摸出來的那個。

盒身刻著的纏枝紋硌著掌心,像道未愈的疤。

盒蓋開著條縫,里面空空的,只有一層薄薄的白霜,像是從墓里帶出來的寒氣。

李春……”他盯著銅盒,聲音發(fā)顫,“你見過一個叫李春的人嗎?

個子不高,鬢角有白霜,說話帶著點鄉(xiāng)下口音……”蘇佐明皺起眉,仔細想了想,還是搖了搖頭:“李春

沒聽過這名兒啊。

殿下今日隨駕,只帶了小的們幾個,沒旁人跟著。

莫不是您夢里見著的?”

父親真的不在了。

李怡的心像被北仲山的寒風掏空了,空落落的疼。

他想起父親最后那句話,想起墓里那股裹著奇異香氣的白氣,想起兩人被分開時父親越來越?jīng)龅氖帧瓉砟遣皇腔糜X,是真的被拆開了,拆在了兩個時空里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把銅盒揣回懷里,攥緊了,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些。

“哎,好,慢點。”

蘇佐明連忙扶著他的胳膊,小心翼翼地往坡上走。

雪被踩得咯吱響,沒化透的冰碴子硌著靴底,每走一步,后背的疼就加重一分。

李怡低著頭,看見雪地上有串凌亂的腳印,從坡頂延伸到自己躺著的地方,像條斷了線的珠子。

遠處的林子里傳來獵犬的吠聲,還有少年人爽朗的笑,穿透樹枝,清晰地傳過來,正是李湛的聲音。

“十三叔!

你可算出來了!”

話音剛落,一個明黃的身影就從樹林里跑了出來,身后跟著幾個挎弓的神策軍,鎧甲上的銅片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
李湛穿著簇新的騎袍,領口和袖口繡著金線,腰間懸著柄玉劍,臉上還帶著孩子氣的雀躍,看見李怡,幾步就沖了過來,靴子踩在雪地上,濺起一片雪沫子。

“方才看你馬驚了,我一箭射偏了都沒攔住那**!”

李湛站在他面前,喘著氣笑,眼里還帶著后怕,“摔著哪兒了?

讓太醫(yī)看看沒?”

李怡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,鼻梁挺首,眉眼間帶著幾分稚氣,笑起來時嘴角有個淺淺的梨渦。

他想起父親說過的話,這位侄子皇帝在位不過兩年,平日里最愛擊球、打獵,不理朝政,最后竟死于宦官之手,死時才十八歲。

“勞陛下掛心,”李怡定了定神,學著記憶里“李忱”的模樣,微微低下頭,聲音放得平緩,“臣無礙,只是摔了下,歇歇就好?!?br>
“跟我客氣什么!”

李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氣不小,震得李怡后背又是一陣疼,“走,回營里喝杯熱酒暖暖,下午接著獵!

我瞅見林子里有只白狐,皮毛亮得很,給你做件坎肩正好!”

說著就拉著他的胳膊往林子外走。

李怡被他拽著,踉蹌了兩步才跟上。

陽光穿過樹枝的縫隙灑下來,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明黃與石青的袍子交疊著,在一片白茫茫里格外刺眼。

他回頭望了眼身后的雪坡,那里只有他躺過的痕跡,一個淺淺的坑,邊緣的雪正在慢慢融化,像要把所有痕跡都抹去。

風卷著雪沫子吹過來,掀起他的袍角,帶著山野的寒氣,刮得臉頰生疼。

懷里的銅盒被攥得更緊了,冰涼的觸感透過衣料傳過來,像父親留下的最后一點念想。

李怡深吸一口氣,雪地里的空氣清冽,帶著松針的味道,和**北仲山的風截然不同。

從這一刻起,他不再是仲山村的李怡了。

他是光王李忱,唐憲宗的第十三子,寶歷元年的雪地里,一個剛剛從馬背上摔下來的少年親王。

遠處的營帳己經(jīng)能看見了,青色的帳篷連成一片,像落在雪地里的云。

營門口的士兵看見皇帝,紛紛躬身行禮,甲胄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里格外清晰。

李怡被李湛拉著,一步步走向那片營帳。

后背的疼還在持續(xù),懷里的銅盒依舊冰涼,可他的腳步卻漸漸穩(wěn)了。

父親教他的那些唐史,那些關于宣宗李忱的故事,此刻像潮水般涌進腦海……或許,父親讓他記著這些,不只是為了活命。

李怡抬起頭,望向遠處的山巒。

寶歷元年的陽光落在他臉上,一半明,一半暗。

他知道,從現(xiàn)在起,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,像走在結了冰的河面,既要藏好自己的秘密,又要在這大唐的棋局里,穩(wěn)穩(wěn)地立住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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