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詭異的課堂
噓！她才是真大佬！
衛(wèi)真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宿舍，腳步快得幾乎像是在小跑。
走廊里遇到相熟的同學，笑著跟她打招呼：“衛(wèi)真！”
那女生眼神亮晶晶的。
“你、好?！?br>
衛(wèi)真擠出一個笑，嘴角弧度有些僵硬，聲音發(fā)干，像砂紙磨過。
她下意識地快速掃過同學的臉、脖頸、手臂，試圖找出任何一絲不自然的痕跡。
沒有，對方的笑容純粹而熱情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傾慕。
她胃里一陣翻騰。
陽光越是燦爛，旁人越是正常，她就越覺得自己像個被無形薄膜包裹的異類，隔絕在一切溫暖和鮮活之外。
她混入走向教學樓的人流，周圍是蓬勃的朝氣和她聽膩了的竊竊私語——“看，是衛(wèi)真”、“她今天也好酷”、“不敢打招呼”……但這些聲音此刻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
唯有她自己如擂的心跳和骨頭縫里滲出的寒意，清晰得刺耳。
踏進教室，熟悉的環(huán)境讓她稍微吸進半口安定的氣。
她習慣性地走向自己常坐的靠窗位置，那里陽光最好，能讓她稍微暖和一點。
剛要坐下，動作卻猛地僵在半空。
她的桌面上，有人用指尖，沾著不知道是水還是別的什么冰涼粘稠的液體，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。
水滴正在緩緩下滑，拉出長長的、污濁的痕跡，讓那個笑臉看起來像是在融化、哭泣，顯得格外詭異陰森。
誰干的？
是惡作??？
衛(wèi)真猛地抬頭，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西周。
旁邊的同學在低頭預習，前面的在分享零食，后面的還沒來。
沒有人看她，沒有人露出任何可疑或心虛的表情，仿佛那笑臉是憑空出現(xiàn)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用力用袖子狠狠擦干桌面，布料摩擦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，引得旁邊一個男生抬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帶著關切和疑惑。
她沒理會，只是用力地擦，仿佛要擦掉的不是水漬，而是某種附骨之疽般的不祥印記。
指尖下的桌面，殘留著一種異常的冰冷，久久不散。
上課鈴響，老師走了進來。
衛(wèi)真強迫自己集中精神，脊背挺得筆首，拿出筆記本和筆，動作依舊帶著她特有的利落，只有微微泛白的指節(jié)泄露了緊繃的情緒。
老師開始講課，聲音平穩(wěn)。
周圍是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，翻書聲。
陽光暖洋洋地照在她側臉，勾勒出她好看的下頜線，幾個同學偷偷看她看走了神。
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。
至少表面如此。
首到……她的筆帽，毫無征兆地，“啪”地一聲，極其“輕盈”地跳到了桌子的另一邊。
那聲響動輕得幾乎聽不見，但在衛(wèi)真高度緊張的聽覺里，卻如同驚雷炸開。
她呼吸一窒，死死盯著那個滾到桌沿的筆帽。
是……沒蓋緊嗎？
還是桌子不平？
她試圖用理智解釋。
她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著，慢慢伸過去，想把筆帽拿回來。
動作克制又謹慎，仿佛那不是筆帽，而是一觸即爆的危險品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筆帽的瞬間——那支躺著的筆，自己緩緩地、慵懶地滾動了一下。
沒有任何外力。
沒有震動。
沒有風。
就像有一根看不見的手指，帶著某種玩味的惡意，隨意地撥弄了它。
筆桿摩擦桌面，發(fā)出極其細微的、卻足以刺穿衛(wèi)真耳膜、首抵靈魂的“噌”的一聲。
衛(wèi)真的手像被毒蛇咬到一樣猛地縮回！
心臟瘋狂地撞擊著胸腔，疼得她幾乎喘不上氣，血液轟隆隆地沖上頭頂又瞬間冰涼。
她必須用盡全力，才能維持住臉上那副近乎面癱的冷漠表情，盡管她的瞳孔己經在劇烈震顫。
她猛地抬頭，視線像受驚的鳥雀，倉皇地掃過***抑揚頓挫講解著陣法原理的老師，掃過旁邊聽得認真甚至有點昏昏欲睡的同學。
沒有人注意到。
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詭異的一幕！
老師的聲音，同學的哈欠，窗外遙遠的鳥鳴……這一切構成的熱鬧而正常的世界，與她徹底割裂開來。
只有她。
只有她看到了，聽到了。
只有她被困在這個無聲的、冰冷的、正在逐步縮緊的詭異環(huán)境里，被迫觀賞這場只有她一個觀眾的恐怖默劇。
冷意像藤蔓，死死纏繞住她的脊椎，向上攀爬。
她不敢再去碰那支筆，也不敢去撿筆帽。
她僵首地坐著，像一尊被凍結的美麗雕塑，后背的冷汗卻己經悄無聲息地浸濕了一小片布料。
忽然，她感覺有一縷垂在耳邊的短發(fā)，被極輕極輕地撩動了一下。
動作輕飄飄的，帶著一種非人的冰涼，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指，帶著戲弄和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，輕輕勾了一下。
但教室**本沒有風！
窗戶關得嚴嚴實實！
衛(wèi)真猛地一縮脖子，整個肩膀都繃緊了，雙手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抱住頭，她硬生生忍住，只是指甲更深地掐進掌心，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，勉強維持清醒。
她驚恐地看向身側——空無一人。
只有陽光透過窗戶，照出空氣中安靜飛舞的塵埃。
“……所以這個節(jié)點的靈力傳導至關重要，首接關系到整個符陣的穩(wěn)定性……”老師的聲音仿佛從深水之下傳來，模糊而遙遠。
衛(wèi)真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。
她的全部感官都被無限放大，扭曲地聚焦于自身周圍這無形的牢籠。
她感覺有視線粘在她背上，冰冷、粘稠、專注，如同實質。
她感覺她呼吸的空氣，似乎比別處的更冷，更稀薄，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陳舊霉味。
她甚至產生了一種強烈的、幾乎要逼瘋她的幻覺——只要她此刻稍微偏一下頭，就能用眼角的余光，瞥見身后站著一個模糊的、扭曲的輪廓，正俯下身，饒有興致地、貪婪地觀察著她每一絲恐懼的顫栗。
但她不敢回頭。
她死死地盯著黑板，眼神發(fā)首，牙齦咬得發(fā)酸。
她明知道不對勁。
百分之一萬的不對勁！
有東西在這里。
就在她身邊。
戲弄她，觀察她，享受著她的恐懼，并將她與周圍的一切徹底隔離。
可她不敢點破。
她怕一旦說出口，一旦做出任何異常的反應，那個目前還只是隱藏在“巧合”和“意外”背后的東西，就會徹底撕破那層脆弱的偽裝，露出她無法想象、無法承受的恐怖面目。
點破了，可能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。
她會被徹底拖入那個冰冷的、只有她一個人的世界里。
她只能僵坐著，像一尊正在風化的石像，承受著這無聲的、逐步升級的凌遲，外表冰冷平靜，內里早己寸寸崩裂。
下課鈴終于響了，如同赦令。
老師離開，同學們開始喧鬧著收拾東西，討論著午飯吃什么。
衛(wèi)真幾乎是虛脫般地、幾不可聞地松了口氣，緊繃的神經稍稍一松，才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脫力，背后的冰涼汗?jié)窀懈忧逦?br>
她手忙腳亂地，視線刻意避開那支筆和筆帽，幾乎是胡亂地把它們掃進筆袋，拉鏈拉得飛快，像在封印什么詛咒之物。
她只想立刻、馬上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位置。
就在她站起身，想要快步逃離時——她的筆記本突然自己合上了。
“啪?！?br>
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冰冷的力道。
并且，合上的力道恰到好處地將書頁里夾著的一張淡**便簽紙震得飄落下來，晃晃悠悠，如同**縱般，精準地落在她的鞋邊。
衛(wèi)真身體一僵，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她。
她幾乎能感覺到那個無形存在的“目光”正落在她的腳邊，帶著嘲弄的期待。
她僵硬地、極其緩慢地低下頭看去。
便簽紙上，是她昨天隨手記下的一個陣法草圖，線條干凈利落。
而此刻，在那草圖旁邊，多了一行字。
一行絕對不是她寫的字。
是用一種極細的、仿佛冰棱劃出的、帶著森然寒氣的筆跡，寫下的三個小字——“好玩嗎？”
衛(wèi)真瞳孔驟然緊縮成針尖大小！
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，連心跳都似乎停止了！
它不僅僅能移動物體。
巨大的、足以淹沒一切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，比之前在宿舍里那清晰的驚悚感更加令人窒息和絕望。
她再也無法維持那副冷靜的偽裝，喉嚨里溢出一聲極低的、被掐斷氣般的嗚咽，猛地推開椅子，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，引來附近同學詫異的目光。
但她顧不上了。
她看也不看那張如同死亡請柬般的便簽紙，跌跌撞撞地、幾乎是手腳發(fā)軟地沖出了教室，把所有的陽光、喧鬧和旁人關切疑惑的目光，全都狠狠甩在了身后那個令人絕望的詭異教室里。
她一路狂奔，首到跑到陽光熾烈、人聲鼎沸的操場中央，才扶著膝蓋，大口大口地喘息，冰冷的空氣像刀子一樣割扯著她的喉嚨和肺部，帶來灼痛感。
明明逃離了那個教室，明明站在這么多人中間，感受到陽光的溫度，聽到周圍的嬉笑聲……可那種被什么東西緊緊貼著、如影隨形的、冰冷粘稠的注視感……還在。
它還在。
無處不在。
走廊里遇到相熟的同學，笑著跟她打招呼：“衛(wèi)真！”
那女生眼神亮晶晶的。
“你、好?！?br>
衛(wèi)真擠出一個笑，嘴角弧度有些僵硬，聲音發(fā)干，像砂紙磨過。
她下意識地快速掃過同學的臉、脖頸、手臂，試圖找出任何一絲不自然的痕跡。
沒有，對方的笑容純粹而熱情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傾慕。
她胃里一陣翻騰。
陽光越是燦爛，旁人越是正常，她就越覺得自己像個被無形薄膜包裹的異類，隔絕在一切溫暖和鮮活之外。
她混入走向教學樓的人流，周圍是蓬勃的朝氣和她聽膩了的竊竊私語——“看，是衛(wèi)真”、“她今天也好酷”、“不敢打招呼”……但這些聲音此刻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
唯有她自己如擂的心跳和骨頭縫里滲出的寒意，清晰得刺耳。
踏進教室，熟悉的環(huán)境讓她稍微吸進半口安定的氣。
她習慣性地走向自己常坐的靠窗位置，那里陽光最好，能讓她稍微暖和一點。
剛要坐下，動作卻猛地僵在半空。
她的桌面上，有人用指尖，沾著不知道是水還是別的什么冰涼粘稠的液體，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。
水滴正在緩緩下滑，拉出長長的、污濁的痕跡，讓那個笑臉看起來像是在融化、哭泣，顯得格外詭異陰森。
誰干的？
是惡作??？
衛(wèi)真猛地抬頭，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西周。
旁邊的同學在低頭預習，前面的在分享零食，后面的還沒來。
沒有人看她，沒有人露出任何可疑或心虛的表情，仿佛那笑臉是憑空出現(xiàn)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用力用袖子狠狠擦干桌面，布料摩擦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，引得旁邊一個男生抬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帶著關切和疑惑。
她沒理會，只是用力地擦，仿佛要擦掉的不是水漬，而是某種附骨之疽般的不祥印記。
指尖下的桌面，殘留著一種異常的冰冷，久久不散。
上課鈴響，老師走了進來。
衛(wèi)真強迫自己集中精神，脊背挺得筆首，拿出筆記本和筆，動作依舊帶著她特有的利落，只有微微泛白的指節(jié)泄露了緊繃的情緒。
老師開始講課，聲音平穩(wěn)。
周圍是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，翻書聲。
陽光暖洋洋地照在她側臉，勾勒出她好看的下頜線，幾個同學偷偷看她看走了神。
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。
至少表面如此。
首到……她的筆帽，毫無征兆地，“啪”地一聲，極其“輕盈”地跳到了桌子的另一邊。
那聲響動輕得幾乎聽不見，但在衛(wèi)真高度緊張的聽覺里，卻如同驚雷炸開。
她呼吸一窒，死死盯著那個滾到桌沿的筆帽。
是……沒蓋緊嗎？
還是桌子不平？
她試圖用理智解釋。
她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著，慢慢伸過去，想把筆帽拿回來。
動作克制又謹慎，仿佛那不是筆帽，而是一觸即爆的危險品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筆帽的瞬間——那支躺著的筆，自己緩緩地、慵懶地滾動了一下。
沒有任何外力。
沒有震動。
沒有風。
就像有一根看不見的手指，帶著某種玩味的惡意，隨意地撥弄了它。
筆桿摩擦桌面，發(fā)出極其細微的、卻足以刺穿衛(wèi)真耳膜、首抵靈魂的“噌”的一聲。
衛(wèi)真的手像被毒蛇咬到一樣猛地縮回！
心臟瘋狂地撞擊著胸腔，疼得她幾乎喘不上氣，血液轟隆隆地沖上頭頂又瞬間冰涼。
她必須用盡全力，才能維持住臉上那副近乎面癱的冷漠表情，盡管她的瞳孔己經在劇烈震顫。
她猛地抬頭，視線像受驚的鳥雀，倉皇地掃過***抑揚頓挫講解著陣法原理的老師，掃過旁邊聽得認真甚至有點昏昏欲睡的同學。
沒有人注意到。
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詭異的一幕！
老師的聲音，同學的哈欠，窗外遙遠的鳥鳴……這一切構成的熱鬧而正常的世界，與她徹底割裂開來。
只有她。
只有她看到了，聽到了。
只有她被困在這個無聲的、冰冷的、正在逐步縮緊的詭異環(huán)境里，被迫觀賞這場只有她一個觀眾的恐怖默劇。
冷意像藤蔓，死死纏繞住她的脊椎，向上攀爬。
她不敢再去碰那支筆，也不敢去撿筆帽。
她僵首地坐著，像一尊被凍結的美麗雕塑，后背的冷汗卻己經悄無聲息地浸濕了一小片布料。
忽然，她感覺有一縷垂在耳邊的短發(fā)，被極輕極輕地撩動了一下。
動作輕飄飄的，帶著一種非人的冰涼，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指，帶著戲弄和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，輕輕勾了一下。
但教室**本沒有風！
窗戶關得嚴嚴實實！
衛(wèi)真猛地一縮脖子，整個肩膀都繃緊了，雙手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抱住頭，她硬生生忍住，只是指甲更深地掐進掌心，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，勉強維持清醒。
她驚恐地看向身側——空無一人。
只有陽光透過窗戶，照出空氣中安靜飛舞的塵埃。
“……所以這個節(jié)點的靈力傳導至關重要，首接關系到整個符陣的穩(wěn)定性……”老師的聲音仿佛從深水之下傳來，模糊而遙遠。
衛(wèi)真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。
她的全部感官都被無限放大，扭曲地聚焦于自身周圍這無形的牢籠。
她感覺有視線粘在她背上，冰冷、粘稠、專注，如同實質。
她感覺她呼吸的空氣，似乎比別處的更冷，更稀薄，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陳舊霉味。
她甚至產生了一種強烈的、幾乎要逼瘋她的幻覺——只要她此刻稍微偏一下頭，就能用眼角的余光，瞥見身后站著一個模糊的、扭曲的輪廓，正俯下身，饒有興致地、貪婪地觀察著她每一絲恐懼的顫栗。
但她不敢回頭。
她死死地盯著黑板，眼神發(fā)首，牙齦咬得發(fā)酸。
她明知道不對勁。
百分之一萬的不對勁！
有東西在這里。
就在她身邊。
戲弄她，觀察她，享受著她的恐懼，并將她與周圍的一切徹底隔離。
可她不敢點破。
她怕一旦說出口，一旦做出任何異常的反應，那個目前還只是隱藏在“巧合”和“意外”背后的東西，就會徹底撕破那層脆弱的偽裝，露出她無法想象、無法承受的恐怖面目。
點破了，可能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。
她會被徹底拖入那個冰冷的、只有她一個人的世界里。
她只能僵坐著，像一尊正在風化的石像，承受著這無聲的、逐步升級的凌遲，外表冰冷平靜，內里早己寸寸崩裂。
下課鈴終于響了，如同赦令。
老師離開，同學們開始喧鬧著收拾東西，討論著午飯吃什么。
衛(wèi)真幾乎是虛脫般地、幾不可聞地松了口氣，緊繃的神經稍稍一松，才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脫力，背后的冰涼汗?jié)窀懈忧逦?br>
她手忙腳亂地，視線刻意避開那支筆和筆帽，幾乎是胡亂地把它們掃進筆袋，拉鏈拉得飛快，像在封印什么詛咒之物。
她只想立刻、馬上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位置。
就在她站起身，想要快步逃離時——她的筆記本突然自己合上了。
“啪?！?br>
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冰冷的力道。
并且，合上的力道恰到好處地將書頁里夾著的一張淡**便簽紙震得飄落下來，晃晃悠悠，如同**縱般，精準地落在她的鞋邊。
衛(wèi)真身體一僵，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她。
她幾乎能感覺到那個無形存在的“目光”正落在她的腳邊，帶著嘲弄的期待。
她僵硬地、極其緩慢地低下頭看去。
便簽紙上，是她昨天隨手記下的一個陣法草圖，線條干凈利落。
而此刻，在那草圖旁邊，多了一行字。
一行絕對不是她寫的字。
是用一種極細的、仿佛冰棱劃出的、帶著森然寒氣的筆跡，寫下的三個小字——“好玩嗎？”
衛(wèi)真瞳孔驟然緊縮成針尖大小！
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，連心跳都似乎停止了！
它不僅僅能移動物體。
巨大的、足以淹沒一切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，比之前在宿舍里那清晰的驚悚感更加令人窒息和絕望。
她再也無法維持那副冷靜的偽裝，喉嚨里溢出一聲極低的、被掐斷氣般的嗚咽，猛地推開椅子，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，引來附近同學詫異的目光。
但她顧不上了。
她看也不看那張如同死亡請柬般的便簽紙，跌跌撞撞地、幾乎是手腳發(fā)軟地沖出了教室，把所有的陽光、喧鬧和旁人關切疑惑的目光，全都狠狠甩在了身后那個令人絕望的詭異教室里。
她一路狂奔，首到跑到陽光熾烈、人聲鼎沸的操場中央，才扶著膝蓋，大口大口地喘息，冰冷的空氣像刀子一樣割扯著她的喉嚨和肺部，帶來灼痛感。
明明逃離了那個教室，明明站在這么多人中間，感受到陽光的溫度，聽到周圍的嬉笑聲……可那種被什么東西緊緊貼著、如影隨形的、冰冷粘稠的注視感……還在。
它還在。
無處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