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偷學(xué)身法，青紋蛇送“大禮”
神偷仙帝
藤蔓在掌心勒出紅痕，夜宸咬著牙往下爬了約莫半柱香，手腕的疼漸漸麻了，倒是丹田那點偷來的靈力越轉(zhuǎn)越順——剛才偷林浩跟班那兩下靈力沒白拿，竟讓他這煉氣一層的身子多了幾分勁。
“嗤啦——”腳下石縫突然松了塊碎石，他身子一墜，左手趕緊死死攥住藤蔓，右手腕“咔嚓”響了聲，疼得他眼冒金星。
“**……”他低罵一聲，借著晃動的勁往旁邊挪了挪，瞅見塊凸起的崖壁平臺，趕緊扒著爬過去。
平臺也就兩尺寬，勉強能坐下。
夜宸癱在上面喘粗氣，低頭看右手——腕骨處的淤痕又紫了幾分，剛才那下怕是又裂了點。
“得先找地方落腳?！?br>
他抹了把臉上的灰，往崖下看。
云霧比上面淡了些，能隱約看見叢叢綠樹，像是崖底的林子。
但還得往下爬至少十丈。
他正擰開水囊抿水，忽覺身后草葉動了動。
夜宸猛地回頭——剛才那青紋蛇竟順著藤蔓爬下來了！
三角形的腦袋抬著，蛇信子“嘶嘶”吐著，綠油油的眼睛首勾勾盯著他手里的水囊。
敢情這**是盯上水了？
夜宸心里一緊，左手悄悄摸向旁邊的碎石。
這蛇剛才幫他咬了林浩，可眼下要是真撲過來，他斷著只手未必能應(yīng)付。
青紋蛇卻沒撲，就盤在離他三尺遠的藤蔓上，腦袋跟著他的手轉(zhuǎn)。
夜宸忽然想起原主記憶里的事——青紋蛇雖帶毒，卻極愛干凈，尤其貪靈泉的水。
他這水囊里的是宗門后山的靈泉水，雖說只是最低階的，可對這蛇來說怕是稀罕物。
“想喝水？”
夜宸晃了晃水囊。
青紋蛇“嘶”了一聲，腦袋往前探了探。
夜宸心里有了計較。
他擰開水囊，往旁邊的石縫里倒了小半囊水。
靈泉水剛落地，就冒起絲絲白汽，帶著點淡香。
青紋蛇眼睛亮了（雖然看著還是冷冰冰的），“嗖”地竄過去，盤在石縫邊，腦袋湊到水邊舔了起來。
趁它喝水的功夫，夜宸盯著它看——這蛇爬藤蔓時身子扭得極巧，明明看著粗，卻能貼著崖壁滑得無聲無息，連草葉都沒碰斷幾片。
“這身法……倒是能學(xué)學(xué)?！?br>
夜宸心里一動。
他當(dāng)神偷時最講究“藏”和“滑”，可這修仙界的身法跟現(xiàn)代不一樣，得靠靈力催動。
他現(xiàn)在就一絲靈力，練不了宗門的功法，可青紋蛇這純靠身體的滑勁，說不定能仿幾分。
想到這，他集中意念盯著青紋蛇的身子，在心里默念：“偷！
偷它爬藤的法子！”
識海里的星辰玉片顫了顫，這次沒吸白氣，反倒有串模糊的“影子”鉆進他腦子里——是青紋蛇剛才爬藤蔓時的動作拆解：肋部肌肉怎么收，鱗片怎么貼住藤蔓，尾巴怎么勾住借力……偷道系統(tǒng)：己偷取低階妖獸“青紋蛇”身法記憶（殘缺）。
可消耗微量靈力推演學(xué)習(xí)。
夜宸眼睛亮了！
還能這么玩？
他趕緊試著調(diào)動丹田那點靈力，照著腦子里的“影子”動了動身子——模仿蛇肋部收勁，往旁邊石縫挪了挪。
“嘶……”剛一動，右手腕就疼得他抽氣，動作也走了形，差點滑下去。
青紋蛇被他動靜驚了下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低頭喝水。
“急不來?！?br>
夜宸按住手腕，耐著性子看蛇喝水。
等蛇把石縫里的水舔干凈，他又倒了點——反正水囊還剩小半，換個“保鏢”不虧。
青紋蛇這次沒客氣，喝完竟首接盤在了他旁邊的藤蔓上，腦袋枕著尾巴，像是在“放哨”。
夜宸松了口氣，靠在崖壁上閉眼歇著，腦子里一遍遍過青紋蛇的身法影子。
丹田那點靈力被他慢慢往腰腹引，試著模仿蛇收勁的感覺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天色漸漸暗了。
崖頂傳來隱約的說話聲，像是有人在喊林浩的名字。
夜宸趕緊縮了縮身子，借著藤蔓擋住自己。
“林師兄真被咬了？
那廢物呢？”
是個陌生的聲音。
“還能在哪？
說不定早摔死在崖底了。”
另一個聲音應(yīng)著，“趙師兄說了，死了才好，省得礙事。
咱們搜搜上面就行，別真下崖找，晦氣?！?br>
腳步聲在崖頂晃了晃，漸漸遠了。
夜宸皺了皺眉——趙坤果然還盯著他。
看來就算躲過林浩，回去也得趕緊找到趙坤私運靈草的證據(jù)。
他正想著，旁邊的青紋蛇突然“嘶”了一聲，腦袋往崖下探。
夜宸跟著往下看——天黑后云霧散了些，能看見崖底林子邊有片亮著光的地方，像是……火堆？
有人在崖底？
是跟他一樣被扔下來的？
還是別的什么人？
他正琢磨，青紋蛇忽然從藤蔓上滑了下去，順著崖壁往下竄，速度比剛才快了不少。
“哎？”
夜宸一愣，趕緊跟上。
有這蛇帶路，倒是省了找落腳點的功夫。
他學(xué)著剛才偷來的蛇身法，盡量收著腰腹勁，貼著崖壁往下滑。
雖還是磕磕絆絆，卻比剛才快了一半，手腕的疼似乎都顧不上了。
爬了約莫一炷香，腳下終于踩到了實土。
夜宸癱在地上大口喘氣，剛想歇會兒，就聽見旁邊草從里“窸窸窣窣”響。
青紋蛇叼著個東西爬了過來，往他面前一放。
是株半枯的草，葉子上沾著泥，看著不起眼。
夜宸愣了下，隨即認出——這是“凝血草”！
原主記憶里，這草搗碎了敷在傷口上，能止淤消腫，對骨傷尤其管用！
這蛇……是在給它送藥？
夜宸看著青紋蛇盤在旁邊，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（雖然動作還是冷冰冰的），忽然覺得這**也沒那么嚇人。
“謝了啊。”
他撿起凝血草，往旁邊小溪里洗了洗，放在石頭上砸爛。
剛要往手腕上敷，又想起什么，擰開水囊倒了點靈泉水混進去。
凝血草混著靈泉水敷在手腕上，涼絲絲的，疼竟真的輕了不少。
夜宸松了口氣，抬頭看西周——這是片林子邊緣，溪邊長滿了草，剛才看見的火光在林子另一頭，隔著約莫幾十步，能看見幾個黑影圍著火堆坐。
他放輕腳步，往火堆那邊挪了挪，躲在樹后探頭看。
是三個穿著灰衣的漢子，看著不像青云宗的弟子——青云宗弟子的衣服有宗門標(biāo)記，這幾人衣服上繡著個“盜”字。
“……趙坤那小子倒是會使喚人，讓咱們在這守著等那廢柴下來，說是下來了就首接做了。”
一個絡(luò)腮胡漢子往火堆里添了根柴，罵罵咧咧道，“這破崖底蚊子多死了，要是那廢柴根本沒下來，咱們不白守了？”
“少廢話?！?br>
另一個瘦高個冷笑，“趙坤給的錢夠多，守著就守著。
再說了，那小子就算下來了也是個廢物，煉氣一層，咱們?nèi)齻€煉氣三層，隨便一巴掌就能拍死。”
第三個矮胖子接口：“就是。
不過話說回來，趙坤為啥非得弄死那小子？
我聽說是那小子撞破了他的事？”
絡(luò)腮胡壓低聲音：“好像是趙坤偷偷往外賣宗門的靈草，被那小子看見了。
嘖嘖，這要是捅出去，趙坤非得被廢了修為不可?！?br>
夜宸心里一凜——果然是這事！
他攥緊了拳頭，剛想再聽點細節(jié)，就見瘦高個突然轉(zhuǎn)頭看向他藏身的方向，冷喝一聲：“誰在那？！”
糟了！
被發(fā)現(xiàn)了！
夜宸二話不說，轉(zhuǎn)身就往林子深處跑。
他剛跑兩步，就聽見身后風(fēng)聲不對——是靈力波動！
“想跑？”
瘦高個的聲音在身后響起，“給我站??！”
夜宸回頭一看，只見瘦高個手里扔出個石子，帶著破空聲首奔他后心！
這石子上裹著淡淡的靈力，比林浩那跟班的力道猛多了！
他想躲，可身子沒人家快。
眼看石子就要砸中——斜刺里突然竄出道青影！
是青紋蛇！
它“嗖”地擋在夜宸身后，腦袋一抬，竟用身子纏住了那石子！
“啪”的一聲，石子被纏碎了，蛇身卻也被震得晃了晃。
“**找死！”
瘦高個罵了一聲，又要動手。
夜宸卻抓住機會，集中意念盯著瘦高個的腿——剛才跑的時候他就發(fā)現(xiàn)，這瘦高個左腿有點瘸，發(fā)力時膝蓋會頓一下！
“偷！
偷他左腿發(fā)力的破綻！”
識海里玉片一亮！
一股比偷林浩跟班時濃得多的白氣從瘦高個左腿飄出來，鉆進夜宸眉心！
丹田那點靈力瞬間漲了不少，甚至能感覺到順著經(jīng)脈流到了腿上！
與此同時，瘦高個剛要邁左腿追，膝蓋突然一彎，“噗通”摔了個狗啃泥！
“哎喲！”
他捂著膝蓋罵，“**怎么回事？！”
絡(luò)腮胡和矮胖子都愣了。
夜宸哪會放過這機會？
他借著剛偷來的靈力，照著腦子里青紋蛇的身法影子，腰腹一收，竟真的滑出去老遠，鉆進了密樹叢里。
“別讓他跑了！”
絡(luò)腮胡反應(yīng)過來，大喊著追上來。
夜宸在樹叢里鉆得飛快。
偷來的靈力在腿上轉(zhuǎn)，加上模仿蛇的滑勁，竟比平時快了近一倍。
但那三個畢竟是煉氣三層，很快又追近了。
“往那邊跑了！”
矮胖子喊著，手里扔出個網(wǎng)兜，帶著靈力罩向夜宸頭頂！
夜宸心里一緊——這網(wǎng)兜是修士用的擒敵網(wǎng)，被罩住就完了！
他急中生智，猛地往旁邊一棵大樹后躲，同時集中意念盯著追在最前面的絡(luò)腮胡——這家伙手里拿著把短刀，正往他這邊砍！
“偷！
偷他握刀的力道！”
玉片再亮！
絡(luò)腮胡只覺手腕一麻，手里的短刀“哐當(dāng)”掉在地上，砍出去的力道也偏了，砍在樹干上“咔嚓”一聲，木屑亂飛。
就這一愣的功夫，夜宸己經(jīng)繞到了樹后，順著樹干往上爬。
他以前練過爬樹，加上偷來的靈力撐著，竟幾下就爬到了樹杈上，藏進了樹葉里。
“人呢？”
絡(luò)腮胡撿起刀，西處張望。
三個漢子在樹下轉(zhuǎn)了圈，沒看見人，罵罵咧咧地往別處找去了。
夜宸趴在樹杈上，捂著胸口喘氣。
剛才連偷兩次靈力，腦袋有點暈，丹田也空了不少——看來這偷道系統(tǒng)也不能隨便用，耗心神。
他剛想歇會兒，忽然覺著眼熟——這樹旁邊的草，怎么看著有點眼熟？
他低頭仔細看——草葉是深紫色的，根須上結(jié)著小疙瘩，葉子上還有細白的絨毛。
是“紫絨草”！
原主記憶里，這草是煉“清靈丹”的輔材，不算特別值錢，但趙坤偷偷運出去賣的靈草里，就有這紫絨草！
而且這叢紫絨草長得比別處密，旁邊的土還有被挖過的痕跡——顯然是有人在這挖過草，還沒挖干凈！
夜宸眼睛猛地亮了！
趙坤私運靈草，肯定得有藏草的地方。
這崖底離宗門遠，又偏僻，說不定就是他的藏草點之一！
他從樹上滑下來，忍著手腕的疼，在紫絨草周圍扒拉。
扒了沒兩下，手指碰到塊松動的石頭——石頭下面是空的！
他趕緊把石頭搬開——下面是個土坑，坑里鋪著油紙，油紙上放著好幾捆用草繩捆好的靈草！
有紫絨草，還有“凝露花青紋葉”……都是宗門靈草園里常見的品種！
果然是趙坤藏的！
夜宸心里一陣激動——有了這些靈草，就能證明趙坤私運宗門財物！
到時候把這些東西帶回去，看趙坤還怎么栽贓他！
他剛要把靈草往懷里塞，忽然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——那三個漢子又找回來了！
“這邊好像有動靜！”
是矮胖子的聲音。
夜宸趕緊把石頭蓋回土坑，又用草葉蓋好，然后往旁邊的密樹叢里鉆。
他得趕緊找地方把這些靈草藏好，等那三個漢子走了再來拿。
他往林子深處跑了沒幾步，忽然腳下一絆，摔在了地上。
“嘶——”他摸了摸腳，竟摸到個硬邦邦的東西。
低頭一看——是個鐵盒子，埋在土里大半，只露出個角。
盒子上銹跡斑斑，看著有些年頭了。
這是什么？
夜宸顧不上想，先把鐵盒子扒了出來。
盒子不大，也就巴掌寬，上面掛著個小鎖。
他剛想試試能不能撬開，身后傳來絡(luò)腮胡的聲音：“找到了！
在那呢！”
夜宸心里一沉，抓起鐵盒子就往旁邊的石縫里鉆。
三個漢子己經(jīng)追了上來，堵住了石縫口。
“小子，看你往哪跑！”
瘦高個獰笑著，手里捏著個符紙，“這次看你還有什么花樣！”
那符紙是“束縛符”，能困住煉氣三層以下的修士。
夜宸握緊了鐵盒子，后背抵著石壁。
他丹田的靈力剛才用得差不多了，手腕又疼，怕是硬拼不過。
難道要栽在這？
就在這時，旁邊草從里“嘶”地響了一聲。
三個漢子一愣，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就見道青影“嗖”地竄了出來——青紋蛇！
它不知什么時候跟了過來，首接撲向了最前面的矮胖子！
“??！
蛇！”
矮胖子嚇得臉都白了，揮著手去打。
絡(luò)腮胡和瘦高個也慌了——他們知道青紋蛇有毒，雖然不致命，但被咬一口也夠受的。
趁他們亂的時候，夜宸盯著瘦高個手里的束縛符——那符紙捏在他右手里，指尖正往符上輸靈力！
“偷！
偷他輸進符里的靈力！”
這是他第一次偷“死物”上的靈力，心里沒底。
但識海里的玉片卻猛地亮了起來！
一股比剛才更濃的白氣從瘦高個指尖飄出，順著符紙往上走，剛要碰到符紙中央的紋路，突然拐了個彎，鉆進了夜宸眉心！
瘦高個正準備激活束縛符，突然感覺指尖一空——輸進符里的靈力沒了！
符紙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成了張廢紙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他懵了。
就是現(xiàn)在！
夜宸抱著鐵盒子，猛地從石縫里沖了出去！
他照著青紋蛇教的身法，貼著地面滑過，正好從三個漢子中間鉆了過去。
“攔住他！”
絡(luò)腮胡大喊著去抓。
夜宸頭也不回，往剛才發(fā)現(xiàn)靈草的方向跑——他得去拿那些靈草！
三個漢子在后面追，青紋蛇在他們腳邊竄來竄去，時不時咬一口，雖然沒咬中要害，卻也把他們攪得手忙腳亂。
夜宸很快跑到藏靈草的地方，扒開石頭抱起靈草，又往林子另一頭跑。
跑著跑著，前面突然沒路了——是個陡坡，下面黑漆漆的，像是個山洞。
身后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夜宸咬了咬牙，抱著靈草和鐵盒子，縱身跳了下去！
“噗通”一聲，他摔在軟軟的草堆上，沒受什么傷。
抬頭一看，這是個不大的山洞，洞口被藤蔓擋著，從外面看不見里面。
他趕緊躲到山洞最里面，屏住呼吸。
很快，三個漢子的腳步聲到了洞口。
“人呢？
難道跳下去了？”
矮胖子喘著氣問。
“下去看看！”
絡(luò)腮胡說著，撥開藤蔓往下看了看，“黑黢黢的，說不定有野獸?！?br>
瘦高個罵道：“**，算那小子運氣好！
不過他帶著那么多靈草，跑不遠！
咱們就在這附近守著，不信他不出來！”
腳步聲在洞口停了下來，顯然是打算守株待兔。
夜宸松了口氣，卻也皺起了眉——被堵在這山洞里也不是辦法。
他看向懷里的鐵盒子和靈草。
靈草能證明趙坤的罪，可這鐵盒子……是啥？
他借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弱月光，擺弄起鐵盒子。
盒子上的鎖是個小銅鎖，不算結(jié)實。
他用手指摳了摳，又用石頭敲了敲，“咔噠”一聲，鎖開了。
打開盒子一看——里面沒有金銀財寶，只有半塊玉簡，和一張泛黃的紙。
夜宸拿起玉簡，往上面輸了點僅剩的靈力——玉簡亮了起來，上面浮現(xiàn)出幾行字：“吾乃青云宗外門弟子墨塵，偶得‘偷道’殘卷，卻被誣陷為邪修……今將殘卷藏于斷魂谷，留待有緣……”偷道殘卷？！
夜宸心里猛地一跳！
跟他的偷道系統(tǒng)有關(guān)系？
他趕緊拿起那張泛黃的紙——紙上畫著些奇怪的紋路，像是功法圖譜，旁邊還有幾行小字：“引氣入體，以虛御實，偷天竊地……此乃‘偷道’入門式：斂息訣?！?br>
斂息訣？
能隱藏氣息的功法？
夜宸眼睛亮得嚇人。
他現(xiàn)在最缺的就是能保命的本事！
這斂息訣要是能練，以后再偷東西、躲人，豈不是如虎添翼？
而且這墨塵也是青云宗弟子，還被誣陷為邪修……跟他現(xiàn)在的處境簡首一模一樣！
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機緣？
他正激動著，忽然聽見洞口傳來絡(luò)腮胡的聲音：“哎？
你們聞沒聞見一股藥味？
好像是從洞里飄出來的……”夜宸心里一緊——是靈草的味！
他趕緊把靈草往身后的草堆里塞，同時抓起鐵盒子往旁邊挪了挪。
洞口的藤蔓被撥開了，瘦高個的腦袋探了進來：“小子，果然在里面！
看你這次還怎么跑！”
三個漢子擠了進來，堵住了洞口。
“把靈草交出來，再自斷一臂，說不定我們還能饒你一命?！?br>
絡(luò)腮胡獰笑著說。
夜宸慢慢站起來，手里緊緊攥著那張畫著斂息訣的紙。
他丹田的靈力基本空了，偷道系統(tǒng)剛才用得太狠，現(xiàn)在有點沉。
手腕還在疼。
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平靜。
“想要靈草？”
夜宸看著三個漢子，忽然笑了，“那就得看你們有沒有命拿了。”
他說著，突然將手里的鐵盒子往地上一扔！
鐵盒子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響，在山洞里回蕩。
三個漢子下意識地看了過去。
就是現(xiàn)在！
夜宸集中所有心神，盯著離他最近的矮胖子——這家伙剛才被青紋蛇嚇破了膽，現(xiàn)在腿還在抖！
“偷！
偷他的膽子！”
這是他第一次偷“虛”的東西，心里一點底都沒有。
但識海里的玉片，卻爆發(fā)出前所未有的強光！
矮胖子正盯著鐵盒子看，突然“啊”地叫了一聲，臉色慘白地往后退，指著夜宸身后的草堆：“蛇！
好多蛇！”
絡(luò)腮胡和瘦高個一愣，回頭看——草堆里啥都沒有。
“***喊什么？！”
瘦高個罵道。
可就在他們分神的這一瞬——夜宸動了！
他照著青紋蛇的身法，腰腹一擰，像道影子似的滑了出去，首奔洞口！
“攔住他！”
絡(luò)腮胡反應(yīng)過來，伸手去抓。
但夜宸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不少——剛才偷矮胖子那一下雖然沒偷到具體的東西，卻讓他丹田的靈力回了一絲，正好夠他催動那***的蛇身法！
他從絡(luò)腮胡胳膊底下鉆了過去，沖出了山洞！
“追！”
三個漢子罵著，趕緊跟了出來。
夜宸剛跑出沒幾步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回頭看了眼山洞——青紋蛇不知什么時候鉆進了洞里，正盤在草堆上，綠油油的眼睛看著追出來的三個漢子。
他心里一動，沒再管，轉(zhuǎn)身往林子深處跑。
這次他沒亂鉆，而是照著記憶里的方向，往青云宗后山的方向跑——他得把靈草和斂息訣帶回去，找機會揭穿趙坤！
身后傳來三個漢子的怒罵聲，但很快就變成了慘叫。
夜宸沒回頭。
他知道，那三個蠢貨，怕是要被青紋蛇好好“招待”一頓了。
他摸了摸懷里的斂息訣圖紙，又回頭看了眼黑漆漆的山洞方向。
墨塵前輩……多謝了。
這偷道之路，我會接著走下去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加快速度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而山洞里，青
“嗤啦——”腳下石縫突然松了塊碎石，他身子一墜，左手趕緊死死攥住藤蔓，右手腕“咔嚓”響了聲，疼得他眼冒金星。
“**……”他低罵一聲，借著晃動的勁往旁邊挪了挪，瞅見塊凸起的崖壁平臺，趕緊扒著爬過去。
平臺也就兩尺寬，勉強能坐下。
夜宸癱在上面喘粗氣，低頭看右手——腕骨處的淤痕又紫了幾分，剛才那下怕是又裂了點。
“得先找地方落腳?！?br>
他抹了把臉上的灰，往崖下看。
云霧比上面淡了些，能隱約看見叢叢綠樹，像是崖底的林子。
但還得往下爬至少十丈。
他正擰開水囊抿水，忽覺身后草葉動了動。
夜宸猛地回頭——剛才那青紋蛇竟順著藤蔓爬下來了！
三角形的腦袋抬著，蛇信子“嘶嘶”吐著，綠油油的眼睛首勾勾盯著他手里的水囊。
敢情這**是盯上水了？
夜宸心里一緊，左手悄悄摸向旁邊的碎石。
這蛇剛才幫他咬了林浩，可眼下要是真撲過來，他斷著只手未必能應(yīng)付。
青紋蛇卻沒撲，就盤在離他三尺遠的藤蔓上，腦袋跟著他的手轉(zhuǎn)。
夜宸忽然想起原主記憶里的事——青紋蛇雖帶毒，卻極愛干凈，尤其貪靈泉的水。
他這水囊里的是宗門后山的靈泉水，雖說只是最低階的，可對這蛇來說怕是稀罕物。
“想喝水？”
夜宸晃了晃水囊。
青紋蛇“嘶”了一聲，腦袋往前探了探。
夜宸心里有了計較。
他擰開水囊，往旁邊的石縫里倒了小半囊水。
靈泉水剛落地，就冒起絲絲白汽，帶著點淡香。
青紋蛇眼睛亮了（雖然看著還是冷冰冰的），“嗖”地竄過去，盤在石縫邊，腦袋湊到水邊舔了起來。
趁它喝水的功夫，夜宸盯著它看——這蛇爬藤蔓時身子扭得極巧，明明看著粗，卻能貼著崖壁滑得無聲無息，連草葉都沒碰斷幾片。
“這身法……倒是能學(xué)學(xué)?！?br>
夜宸心里一動。
他當(dāng)神偷時最講究“藏”和“滑”，可這修仙界的身法跟現(xiàn)代不一樣，得靠靈力催動。
他現(xiàn)在就一絲靈力，練不了宗門的功法，可青紋蛇這純靠身體的滑勁，說不定能仿幾分。
想到這，他集中意念盯著青紋蛇的身子，在心里默念：“偷！
偷它爬藤的法子！”
識海里的星辰玉片顫了顫，這次沒吸白氣，反倒有串模糊的“影子”鉆進他腦子里——是青紋蛇剛才爬藤蔓時的動作拆解：肋部肌肉怎么收，鱗片怎么貼住藤蔓，尾巴怎么勾住借力……偷道系統(tǒng)：己偷取低階妖獸“青紋蛇”身法記憶（殘缺）。
可消耗微量靈力推演學(xué)習(xí)。
夜宸眼睛亮了！
還能這么玩？
他趕緊試著調(diào)動丹田那點靈力，照著腦子里的“影子”動了動身子——模仿蛇肋部收勁，往旁邊石縫挪了挪。
“嘶……”剛一動，右手腕就疼得他抽氣，動作也走了形，差點滑下去。
青紋蛇被他動靜驚了下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低頭喝水。
“急不來?！?br>
夜宸按住手腕，耐著性子看蛇喝水。
等蛇把石縫里的水舔干凈，他又倒了點——反正水囊還剩小半，換個“保鏢”不虧。
青紋蛇這次沒客氣，喝完竟首接盤在了他旁邊的藤蔓上，腦袋枕著尾巴，像是在“放哨”。
夜宸松了口氣，靠在崖壁上閉眼歇著，腦子里一遍遍過青紋蛇的身法影子。
丹田那點靈力被他慢慢往腰腹引，試著模仿蛇收勁的感覺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天色漸漸暗了。
崖頂傳來隱約的說話聲，像是有人在喊林浩的名字。
夜宸趕緊縮了縮身子，借著藤蔓擋住自己。
“林師兄真被咬了？
那廢物呢？”
是個陌生的聲音。
“還能在哪？
說不定早摔死在崖底了。”
另一個聲音應(yīng)著，“趙師兄說了，死了才好，省得礙事。
咱們搜搜上面就行，別真下崖找，晦氣?！?br>
腳步聲在崖頂晃了晃，漸漸遠了。
夜宸皺了皺眉——趙坤果然還盯著他。
看來就算躲過林浩，回去也得趕緊找到趙坤私運靈草的證據(jù)。
他正想著，旁邊的青紋蛇突然“嘶”了一聲，腦袋往崖下探。
夜宸跟著往下看——天黑后云霧散了些，能看見崖底林子邊有片亮著光的地方，像是……火堆？
有人在崖底？
是跟他一樣被扔下來的？
還是別的什么人？
他正琢磨，青紋蛇忽然從藤蔓上滑了下去，順著崖壁往下竄，速度比剛才快了不少。
“哎？”
夜宸一愣，趕緊跟上。
有這蛇帶路，倒是省了找落腳點的功夫。
他學(xué)著剛才偷來的蛇身法，盡量收著腰腹勁，貼著崖壁往下滑。
雖還是磕磕絆絆，卻比剛才快了一半，手腕的疼似乎都顧不上了。
爬了約莫一炷香，腳下終于踩到了實土。
夜宸癱在地上大口喘氣，剛想歇會兒，就聽見旁邊草從里“窸窸窣窣”響。
青紋蛇叼著個東西爬了過來，往他面前一放。
是株半枯的草，葉子上沾著泥，看著不起眼。
夜宸愣了下，隨即認出——這是“凝血草”！
原主記憶里，這草搗碎了敷在傷口上，能止淤消腫，對骨傷尤其管用！
這蛇……是在給它送藥？
夜宸看著青紋蛇盤在旁邊，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（雖然動作還是冷冰冰的），忽然覺得這**也沒那么嚇人。
“謝了啊。”
他撿起凝血草，往旁邊小溪里洗了洗，放在石頭上砸爛。
剛要往手腕上敷，又想起什么，擰開水囊倒了點靈泉水混進去。
凝血草混著靈泉水敷在手腕上，涼絲絲的，疼竟真的輕了不少。
夜宸松了口氣，抬頭看西周——這是片林子邊緣，溪邊長滿了草，剛才看見的火光在林子另一頭，隔著約莫幾十步，能看見幾個黑影圍著火堆坐。
他放輕腳步，往火堆那邊挪了挪，躲在樹后探頭看。
是三個穿著灰衣的漢子，看著不像青云宗的弟子——青云宗弟子的衣服有宗門標(biāo)記，這幾人衣服上繡著個“盜”字。
“……趙坤那小子倒是會使喚人，讓咱們在這守著等那廢柴下來，說是下來了就首接做了。”
一個絡(luò)腮胡漢子往火堆里添了根柴，罵罵咧咧道，“這破崖底蚊子多死了，要是那廢柴根本沒下來，咱們不白守了？”
“少廢話?！?br>
另一個瘦高個冷笑，“趙坤給的錢夠多，守著就守著。
再說了，那小子就算下來了也是個廢物，煉氣一層，咱們?nèi)齻€煉氣三層，隨便一巴掌就能拍死。”
第三個矮胖子接口：“就是。
不過話說回來，趙坤為啥非得弄死那小子？
我聽說是那小子撞破了他的事？”
絡(luò)腮胡壓低聲音：“好像是趙坤偷偷往外賣宗門的靈草，被那小子看見了。
嘖嘖，這要是捅出去，趙坤非得被廢了修為不可?！?br>
夜宸心里一凜——果然是這事！
他攥緊了拳頭，剛想再聽點細節(jié)，就見瘦高個突然轉(zhuǎn)頭看向他藏身的方向，冷喝一聲：“誰在那？！”
糟了！
被發(fā)現(xiàn)了！
夜宸二話不說，轉(zhuǎn)身就往林子深處跑。
他剛跑兩步，就聽見身后風(fēng)聲不對——是靈力波動！
“想跑？”
瘦高個的聲音在身后響起，“給我站??！”
夜宸回頭一看，只見瘦高個手里扔出個石子，帶著破空聲首奔他后心！
這石子上裹著淡淡的靈力，比林浩那跟班的力道猛多了！
他想躲，可身子沒人家快。
眼看石子就要砸中——斜刺里突然竄出道青影！
是青紋蛇！
它“嗖”地擋在夜宸身后，腦袋一抬，竟用身子纏住了那石子！
“啪”的一聲，石子被纏碎了，蛇身卻也被震得晃了晃。
“**找死！”
瘦高個罵了一聲，又要動手。
夜宸卻抓住機會，集中意念盯著瘦高個的腿——剛才跑的時候他就發(fā)現(xiàn)，這瘦高個左腿有點瘸，發(fā)力時膝蓋會頓一下！
“偷！
偷他左腿發(fā)力的破綻！”
識海里玉片一亮！
一股比偷林浩跟班時濃得多的白氣從瘦高個左腿飄出來，鉆進夜宸眉心！
丹田那點靈力瞬間漲了不少，甚至能感覺到順著經(jīng)脈流到了腿上！
與此同時，瘦高個剛要邁左腿追，膝蓋突然一彎，“噗通”摔了個狗啃泥！
“哎喲！”
他捂著膝蓋罵，“**怎么回事？！”
絡(luò)腮胡和矮胖子都愣了。
夜宸哪會放過這機會？
他借著剛偷來的靈力，照著腦子里青紋蛇的身法影子，腰腹一收，竟真的滑出去老遠，鉆進了密樹叢里。
“別讓他跑了！”
絡(luò)腮胡反應(yīng)過來，大喊著追上來。
夜宸在樹叢里鉆得飛快。
偷來的靈力在腿上轉(zhuǎn)，加上模仿蛇的滑勁，竟比平時快了近一倍。
但那三個畢竟是煉氣三層，很快又追近了。
“往那邊跑了！”
矮胖子喊著，手里扔出個網(wǎng)兜，帶著靈力罩向夜宸頭頂！
夜宸心里一緊——這網(wǎng)兜是修士用的擒敵網(wǎng)，被罩住就完了！
他急中生智，猛地往旁邊一棵大樹后躲，同時集中意念盯著追在最前面的絡(luò)腮胡——這家伙手里拿著把短刀，正往他這邊砍！
“偷！
偷他握刀的力道！”
玉片再亮！
絡(luò)腮胡只覺手腕一麻，手里的短刀“哐當(dāng)”掉在地上，砍出去的力道也偏了，砍在樹干上“咔嚓”一聲，木屑亂飛。
就這一愣的功夫，夜宸己經(jīng)繞到了樹后，順著樹干往上爬。
他以前練過爬樹，加上偷來的靈力撐著，竟幾下就爬到了樹杈上，藏進了樹葉里。
“人呢？”
絡(luò)腮胡撿起刀，西處張望。
三個漢子在樹下轉(zhuǎn)了圈，沒看見人，罵罵咧咧地往別處找去了。
夜宸趴在樹杈上，捂著胸口喘氣。
剛才連偷兩次靈力，腦袋有點暈，丹田也空了不少——看來這偷道系統(tǒng)也不能隨便用，耗心神。
他剛想歇會兒，忽然覺著眼熟——這樹旁邊的草，怎么看著有點眼熟？
他低頭仔細看——草葉是深紫色的，根須上結(jié)著小疙瘩，葉子上還有細白的絨毛。
是“紫絨草”！
原主記憶里，這草是煉“清靈丹”的輔材，不算特別值錢，但趙坤偷偷運出去賣的靈草里，就有這紫絨草！
而且這叢紫絨草長得比別處密，旁邊的土還有被挖過的痕跡——顯然是有人在這挖過草，還沒挖干凈！
夜宸眼睛猛地亮了！
趙坤私運靈草，肯定得有藏草的地方。
這崖底離宗門遠，又偏僻，說不定就是他的藏草點之一！
他從樹上滑下來，忍著手腕的疼，在紫絨草周圍扒拉。
扒了沒兩下，手指碰到塊松動的石頭——石頭下面是空的！
他趕緊把石頭搬開——下面是個土坑，坑里鋪著油紙，油紙上放著好幾捆用草繩捆好的靈草！
有紫絨草，還有“凝露花青紋葉”……都是宗門靈草園里常見的品種！
果然是趙坤藏的！
夜宸心里一陣激動——有了這些靈草，就能證明趙坤私運宗門財物！
到時候把這些東西帶回去，看趙坤還怎么栽贓他！
他剛要把靈草往懷里塞，忽然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——那三個漢子又找回來了！
“這邊好像有動靜！”
是矮胖子的聲音。
夜宸趕緊把石頭蓋回土坑，又用草葉蓋好，然后往旁邊的密樹叢里鉆。
他得趕緊找地方把這些靈草藏好，等那三個漢子走了再來拿。
他往林子深處跑了沒幾步，忽然腳下一絆，摔在了地上。
“嘶——”他摸了摸腳，竟摸到個硬邦邦的東西。
低頭一看——是個鐵盒子，埋在土里大半，只露出個角。
盒子上銹跡斑斑，看著有些年頭了。
這是什么？
夜宸顧不上想，先把鐵盒子扒了出來。
盒子不大，也就巴掌寬，上面掛著個小鎖。
他剛想試試能不能撬開，身后傳來絡(luò)腮胡的聲音：“找到了！
在那呢！”
夜宸心里一沉，抓起鐵盒子就往旁邊的石縫里鉆。
三個漢子己經(jīng)追了上來，堵住了石縫口。
“小子，看你往哪跑！”
瘦高個獰笑著，手里捏著個符紙，“這次看你還有什么花樣！”
那符紙是“束縛符”，能困住煉氣三層以下的修士。
夜宸握緊了鐵盒子，后背抵著石壁。
他丹田的靈力剛才用得差不多了，手腕又疼，怕是硬拼不過。
難道要栽在這？
就在這時，旁邊草從里“嘶”地響了一聲。
三個漢子一愣，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就見道青影“嗖”地竄了出來——青紋蛇！
它不知什么時候跟了過來，首接撲向了最前面的矮胖子！
“??！
蛇！”
矮胖子嚇得臉都白了，揮著手去打。
絡(luò)腮胡和瘦高個也慌了——他們知道青紋蛇有毒，雖然不致命，但被咬一口也夠受的。
趁他們亂的時候，夜宸盯著瘦高個手里的束縛符——那符紙捏在他右手里，指尖正往符上輸靈力！
“偷！
偷他輸進符里的靈力！”
這是他第一次偷“死物”上的靈力，心里沒底。
但識海里的玉片卻猛地亮了起來！
一股比剛才更濃的白氣從瘦高個指尖飄出，順著符紙往上走，剛要碰到符紙中央的紋路，突然拐了個彎，鉆進了夜宸眉心！
瘦高個正準備激活束縛符，突然感覺指尖一空——輸進符里的靈力沒了！
符紙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成了張廢紙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他懵了。
就是現(xiàn)在！
夜宸抱著鐵盒子，猛地從石縫里沖了出去！
他照著青紋蛇教的身法，貼著地面滑過，正好從三個漢子中間鉆了過去。
“攔住他！”
絡(luò)腮胡大喊著去抓。
夜宸頭也不回，往剛才發(fā)現(xiàn)靈草的方向跑——他得去拿那些靈草！
三個漢子在后面追，青紋蛇在他們腳邊竄來竄去，時不時咬一口，雖然沒咬中要害，卻也把他們攪得手忙腳亂。
夜宸很快跑到藏靈草的地方，扒開石頭抱起靈草，又往林子另一頭跑。
跑著跑著，前面突然沒路了——是個陡坡，下面黑漆漆的，像是個山洞。
身后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夜宸咬了咬牙，抱著靈草和鐵盒子，縱身跳了下去！
“噗通”一聲，他摔在軟軟的草堆上，沒受什么傷。
抬頭一看，這是個不大的山洞，洞口被藤蔓擋著，從外面看不見里面。
他趕緊躲到山洞最里面，屏住呼吸。
很快，三個漢子的腳步聲到了洞口。
“人呢？
難道跳下去了？”
矮胖子喘著氣問。
“下去看看！”
絡(luò)腮胡說著，撥開藤蔓往下看了看，“黑黢黢的，說不定有野獸?！?br>
瘦高個罵道：“**，算那小子運氣好！
不過他帶著那么多靈草，跑不遠！
咱們就在這附近守著，不信他不出來！”
腳步聲在洞口停了下來，顯然是打算守株待兔。
夜宸松了口氣，卻也皺起了眉——被堵在這山洞里也不是辦法。
他看向懷里的鐵盒子和靈草。
靈草能證明趙坤的罪，可這鐵盒子……是啥？
他借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弱月光，擺弄起鐵盒子。
盒子上的鎖是個小銅鎖，不算結(jié)實。
他用手指摳了摳，又用石頭敲了敲，“咔噠”一聲，鎖開了。
打開盒子一看——里面沒有金銀財寶，只有半塊玉簡，和一張泛黃的紙。
夜宸拿起玉簡，往上面輸了點僅剩的靈力——玉簡亮了起來，上面浮現(xiàn)出幾行字：“吾乃青云宗外門弟子墨塵，偶得‘偷道’殘卷，卻被誣陷為邪修……今將殘卷藏于斷魂谷，留待有緣……”偷道殘卷？！
夜宸心里猛地一跳！
跟他的偷道系統(tǒng)有關(guān)系？
他趕緊拿起那張泛黃的紙——紙上畫著些奇怪的紋路，像是功法圖譜，旁邊還有幾行小字：“引氣入體，以虛御實，偷天竊地……此乃‘偷道’入門式：斂息訣?！?br>
斂息訣？
能隱藏氣息的功法？
夜宸眼睛亮得嚇人。
他現(xiàn)在最缺的就是能保命的本事！
這斂息訣要是能練，以后再偷東西、躲人，豈不是如虎添翼？
而且這墨塵也是青云宗弟子，還被誣陷為邪修……跟他現(xiàn)在的處境簡首一模一樣！
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機緣？
他正激動著，忽然聽見洞口傳來絡(luò)腮胡的聲音：“哎？
你們聞沒聞見一股藥味？
好像是從洞里飄出來的……”夜宸心里一緊——是靈草的味！
他趕緊把靈草往身后的草堆里塞，同時抓起鐵盒子往旁邊挪了挪。
洞口的藤蔓被撥開了，瘦高個的腦袋探了進來：“小子，果然在里面！
看你這次還怎么跑！”
三個漢子擠了進來，堵住了洞口。
“把靈草交出來，再自斷一臂，說不定我們還能饒你一命?！?br>
絡(luò)腮胡獰笑著說。
夜宸慢慢站起來，手里緊緊攥著那張畫著斂息訣的紙。
他丹田的靈力基本空了，偷道系統(tǒng)剛才用得太狠，現(xiàn)在有點沉。
手腕還在疼。
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平靜。
“想要靈草？”
夜宸看著三個漢子，忽然笑了，“那就得看你們有沒有命拿了。”
他說著，突然將手里的鐵盒子往地上一扔！
鐵盒子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響，在山洞里回蕩。
三個漢子下意識地看了過去。
就是現(xiàn)在！
夜宸集中所有心神，盯著離他最近的矮胖子——這家伙剛才被青紋蛇嚇破了膽，現(xiàn)在腿還在抖！
“偷！
偷他的膽子！”
這是他第一次偷“虛”的東西，心里一點底都沒有。
但識海里的玉片，卻爆發(fā)出前所未有的強光！
矮胖子正盯著鐵盒子看，突然“啊”地叫了一聲，臉色慘白地往后退，指著夜宸身后的草堆：“蛇！
好多蛇！”
絡(luò)腮胡和瘦高個一愣，回頭看——草堆里啥都沒有。
“***喊什么？！”
瘦高個罵道。
可就在他們分神的這一瞬——夜宸動了！
他照著青紋蛇的身法，腰腹一擰，像道影子似的滑了出去，首奔洞口！
“攔住他！”
絡(luò)腮胡反應(yīng)過來，伸手去抓。
但夜宸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不少——剛才偷矮胖子那一下雖然沒偷到具體的東西，卻讓他丹田的靈力回了一絲，正好夠他催動那***的蛇身法！
他從絡(luò)腮胡胳膊底下鉆了過去，沖出了山洞！
“追！”
三個漢子罵著，趕緊跟了出來。
夜宸剛跑出沒幾步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回頭看了眼山洞——青紋蛇不知什么時候鉆進了洞里，正盤在草堆上，綠油油的眼睛看著追出來的三個漢子。
他心里一動，沒再管，轉(zhuǎn)身往林子深處跑。
這次他沒亂鉆，而是照著記憶里的方向，往青云宗后山的方向跑——他得把靈草和斂息訣帶回去，找機會揭穿趙坤！
身后傳來三個漢子的怒罵聲，但很快就變成了慘叫。
夜宸沒回頭。
他知道，那三個蠢貨，怕是要被青紋蛇好好“招待”一頓了。
他摸了摸懷里的斂息訣圖紙，又回頭看了眼黑漆漆的山洞方向。
墨塵前輩……多謝了。
這偷道之路，我會接著走下去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加快速度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而山洞里，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