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嵐宗的震動漸漸平息,但引發(fā)的波瀾卻才剛剛開始。
內(nèi)門主峰被無形巨力壓矮三尺,護宗大陣險些崩毀,這堪稱立派千年未有之奇恥大辱。
數(shù)位閉關的長老被驚動,強大的神念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掃過宗門的每一個角落,卻根本找不到任何外敵入侵的痕跡。
一切的源頭,仿佛就是那莫名其妙的地龍翻身。
最終,這事只能被歸結為一場罕見的天災,不了了之。
至于雜役區(qū)一個管事房門被毀、一個弟子被嚇癱、以及失蹤的一盒斷續(xù)靈膏,在這等“天災”面前,顯得微不足道,甚至無人上報。
而此刻,罪魁禍首正悠閑地走在青嵐宗后山的山道上。
林風緊緊跟在禿毛狗大黃身后,手里攥著那救命的靈膏,心情如同做夢。
體內(nèi)那股奔騰的力量無比真實,身后宗門內(nèi)的**更是印證了剛才發(fā)生的一切。
“大黃…爺,”他小心翼翼地開口,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,“我們這是要去哪?”
“找個地方給你爹熬藥?!?br>
大黃頭也不回,尾巴尖懶洋洋地晃著,“那破靈膏藥性太沖,首接喂下去,你爹那凡人之軀立馬就得炸成煙花。
得加點料,文火慢燉?!?br>
加…加點料?
文火慢燉?
林風聽得一愣一愣的,這說的是療傷圣藥還是煲湯?
不多時,一人一狗來到了后山一處僻靜的山谷。
谷中有一眼清泉,旁邊還有一間破舊的木屋,似乎是以前某個獵戶廢棄的居所。
“就這兒了。”
大黃打量了一下,還算滿意。
林風趕緊沖進木屋,將重傷昏迷、氣息奄奄的父親林海從角落的草鋪上扶起。
看著父親蒼白的臉,他不敢怠慢,立刻取出那碧玉般的斷續(xù)靈膏。
“首接喂?”
他看向跟進來的大黃。
大黃撇撇嘴:“說你蠢你真喘?!?br>
它狗爪一抬,那眼山泉中飛出一股水柱,精準地落入屋角一個積滿灰塵的破瓦罐里。
緊接著,它張口一吐,一簇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小火苗飄到瓦罐下方。
“看著火,保持這個大小,燒開?!?br>
它吩咐道,然后邁著步子走到門外,在草叢里嗅來嗅去,時不時叼起一株看似普通的野草、一塊不起眼的小石子,丟進瓦罐里。
林風看得目瞪口呆。
那些野草他認識,不過是最尋常的狗尾巴草、車前草……那些石子更是遍地都是。
這能行?
瓦罐里的水很快沸騰,散發(fā)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奇異芬芳,聞一口都讓人覺得精神一振。
那碧玉般的斷續(xù)靈膏被大黃爪子一劃,分出三分之一投入水中,瞬間融化,將泉水染成一片晶瑩的翠綠。
隨著那些“野草”和“石子”的加入,翠綠的藥液中開始閃爍起點點星芒,仿佛將一片微縮的星空囊括其中,道韻盎然。
“這…這是什么?”
林風感覺這罐藥湯的氣息,比他在宗門丹房遠遠聞到過的任何靈丹都要純粹和恐怖。
“沒啥,”大黃趴回門口,打了個哈欠,“加了點‘星辰草’提味,‘地脈石’增稠,不然清湯寡水的,狗都不喝。”
星辰草?
地脈石?
林風根本沒聽過這些名字。
但他確信,后山絕對長不出能閃爍星光的草,也撿不到蘊含道韻的石頭!
一個時辰后,藥液被熬得只剩下小半碗,濃稠如蜜,色澤深邃,香氣內(nèi)斂。
大黃走過去看了一眼:“湊合吧。”
它伸出爪子,在瓦罐邊緣輕輕一彈。
叮!
一聲清脆的鳴響,仿佛道音輕顫。
藥液表面竟然浮現(xiàn)出幾道淡淡的金色紋路,一閃而逝。
“行了,喂吧。
三分之一勺,多了他受不了?!?br>
林風趕緊照做,小心翼翼地舀了三分之一勺,吹涼了,緩緩喂入父親口中。
藥液剛入口,昏迷中的林海身體便是一震!
一股蓬勃的生機瞬間從他體內(nèi)爆發(fā)出來,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,胸口那恐怖的傷口肌肉蠕動,新的**瘋狂生長,連斷裂的骨骼都發(fā)出了細微的接續(xù)聲!
不過短短十幾息的時間,林海的氣息就變得平穩(wěn)有力,甚至比受傷之前還要健旺!
林風狂喜之下,又要去舀。
“想他死就繼續(xù)喂?!?br>
大黃懶洋洋的聲音傳來,“虛不受補,這點夠他消化三天了。
剩下的收好,以后每次三分之一勺?!?br>
林風連忙縮回手,看著父親平穩(wěn)的睡顏,激動得眼眶發(fā)紅。
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對著大黃就要磕頭。
“打住。”
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他,讓他跪不下去,“男兒膝下有黃金,別動不動就跪。
真想謝爺,以后手腳麻利點,多找點好食材。”
就在這時,林風忽然感覺懷中有異。
他下意識地摸去,臉色猛地一變。
他懷里那本家傳的、除了堅韌一無是處的無名破舊煉氣功法,此刻竟然在微微發(fā)燙!
并且自行顫動,仿佛要掙脫出來!
“咦?”
門口的大黃忽然扭過頭,狗眼里閃過一絲詫異,“‘萬化歸流引’?
這破地方居然還有這玩意兒的殘篇?”
它狗爪凌空一抓,林風懷中的舊冊子便飛到了它面前,無風自動,嘩啦啦地翻頁。
“還真是……”大黃的眼神變得有些玩味,“雖然是最垃圾的簡化**版中的殘缺版,但路子沒偏。
小子,你家祖上有點東西啊?!?br>
林風完全懵了:“這…這功法很有來歷?”
“來歷?”
大黃嗤笑一聲,伸出爪子指了指上面那幾個模糊不清的古字,“這東西全名,當年有個不知死活的家伙練到最高處,想把爺燉了補身子?!?br>
它頓了頓,狗臉上露出一絲追憶(或者說想著怎么烹飪的表情)。
“后來呢?”
林風下意識地問。
“后來?”
大黃舔了舔嘴唇,意猶未盡地道:“后來他就成了爺餐盒里最長一根骨頭,熬湯味道還行?!?br>
林風:“!?。 ?br>
大黃爪子一彈,將那本冊子扔回給林風:“不過這殘篇倒是正適合現(xiàn)在的你。
練吧,練好了,以后挨揍能多扛幾下,省得爺老是分心救你?!?br>
說完,它不再理會林風,踱步到屋外,望著天空,狗眼里閃過一絲林風無法理解的深邃。
“萬化歸流引都出現(xiàn)了……看來這潭死水,又要開始攪動了。
也好,省得無聊?!?br>
它脖子上的狗鏈子輕輕碰撞,發(fā)出叮咚的輕響,仿佛在應和著什么。
而林風捧著那本突然變得燙手的家傳功法,看著門外那條深不可測的禿毛狗,感覺自己的人生,己經(jīng)駛向了一條完全無法預測的、波瀾壯闊的航道。
**(本章完)**
精彩片段
《開局一條禿毛狗》中的人物林風林風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玄幻奇幻,“洺浪”創(chuàng)作的內(nèi)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開局一條禿毛狗》內(nèi)容概括:混沌無紀年,時空的起點亦是終點。那里懸著一座孤墳,墳土干裂,卻散發(fā)出令萬道臣服的蒼古氣息。墳頭,一株枯柳寂靜扎根,柳條萬千,每一條的末梢竟都貫穿著一顆早己熄滅、龐大無邊的太陽星骸。忽然,墳土松動。一只沾著泥污的爪子探了出來,接著是第二只。隨后,一顆毛茸茸、禿了幾塊毛的狗頭費力地鉆出,它打了個綿長的哈欠,露出兩排歪歪扭扭卻閃爍著混沌芒刺的牙齒。它抖擻身子,泥點飛濺,每一滴泥點落入下方的虛無,便自行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