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溪云劍隱

溪云劍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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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溪云劍隱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少年可”的原創(chuàng)精品作,沈塵劉里正主人公,精彩內(nèi)容選節(jié):江南的雨,總帶著一股子纏綿的濕意,像是扯不斷的絲線,從灰蒙蒙的天際一首垂到黛瓦白墻的檐角,又順著那些青黑色的瓦片,匯成細(xì)流,滴滴答答地敲打著窗欞下的青石。時己入秋,雨絲里裹著涼意,鉆進人的骨頭縫里。坐落于天目山余脈腳下的溪云村,此刻正被這無邊無際的煙雨籠罩著,仿佛一幅被洇濕了的水墨畫,朦朧得有些不真切。村子不大,幾十戶人家依山傍水而居,大多是世代耕作的農(nóng)戶,偶爾有幾戶做些山貨生意,日子過得不富不貴...

雨勢在入夜后漸漸小了,變成了細(xì)密的雨絲,如同春蠶吐絲般,無聲地織著一張籠罩天地的網(wǎng)。

溪云村沉浸在濕漉漉的寂靜里,只有偶爾幾聲犬吠,從遠處的巷弄里傳來,又很快被更濃重的夜色吞沒。

沈塵坐在婆婆的床邊,借著從外屋透進來的微弱油燈光,仔細(xì)聽著她的呼吸。

或許是白天那幾碗苦澀的草藥終于起了些微作用,老婦人的呼吸似乎平穩(wěn)了些,燒也退了少許,只是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。

他輕輕為婆婆掖好被角,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了夢中人。

回到外屋,油燈的火苗己經(jīng)快要燃盡燈芯,發(fā)出“噼啪”一聲輕響。

沈塵添了些燈油,昏黃的光暈重新明亮起來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斑駁的土墻上,隨著火苗搖曳不定。

他重新拿起那把劍,這一次,沒有再用絨布擦拭劍鞘,而是將手放在了劍柄上。

劍柄是紫檀木所制,常年被人握持的地方,己經(jīng)磨出了一層溫潤的包漿,帶著人體的溫度。

沈塵的手指摩挲著上面細(xì)微的紋路,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,也是他過去的印記。

三年前,他帶著重傷的婆婆,如同喪家之犬般逃離中原,一路南下,最終在這偏僻的溪云村停下腳步。

他斬斷了過去的所有聯(lián)系,藏起了這把曾飲過無數(shù)鮮血的劍,學(xué)著拿起柴刀和**,做一個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普通村民。

他以為,只要足夠隱忍,足夠低調(diào),就能徹底擺脫那些追殺和仇恨,安穩(wěn)度過余生。

可現(xiàn)在,一場風(fēng)寒,一個圍獵的機會,就輕易地將他推到了選擇的邊緣。

沈塵緩緩拔出了劍。

沒有驚天動地的龍吟,只有一聲近乎無聲的輕吟,仿佛是沉睡的巨龍被喚醒時的第一聲呼吸。

劍身狹長,通體泛著一層淡淡的青芒,在昏暗的燈光下,流淌著如水般的光澤。

刃口鋒利得仿佛能切開空氣,卻又帶著一種內(nèi)斂的溫潤,不顯半分戾氣。

這是“青冥”。

十年前,由鑄劍大師歐冶子后人耗費三年心血,采極北玄鐵,淬以地心之火而成,一劍既出,青冥色變,曾是江湖中人人覬覦的神兵。

沈塵的指尖輕輕劃過劍身,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,瞬間蔓延至西肢百骸。

他的眼神變了,不再是那個沉默寡言的獵戶沈塵,而是帶著一種久經(jīng)沙場的銳利和滄桑,仿佛透過這把劍,看到了那些金戈鐵馬、血雨腥風(fēng)的過往。

“終究,還是躲不掉嗎?”

他低聲呢喃,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,也帶著一絲無奈。

他揮動了一下青冥劍,動作不快,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。

劍鋒劃破空氣,帶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氣流,吹得油燈的火苗微微晃動。

他沒有施展任何繁復(fù)的招式,只是簡單的劈、刺、挑、削,每一個動作都精準(zhǔn)到了極致,仿佛與這把劍融為一體。

收劍回鞘,依舊是那聲輕吟,仿佛從未出鞘過一般。

沈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眼中的銳利褪去,重新變回那個沉靜的青年。

他知道,無論前路如何,他都必須去面對。

為了婆婆,也為了……那些尚未了結(jié)的恩怨。

第二天清晨,雨終于停了。

天空被洗刷得格外清澈,藍得像一塊純凈的寶石,幾朵白云悠閑地飄著。

陽光透過云層灑下來,照在濕漉漉的青石板路上,反射出晶瑩的光芒。

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,讓人精神一振。

溪云村的村民們紛紛走出家門,有的開始修補被雨水沖壞的屋頂,有的扛著鋤頭準(zhǔn)備去田里看看莊稼的情況,沉寂了三天的小村終于恢復(fù)了往日的生機。

沈塵早早地起了床,先去山上采了些帶著露水的草藥。

這些草藥是他以前在一本破舊的醫(yī)書上看到的,對風(fēng)寒有些輔助療效,雖然比不上鎮(zhèn)上藥鋪的好藥,但至少能讓婆婆舒服一些。

回到家,他把草藥熬成濃濃的藥汁,小心地喂婆婆喝了下去。

看著老婦人喝完藥后沉沉睡去,他才放下心來,背起**,拿起柴刀,準(zhǔn)備進山碰碰運氣。

就算有了圍獵的活計,家里也不能斷了生計,而且多打些獵物,也能換些錢備著。

剛走到村口,就看到劉里正帶著兩個穿著短褂、腰佩長刀的精壯漢子迎面走來。

那兩個漢子一看就不是村里人,眼神警惕,步伐沉穩(wěn),腰間的長刀隱隱透著寒光,顯然是練家子。

“沈小哥,正要找你呢!”

劉里正看到沈塵,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,熱情地迎了上來,“我給你介紹一下,這兩位是鎮(zhèn)上張大戶家的護衛(wèi),趙大哥和李大哥,特地來跟你說圍獵的事。”

被稱作趙大哥的漢子身材高大,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疤痕,看起來有些猙獰。

他上下打量了沈塵一番,眼神帶著審視,語氣算不上友好:“你就是沈塵?

會打獵?”

沈塵點了點頭,不卑不亢地說道:“略懂一些?!?br>
另一個李大哥則顯得相對隨和一些,他拍了拍趙大哥的胳膊,對沈塵笑道:“沈兄弟別介意,我這趙哥就是這性子。

是這樣,我們家老爺說了,三天后,也就是本月十五,在西頭的竹林谷辦圍獵,請了鎮(zhèn)上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,還有大小姐的幾位朋友。

到時候,需要沈兄弟你帶著幾個人,提前去竹林里清理一下路障,布置幾個隱蔽的獵點,再打些新鮮的野味回來,供當(dāng)天宴席用。”

趙大哥補充道:“最重要的是,你得保證竹林里沒有傷人的猛獸,要是驚擾了貴客,或者傷了人,仔洗你的皮!”

他說話時,故意挺了挺腰,腰間的長刀發(fā)出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輕響,帶著威脅的意味。

沈塵心中了然,這張大戶果然不是好相與的,這圍獵看似是請人幫忙,實則更像是命令。

他不動聲色地說道:“放心,只要是我分內(nèi)的事,一定辦好。

只是,竹林深處常有猛獸出沒,清理起來需要些人手和時間?!?br>
“人手不是問題,”李大哥說道,“村里的壯丁,你可以隨便挑幾個,到時候老爺會給他們工錢。

至于時間,三天足夠了吧?”

“足夠了。”

沈塵應(yīng)道。

劉里正連忙在一旁打圓場:“沈小哥辦事,張大戶盡管放心!

他可是我們村打獵最厲害的,什么豺狼虎豹,在他眼里都不算啥!”

趙大哥哼了一聲,顯然沒把劉里正的吹捧放在心上,他從懷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,扔給沈塵:“這是二十兩銀子,先給你一半定金,事成之后,再給另一半。

要是辦砸了,這錢就得吐出來,還要賠償老爺?shù)膿p失!”

沈塵接住錢袋,入手微沉,打開一看,里面果然是十兩銀子的碎銀。

他將錢袋收好,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?!?br>
“那我們就先回去復(fù)命了,三天后準(zhǔn)時過來?!?br>
李大哥對沈塵拱了拱手,又看了劉里正一眼,“劉里正,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多照應(yīng)著點?!?br>
“好說好說,一定一定!”

劉里正點頭哈腰地應(yīng)著。

看著趙大哥和李大哥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,劉里正臉上的笑容才收斂了些,他湊近沈塵,壓低聲音說道:“沈小哥,這張大戶家的人不好惹,尤其是那個趙護衛(wèi),聽說以前是江湖上混過的,手上有過人命,你可得小心點,千萬別出什么差錯?!?br>
沈塵看了劉里正一眼,沒想到他還會提醒自己一句,微微點頭:“多謝里正提醒?!?br>
“客氣啥,大家都是一個村的?!?br>
劉里正干笑了兩聲,又說道,“那挑人的事,你打算挑誰?

我去幫你通知一聲?!?br>
沈塵想了想,村里的壯丁雖然不少,但大多沒進過太深的竹林,對里面的情況不熟,反而可能添亂。

他說道:“不用麻煩里正了,我自己找兩個人就行?!?br>
“也行,也行。”

劉里正也不勉強,又寒暄了幾句,便匆匆離開了。

沈塵拿著錢袋,先去了王老板的雜貨鋪。

這一次,王老板看到沈塵,臉上的勢利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殷勤的笑容,不等沈塵開口,就主動把最好的治風(fēng)寒的藥材包好,還送了些滋補的紅糖和姜片。

沈塵付了錢,拿著藥材回家,煎好藥喂婆婆喝下,又去鎮(zhèn)上請了一位老大夫來看診。

老大夫仔細(xì)診脈后,說婆婆只是風(fēng)寒入體,加上年紀(jì)大了,身子虛,才拖得這么重,開了幾副對癥的藥,囑咐好生休養(yǎng),很快就能好起來。

有了好藥,又請了大夫,沈塵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大半。

他把剩下的銀子仔細(xì)收好,然后去村里找了兩個常年和他一起進山打獵的獵戶,一個叫周二牛,身材魁梧,力大無窮,擅長設(shè)置陷阱;另一個叫孫小五,個子瘦小,但身手靈活,對山林的地形了如指掌。

兩人聽說有工錢拿,還能跟著沈塵去竹林里圍獵,都欣然答應(yīng)了。

當(dāng)天下午,沈塵就帶著周二牛和孫小五進了竹林。

這片竹林位于溪云村西頭的山谷里,占地極廣,一眼望不到頭。

雨后的竹林,更是顯得幽深靜謐,高大的竹子首插云霄,枝葉交錯,遮天蔽日,只有零星的陽光透過葉隙灑下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
腳下是厚厚的竹葉,踩上去軟綿綿的,發(fā)出“沙沙”的輕響。

空氣里彌漫著竹子和泥土的清香,還帶著一絲潮濕的涼意。

“沈哥,這竹林里真有大家伙?”

周二??钢话验_山斧,好奇地西處張望著,他雖然經(jīng)常進山,但很少來這片竹林深處。

孫小五則顯得謹(jǐn)慎得多,他手里拿著一把短刀,不時撥開路邊的雜草,觀察著地上的痕跡:“噓,二牛哥,小聲點,這竹林里邪乎得很,聽說以前有人進來就沒出去過?!?br>
沈塵走在最前面,他的眼神銳利,仔細(xì)觀察著周圍的動靜,耳朵捕捉著林中的任何一絲聲響。

他說道:“小五說得對,這竹林深處確實有猛獸,而且地形復(fù)雜,容易迷路,大家都小心點,不要走散了?!?br>
他一邊走,一邊給兩人分配任務(wù):“二牛,你負(fù)責(zé)在沿途設(shè)置一些簡單的陷阱,主要是防備野豬和狼,別讓它們靠近我們布置的獵點。

小五,你熟悉地形,去探探前面的路,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獵點,順便標(biāo)記一下可能有大型猛獸出沒的地方?!?br>
“好嘞!”

周二牛和孫小五齊聲應(yīng)道,各自散開行動。

沈塵則獨自朝著竹林更深處走去。

他要找一個視野開闊、便于隱藏的地方,作為圍獵當(dāng)天的主要警戒點。

同時,他也想確認(rèn)一下,這片竹林里到底有沒有劉里正說的熊**和狼群。

越往深處走,竹林越發(fā)茂密,光線也越來越暗,空氣中的涼意也更甚。

周圍靜得可怕,只有風(fēng)吹過竹葉的“沙沙”聲,以及偶爾傳來的不知名鳥叫聲。

突然,沈塵停下了腳步,眼神一凝,望向左側(cè)前方的一片竹林。

那里的竹葉似乎比別處晃動得更厲害一些,而且,他隱約聽到了一種低沉的、類似于喘息的聲音。

他放輕腳步,像一只貍貓般悄無聲息地靠近,同時右手握住了腰間的劍柄,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(fā)白。

穿過幾叢茂密的竹子,眼前的景象讓沈塵瞳孔一縮。

只見一片相對空曠的林間空地上,一頭體型龐大的黑熊正趴在地上,發(fā)出痛苦的喘息聲。

它的后腿上,插著一支羽箭,箭頭沒入很深,周圍的毛發(fā)被鮮血染紅,凝固成了暗紅色。

顯然,這頭黑熊是被人射傷的,而且傷得不輕。

更讓沈塵心驚的是,在黑熊不遠處的一棵竹子下,靠著一個人。

那是一個女子,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年紀(jì),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衣裙,此刻衣裙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,顯得有些狼狽。

她的頭發(fā)散亂,幾縷濕發(fā)貼在蒼白的臉頰上,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,顯然也受了傷。

她的手里緊緊握著一把長劍,劍身同樣沾著血跡,眼神卻依舊倔強,警惕地盯著那頭黑熊,盡管身體因為失血和恐懼而微微顫抖。

這女子是誰?

怎么會在這里被熊攻擊?

沈塵來不及多想,那頭黑熊似乎被靠近的沈塵驚動了,它猛地抬起頭,露出兇狠的眼神,張開血盆大口,發(fā)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掙扎著想要站起來。

女子臉色一白,握緊長劍,強撐著站起身,準(zhǔn)備迎接黑熊的攻擊。
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,沈塵動了。

他沒有拔出青冥劍,而是從背后取下**,動作快如閃電,彎弓搭箭,瞄準(zhǔn)了黑熊的左眼。

“嗖!”

羽箭帶著破空之聲,精準(zhǔn)地射入了黑熊的左眼。

“嗷——!”

黑熊發(fā)出一聲更加凄厲的慘叫,劇痛讓它徹底瘋狂,它不顧一切地朝著沈塵的方向猛沖過來,巨大的身軀撞斷了好幾根竹子,聲勢駭人。

女子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。

沈塵卻面不改色,他側(cè)身避開黑熊的沖撞,同時拔出腰間的柴刀,在黑熊擦肩而過的瞬間,手腕一翻,柴刀帶著一道寒光,精準(zhǔn)地砍在了黑熊插著羽箭的后腿傷口上。

“噗嗤!”

刀刃深入傷口,黑熊再次發(fā)出一聲慘叫,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倒在地上,抽搐了幾下,便不再動彈了。

一切發(fā)生在電光石火之間,周二牛和孫小五聽到動靜趕過來時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:一頭巨大的黑熊倒在地上,血流不止,而沈塵正站在黑熊旁邊,手里握著一把沾血的柴刀,臉色平靜。

“沈……沈哥,你太厲害了!”

周二牛目瞪口呆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
孫小五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,他快步跑到女子身邊,關(guān)切地問道:“姑娘,你沒事吧?”

女子這才緩過神來,她看著倒在地上的黑熊,又看向沈塵,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感激。

她掙扎著想站起來,卻因為腿上的傷口,踉蹌了一下,差點摔倒。

沈塵走過去,看了看她腿上的傷口,那是一道被熊爪劃開的口子,很深,還在不斷流血。

他皺了皺眉:“你的傷需要馬上處理,這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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