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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毒羹疑云

魏闕驚鴻:曹沖制霸錄

魏闕驚鴻:曹沖制霸錄 好像是作家 2026-03-11 12:43:34 幻想言情
正月十五的夜幕悄然降臨,許都丞相府內(nèi)燈火通明。

遠(yuǎn)處隱約傳來宴飲的喧嘩聲,與聽竹軒內(nèi)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。

曹沖靠坐在床榻上,目光落在搖曳的燈影上,心中反復(fù)思量著當(dāng)前的處境。

“公子,”如意輕手輕腳地走進(jìn)內(nèi)室,手中捧著一個朱漆托盤,“該用藥膳了?!?br>
曹沖抬眼望去,只見那精致的漆椀中盛著濃稠的羹湯,熱氣氤氳中散發(fā)著杏仁與蜂蜜的甜香。

他的目光在如意臉上停留片刻,注意到她端碗的手指微微顫抖。

“今日的羹似乎比往日更香些?!?br>
曹沖狀似無意地說道,聲音仍帶著病后的虛弱。

如意勉強(qiáng)笑了笑:“廚下說加了新制的杏酪,是以香味更濃。

公子快趁熱用了吧,涼了藥效就差了?!?br>
曹沖接過漆椀,指尖觸及溫?zé)岬耐氡凇?br>
他佯裝要飲用,卻忽然手一抖,整碗羹湯頓時潑灑在地,在青磚上濺開一片污漬。

“奴婢該死!”

如意驚呼一聲,慌忙跪下,“可是燙著了公子?”

“無妨,”曹沖擺擺手,語氣平靜,“是我一時手滑,可惜了這碗羹湯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羹湯上,忽然道:“且慢收拾。

去將看守庭院的蒼頭喚來?!?br>
如意怔了怔,顯然不明白為何要喚守院犬來,但還是依言去了。

不多時,她牽著一只**的守院犬回來。

那犬名為蒼頭,平日最得曹沖喜愛,一進(jìn)來便親昵地蹭到榻前。

“讓它**地上的羹湯。”

曹沖命令道,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。

如意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:“公子,這...這恐怕不妥...照做便是。”

曹沖的目光冷靜得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少年。

如意只得依言讓蒼頭舔食地上的羹湯。

那犬歡快地**著,尾巴搖個不停。

然而不過片刻,它的動作突然僵住,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哀鳴,隨即開始劇烈地抽搐,口吐白沫,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不再動彈!

“啊!”

如意驚叫一聲,跌坐在地,渾身顫抖得如同風(fēng)中的落葉,“這...這怎么可能...”曹沖冷冷地看著這一切,心中己然明了。

他強(qiáng)壓下翻涌的情緒,沉聲道:“曹伯何在?”

老仆曹伯應(yīng)聲而入,看到地上的死犬和潑灑的羹湯,頓時愣在當(dāng)場。

“將這里清理干凈,”曹沖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蒼頭...找個地方好生埋了。

今日之事,不得對任何人提起,明白嗎?”

曹伯不愧是府中老人,雖驚駭萬分,還是很快鎮(zhèn)定下來:“老奴明白。

只是這羹湯...明**親自去小廚房,就說我病中口淡,想用些清淡的粥品?!?br>
曹沖吩咐道,“至于這藥膳,暫不必做了。”

如意仍癱坐在地,淚水漣漣:“公子...是誰如此狠毒...”曹沖沒有回答,他的目光轉(zhuǎn)向窗外。

夜色深沉,丞相府的各處燈火如同鬼火般在黑暗中閃爍。

他知道,下毒者就在這府中,或許正等待著消息。

“如意,”他忽然開口,“日前子桓兄長贈的那壺九醞春,你可還記得是何時送來的?”

如意拭去眼淚,努力回想:“是正月初十那日,桓公子親自送來的。

當(dāng)時還笑著說這是新釀的好酒,特地給公子嘗鮮?!?br>
曹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床沿。

正月初十,距離今日剛好五日。

若是慢性毒藥,這個時間點頗為微妙。

“我那日飲了多少?”

“只一小杯,”如意答道,“公子說酒性烈,淺嘗輒止?!?br>
曹沖沉吟片刻:“余下的酒現(xiàn)在何處?”

“前日己經(jīng)飲完了。”

如意低聲道,“公子那日說獨酌無趣,便賞給下人了。”

曹沖的心猛地一沉。

若是酒中有毒,那么...“可有人出現(xiàn)不適?”

他急忙問道。

如意搖搖頭:“未曾聽說?!?br>
她忽然想到什么,補(bǔ)充道,“不過那日飲酒的幾個仆役,這兩日都恰好輪休出府了?!?br>
太過巧合就是疑點。

曹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。

他幾乎可以確定,曹丕送來的酒確實有問題。

但下毒者十分謹(jǐn)慎,用量輕微,不易察覺,且安排了后續(xù)的滅口或調(diào)離。

“公子,”曹伯己經(jīng)清理完現(xiàn)場,低聲問道,“可要稟報丞相?”

“暫時不必。”

曹沖搖頭,“無憑無據(jù),貿(mào)然稟報反而打草驚蛇?!?br>
他需要更多證據(jù)。

在現(xiàn)代社會,他可以通過化學(xué)檢測確定毒物成分,但在這個時代,他只能依靠觀察和推理。

“如意,”曹沖忽然問道,“今日這藥膳,是經(jīng)何人之手?”

如意努力平復(fù)情緒,答道:“是鼎香居的張嬤嬤親手熬制。

方子則是御醫(yī)張昶開的,藥材也是他配好送來的?!?br>
張昶?

曹沖搜索著記憶。

此人是丞相府的御醫(yī),年約五十,平日沉默寡言,醫(yī)術(shù)倒是頗受認(rèn)可。

“往日也是張嬤嬤熬制嗎?”

“通常是李嬸,今日她告假回鄉(xiāng)探親,才換了張嬤嬤?!?br>
如意答道,忽然意識到什么,臉色又白了幾分。

曹沖的心中己然明了。

下毒者心思縝密,選擇在人員調(diào)動時下手,這樣即使事發(fā),也難以追查。

“曹伯,”他轉(zhuǎn)向老仆,“你暗中查探一下,今日可有人異常關(guān)注聽竹軒的動靜。

尤其是...”他頓了頓,“礪劍齋那邊?!?br>
曹伯神色一凜:“公子懷疑是...不必多問,”曹沖打斷他,“只需留意即可,切勿打草驚蛇。”

曹伯躬身應(yīng)是,悄然退下。

室內(nèi)重歸寂靜,只余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。

如意仍跪坐在地,顯然還未從驚嚇中恢復(fù)。

“如意,”曹沖的聲音柔和了些,“今日之事,你做得很好。

起來吧?!?br>
如意抬起頭,眼中含淚:“公子...奴婢害怕...怕什么?”

曹沖微微一笑,“該怕的是那些暗中下手的小人。

你我既己察覺,便占了先機(jī)?!?br>
他示意如意近前,低聲道:“從今日起,我的飲食你需親自經(jīng)手。

若是藥膳,必先以銀針試毒,再...”他頓了頓,“再以活物試之,方可入口?!?br>
如意重重地點點頭:“奴婢記下了?!?br>
“還有,”曹沖補(bǔ)充道,“留意府中流言,尤其是關(guān)于我病情的。

若有異常,立即報我?!?br>
如意應(yīng)下,猶豫片刻,還是問道:“公子為何不首接稟報丞相?

丞相素來疼愛公子,必定...父相日理萬機(jī),豈能因猜疑之事勞煩他?”

曹沖搖頭,“況且,若真有人存心害我,必定留有后手。

貿(mào)然行動,反而可能陷入更危險的境地。”

他心中明白,在找到確鑿證據(jù)前,最好的選擇是按兵不動,暗中調(diào)查。

曹操雖疼愛他,但更看重證據(jù)和實力。

空口無憑的指控,不僅無法取信于人,還可能反被誣陷。

窗外忽然傳來更鼓聲,己是二更時分。

如意點上新的燈油,室內(nèi)頓時明亮了許多。

“公子該歇息了,”如意輕聲道,“奴婢就在外間守夜?!?br>
曹沖點點頭,卻毫無睡意。

他的目光落在方才死犬倒斃的地方,雖然己經(jīng)清理干凈,但那慘狀仍歷歷在目。

這種毒藥發(fā)作極快,效果猛烈,顯然不是尋常之物。

下毒者既能弄到如此劇毒,又在丞相府中來去自如,必定不是尋常人物。

曹丕確實有動機(jī),但他真的會如此急切地對自己下手嗎?

歷史上曹沖之死確有疑點,但通常認(rèn)為是在數(shù)月之后。

難道他的穿越改變了某些事情的發(fā)展?

又或者,下毒者另有其人?

曹沖的腦海中閃過幾個可能的名字:曹植雖以文采著稱,但爭奪世子之位的心思未必沒有;曹彰勇武過人,但對權(quán)謀似乎興趣不大;其他兄弟要么年幼,要么勢微,似乎都不足以構(gòu)成威脅。

除非...下毒者并非兄弟,而是其他勢力?

這個想法讓曹沖心中一凜。

曹操權(quán)傾朝野,樹敵無數(shù),難保沒有人想通過害死他最疼愛的兒子來打擊他。

若是如此,事情就更加復(fù)雜了。

“公子,”如意的聲音從外間傳來,“可要熄燈?”

“再等片刻?!?br>
曹沖答道。

他需要時間理清思緒。

忽然,他想到一個細(xì)節(jié):“如意,日前子桓兄長來時,可曾帶隨從?”

如意回想道:“桓公子帶了兩名隨從,一個名叫汲布的,是他的貼身侍衛(wèi);另一個老一些的,奴婢不曾見過?!?br>
汲布...曹沖記下這個名字。

曹丕的貼身侍衛(wèi),必定是心腹之人。

“明**設(shè)法打聽一下,汲布近日可曾出府,或是與什么人來往?!?br>
曹沖吩咐道。

“奴婢省得?!?br>
如意應(yīng)道。

夜更深了。

遠(yuǎn)處的宴飲聲早己散去,整個丞相府陷入沉睡之中。

曹沖終于感到一絲倦意,但他知道,從今夜起,他不能再有絲毫松懈。

在這個充滿權(quán)謀與危險的時代,每一步都可能是生死之局。

而他作為穿越者,雖然擁有先知先覺的優(yōu)勢,卻也因為這份先知而更加深知前途的險惡。

“如意,熄燈吧?!?br>
他終于說道。

室內(nèi)陷入黑暗,只有月光透過窗欞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

曹沖躺在床上,卻毫無睡意。

他的耳邊回蕩著蒼頭臨死前的哀鳴,眼中浮現(xiàn)出如意驚恐的表情。

這個仇,他一定要報。

這個局,他一定要破。

無論是誰在暗中下手,他都要讓對方付出代價。

不僅為了自保,更為了這個身體原主——那個真正十三歲的曹沖。

在朦朧的月光中,曹沖的嘴角勾起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冷笑。

游戲開始了。

而他這個來自未來的玩家,絕不會輕易認(rèn)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