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完了，全完了
投訴不斷，在地府接便民服務(wù)熱線
幸福一村3號樓離居委會不遠(yuǎn)，我蹬著二八大杠，五分鐘就到了。
還沒進(jìn)樓道，就聽見里面吵得跟開了鍋的粥似的，夾雜著摔東西的聲音，嚇得我趕緊把自行車停好，小跑著往樓道里沖。
樓道里擠滿了看熱鬧的鄰居，里三層外三層，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進(jìn)去。
中間站著倆主角：一個是租戶小趙，二十來歲，頭發(fā)染得跟彩虹似的，綠一撮紅一撮，耳朵上還打了好幾個耳洞，正梗著脖子跟人嚷嚷；另一個是樓下的孫老師，六十多歲，退休老教師，穿著整齊的中山裝，氣得臉通紅，手指頭都快戳到小趙鼻子上了。
“你半夜不睡覺，在屋里弄那怪聲！
一會兒‘沙沙沙’，一會兒‘嗡嗡嗡’，吵得我和我老伴兒根本沒法睡！”
孫老師氣得聲音都在抖，“還有！
你在陽臺掛那面大鏡子，正對著我家門！
這叫什么事兒?。?br>
壞我家**！
我血壓都讓你氣高了，昨天去醫(yī)院拿藥，醫(yī)生說再生氣就得住院！”
小趙翻了個白眼，滿不在乎地說：“老頭兒你懂什么！
那叫A**R，是藝術(shù)！
專門讓人放松的！
我首播的時候用的，怎么就成怪聲了？
還有那鏡子，是**鏡，招財?shù)模?br>
我掛我自家陽臺，關(guān)你屁事！
你自己心臟不好，賴我頭上了？
要不要臉?。 ?br>
“你怎么說話呢！”
孫老師氣得手都抖了，“我教了西十年書，還沒見過你這么沒禮貌的年輕人！
今天必須把鏡子摘了，把你那什么A**R給我關(guān)了！
不然我跟你沒完！”
“我就不摘！
就不關(guān)！
你能把我怎么樣！”
小趙也來了脾氣，往墻上一靠，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。
得，又是經(jīng)典劇目——新舊時代觀念碰撞，誰也不服誰。
我趕緊擠到中間，臉上堆起標(biāo)準(zhǔn)的“調(diào)解微笑”：“哎呦喂，二位！
二位消消氣兒！
都是街里街坊的，抬頭不見低頭見，有話好好說，別傷了和氣，對不對？”
我先轉(zhuǎn)向?qū)O老師，語氣放軟：“孫老師，您是老知識分子，通情達(dá)理。
那A**R吧，我也聽說過，年輕人都喜歡，就跟咱當(dāng)年喜歡聽收音機似的，就是個愛好。
還有那鏡子，興許小趙就是覺得好看，想裝飾一下陽臺，沒別的意思。
您大人有大量，再忍忍，沒幾天我就退休了，到時候新來的小王主任是大學(xué)生，懂年輕人的心思，肯定能給您解決得妥妥的！”
“李主任！
你別跟我和稀泥！”
孫老師根本不吃我這套，“這事兒今天必須解決！
他一天不把鏡子摘了，我一天就睡不好覺！
我都這把歲數(shù)了，還能忍幾天？”
我又趕緊轉(zhuǎn)向小趙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伙子，咱北京人講究的是尊老愛幼，遠(yuǎn)親不如近鄰。
孫老師年紀(jì)大了，睡眠不好，你那A**R聲音要是太大，確實影響人家休息。
我這都快退休的老頭子了，就想安安生生站好最后一班崗，你跟孫老師各退一步，給我個面子，成不？”
小趙皺了皺眉，顯然有點不情愿，但看我一臉誠懇，又看了看周圍看熱鬧的鄰居，還是松了口：“不是我不想讓，是他太不講理了！
我那A**R昨天根本沒開，他就說我吵他！
我是買了好多水晶，可我還沒用上呢，怎么就礙著他事兒了！”
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，小趙扭頭就往屋里跑，沒一會兒抱出來個快遞盒子，“嘩啦”一下打開，里面裝著個老大的水晶擺件——那造型，尖刺林立，五顏六色的，跟奧特曼里的怪獸似的，看得我眼睛都首了。
“你看！
剛到的快遞！
我還沒拆封呢！
昨天怎么可能用A**R吵他！”
小趙舉著水晶，跟舉著證據(jù)似的。
孫老師撇了撇嘴：“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！
說不定你還有別的東西！”
“我沒有！”
小趙急了，手一揮，想把水晶舉得更高點，讓大家看清楚。
可他手一滑，那水晶“嗖”地一下飛了出去，首奔孫老師而去！
孫老師嚇得臉都白了，往后一退，沒注意到身后堆著的雜物——不知道是誰家裝修剩下的水泥袋，還有幾個紙箱子，堆在樓道里沒清走。
孫老師“哎喲”一聲，腳底下一絆，眼看就要摔著了！
我眼疾手快，下意識就沖上去扶孫老師：“您慢點兒！
小心摔著！”
可我光顧著扶孫老師，沒注意腳下。
剛跑兩步，就感覺腳底一滑——低頭一看，好家伙！
不知道誰家缺德帶冒煙，把王大媽那串被空調(diào)水泡過的倒霉**扔在樓道中間了！
那**上全是油，滑得跟抹了肥皂似的！
我重心瞬間后仰，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后倒。
慌亂中，我想抓住點什么，可周圍除了雜物就是看熱鬧的鄰居，根本抓不住。
眼前最后一個畫面，是墻角那個閑置多年的舊牛奶箱——那箱子是鐵皮的，邊角都生銹了，還帶著個尖尖的角！
“咚！”
后腦勺狠狠撞在牛奶箱的尖角上，一陣劇痛傳來，跟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似的。
我眼前一黑，耳邊的爭吵聲、看熱鬧的議論聲，全都聽不見了。
失去意識前，我腦子里就一個念頭：我艸…不是吧…我的退休金…我還沒領(lǐng)呢…我的退休生活…我的北海遛鳥…我的陶然亭下棋…完了。
全完了。
（第2小章 結(jié)束）懸念：李平安就這么死了？
他的退休金怎么辦？！
還沒進(jìn)樓道，就聽見里面吵得跟開了鍋的粥似的，夾雜著摔東西的聲音，嚇得我趕緊把自行車停好，小跑著往樓道里沖。
樓道里擠滿了看熱鬧的鄰居，里三層外三層，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進(jìn)去。
中間站著倆主角：一個是租戶小趙，二十來歲，頭發(fā)染得跟彩虹似的，綠一撮紅一撮，耳朵上還打了好幾個耳洞，正梗著脖子跟人嚷嚷；另一個是樓下的孫老師，六十多歲，退休老教師，穿著整齊的中山裝，氣得臉通紅，手指頭都快戳到小趙鼻子上了。
“你半夜不睡覺，在屋里弄那怪聲！
一會兒‘沙沙沙’，一會兒‘嗡嗡嗡’，吵得我和我老伴兒根本沒法睡！”
孫老師氣得聲音都在抖，“還有！
你在陽臺掛那面大鏡子，正對著我家門！
這叫什么事兒?。?br>
壞我家**！
我血壓都讓你氣高了，昨天去醫(yī)院拿藥，醫(yī)生說再生氣就得住院！”
小趙翻了個白眼，滿不在乎地說：“老頭兒你懂什么！
那叫A**R，是藝術(shù)！
專門讓人放松的！
我首播的時候用的，怎么就成怪聲了？
還有那鏡子，是**鏡，招財?shù)模?br>
我掛我自家陽臺，關(guān)你屁事！
你自己心臟不好，賴我頭上了？
要不要臉?。 ?br>
“你怎么說話呢！”
孫老師氣得手都抖了，“我教了西十年書，還沒見過你這么沒禮貌的年輕人！
今天必須把鏡子摘了，把你那什么A**R給我關(guān)了！
不然我跟你沒完！”
“我就不摘！
就不關(guān)！
你能把我怎么樣！”
小趙也來了脾氣，往墻上一靠，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。
得，又是經(jīng)典劇目——新舊時代觀念碰撞，誰也不服誰。
我趕緊擠到中間，臉上堆起標(biāo)準(zhǔn)的“調(diào)解微笑”：“哎呦喂，二位！
二位消消氣兒！
都是街里街坊的，抬頭不見低頭見，有話好好說，別傷了和氣，對不對？”
我先轉(zhuǎn)向?qū)O老師，語氣放軟：“孫老師，您是老知識分子，通情達(dá)理。
那A**R吧，我也聽說過，年輕人都喜歡，就跟咱當(dāng)年喜歡聽收音機似的，就是個愛好。
還有那鏡子，興許小趙就是覺得好看，想裝飾一下陽臺，沒別的意思。
您大人有大量，再忍忍，沒幾天我就退休了，到時候新來的小王主任是大學(xué)生，懂年輕人的心思，肯定能給您解決得妥妥的！”
“李主任！
你別跟我和稀泥！”
孫老師根本不吃我這套，“這事兒今天必須解決！
他一天不把鏡子摘了，我一天就睡不好覺！
我都這把歲數(shù)了，還能忍幾天？”
我又趕緊轉(zhuǎn)向小趙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伙子，咱北京人講究的是尊老愛幼，遠(yuǎn)親不如近鄰。
孫老師年紀(jì)大了，睡眠不好，你那A**R聲音要是太大，確實影響人家休息。
我這都快退休的老頭子了，就想安安生生站好最后一班崗，你跟孫老師各退一步，給我個面子，成不？”
小趙皺了皺眉，顯然有點不情愿，但看我一臉誠懇，又看了看周圍看熱鬧的鄰居，還是松了口：“不是我不想讓，是他太不講理了！
我那A**R昨天根本沒開，他就說我吵他！
我是買了好多水晶，可我還沒用上呢，怎么就礙著他事兒了！”
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，小趙扭頭就往屋里跑，沒一會兒抱出來個快遞盒子，“嘩啦”一下打開，里面裝著個老大的水晶擺件——那造型，尖刺林立，五顏六色的，跟奧特曼里的怪獸似的，看得我眼睛都首了。
“你看！
剛到的快遞！
我還沒拆封呢！
昨天怎么可能用A**R吵他！”
小趙舉著水晶，跟舉著證據(jù)似的。
孫老師撇了撇嘴：“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！
說不定你還有別的東西！”
“我沒有！”
小趙急了，手一揮，想把水晶舉得更高點，讓大家看清楚。
可他手一滑，那水晶“嗖”地一下飛了出去，首奔孫老師而去！
孫老師嚇得臉都白了，往后一退，沒注意到身后堆著的雜物——不知道是誰家裝修剩下的水泥袋，還有幾個紙箱子，堆在樓道里沒清走。
孫老師“哎喲”一聲，腳底下一絆，眼看就要摔著了！
我眼疾手快，下意識就沖上去扶孫老師：“您慢點兒！
小心摔著！”
可我光顧著扶孫老師，沒注意腳下。
剛跑兩步，就感覺腳底一滑——低頭一看，好家伙！
不知道誰家缺德帶冒煙，把王大媽那串被空調(diào)水泡過的倒霉**扔在樓道中間了！
那**上全是油，滑得跟抹了肥皂似的！
我重心瞬間后仰，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后倒。
慌亂中，我想抓住點什么，可周圍除了雜物就是看熱鬧的鄰居，根本抓不住。
眼前最后一個畫面，是墻角那個閑置多年的舊牛奶箱——那箱子是鐵皮的，邊角都生銹了，還帶著個尖尖的角！
“咚！”
后腦勺狠狠撞在牛奶箱的尖角上，一陣劇痛傳來，跟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似的。
我眼前一黑，耳邊的爭吵聲、看熱鬧的議論聲，全都聽不見了。
失去意識前，我腦子里就一個念頭：我艸…不是吧…我的退休金…我還沒領(lǐng)呢…我的退休生活…我的北海遛鳥…我的陶然亭下棋…完了。
全完了。
（第2小章 結(jié)束）懸念：李平安就這么死了？
他的退休金怎么辦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