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寒潭淬體食為先
有逆星訣何懼
飛羽指尖那縷星芒跳躍著，如同活物，溫順地盤繞，將周遭微涼的晨靄都映得璀璨了幾分。
他怔怔看著，十六年來淤積在心口的沉郁和冰冷，正被這指尖一點陌生的、卻與他血脈相連的溫?zé)嵝枪獯绱珧?qū)散。
不是夢。
寒潭之水浸透衣衫的冰冷觸感還在，眉心深處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冰涼印記清晰無比，更重要的是——這片天地，從未如此刻般生動地在他眼前鋪陳開來。
不再是灰蒙死寂的色彩。
無數(shù)細碎的光點，青翠的、褐黃的、湛藍的、灼紅的……歡快地流淌、碰撞、呼吸，那是天地間最本源的靈氣，以往他耗盡心神也無法感知分毫，此刻卻如掌觀紋，清晰得令人心醉。
他甚至能“看”到更高遠的蒼穹之上，垂落下一絲絲極淡卻無比純粹的璀璨星線，沒入他的身體，與他指尖的星芒共鳴。
《逆星訣》。
斬因果，斷輪回，逆星伐命。
那亙古之聲留下的，不僅僅是一門功法，更是一種截然不同的、霸道絕倫的天地認知。
無需像族中典籍記載的那般，苦苦感應(yīng)，引導(dǎo)，煉化。
這星辰之力，亙古永存，無處不在，白日亦能接引，只需運轉(zhuǎn)法訣，便自行來附，蠻橫地沖刷、改造著他的軀殼與神魂。
他心念微動，指尖星芒倏然收回體內(nèi)。
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，瞬間流遍西肢百骸，昨夜跌落崖壁的擦傷、淤青，竟在幾個呼吸間微微發(fā)*，迅速收口愈合！
力量。
從未有過的充沛力量感在體內(nèi)奔涌。
他猛地握緊拳頭，骨節(jié)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不再是那雙連最基礎(chǔ)的煉體招式都打得搖搖晃晃的無力之手。
“咕嚕?！备怪袀鱽淼膭×肄Z鳴打斷了他的沉浸。
強烈的饑餓感排山倒海般襲來，幾乎要抽空他剛剛獲得的力量。
脫胎換骨，重塑根基，消耗的是他自身積攢了十六年卻無處使用的微弱精氣。
必須立刻補充吃食。
飛羽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辨認了一下方向，這里是后山寒潭禁地邊緣，人跡罕至。
族地此刻正是早課時分，炊煙升起之處是山腳的雜役區(qū)和…廚房。
他眼神一凝。
去廚房！
必須盡快找到食物，而且，絕不能讓人發(fā)現(xiàn)他的變化，尤其是……他現(xiàn)在這身狼狽模樣和體內(nèi)這迥異的星辰之力。
他貓下腰，憑借著此刻清明無比的靈覺和輕盈了數(shù)倍的身法，如一道青煙般掠入林間。
以往需要小心翼翼避開的地形，此刻竟如履平地，甚至能提前感知到林中潛伏的小獸氣息，輕易繞開。
很快，族地邊緣那排冒著炊煙的灰瓦房舍己在眼前。
食物的香氣混合著柴火味飄來，讓他腹中的轟鳴更甚。
廚房后院的門虛掩著，里面?zhèn)鱽礤佂肫芭璧呐鲎猜暫碗s役弟子懶散的閑聊。
“……聽說了嗎？
祭祖大典上，那個飛羽，真是丟盡了臉面。”
“嘖，嫡系子弟又怎樣？
天生朽木，神仙難救。
被剝了姓氏逐出去，也是活該?！?br>
“小聲點！
不過……**飛云長老這次臉可丟大了，居然一句話都沒說?！?br>
“哼，有個廢物兒子，還有什么好說的……”飛羽的身影緊緊貼在墻根的陰影里，那些話語如同冰冷的針，刺在他心上。
但奇異的是，并未掀起太多波瀾，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(guān)的舊事。
《逆星訣》運轉(zhuǎn)之下，心境竟也變得冰冷而剔透。
他目光掃過院內(nèi)，迅速鎖定了一摞剛剛出爐、冒著熱氣的靈面饅頭，旁邊還有一大碟切好的熏肉。
幾個雜役弟子正忙著給前院修煉的嫡系子弟準備餐食，無人注意后院。
就是現(xiàn)在！
他身形一動，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，如同鬼魅般閃入院內(nèi)，雙手齊出，抓起五六個饅頭和一大把熏肉，看也不看便塞入懷中，轉(zhuǎn)身便退。
整個過程不到一息，悄無聲息。
“咦？
剛才是不是有什么東西過去了？”
一個雜役揉了揉眼睛，疑惑地看向后院門口。
“風(fēng)吧？
快干活，執(zhí)事長老催了！”
另一人不耐煩地催促。
飛羽早己遠遁，躲回后山密林深處。
他靠著一棵古樹，胸膛微微起伏，懷中的饅頭和熏肉還燙得灼人。
他狼吞虎咽，食物的香氣和能量迅速填補著身體的空虛，那股令人心安的暖流再次充盈起來。
吃完最后一口，他滿足地吁了口氣，正準備仔細體會體內(nèi)變化，遠處卻傳來一陣囂張的呼喝聲，由遠及近。
“那廢物肯定躲在后山哪個角落里哭呢！”
“長老有令，讓我們‘請’他立刻滾出家族地界，免得污了靈氣！”
“飛辰哥說得對，趕緊找出來扔出去！”
飛羽眼神驟然一冷。
他聽出了那個為首的聲音——飛辰，大長老的孫子，平日便以欺辱他為樂，資質(zhì)不過中上，卻因出身囂張跋扈。
他迅速收斂周身氣息，那縷溫順的星芒徹底隱入體內(nèi)，此刻看上去，他依舊是那個衣衫破爛、渾身濕透、毫無靈力的狼狽少年。
腳步聲停在附近。
“喲！
這不是我們的‘前’少爺飛羽嗎？
怎么，舍不得走，在這兒當落湯雞呢？”
飛辰帶著兩個跟班，撥開灌木，看到了倚著樹干的飛羽，臉上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另一跟班嗤笑：“辰哥，你看他這模樣，跟水里撈出來的死狗一樣，怕是餓得走不動道了吧？
要不要我們發(fā)發(fā)善心，賞他點殘羹剩飯？”
飛辰哈哈大笑，走上前，用腳尖踢了踢飛羽垂落的手：“喂，廢物，聽見沒？
族里嫌你礙眼，讓你立刻滾蛋！
是要我們‘請’你，還是自己爬出去？”
飛羽緩緩抬起頭，濕漉漉的發(fā)絲貼在額前，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逝的冰冷星輝。
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，最后落在飛辰那張寫滿惡意的臉上。
他慢慢站起身，動作甚至顯得有些遲鈍。
飛辰三人抱臂嗤笑，等著看他痛哭流涕或狼狽逃竄。
然而，飛羽站定后，只是輕輕拍了拍沾了草屑的衣角，聲音平淡無波，卻帶著一種讓飛辰莫名心悸的寒意：“飛辰你擋著我的光了”
他怔怔看著，十六年來淤積在心口的沉郁和冰冷，正被這指尖一點陌生的、卻與他血脈相連的溫?zé)嵝枪獯绱珧?qū)散。
不是夢。
寒潭之水浸透衣衫的冰冷觸感還在，眉心深處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冰涼印記清晰無比，更重要的是——這片天地，從未如此刻般生動地在他眼前鋪陳開來。
不再是灰蒙死寂的色彩。
無數(shù)細碎的光點，青翠的、褐黃的、湛藍的、灼紅的……歡快地流淌、碰撞、呼吸，那是天地間最本源的靈氣，以往他耗盡心神也無法感知分毫，此刻卻如掌觀紋，清晰得令人心醉。
他甚至能“看”到更高遠的蒼穹之上，垂落下一絲絲極淡卻無比純粹的璀璨星線，沒入他的身體，與他指尖的星芒共鳴。
《逆星訣》。
斬因果，斷輪回，逆星伐命。
那亙古之聲留下的，不僅僅是一門功法，更是一種截然不同的、霸道絕倫的天地認知。
無需像族中典籍記載的那般，苦苦感應(yīng)，引導(dǎo)，煉化。
這星辰之力，亙古永存，無處不在，白日亦能接引，只需運轉(zhuǎn)法訣，便自行來附，蠻橫地沖刷、改造著他的軀殼與神魂。
他心念微動，指尖星芒倏然收回體內(nèi)。
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，瞬間流遍西肢百骸，昨夜跌落崖壁的擦傷、淤青，竟在幾個呼吸間微微發(fā)*，迅速收口愈合！
力量。
從未有過的充沛力量感在體內(nèi)奔涌。
他猛地握緊拳頭，骨節(jié)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不再是那雙連最基礎(chǔ)的煉體招式都打得搖搖晃晃的無力之手。
“咕嚕?！备怪袀鱽淼膭×肄Z鳴打斷了他的沉浸。
強烈的饑餓感排山倒海般襲來，幾乎要抽空他剛剛獲得的力量。
脫胎換骨，重塑根基，消耗的是他自身積攢了十六年卻無處使用的微弱精氣。
必須立刻補充吃食。
飛羽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辨認了一下方向，這里是后山寒潭禁地邊緣，人跡罕至。
族地此刻正是早課時分，炊煙升起之處是山腳的雜役區(qū)和…廚房。
他眼神一凝。
去廚房！
必須盡快找到食物，而且，絕不能讓人發(fā)現(xiàn)他的變化，尤其是……他現(xiàn)在這身狼狽模樣和體內(nèi)這迥異的星辰之力。
他貓下腰，憑借著此刻清明無比的靈覺和輕盈了數(shù)倍的身法，如一道青煙般掠入林間。
以往需要小心翼翼避開的地形，此刻竟如履平地，甚至能提前感知到林中潛伏的小獸氣息，輕易繞開。
很快，族地邊緣那排冒著炊煙的灰瓦房舍己在眼前。
食物的香氣混合著柴火味飄來，讓他腹中的轟鳴更甚。
廚房后院的門虛掩著，里面?zhèn)鱽礤佂肫芭璧呐鲎猜暫碗s役弟子懶散的閑聊。
“……聽說了嗎？
祭祖大典上，那個飛羽，真是丟盡了臉面。”
“嘖，嫡系子弟又怎樣？
天生朽木，神仙難救。
被剝了姓氏逐出去，也是活該?！?br>
“小聲點！
不過……**飛云長老這次臉可丟大了，居然一句話都沒說?！?br>
“哼，有個廢物兒子，還有什么好說的……”飛羽的身影緊緊貼在墻根的陰影里，那些話語如同冰冷的針，刺在他心上。
但奇異的是，并未掀起太多波瀾，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(guān)的舊事。
《逆星訣》運轉(zhuǎn)之下，心境竟也變得冰冷而剔透。
他目光掃過院內(nèi)，迅速鎖定了一摞剛剛出爐、冒著熱氣的靈面饅頭，旁邊還有一大碟切好的熏肉。
幾個雜役弟子正忙著給前院修煉的嫡系子弟準備餐食，無人注意后院。
就是現(xiàn)在！
他身形一動，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，如同鬼魅般閃入院內(nèi)，雙手齊出，抓起五六個饅頭和一大把熏肉，看也不看便塞入懷中，轉(zhuǎn)身便退。
整個過程不到一息，悄無聲息。
“咦？
剛才是不是有什么東西過去了？”
一個雜役揉了揉眼睛，疑惑地看向后院門口。
“風(fēng)吧？
快干活，執(zhí)事長老催了！”
另一人不耐煩地催促。
飛羽早己遠遁，躲回后山密林深處。
他靠著一棵古樹，胸膛微微起伏，懷中的饅頭和熏肉還燙得灼人。
他狼吞虎咽，食物的香氣和能量迅速填補著身體的空虛，那股令人心安的暖流再次充盈起來。
吃完最后一口，他滿足地吁了口氣，正準備仔細體會體內(nèi)變化，遠處卻傳來一陣囂張的呼喝聲，由遠及近。
“那廢物肯定躲在后山哪個角落里哭呢！”
“長老有令，讓我們‘請’他立刻滾出家族地界，免得污了靈氣！”
“飛辰哥說得對，趕緊找出來扔出去！”
飛羽眼神驟然一冷。
他聽出了那個為首的聲音——飛辰，大長老的孫子，平日便以欺辱他為樂，資質(zhì)不過中上，卻因出身囂張跋扈。
他迅速收斂周身氣息，那縷溫順的星芒徹底隱入體內(nèi)，此刻看上去，他依舊是那個衣衫破爛、渾身濕透、毫無靈力的狼狽少年。
腳步聲停在附近。
“喲！
這不是我們的‘前’少爺飛羽嗎？
怎么，舍不得走，在這兒當落湯雞呢？”
飛辰帶著兩個跟班，撥開灌木，看到了倚著樹干的飛羽，臉上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另一跟班嗤笑：“辰哥，你看他這模樣，跟水里撈出來的死狗一樣，怕是餓得走不動道了吧？
要不要我們發(fā)發(fā)善心，賞他點殘羹剩飯？”
飛辰哈哈大笑，走上前，用腳尖踢了踢飛羽垂落的手：“喂，廢物，聽見沒？
族里嫌你礙眼，讓你立刻滾蛋！
是要我們‘請’你，還是自己爬出去？”
飛羽緩緩抬起頭，濕漉漉的發(fā)絲貼在額前，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逝的冰冷星輝。
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，最后落在飛辰那張寫滿惡意的臉上。
他慢慢站起身，動作甚至顯得有些遲鈍。
飛辰三人抱臂嗤笑，等著看他痛哭流涕或狼狽逃竄。
然而，飛羽站定后，只是輕輕拍了拍沾了草屑的衣角，聲音平淡無波，卻帶著一種讓飛辰莫名心悸的寒意：“飛辰你擋著我的光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