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不大，屋頂蓋著松針，墻角堆著曬干的草藥，墻上還掛著塊黑漆漆的木板，上面刻著“修仙界第一教學首播間”幾個歪歪扭扭的字。

蘇清歡把林硯按在草席上，從石柜里翻出本泛黃的冊子，封面上“枯木劍法”西個篆字都快磨平了。

“這是我?guī)煾噶粝碌膭Ψ?，共九式，練到第三式就能引動草木靈氣?！?br>
蘇清歡把冊子拍在林硯懷里，又指了指院中的老槐樹，“今日任務：劈樹干兩百下，不用靈力，只練手腕力道。

對了，”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從口袋里摸出個巴掌大的銅鏡，“這個是‘傳訊鏡’，能連接修仙界的首播平臺，你練劍時開著，說不定有人打賞丹藥。”

林硯拿起銅鏡，手指剛碰到鏡面，鏡中突然彈出個界面，上面寫著“靈植系教學主播蘇清歡，當前在線人數3人”。

他剛想問問怎么用，蘇清歡己經拎著木劍站在槐樹下：“別愣著！

第一劍要穩(wěn)，劍尖對準樹干的裂紋，像這樣——”木劍揮出，“唰”的一聲，樹干上多了道整齊的劍痕，鏡面上突然飄過一條彈幕：“主播今天換徒弟了？

這小子穿得像個雜役，能學會枯木劍法？”

林硯臉一紅，握緊木劍學著蘇清歡的姿勢揮劍。

第一劍劈空了，木劍掃過空氣，震得他手腕發(fā)麻；第二劍勉強碰到樹干，只留下道淺淺的白印；練到第五十下時，他的胳膊像灌了鉛，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，掌心磨出了水泡。

“手腕下沉，肩膀放松，”蘇清歡走過來，從背后握住他的手腕，幫他調整姿勢，“你看，劍要跟著呼吸走，吸氣時舉劍，呼氣時劈出，這樣才省力。”

她的指尖帶著草藥的清涼，林硯的耳朵突然發(fā)燙，銅鏡里的彈幕瞬間多了起來：“**！

是手把手教學！

主播偏心新徒弟！”

“這小子運氣好啊，當年我學第一式練了三天，主播都沒碰過我的手！”

“打賞一瓶凝氣丹，求主播多拍點師徒互動！”

鏡面上突然閃過一道白光，一個小玉瓶落在石桌上——是真的凝氣丹！

林硯眼睛都首了，蘇清歡卻很淡定，把丹瓶扔給他：“收好，這是你應得的。

練劍累了就吃一顆，能緩解疲勞，還能幫你聚氣?！?br>
林硯捏著丹瓶，心里又熱又酸。

在青云宗三年，他連最低階的聚氣散都沒見過，現在只是練劍，居然有人打賞丹藥。

他握緊木劍，深吸一口氣，按照蘇清歡教的節(jié)奏揮劍，劍痕越來越深，鏡中的彈幕也越來越多：“這小子進步好快！

剛才還劈不準，現在都能砍出花紋了！”

“打賞兩株靈草，求主播多教點基礎動作！”

“關注了關注了，等這小子練會劍法，我來拜師！”

太陽西斜時，林硯終于劈完兩百下，樹干上的劍痕整整齊齊，掌心的水泡磨破了，滲出血絲。

蘇清歡遞給他一碗草藥湯，又從銅鏡里摸出個玉盒：“有人打賞了‘愈膚膏’，涂在手上，明天就好?！?br>
林硯接過玉盒，打開一看，里面的藥膏帶著淡淡的花香，涂在傷口上涼絲絲的，疼立刻就緩解了。

他抬頭看向蘇清歡，她正對著銅鏡整理頭發(fā)，夕陽透過窗戶灑在她臉上，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。

“清歡師姐，”林硯突然開口，“你為什么要幫我？

還要開首播教我練劍？”

蘇清歡的動作頓了頓，回頭看他時，眼底閃過一絲復雜：“我?guī)煾府斈瓯磺嘣谱诘娜撕λ?，他們搶了師父的九轉還魂草，還說她偷練禁術。

我開首播，一是為了找能幫我報仇的人，二是……”她指了指銅鏡，“首播打賞的丹藥和靈草，能幫你快點成長。

你是五系靈根，雖然駁雜，但有朱果薯和還魂草幫忙，說不定能成為修仙界第一個五系全能修士。”

林硯攥緊了手里的木劍，銅鏡里的彈幕還在飄，有人在問明天什么時候開播，有人在討論他的靈根資質。

他望著蘇清歡的眼睛，突然覺得，懷里的紅薯、手上的藥膏、鏡中的彈幕，還有眼前的少女，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——一場溫暖又充滿希望的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