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狗啃的都比這整齊
重生九五年代：掙錢養(yǎng)娃擺地攤
而此時，她們就在江城，蘇永安老家的新房子里，說是新房子，不過是跟更老的那套比。
這房子建成到九五年應該己經(jīng)有十年，一共三間，左邊的是廚房，中間的是堂屋，右邊的是臥室。
那個破舊的水缸就放在廚房那面墻外頭。
她們現(xiàn)在就在堂屋坐著，堂屋不大，前后門敞開著，偶爾有風吹進來。
正面的墻上擺著兩幅畫像，一幅是**的畫像，彩色的，去年過年的時候買的，挺新。
另外一幅是蘇永安的父親，蘇建國的遺像，黑白的，挺舊的，但是沒落灰。
他走了快七年。
蘇婷和蘇珺出生的那一年走的。
兩側(cè)的墻上貼著八六版西游記的連環(huán)海報，還是前幾年買的年畫，顏色還算鮮艷。
主要是想遮住己經(jīng)掉光墻皮的墻面，顯得干凈些，屋子翻新還是二十幾年后的事。
左邊的柱子上釘了個釘子，上面掛著日歷，如今己經(jīng)撕了大半。
右邊的柱子上掛的是竹筐，里面放著曬干的野菜。
過年那幾天，竹筐里頭放的是**、熏鴨，掛得高高的，防止老鼠、貓偷吃。
洪秀珍坐在竹涼床上，懷里抱著蔫巴了的蘇青峰，中間空了點，旁邊坐著蘇婷。
許是昨天被洪秀珍打了一頓的緣故，蘇婷臉色不是很好，低著頭玩皮繩。
而蘇永安，他坐在了大門口的門檻上，手里拿著煙，煙沒點火，就是拿著。
他不愛抽煙，也不舍得花錢買煙抽。
只是出門在外，煙是硬通貨、潤滑劑，總得遞上一根，才好跟人聊上幾句。
顧明惠回過神，低下頭，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下蘇珺的耳朵，是鎮(zhèn)上診所里的醫(yī)生包扎的，紗布還挺結(jié)實。
沒有血流出來。
她沒有拆開紗布的打算，準備等到了甬城，再帶女兒到醫(yī)院檢查下。
要是沒記錯的話，蘇珺的耳朵應該是沒什么事的。
顧明惠低著頭，摸下了蘇珺短短的、刺刺的頭發(fā)，跟狗啃過似的。
不，狗啃的都比這整齊。
她才把蘇珺交給洪秀珍兩個月，蘇珺快及腰的頭發(fā)就沒了。
顧明惠心頭涌起了一陣火氣，看向絮絮叨叨的洪秀珍，不耐煩地懟了句。
“媽，那菜地里的菜是開春時，我種上的。
現(xiàn)在早就能吃了，不用收拾，更不用你大中午的頂著太陽去收拾?！?br>
洪秀珍哽了一下，不服氣，“老三媳婦，那野草長得多快，一天不除，就成片，我在家里可是一天沒閑著?！?br>
顧明惠瞥了一眼，坐在洪秀珍身邊的蘇婷，一頭烏黑的長發(fā)，被高高的綁了起來，顯得人精神。
頭繩上有塑料花，還有閃粉綴在上面，有點土，但小姑娘就是喜歡這種的，覺得閃閃的好看。
她的視線沒有移開，就盯著蘇婷的頭發(fā)，“因為你忙不過來，所以你就把我閨女的頭發(fā)全剃了？”
洪秀珍臉上有些慌張，嘴卻犟，“這可怪不到我身上，小珺調(diào)皮，在田里亂跑，頭上長虱子。
天又熱，我就給她剃了，剃了多好，多涼快?！?br>
實際情況是，她懶得每天給孩子梳小辮、綁頭發(fā)，又覺得用肥皂洗頭浪費錢、浪費柴火。
還得打井水，嫌麻煩，就把蘇珺的頭發(fā)給剃了。
輪到蘇婷，她見蘇珺剃頭丑，參差不齊，死活不讓洪秀珍剃，還說要給她爸打電話，要告狀。
蘇婷挨了幾下，哭了幾聲，但頭發(fā)保住了。
蘇珺攥著顧明惠的短袖袖口，窩在她懷里，沒忍住，小聲道，“媽媽，我頭上沒長虱子?！?br>
聲音有點哽咽，透著委屈。
她不想剪頭發(fā)，好丑，村里的小孩都笑話她，說她是男孩，還要跟她比誰尿得遠。
姐姐也偷偷笑話她。
顧明惠輕輕拍了拍蘇珺的胳膊，語氣輕柔，“媽媽相信珺珺，珺珺愛干凈，會勤洗澡、勤洗頭，怎么會長虱子呢？”
洪秀珍像是被人踩了腳似的，一手抱著胖墩蘇青峰，一手拍起了大腿，大聲哭喊著。
“老三媳婦，那你的意思不就是我騙你唄。
老三呀，**我辛辛苦苦地幫你帶孩子，沒聽到一句好話，你媳婦反而怪起我來?！?br>
蘇青峰坐了好幾個小時的大巴，本來就打不起精神，蔫巴了，這下首接被嚇到。
他嘴里“不、不、不”地喊著，肥身子不停地***，使出吃奶的勁。
洪秀珍被連踢了好幾腳，也不舍得把他放下，嘴上哄著，“元寶乖，元寶不怕?！?br>
蘇永安轉(zhuǎn)過身，看向蘇婷，眼里閃過異樣，“媽，小婷頭上就沒有長虱子？
怎么，虱子還認人？”
蘇珺和蘇婷天天在一起，白天一起玩，晚上在一個床上睡。
虱子難不成還看人下菜碟？
洪秀珍選擇改口，“寸頭多涼快，還不會長痱子，能省不少痱子粉，省下來的都是錢。
老三，媽在家里沒法子掙錢。
這不是想著能省一點是一點，你也知道要不是媽節(jié)省，哪能養(yǎng)的活你們兄妹西個……”剪下來的頭發(fā)，還賣了好幾塊錢，這都是進賬。
蘇永安心里升起了一股子不滿，“媽，生活費要是不夠，你就跟我說，我給你。
省錢是該省錢，但也不是這么個省法。
還是我生活費給少了，你沒錢用，就想著在小珺這省一點？
大哥那邊生活費給夠了？”
要是小婷和小珺一樣都是寸頭，他也不多說。
可是現(xiàn)在，他看到小珺就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。
同樣是兒子，**更看重大哥，愛屋及烏，也更喜歡婷婷。
洪秀珍剛想解釋，卻聽見顧明惠開口，“永安，咱們帶著女兒去甬城?！?br>
蘇珺眼睛一亮，人也精神了些，卻聽到洪秀珍說，“不行！”。
衣角被攥得更緊了。
蘇珺想要跟爸媽去甬城，但又怕爸媽不帶她走，她會被留下來面對奶奶。
洪秀珍滿臉的心疼，心疼錢，“老三，不行呀，甬城那里菜、肉都比家里貴，水都要錢，上個茅廁也要錢，啥啥都要錢。
帶著小珺，你一個人養(yǎng)三個，青峰還是個男孩，以后的花銷大，你哪里養(yǎng)的起！”
蘇珺的眼眶紅了，實在是沒忍住，低下頭，小珍珠流了下來。
她默默地抹掉，不敢說話。
這房子建成到九五年應該己經(jīng)有十年，一共三間，左邊的是廚房，中間的是堂屋，右邊的是臥室。
那個破舊的水缸就放在廚房那面墻外頭。
她們現(xiàn)在就在堂屋坐著，堂屋不大，前后門敞開著，偶爾有風吹進來。
正面的墻上擺著兩幅畫像，一幅是**的畫像，彩色的，去年過年的時候買的，挺新。
另外一幅是蘇永安的父親，蘇建國的遺像，黑白的，挺舊的，但是沒落灰。
他走了快七年。
蘇婷和蘇珺出生的那一年走的。
兩側(cè)的墻上貼著八六版西游記的連環(huán)海報，還是前幾年買的年畫，顏色還算鮮艷。
主要是想遮住己經(jīng)掉光墻皮的墻面，顯得干凈些，屋子翻新還是二十幾年后的事。
左邊的柱子上釘了個釘子，上面掛著日歷，如今己經(jīng)撕了大半。
右邊的柱子上掛的是竹筐，里面放著曬干的野菜。
過年那幾天，竹筐里頭放的是**、熏鴨，掛得高高的，防止老鼠、貓偷吃。
洪秀珍坐在竹涼床上，懷里抱著蔫巴了的蘇青峰，中間空了點，旁邊坐著蘇婷。
許是昨天被洪秀珍打了一頓的緣故，蘇婷臉色不是很好，低著頭玩皮繩。
而蘇永安，他坐在了大門口的門檻上，手里拿著煙，煙沒點火，就是拿著。
他不愛抽煙，也不舍得花錢買煙抽。
只是出門在外，煙是硬通貨、潤滑劑，總得遞上一根，才好跟人聊上幾句。
顧明惠回過神，低下頭，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下蘇珺的耳朵，是鎮(zhèn)上診所里的醫(yī)生包扎的，紗布還挺結(jié)實。
沒有血流出來。
她沒有拆開紗布的打算，準備等到了甬城，再帶女兒到醫(yī)院檢查下。
要是沒記錯的話，蘇珺的耳朵應該是沒什么事的。
顧明惠低著頭，摸下了蘇珺短短的、刺刺的頭發(fā)，跟狗啃過似的。
不，狗啃的都比這整齊。
她才把蘇珺交給洪秀珍兩個月，蘇珺快及腰的頭發(fā)就沒了。
顧明惠心頭涌起了一陣火氣，看向絮絮叨叨的洪秀珍，不耐煩地懟了句。
“媽，那菜地里的菜是開春時，我種上的。
現(xiàn)在早就能吃了，不用收拾，更不用你大中午的頂著太陽去收拾?！?br>
洪秀珍哽了一下，不服氣，“老三媳婦，那野草長得多快，一天不除，就成片，我在家里可是一天沒閑著?！?br>
顧明惠瞥了一眼，坐在洪秀珍身邊的蘇婷，一頭烏黑的長發(fā)，被高高的綁了起來，顯得人精神。
頭繩上有塑料花，還有閃粉綴在上面，有點土，但小姑娘就是喜歡這種的，覺得閃閃的好看。
她的視線沒有移開，就盯著蘇婷的頭發(fā)，“因為你忙不過來，所以你就把我閨女的頭發(fā)全剃了？”
洪秀珍臉上有些慌張，嘴卻犟，“這可怪不到我身上，小珺調(diào)皮，在田里亂跑，頭上長虱子。
天又熱，我就給她剃了，剃了多好，多涼快?！?br>
實際情況是，她懶得每天給孩子梳小辮、綁頭發(fā)，又覺得用肥皂洗頭浪費錢、浪費柴火。
還得打井水，嫌麻煩，就把蘇珺的頭發(fā)給剃了。
輪到蘇婷，她見蘇珺剃頭丑，參差不齊，死活不讓洪秀珍剃，還說要給她爸打電話，要告狀。
蘇婷挨了幾下，哭了幾聲，但頭發(fā)保住了。
蘇珺攥著顧明惠的短袖袖口，窩在她懷里，沒忍住，小聲道，“媽媽，我頭上沒長虱子?！?br>
聲音有點哽咽，透著委屈。
她不想剪頭發(fā)，好丑，村里的小孩都笑話她，說她是男孩，還要跟她比誰尿得遠。
姐姐也偷偷笑話她。
顧明惠輕輕拍了拍蘇珺的胳膊，語氣輕柔，“媽媽相信珺珺，珺珺愛干凈，會勤洗澡、勤洗頭，怎么會長虱子呢？”
洪秀珍像是被人踩了腳似的，一手抱著胖墩蘇青峰，一手拍起了大腿，大聲哭喊著。
“老三媳婦，那你的意思不就是我騙你唄。
老三呀，**我辛辛苦苦地幫你帶孩子，沒聽到一句好話，你媳婦反而怪起我來?！?br>
蘇青峰坐了好幾個小時的大巴，本來就打不起精神，蔫巴了，這下首接被嚇到。
他嘴里“不、不、不”地喊著，肥身子不停地***，使出吃奶的勁。
洪秀珍被連踢了好幾腳，也不舍得把他放下，嘴上哄著，“元寶乖，元寶不怕?！?br>
蘇永安轉(zhuǎn)過身，看向蘇婷，眼里閃過異樣，“媽，小婷頭上就沒有長虱子？
怎么，虱子還認人？”
蘇珺和蘇婷天天在一起，白天一起玩，晚上在一個床上睡。
虱子難不成還看人下菜碟？
洪秀珍選擇改口，“寸頭多涼快，還不會長痱子，能省不少痱子粉，省下來的都是錢。
老三，媽在家里沒法子掙錢。
這不是想著能省一點是一點，你也知道要不是媽節(jié)省，哪能養(yǎng)的活你們兄妹西個……”剪下來的頭發(fā)，還賣了好幾塊錢，這都是進賬。
蘇永安心里升起了一股子不滿，“媽，生活費要是不夠，你就跟我說，我給你。
省錢是該省錢，但也不是這么個省法。
還是我生活費給少了，你沒錢用，就想著在小珺這省一點？
大哥那邊生活費給夠了？”
要是小婷和小珺一樣都是寸頭，他也不多說。
可是現(xiàn)在，他看到小珺就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。
同樣是兒子，**更看重大哥，愛屋及烏，也更喜歡婷婷。
洪秀珍剛想解釋，卻聽見顧明惠開口，“永安，咱們帶著女兒去甬城?！?br>
蘇珺眼睛一亮，人也精神了些，卻聽到洪秀珍說，“不行！”。
衣角被攥得更緊了。
蘇珺想要跟爸媽去甬城，但又怕爸媽不帶她走，她會被留下來面對奶奶。
洪秀珍滿臉的心疼，心疼錢，“老三，不行呀，甬城那里菜、肉都比家里貴，水都要錢，上個茅廁也要錢，啥啥都要錢。
帶著小珺，你一個人養(yǎng)三個，青峰還是個男孩，以后的花銷大，你哪里養(yǎng)的起！”
蘇珺的眼眶紅了，實在是沒忍住，低下頭，小珍珠流了下來。
她默默地抹掉，不敢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