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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下我守了

這天下我守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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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說叫做《這天下我守了》,是作者木電話發(fā)不發(fā)的小說,主角為陳硯王承恩。本書精彩片段:圖書館三樓的古籍區(qū)總是彌漫著一股陳舊的紙墨香,混合著中央空調出風口偶爾飄來的灰塵味道。陳硯把厚重的《崇禎長編》攤在桌面上,臺燈的光圈剛好罩住書頁上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,將窗外漸深的暮色隔絕在外。手機屏幕亮了亮,是室友發(fā)來的微信:“還不回?明天考《明史》你都復習瘋了吧?!彼讣庠谄聊簧项D了頓,沒回消息,轉而抓起鉛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簡易的時間軸。筆尖劃過 “崇禎十七年三月” 那行字時,力道不自覺加重,鉛...

刺痛感還殘留在指尖,陳硯的意識像是從深海里掙扎著浮出水面,耳邊的轟鳴聲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哭喊,尖銳得像生銹的鐵器刮過木頭。

“萬歲爺!

您醒醒啊!

千萬別嚇奴婢們!”

有人在搖晃他的手臂,力道不大,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。

陳硯想睜開眼,眼皮卻重得像黏了鉛,每一次眨眼都要耗盡全身力氣。

鼻腔里涌入一股陌生的氣味 —— 濃郁的龍涎香混著淡淡的藥味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、屬于絲綢的陳舊香氣,和圖書館的紙墨香截然不同,陌生得讓他心慌。

“水……” 喉嚨干得發(fā)疼,像是被砂紙磨過,他艱難地擠出一個字,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
立刻有溫熱的觸感貼到唇邊,是素白瓷碗的冰涼邊緣,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,帶著微弱的甘甜,總算緩解了喉嚨的灼痛感。

陳硯借著這股力氣,緩緩睜開眼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明**的織金龍紋紗帳,帳頂垂著的東珠串子隨氣流輕輕晃動,折射出細碎的光,落在他臉上,帶著微涼的觸感。

他動了動手指,身下是鋪著三層的云錦錦被,絲滑的料子蹭過手背,細膩得像流水,和圖書館硬邦邦的木椅形成鮮明對比。

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—— 沒有臺燈的光圈,沒有室友的微信提示音,更沒有那本泛著銀光的《**長編》。

“萬歲爺您可算醒了!”

一個穿著藏青色宮裝、梳著雙丫髻的小宮女撲到床邊,眼眶通紅,手里攥著的帕子還在微微顫抖,“剛才您在御案前看奏疏時突然暈過去,手都砸在硯臺上了,墨汁濺了滿袖,可把奴婢們嚇壞了!

王公公己經去請?zhí)t(yī)院院判了,您再撐撐,李院判馬上就到……”萬歲爺?

御案?

奏疏?

這些詞像重錘一樣砸在陳硯的腦子里,嗡嗡作響。

他下意識摸向枕邊,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物件,是個巴掌大的木盒,表面刻著繁復的云紋,打開一看,里面放著一枚溫潤的白玉佩,雕著龍紋,觸手生溫 —— 這不是他的東西。

他猛地轉頭,看見床前站著七八個宮女太監(jiān),都穿著品級規(guī)整的宮裝,最前面的太監(jiān)穿著石青色蟒紋貼里,腰系玉帶,面容清瘦,眼神里滿是焦急,額角還沾著細密的汗珠,正是小宮女口中的 “王公公”。

陳硯的心臟驟然一緊 —— 這個模樣,這個穿著,分明是歷史上陪著**帝走到煤山的王承恩!

他強迫自己穩(wěn)住呼吸,學著記憶里史書對**帝的描述,盡量讓語氣帶著帝王的沉穩(wěn):“現(xiàn)在…… 是什么時辰?

外頭可有奏報傳來?”

指尖卻在錦被下悄悄攥緊,指甲掐進掌心,借著疼痛保持清醒 —— 他必須確認,自己是不是真的來到了那個末日王朝。

王承恩躬身回話,聲音恭敬又帶著難以掩飾的憂色:“回萬歲爺,現(xiàn)在是巳正一刻。

今早五更,兵部遞來八百里加急,說闖賊李自成的前哨己到昌平,離京城不足百里;還有司禮監(jiān)掌印太監(jiān)王德化剛才來問,是否要召內閣閣臣來乾清宮議事,商議城防調度,奴婢見您暈著,就先讓他候在外頭了。”

**十七年三月十六!

陳硯的腦子 “嗡” 的一聲,像是有驚雷炸開。

他記得在圖書館畫的時間軸,記得《**長編》里 “三月十五日大順軍至居庸關” 的記載 —— 距離李自成兵臨城下,只剩一天;距離北京陷落,只剩三天!

他真的穿越了,穿成了**帝,穿在了大明王朝覆滅的前夜!

“陛下,太醫(yī)院院判李可灼到了!”

殿外傳來侍衛(wèi)的通傳聲,打破了陳硯的怔忪。

緊接著,一個穿著緋色仙鶴補子官袍、背著朱漆藥箱的老者快步走進來,身后跟著捧著脈枕和藥囊的小吏,兩人進門便 “噗通” 一聲跪伏在地,聲音帶著惶恐:“臣李可灼,叩見陛下,陛下圣安?!?br>
李可灼?

陳硯的瞳孔微微收縮 ——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,正是萬歷年間 “紅丸案” 里給明光宗進獻紅丸的御醫(yī),沒想到**十七年時,他還在太醫(yī)院任職。

歷史的重合讓他脊背發(fā)涼,連帶著對眼前人的信任都少了幾分。

他微微抬手,盡量讓動作顯得自然:“免禮,近前來給朕診脈?!?br>
李可灼跪坐在床邊,手指搭在陳硯的手腕上,指尖微涼,輕輕按壓著脈搏。

陳硯能感覺到對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,顯然也知道如今的局勢危急。

片刻后,李可灼的眉頭漸漸皺起,神色愈發(fā)凝重:“陛下脈象虛浮,氣脈紊亂,是連日操勞、憂思過度所致。

如今闖賊逼近,京城人心惶惶,陛下需保重龍體,切不可再熬夜批奏疏,也需少動肝火,否則恐傷根本。

臣這就給陛下開一副安神養(yǎng)氣的方子,用當歸、黃芪、茯苓配伍,午后煎服,或能緩解些不適。”

“朕知道了?!?br>
陳硯敷衍著點頭,目光卻趁機掃過殿內 —— 乾清宮的陳設和他在故宮博物院看到的復原圖幾乎一致,正前方是雕龍的御座,御案上堆著高高的奏疏,最上面一本的封皮寫著 “兵部尚書張縉彥奏報昌平防務”,旁邊放著一支狼毫筆,硯臺里的墨汁還泛著光澤,顯然是剛用過不久。

殿角的青銅鶴燈里燃著檀香,煙霧裊裊,將整個大殿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影里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
等李可灼寫好藥方、帶著小吏退下,宮女們忙著去御膳房傳旨煎藥,殿內很快就只剩下陳硯王承恩兩人。

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安靜得能聽到外面偶爾傳來的太監(jiān)宮女走動的腳步聲,還有遠處鐘樓隱約的鐘聲,“當 —— 當 ——”,每一聲都像在倒計時。

“王伴伴,” 陳硯叫住他,聲音壓得低了些,目光緊緊盯著王承恩,想從他的神色里找到一絲熟悉的安全感,“你跟在朕身邊多少年了?”

王承恩愣了一下,隨即躬身答道:“回陛下,奴婢自天啟二年入宮,**元年起伺候陛下,至今己有十六年了?!?br>
他的聲音很穩(wěn),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,那是多年陪伴才有的熟悉感。

“十六年……” 陳硯心里微暖,這十六年,正是**帝從少年天子到末世帝王的時光,不管是平定閹黨,還是應對內憂外患,王承恩始終陪在身邊,從未背叛。
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里的波瀾,問道:“朕問你,如今國庫還有多少存銀?

京營禁軍的糧餉,欠了多少?”

王承恩的頭垂得更低了,聲音也帶上了幾分苦澀:“回陛下,上月戶部尚書倪元璐遞過奏疏,國庫現(xiàn)存白銀不足三千兩,還有些銅錢和殘破的綢緞,根本不夠支用;京營禁軍的糧餉,己經欠了三個月,前幾日還有百戶來司禮監(jiān)哭求,說底下士兵連粗糧都快吃不上了,有些士兵甚至偷偷把盔甲當了換糧,奴婢…… 奴婢沒敢如實稟報陛下?!?br>
陳硯的心沉了下去 —— 和他記憶里的史料一模一樣,**十七年的大明,早己是空架子。

外有李自成的大順軍、皇太極的清軍虎視眈眈,內有官員**、國庫空虛,連保衛(wèi)京城的士兵都吃不飽飯,這樣的王朝,怎么可能不亡?

他又問:“那城防呢?

九門的守將是誰?

可有能擔事的勛貴或將領?”

“回陛下,九門守將多是兵部委派,正陽門由第十代襄城伯李國楨坐鎮(zhèn) —— 也是昨日剛被陛下任命的京營總督,算來任職還不足三日;崇文門是副將劉芳名,宣武門是參將王承胤,德勝門則由兵部尚書張縉彥親自督守……” 王承恩一一報出名字,提到李國楨時,語氣里多了幾分遲疑,“這李國楨雖是襄城伯府后人,屬勛貴代表,可京營素來松散,他倉促接手,怕是難以快速掌控兵權?!?br>
陳硯的指尖猛地一頓 —— 李國楨!

他瞬間想起史料里關于 “三日總督” 的記載:這位襄城伯雖是勛貴出身,卻無實戰(zhàn)謀略,城破后主動向李自成投降,最終卻落得被劉宗敏拷掠追贓、受盡折磨而死的下場。

所謂 “能擔事”,不過是末世里**帝病急亂投醫(yī)的選擇,連這僅有的 “勛貴代表”,都并非可靠之人。

他在心里快速梳理:李國楨無忠無勇,劉芳名是降將出身、立場搖擺,王承胤早與闖軍暗通款曲,張縉彥身為兵部尚書卻畏縮避戰(zhàn) —— 九門守將竟無一人能真正托付城防重任!

“王德化那邊,你怎么看?”

陳硯突然問道,目光銳利起來。

王德化是司禮監(jiān)掌印太監(jiān),位高權重,歷史上京城破后,他帶著宮里的太監(jiān)們主動投降李自成,還把皇宮里的珍寶悉數(shù)獻給闖軍,是個典型的墻頭草。

王承恩的眼神暗了暗,聲音壓得更低了:“回陛下,王德化近來和內閣的一些大臣走得近,前幾日奴婢還看見他的管家,給戶部侍郎周應元送了兩箱東西,具體是什么,奴婢沒查清。

不過…… 奴婢聽說,他私下里和人說,‘闖賊勢大,不如早做打算’,語氣里帶著投誠的意思?!?br>
陳硯攥緊了拳頭,指節(jié)泛白 —— 勛貴靠不住,將領存異心,太監(jiān)思投敵,這大明的根基早己蛀空!
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:現(xiàn)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時候,哪怕只有三日,也要盡力盤活這盤死棋。

“你即刻去辦兩件事。”

陳硯的語氣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第一,去內承運庫清點私庫,所有金銀珠寶、古玩玉器,哪怕是先帝遺留的物件,盡數(shù)登記造冊充作軍餉,午時前必須報上明細 —— 士兵有糧有餉,才有可能守住城門;第二,去京營見李國楨,傳朕口諭,讓他即刻整肅營中渙散之氣,優(yōu)先挑選無家室牽掛、愿守京城的士兵,集中布防正陽門與德勝門,同時暗中監(jiān)視他的動向,若發(fā)現(xiàn)他與外臣或闖軍有任何勾連,立刻回報!”

王承恩愣住了,眼神里滿是震驚 —— 陛下不僅要動內庫僅存的私產,竟還對剛任命的京營總督心存戒備?

這與往日那位對勛貴多有優(yōu)待、易輕信臣下的陛下,判若兩人。

但他不敢多問,連忙躬身應道:“奴婢遵旨!

這就去辦,定不辜負陛下所托!”

看著王承恩快步走出殿門的背影,陳硯撐著身體下床,腳步還有些虛浮。

他走到御案前,拿起那本 “兵部尚書張縉彥奏報昌平防務” 的奏疏,翻開一看,里面全是 “昌平防務穩(wěn)固,將士用命” 的敷衍之詞,對士兵缺糧、士氣低落的實情只字不提。

他又拿起幾本奏疏,不是地方官哭窮要糧,就是大臣互相**攻訐,沒有一本真正談及御敵之策。

“空談誤國!”

陳硯把奏疏扔回御案,心里又氣又急。

他走到窗邊,撩開紗簾,看向殿外 —— 乾清宮的庭院里,幾個太監(jiān)正低頭掃地,動作小心翼翼,遠處的鐘樓又傳來鐘聲,“當 —— 當 —— 當 ——”,一聲聲,像是在為大明的覆滅倒計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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