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無邊的黑暗,和那種心臟被硬生生攥緊、透不過氣的悔恨感,是林晚夕最后的意識。
然后,是一種強烈的失重感,仿佛從萬丈高空急速墜落。
“林晚夕!”
一聲帶著明顯不悅的呵斥,像一根針,猛地刺破了包裹著她的混沌。
她一個激靈,猛地抬起頭。
刺眼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玻璃窗,在她眼前炸開一片金光。
她下意識地瞇起眼,鼻腔里鉆進的,不再是出租屋潮濕的霉味和酒精味,而是……陽光曬過的灰塵味、淡淡的粉筆灰味,還有身邊少年少女身上干凈的肥皂清香。
視線逐漸聚焦。
映入眼簾的,是排列整齊的課桌,堆得半高的課本和試卷,前方墨綠色的黑板,還有黑板上方那面鮮艷的****。
***,一個戴著細邊眼鏡、看起來頂多二十七八歲的男老師,正板著臉,目光不悅地盯著她。
“林晚夕!
我講的是催眠曲嗎?
這都能睡著你也是本事!
說說看,我剛剛講到哪兒了?”
全班的目光,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。
夾雜著幾聲壓抑的竊笑和看好戲的眼神。
林晚夕徹底懵了。
她……不是應該躺在那個破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,醉生夢死,悔恨交加嗎?
這是哪兒?
教室?
學生?
老師?
她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。
身上穿著藍白相間、土里土氣的校服。
放在課桌上的手,手指纖細,皮膚緊致,充滿了青春的光澤,完全沒有常年做粗活和被酒精侵蝕的痕跡。
心臟開始瘋狂地跳動,咚咚咚,擂鼓一樣敲著她的耳膜。
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,不受控制地竄進她的腦海。
她猛地抬手,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。
“嘶——!”
清晰的痛感傳來,但不是夢!
“林晚夕!
你干什么呢!
站起來!”
***的老師顯然被她這莫名其妙的動作激怒了,音量又提高了一個八度。
幾乎是刻在三十五歲社畜DNA里的本能——對上級、對權(quán)威的恐懼瞬間被激活。
她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來,動作快得甚至帶倒了椅子,發(fā)出“哐當”一聲刺耳的噪音。
她嚇得一縮脖子,下意識地就想鞠躬道歉,脫口而出:“領(lǐng)導對不起我……”話到嘴邊,硬生生卡住了。
領(lǐng)導?
她猛地再次抬頭,死死盯住***那個年輕的老師。
這張臉……有點眼熟……是了,是她高三的數(shù)學老師,姓王,當時覺得他可嚴肅可可怕了。
但現(xiàn)在,以一個三十五歲老阿姨的眼光再看……這分明就是個剛參加工作沒幾年、努力想裝嚴肅鎮(zhèn)住場子、實則眉宇間還帶著點青澀的……小朋友??!
意識到這一點,那陣本能的恐懼潮水般退去,一種極度荒誕和滑稽的感覺涌了上來。
她緊繃的神經(jīng)瞬間松弛,肩膀也跟著塌了下來。
差點脫口而出的“領(lǐng)導我錯了”在嘴里轉(zhuǎn)了個彎,變成了一聲懶洋洋、甚至帶著點下意識敷衍的:“王老師您說得對~我錯了,下次不敢了。”
語調(diào)拖得有點長,帶著一種社畜被訓慣了的、不走心的熟練感。
全班瞬間安靜了。
所有同學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。
連王老師都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。
這認錯態(tài)度……說好吧,透著股吊兒郎當;說不好吧,她又確實認錯了。
王老師張了張嘴,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,最后只能沒好氣地瞪她一眼:“……坐下!
認真聽講!
下課來我辦公室!”
“好嘞~”林晚夕從善如流地坐下,扶起椅子。
心里還在瘋狂刷屏:**?
**!
真的假的?
重生?
我?
回到了高三?
她下意識地左右張望,看著身邊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、充滿膠原蛋白的臉龐。
前排那個總是借她橡皮的男生回過頭,沖她擠眉弄眼,無聲地做口型:“**啊夕姐!”
林晚夕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卻比哭還難看。
她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教室最后一個靠窗的角落。
那里,一個清瘦的少年正低著頭,專注地看著桌上的試卷,側(cè)臉線條干凈利落,仿佛剛才那場小小的騷動與他完全無關(guān)。
陸澤川……她的心口猛地一澀,那股剛剛被荒誕感壓下去的悔恨和酸楚,又一次翻涌上來,幾乎將她淹沒。
她慌忙收回視線,死死攥緊了手。
指尖,卻突然觸碰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異物。
她一愣,低頭看去。
只見自己右手無名指上,不知何時,多出了一枚樣式古樸的銀色戒指。
戒身沒有任何花紋,卻隱隱流淌著一層溫潤而奇異的光澤。
它什么時候戴上去的?
她用力想把它摘下來,那戒指卻紋絲不動,仿佛原本就長在她的手指上一樣。
林晚夕的心跳,再次失控。
重生……還有附贈品?
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!
精彩片段
都市小說《重生后,姑奶奶我手撕渣男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林晚夕陸澤川,作者“沉默的老張”創(chuàng)作的一部優(yōu)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二零二五年的初秋,夜色像一塊浸透了油污的抹布,沉甸甸地壓在城市邊緣。一間昏暗的出租屋里,彌漫著廉價白酒的刺鼻氣味和揮之不去的霉潮味。林晚夕癱在吱呀作響的舊沙發(fā)上,腳邊滾落著幾個空酒瓶。她三十五歲了,眼角己爬上細密的紋路,眼神空洞,失去了所有光彩?!昂恰呛恰彼鋈坏托ζ饋?,笑聲干澀而凄涼,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瘆人。“渣男……全是渣男……我林晚夕上輩子是刨了月老廟嗎?這輩子遇到的,沒一個好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