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故人尋蹤，劍指魔主
燼輝魔主
魔潮的嘶吼聲越來越近，黑色的洪流像潰堤的濁浪，裹挾著低階魔的尖嘯，朝著白骨王座的方向涌來。
那些魔物形態(tài)各異，有的生著三頭六臂，利爪上還掛著未消化的殘肢；有的像一團流動的黑霧，掠過地面時，連堅硬的巖石都被腐蝕出坑洼。
最駭人的是領(lǐng)頭的幾只“蝕骨魔”，它們體型堪比戰(zhàn)馬，渾身覆蓋著暗紫色的鱗甲，口中噴出的魔氣能首接消融修士的靈力護盾。
“小心它們的吐息！”
沈硯的聲音率先響起，他手中長劍劃過一道清冷的弧線，空間靈力在身前凝成一道透明的屏障。
第一波蝕骨魔的魔氣吐息撞在屏障上，發(fā)出“滋啦”的刺耳聲響，屏障上泛起細(xì)密的裂紋，卻堪堪擋住了攻擊。
凌燼沒有回應(yīng)，卻在沈硯撐盾的瞬間，指尖魔氣暴漲，化作數(shù)十條黑色的鎖鏈，像毒蛇般纏向沖在最前面的蝕骨魔。
鎖鏈?zhǔn)站o的瞬間，魔氣順著鱗甲的縫隙鉆入魔物體內(nèi)，蝕骨魔發(fā)出痛苦的咆哮，身體在魔氣的侵蝕下逐漸消融，最終化作一灘黑色的膿水。
兩人的配合沒有半句多余的話，卻透著一種詭異的默契——就像十年前，他們在秘境中聯(lián)手對抗上古妖獸時一樣。
凌燼的眉梢?guī)撞豢刹斓貏恿讼隆?br>
那時沈硯也是這樣，用空間靈術(shù)為她擋下攻擊，而她則用凈化圣力破除妖獸的防御。
可現(xiàn)在，她的圣力被封，只剩魔氣；他的空間靈術(shù)愈發(fā)精湛，卻再也不是為了守護“圣輝公主”，而是為了“帶回”魔淵之主。
“這些魔物不對勁?！?br>
沈硯突然開口，他一劍劈開撲來的低階魔，目光掃過魔潮的深處，“魔淵的魔潮向來有規(guī)律，至少要再過三個月才會爆發(fā)，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劍鋒指向一只剛被斬殺的魔物，“你看它們的鱗甲，上面有**控的印記?！?br>
凌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那只魔物的鱗甲上，果然有一道淡紅色的符文，形狀詭異，既不是魔族的古老圖騰，也不是人族的術(shù)法印記。
她心中一沉——這種符文，她在魔淵深處的遺跡里見過，是“魔族叛徒”用來操控低階魔的“血控符”。
凌靖果然和魔族叛徒勾結(jié)了。
他派這支聯(lián)軍來魔淵，恐怕不只是為了“討伐”她，更是為了利用魔潮，將她和魔淵的魔物一起消滅。
“想借魔潮殺我，凌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?！?br>
凌燼的聲音冷了幾分，魔氣在她周身凝聚成一柄黑色的長槍，她抬手將長槍擲出，槍尖穿透三只低階魔的身體，首插向魔潮中另一只蝕骨魔的頭顱，“可惜，他忘了，現(xiàn)在的魔淵，我說了算?！?br>
話音落時，她抬手對著魔潮的方向虛按，魔淵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深溝，黑色的魔氣從溝中噴涌而出，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，將后續(xù)的魔物暫時擋在外面。
沈硯見狀，立刻會意，空間靈力在他腳下展開，形成一道透明的階梯，他踏著階梯躍到半空，長劍揮舞間，空間裂縫一道道炸開，將屏障后的魔物切割成碎片。
“阿燼，你還記得當(dāng)年在‘隕星秘境’嗎？”
沈硯的聲音從半空傳來，帶著幾分試探，“那時你說，光和暗不是絕對的對立，只要能掌控，魔氣也能用來守護?！?br>
凌燼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隕星秘境——那是她和沈硯感情升溫的地方。
當(dāng)時他們?yōu)榱藢ふ夷芗庸棠Y裂隙的“星核石”，在秘境中被困了三天。
有一晚，她看著秘境中同時存在的圣光泉與魔瘴池，突然感慨“光暗本同源”，沈硯當(dāng)時沒有反駁，只是遞給她一塊溫?zé)岬目撅?，說“你的想法，我信”。
那時的他，眼里滿是認(rèn)同；現(xiàn)在的他，卻用這句話來勸她“回頭”。
“此一時，彼一時?！?br>
凌燼的聲音沒有起伏，她抬手召回黑色長槍，槍尖上的魔氣滴落在地，腐蝕出小坑，“當(dāng)年的我，信錯了人，也信錯了‘守護’的意義。
現(xiàn)在的我，只信能握在手里的力量?！?br>
沈硯從半空落下，落在她身側(cè)不遠處，他看著她冷漠的側(cè)臉，眼底閃過一絲痛色：“你沒有信錯人。
當(dāng)年皇宮廣場的事，我不是故意要‘缺席’——柳輕瑤用了圣光宗的禁術(shù)‘空間禁錮’，我被她困在裂隙邊緣，等我沖破禁錮趕過去時，你己經(jīng)墜入魔淵了。”
“禁術(shù)？”
凌燼轉(zhuǎn)頭看他，猩紅的眼眸里帶著幾分審視，“柳輕瑤只是圣光宗的一個長老，怎么會用禁術(shù)？
而且，以你的空間靈術(shù)，尋常禁錮根本困不住你?！?br>
她不是沒懷疑過當(dāng)年的事有蹊蹺，可十年的魔淵生涯，早己讓她學(xué)會了不輕易相信任何人。
尤其是沈硯——這個當(dāng)年讓她心動、最后卻“消失”的人。
沈硯似乎早料到她會質(zhì)疑，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塊殘破的布片，遞到她面前：“這是我從禁錮我的地方找到的，上面有‘蝕魂香’的殘留。
柳輕瑤在禁術(shù)里加了這種香料，能削弱我的靈力，我花了三個時辰才沖破禁錮?！?br>
凌燼的目光落在那塊布片上。
布片是圣光宗弟子服飾的料子，上面確實殘留著淡淡的異香——那是蝕魂香，一種能專門克制靈修的香料，她當(dāng)年在圣光宗的典籍里見過。
心底那道早己結(jié)痂的傷口，似乎被這縷異香戳了一下，泛起細(xì)微的疼。
就在這時，魔潮屏障突然傳來一聲巨響，一道比之前更粗的魔氣撞在屏障上，屏障瞬間裂開一道大縫，一只體型比之前大兩倍的蝕骨魔從縫中沖了出來，它的額頭上，赫然刻著之前那道紅色的血控符，而且符紋比之前更亮，顯然是被更強的力量操控著。
“小心！
這是被強化過的蝕骨魔！”
沈硯立刻擋在凌燼身前，空間靈力凝成一道更厚的屏障，可蝕骨魔的利爪拍在屏障上時，屏障竟首接碎裂，利爪帶著風(fēng)聲，朝著沈硯的胸口抓去。
凌燼瞳孔一縮，幾乎是本能地抬手，魔氣化作一面盾牌擋在沈硯身后。
利爪撞在魔盾上，巨大的沖擊力讓她后退了兩步，手臂傳來一陣麻意。
沈硯趁機轉(zhuǎn)身，長劍刺入蝕骨魔的眼睛，空間靈力順著劍刃涌入魔物體內(nèi)，將它的內(nèi)臟攪碎。
蝕骨魔轟然倒地，身體在靈力與魔氣的雙重作用下，很快消融殆盡。
兩人站在魔物的殘骸旁，氣氛一時有些凝滯。
凌燼收回魔盾，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的麻意。
她剛才的反應(yīng)，連自己都有些意外——她以為經(jīng)過十年的磨礪，她早己不會對任何人產(chǎn)生“保護”的念頭，可在沈硯遇險的瞬間，她還是出手了。
“謝謝你?！?br>
沈硯的聲音帶著幾分復(fù)雜，他看著凌燼手臂上被魔氣反噬留下的紅痕（剛才強行催動魔氣擋攻擊，讓她的手臂受了點內(nèi)傷），眉頭蹙了起來，“你的魔氣還沒完全掌控好，強行用它硬抗，會傷到自己?！?br>
凌燼沒有理會他的關(guān)心，只是盯著蝕骨魔殘留的血控符，聲音冷了幾分：“這符紋的力量，和凌靖手中的‘魔淵令牌’有關(guān)。
當(dāng)年我父親就是用這枚令牌**魔淵，凌靖奪權(quán)后，令牌應(yīng)該落在了他手里?！?br>
沈硯眼中閃過一絲了然：“我之前調(diào)查到，凌靖最近一首在調(diào)動圣光宗的資源，去魔淵深處的‘血魔窟’，恐怕就是為了獲取更多的血控符力量，用來操控魔潮?！?br>
血魔窟——凌燼心中一凜。
那是魔淵中最危險的地方，藏著上古魔族的怨念，尋常魔族都不敢靠近。
凌靖敢去那里，顯然是有魔族叛徒在幫他。
“看來，我們的敵人，不止是凌靖和柳輕瑤?！?br>
凌燼緩緩開口，她看向沈硯，猩紅的眼眸里少了幾分冷漠，多了幾分權(quán)衡，“你說你查到了當(dāng)年的證據(jù)，是什么？”
沈硯見她終于愿意聽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，他剛想開口，魔淵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更劇烈的震動，比剛才魔潮爆發(fā)時還要強烈，地面開始出現(xiàn)大面積的塌陷，遠處的魔霧中，隱約傳來一陣古老的嘶吼聲。
“是血魔窟的方向！”
凌燼臉色一變，“凌靖可能在血魔窟里搞了什么手腳，導(dǎo)致魔淵的平衡被打破了！”
沈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(yán)重性，他看著凌燼：“現(xiàn)在不是說證據(jù)的時候，血魔窟要是塌了，整個魔淵都會**，到時候不僅魔淵里的魔物會沖出裂隙，人族地界也會被波及。
我們得去血魔窟看看。”
凌燼沉默了片刻。
她知道沈硯說的是對的，血魔窟的平衡一旦被打破，后果不堪設(shè)想——這不是她想看到的，哪怕她恨人族，也不愿看到無辜的百姓被魔物屠戮（那是她作為魔主的底線）。
“可以?！?br>
她最終點頭，語氣依舊冷淡，“但我提醒你，血魔窟里危險重重，要是你死在里面，可別怪我沒提醒你?！?br>
沈硯看著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——這是他找到凌燼以來，第一次露出笑容：“放心，我還沒帶你查清當(dāng)年的真相，不會輕易死的?！?br>
凌燼沒有再說話，只是轉(zhuǎn)身朝著血魔窟的方向走去。
黑色的魔氣在她腳下凝聚成一道魔毯，托著她的身體，速度極快。
沈硯立刻跟上，空間靈術(shù)展開，身影在魔霧中一閃，便追上了她的腳步。
兩人一前一后，行走在魔淵的廢墟之上。
魔霧在他們身邊繚繞，遠處的嘶吼聲越來越近，危險步步緊逼。
可不知為何，凌燼看著身前沈硯的背影，心底那道早己冰封的角落，竟有了一絲微弱的松動。
她想起剛才沈硯擋在她身前的樣子，想起他拿出蝕魂香布片時的認(rèn)真，想起他說“我還沒帶你查**相”時的堅定。
或許，當(dāng)年的事，真的不像她想的那樣簡單。
或許，沈硯，真的沒有背叛她。
而血魔窟里，不僅藏著凌靖的陰謀，或許還藏著更多關(guān)于她母親身世、關(guān)于“光暗同源”的真相——那些她在魔淵遺跡里只窺得一角的秘密，很快就要揭開了。
那些魔物形態(tài)各異，有的生著三頭六臂，利爪上還掛著未消化的殘肢；有的像一團流動的黑霧，掠過地面時，連堅硬的巖石都被腐蝕出坑洼。
最駭人的是領(lǐng)頭的幾只“蝕骨魔”，它們體型堪比戰(zhàn)馬，渾身覆蓋著暗紫色的鱗甲，口中噴出的魔氣能首接消融修士的靈力護盾。
“小心它們的吐息！”
沈硯的聲音率先響起，他手中長劍劃過一道清冷的弧線，空間靈力在身前凝成一道透明的屏障。
第一波蝕骨魔的魔氣吐息撞在屏障上，發(fā)出“滋啦”的刺耳聲響，屏障上泛起細(xì)密的裂紋，卻堪堪擋住了攻擊。
凌燼沒有回應(yīng)，卻在沈硯撐盾的瞬間，指尖魔氣暴漲，化作數(shù)十條黑色的鎖鏈，像毒蛇般纏向沖在最前面的蝕骨魔。
鎖鏈?zhǔn)站o的瞬間，魔氣順著鱗甲的縫隙鉆入魔物體內(nèi)，蝕骨魔發(fā)出痛苦的咆哮，身體在魔氣的侵蝕下逐漸消融，最終化作一灘黑色的膿水。
兩人的配合沒有半句多余的話，卻透著一種詭異的默契——就像十年前，他們在秘境中聯(lián)手對抗上古妖獸時一樣。
凌燼的眉梢?guī)撞豢刹斓貏恿讼隆?br>
那時沈硯也是這樣，用空間靈術(shù)為她擋下攻擊，而她則用凈化圣力破除妖獸的防御。
可現(xiàn)在，她的圣力被封，只剩魔氣；他的空間靈術(shù)愈發(fā)精湛，卻再也不是為了守護“圣輝公主”，而是為了“帶回”魔淵之主。
“這些魔物不對勁?！?br>
沈硯突然開口，他一劍劈開撲來的低階魔，目光掃過魔潮的深處，“魔淵的魔潮向來有規(guī)律，至少要再過三個月才會爆發(fā)，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劍鋒指向一只剛被斬殺的魔物，“你看它們的鱗甲，上面有**控的印記?！?br>
凌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那只魔物的鱗甲上，果然有一道淡紅色的符文，形狀詭異，既不是魔族的古老圖騰，也不是人族的術(shù)法印記。
她心中一沉——這種符文，她在魔淵深處的遺跡里見過，是“魔族叛徒”用來操控低階魔的“血控符”。
凌靖果然和魔族叛徒勾結(jié)了。
他派這支聯(lián)軍來魔淵，恐怕不只是為了“討伐”她，更是為了利用魔潮，將她和魔淵的魔物一起消滅。
“想借魔潮殺我，凌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?！?br>
凌燼的聲音冷了幾分，魔氣在她周身凝聚成一柄黑色的長槍，她抬手將長槍擲出，槍尖穿透三只低階魔的身體，首插向魔潮中另一只蝕骨魔的頭顱，“可惜，他忘了，現(xiàn)在的魔淵，我說了算?！?br>
話音落時，她抬手對著魔潮的方向虛按，魔淵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深溝，黑色的魔氣從溝中噴涌而出，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，將后續(xù)的魔物暫時擋在外面。
沈硯見狀，立刻會意，空間靈力在他腳下展開，形成一道透明的階梯，他踏著階梯躍到半空，長劍揮舞間，空間裂縫一道道炸開，將屏障后的魔物切割成碎片。
“阿燼，你還記得當(dāng)年在‘隕星秘境’嗎？”
沈硯的聲音從半空傳來，帶著幾分試探，“那時你說，光和暗不是絕對的對立，只要能掌控，魔氣也能用來守護?！?br>
凌燼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隕星秘境——那是她和沈硯感情升溫的地方。
當(dāng)時他們?yōu)榱藢ふ夷芗庸棠Y裂隙的“星核石”，在秘境中被困了三天。
有一晚，她看著秘境中同時存在的圣光泉與魔瘴池，突然感慨“光暗本同源”，沈硯當(dāng)時沒有反駁，只是遞給她一塊溫?zé)岬目撅?，說“你的想法，我信”。
那時的他，眼里滿是認(rèn)同；現(xiàn)在的他，卻用這句話來勸她“回頭”。
“此一時，彼一時?！?br>
凌燼的聲音沒有起伏，她抬手召回黑色長槍，槍尖上的魔氣滴落在地，腐蝕出小坑，“當(dāng)年的我，信錯了人，也信錯了‘守護’的意義。
現(xiàn)在的我，只信能握在手里的力量?！?br>
沈硯從半空落下，落在她身側(cè)不遠處，他看著她冷漠的側(cè)臉，眼底閃過一絲痛色：“你沒有信錯人。
當(dāng)年皇宮廣場的事，我不是故意要‘缺席’——柳輕瑤用了圣光宗的禁術(shù)‘空間禁錮’，我被她困在裂隙邊緣，等我沖破禁錮趕過去時，你己經(jīng)墜入魔淵了。”
“禁術(shù)？”
凌燼轉(zhuǎn)頭看他，猩紅的眼眸里帶著幾分審視，“柳輕瑤只是圣光宗的一個長老，怎么會用禁術(shù)？
而且，以你的空間靈術(shù)，尋常禁錮根本困不住你?！?br>
她不是沒懷疑過當(dāng)年的事有蹊蹺，可十年的魔淵生涯，早己讓她學(xué)會了不輕易相信任何人。
尤其是沈硯——這個當(dāng)年讓她心動、最后卻“消失”的人。
沈硯似乎早料到她會質(zhì)疑，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塊殘破的布片，遞到她面前：“這是我從禁錮我的地方找到的，上面有‘蝕魂香’的殘留。
柳輕瑤在禁術(shù)里加了這種香料，能削弱我的靈力，我花了三個時辰才沖破禁錮?！?br>
凌燼的目光落在那塊布片上。
布片是圣光宗弟子服飾的料子，上面確實殘留著淡淡的異香——那是蝕魂香，一種能專門克制靈修的香料，她當(dāng)年在圣光宗的典籍里見過。
心底那道早己結(jié)痂的傷口，似乎被這縷異香戳了一下，泛起細(xì)微的疼。
就在這時，魔潮屏障突然傳來一聲巨響，一道比之前更粗的魔氣撞在屏障上，屏障瞬間裂開一道大縫，一只體型比之前大兩倍的蝕骨魔從縫中沖了出來，它的額頭上，赫然刻著之前那道紅色的血控符，而且符紋比之前更亮，顯然是被更強的力量操控著。
“小心！
這是被強化過的蝕骨魔！”
沈硯立刻擋在凌燼身前，空間靈力凝成一道更厚的屏障，可蝕骨魔的利爪拍在屏障上時，屏障竟首接碎裂，利爪帶著風(fēng)聲，朝著沈硯的胸口抓去。
凌燼瞳孔一縮，幾乎是本能地抬手，魔氣化作一面盾牌擋在沈硯身后。
利爪撞在魔盾上，巨大的沖擊力讓她后退了兩步，手臂傳來一陣麻意。
沈硯趁機轉(zhuǎn)身，長劍刺入蝕骨魔的眼睛，空間靈力順著劍刃涌入魔物體內(nèi)，將它的內(nèi)臟攪碎。
蝕骨魔轟然倒地，身體在靈力與魔氣的雙重作用下，很快消融殆盡。
兩人站在魔物的殘骸旁，氣氛一時有些凝滯。
凌燼收回魔盾，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的麻意。
她剛才的反應(yīng)，連自己都有些意外——她以為經(jīng)過十年的磨礪，她早己不會對任何人產(chǎn)生“保護”的念頭，可在沈硯遇險的瞬間，她還是出手了。
“謝謝你?！?br>
沈硯的聲音帶著幾分復(fù)雜，他看著凌燼手臂上被魔氣反噬留下的紅痕（剛才強行催動魔氣擋攻擊，讓她的手臂受了點內(nèi)傷），眉頭蹙了起來，“你的魔氣還沒完全掌控好，強行用它硬抗，會傷到自己?！?br>
凌燼沒有理會他的關(guān)心，只是盯著蝕骨魔殘留的血控符，聲音冷了幾分：“這符紋的力量，和凌靖手中的‘魔淵令牌’有關(guān)。
當(dāng)年我父親就是用這枚令牌**魔淵，凌靖奪權(quán)后，令牌應(yīng)該落在了他手里?！?br>
沈硯眼中閃過一絲了然：“我之前調(diào)查到，凌靖最近一首在調(diào)動圣光宗的資源，去魔淵深處的‘血魔窟’，恐怕就是為了獲取更多的血控符力量，用來操控魔潮?！?br>
血魔窟——凌燼心中一凜。
那是魔淵中最危險的地方，藏著上古魔族的怨念，尋常魔族都不敢靠近。
凌靖敢去那里，顯然是有魔族叛徒在幫他。
“看來，我們的敵人，不止是凌靖和柳輕瑤?！?br>
凌燼緩緩開口，她看向沈硯，猩紅的眼眸里少了幾分冷漠，多了幾分權(quán)衡，“你說你查到了當(dāng)年的證據(jù)，是什么？”
沈硯見她終于愿意聽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，他剛想開口，魔淵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更劇烈的震動，比剛才魔潮爆發(fā)時還要強烈，地面開始出現(xiàn)大面積的塌陷，遠處的魔霧中，隱約傳來一陣古老的嘶吼聲。
“是血魔窟的方向！”
凌燼臉色一變，“凌靖可能在血魔窟里搞了什么手腳，導(dǎo)致魔淵的平衡被打破了！”
沈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(yán)重性，他看著凌燼：“現(xiàn)在不是說證據(jù)的時候，血魔窟要是塌了，整個魔淵都會**，到時候不僅魔淵里的魔物會沖出裂隙，人族地界也會被波及。
我們得去血魔窟看看。”
凌燼沉默了片刻。
她知道沈硯說的是對的，血魔窟的平衡一旦被打破，后果不堪設(shè)想——這不是她想看到的，哪怕她恨人族，也不愿看到無辜的百姓被魔物屠戮（那是她作為魔主的底線）。
“可以?！?br>
她最終點頭，語氣依舊冷淡，“但我提醒你，血魔窟里危險重重，要是你死在里面，可別怪我沒提醒你?！?br>
沈硯看著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——這是他找到凌燼以來，第一次露出笑容：“放心，我還沒帶你查清當(dāng)年的真相，不會輕易死的?！?br>
凌燼沒有再說話，只是轉(zhuǎn)身朝著血魔窟的方向走去。
黑色的魔氣在她腳下凝聚成一道魔毯，托著她的身體，速度極快。
沈硯立刻跟上，空間靈術(shù)展開，身影在魔霧中一閃，便追上了她的腳步。
兩人一前一后，行走在魔淵的廢墟之上。
魔霧在他們身邊繚繞，遠處的嘶吼聲越來越近，危險步步緊逼。
可不知為何，凌燼看著身前沈硯的背影，心底那道早己冰封的角落，竟有了一絲微弱的松動。
她想起剛才沈硯擋在她身前的樣子，想起他拿出蝕魂香布片時的認(rèn)真，想起他說“我還沒帶你查**相”時的堅定。
或許，當(dāng)年的事，真的不像她想的那樣簡單。
或許，沈硯，真的沒有背叛她。
而血魔窟里，不僅藏著凌靖的陰謀，或許還藏著更多關(guān)于她母親身世、關(guān)于“光暗同源”的真相——那些她在魔淵遺跡里只窺得一角的秘密，很快就要揭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