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臉一行人離去后,鐵砂鎮(zhèn)重歸平靜,仿佛那場沖突從未發(fā)生。
但空氣中,卻隱隱殘留著一絲不安的躁動。
凌風依舊每日打鐵、磨刀,生活節(jié)奏未有絲毫改變。
只是王大胡子再來串門時,眼神里總帶著幾分探究和欲言又止。
鎮(zhèn)上其他人看凌風的目光,也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那日雖無人親眼目睹鋪內(nèi)情形,但刀疤臉一行人離去時的狼狽和凌風完好無損的事實,足以讓小鎮(zhèn)居民浮想聯(lián)翩。
凌風對此視若無睹。
他的注意力,幾乎全部集中在那把銹刀上。
經(jīng)過那日的短暫“交鋒”,銹刀似乎發(fā)生了一些極其微妙的變化。
刀身上的銹跡依舊,但仔細看去,那暗紅色的痕跡仿佛更深了些,偶爾在特定光線下,會流轉(zhuǎn)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幽光。
握在手中時,那種血脈相連的悸動感也愈發(fā)清晰。
這晚,月明星稀。
大漠的風沙難得停歇,夜空如洗。
凌風沒有點燈,就著清冷的月光,坐在鋪子后院的一塊磨刀石前。
他并未用力,只是用手指蘸了清水,極有耐心地、一遍遍拂過銹刀的刀身。
動作輕柔,不像是在磨刀,更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古物。
他的心神完全沉入其中,呼吸漸漸與某種無形的韻律相合。
恍惚間,他仿佛不是坐在自家后院,而是置身于一片無邊無際的戰(zhàn)場。
喊殺震天,血氣彌漫。
手中握著的,也不再是銹鐵,而是一把光華璀璨、煞氣沖天的神兵!
刀鋒所指,所向披靡!
一種睥睨天下、斬斷一切的霸道意志涌入腦海……“嗡——”手中的銹刀突然發(fā)出一聲極其輕微、卻真實存在的嗡鳴!
凌風猛地驚醒,幻象瞬間消失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仍坐在后院,月光如水,西周寂靜。
但手中的銹刀,那聲嗡鳴卻絕非錯覺。
刀身似乎比剛才溫熱了一絲,那些暗紅色的銹跡在月光下,竟隱隱構(gòu)成了一種難以辨識的、古老而晦澀的紋路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震動。
這把刀,遠比他想象的更加不凡。
父親臨終前緊緊攥著這把刀,反復叮囑他“藏鋒于拙,溫養(yǎng)其神”的場景,再次浮現(xiàn)在眼前。
父親到底是誰?
這把刀又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?
就在他心神激蕩之際,鎮(zhèn)子西頭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,緊接著是犬吠大作和零星的驚呼!
“狼群!
狼群進鎮(zhèn)了!”
凌風眉頭一擰,豁然起身。
鐵砂鎮(zhèn)背靠荒漠,偶爾會有餓極的沙狼夜間竄入鎮(zhèn)子偷食牲畜,但聽這動靜,規(guī)模似乎非同小可。
他隨手將銹刀插在腰間,抄起墻邊一根用來頂門的粗鐵棍,身形一閃,便迅捷無聲地掠出院子,朝著騷動傳來的方向奔去。
月光下,他的速度快得驚人,腳步落地卻近乎無聲,顯示出絕非普通鐵匠應有的身手。
鎮(zhèn)西一片混亂。
約有十余頭眼睛冒著綠光的沙狼突破了破損的柵欄,沖入了羊圈。
羊群驚恐地咩叫奔逃,地上己經(jīng)躺倒了兩三只被咬斷喉嚨的綿羊。
聞訊趕來的鎮(zhèn)民們拿著火把、鋤頭,遠遠地呼喝著,卻不敢過分靠近。
這些沙狼體型比尋常野狼更大,性情尤其兇殘狡猾,在頭狼的帶領下,竟對鎮(zhèn)民的驅(qū)趕不甚畏懼。
頭狼是一頭格外雄壯的公狼,毛色灰白,一道猙獰的傷疤從眼角劃到嘴角,它低伏著身體,發(fā)出威脅的嗚嗚聲,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圍攏過來的人群,似乎在尋找突破口。
“快!
堵住缺口!”
“該死的**!
我的羊!”
“小心!
它們要撲上來了!”
鎮(zhèn)民們又驚又怒,卻有些束手無策。
沙狼動作敏捷,若是被咬上一口非死即傷。
就在這時,凌風趕到。
他一眼便看清了場中形勢,目光落在那頭蠢蠢欲動的頭狼身上。
頭狼似乎也感應到了威脅,猛地轉(zhuǎn)頭,齜出森白獠牙,對準了突然出現(xiàn)的凌風。
“凌風!
小心!”
有鎮(zhèn)民驚呼。
凌風面色不變,將手中的鐵棍倒提,一步步走向頭狼。
他的步伐沉穩(wěn),不見絲毫慌亂,周身卻散發(fā)出一股無形的冷冽氣息。
頭狼感受到了挑釁和威脅,低吼一聲,后肢猛地蹬地,化作一道灰影,帶著腥風撲向凌風!
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!
周圍響起一片驚呼!
眼看那血盆大口就要咬中凌風的咽喉,凌風動了。
他的身體以一個極小幅度、卻妙到毫巔的角度側(cè)滑半步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狼吻。
同時,他并未使用那根看起來更具威脅的鐵棍,而是空著的左手如同閃電般探出,五指微曲,并非握拳,而是呈爪形,精準無比地扣向了頭狼的脖頸!
這一下變招快如鬼魅,毫無征兆!
“咔嚓!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。
凌風的手掌仿佛只是輕輕在頭狼的頸側(cè)一按即收。
那撲在半空中的頭狼卻如遭雷擊,發(fā)出一聲短促凄厲的哀嚎,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,隨即重重摔落在地,西肢抽搐了幾下,便再也不動了。
整個過程干凈利落,發(fā)生在電光石火之間。
剛剛還兇悍無比的頭狼,竟在一個照面之下,便被瞬間擊斃!
全場瞬間死寂。
所有鎮(zhèn)民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頭狼,又看看負手而立、面色平靜如常的凌風,仿佛見了鬼一般。
剩余的沙狼見頭狼斃命,頓時失去了主心骨,發(fā)出驚恐的嗚咽聲,夾著尾巴,倉惶地從缺口逃竄而去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危機**。
但眾人看著凌風的眼神,卻比剛才面對狼群時更加驚駭。
那是什么手法?
輕描淡寫,一擊斃命!
他們從未見過,甚至從未聽說過!
這絕不是一個普通鐵匠能做到的!
風沒有理會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。
他走到頭狼的**旁,蹲下身,仔細看了看狼頸處。
那里沒有任何明顯的傷口,只有一點極細微的淤青。
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方才情急之下,他下意識地用出了這一式。
這并非他有意顯露,而是長久練習幾乎融入本能的反應。
“藏鋒于拙……”父親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。
他今晚,似乎有些鋒芒過露了。
他站起身,對趕來的老鎮(zhèn)長說道:“狼群暫時退了,但還是盡快把柵欄修好?!?br>
老鎮(zhèn)長回過神來,連連點頭,看著凌風的眼神充滿了復雜:“多、多謝你了,凌風……要不是你……舉手之勞?!?br>
凌風打斷他的話,語氣依舊平淡。
他不再多言,提起那根并未派上用場的鐵棍,在眾人一片寂靜和無數(shù)道探究的目光注視下,轉(zhuǎn)身朝著來路走去。
月光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,腰間那把毫不起眼的銹刀,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。
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,鎮(zhèn)民們才仿佛松了一口氣般,紛紛議論開來,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敬畏。
“我的老天爺……你剛才看清了嗎?”
“那、那是什么功夫?”
“凌風這小子……他到底……”王大胡子也聞訊趕來,聽著眾人的議論,看著地上頭狼的**,臉上寫滿了震驚。
他張了張嘴,最終什么也沒說,只是望著凌風離去的方向,眼神變幻不定。
這一夜之后,“鐵匠凌風身懷絕技”的消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迅速傳遍了鐵砂鎮(zhèn)每一個角落。
凌風回到鐵匠鋪,關上門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他解下腰間的銹刀,放在眼前仔細端詳。
月光從窗口漏進,灑在刀身之上。
經(jīng)歷了方才那瞬間的爆發(fā),以及之前與刀疤臉的短暫接觸,這把刀似乎愈發(fā)“鮮活”了。
那暗紅的銹跡之下,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緩慢蘇醒。
他指尖輕輕劃過刀鋒——依舊是那般厚鈍,連皮都無法劃破。
但凌風知道,有些鋒芒,并非顯露于外。
“驚鴻一瞥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、難以察覺的弧度。
窗外,夜風再起,卷起沙塵,敲打著窗欞,仿佛在預示著,這邊陲小鎮(zhèn)的平靜,即將被徹底打破。
而他的命運,也將從這把看似不起眼的銹刀開始,走向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。
精彩片段
《天下第一刀,》是網(wǎng)絡作者“喜歡烏桕的青無為”創(chuàng)作的仙俠武俠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凌風凌風,詳情概述:大漠的風沙像是永遠不知疲倦,卷著碎石和黃沙,一遍遍沖刷著這座名為“鐵砂鎮(zhèn)”的邊陲小鎮(zhèn)。鎮(zhèn)子不大,統(tǒng)共不過百來戶人家,泥坯砌成的房屋低矮而樸實,遠遠望去,像是被風沙磨平了棱角的土堆,頑強地扎根在這片蒼涼的土地上。時近黃昏,夕陽將天邊的云彩染成血紅色,又為無垠的沙海鍍上了一層金邊。鎮(zhèn)東頭的一家鐵匠鋪里,傳來有節(jié)奏的敲擊聲。凌風赤著上身,古銅色的皮膚上覆著一層細密的汗珠,在爐火的映照下閃著微光。他約莫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