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紅本驚雷與“分居”拉鋸戰(zhàn)
被雷劈錯后，貔貅和熊貓鎖了
凜酉那聲“自由”的狂笑還殘留在空氣中，被那本小小的紅色證件硬生生掐斷了尾音。
他懸浮于半空，周身尚未完全收斂的金芒如不安分的觸須，掃過公寓雪白的墻壁，映亮一室現(xiàn)代科技的造物與散落的古籍玉簡——那是千年困頓中，和安不知從哪弄來的“解悶玩意兒”。
他化成的黑袍人形緩緩落地，赤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，無聲，卻帶著千鈞重壓。
那雙熔金般的豎瞳死死盯住和安手里那抹刺眼的紅，仿佛要用目光將其燒穿。
“你……說什么？”
凜酉的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低沉嘶啞，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。
離婚？
道侶證？
這食鐵獸精在胡言亂語什么？！
縛仙鐲己碎，天地法則的強制聯(lián)結(jié)理應中斷！
和安似乎完全沒感受到那幾乎凝成實質(zhì)的殺意。
他又打了個哈欠，淚眼汪汪，甚至還伸了個懶腰，寬松的睡衣下擺掀起，露出一截軟乎乎的腰腹。
他盤腿坐在沙發(fā)上，像個剛下課的大學生，仔細地抹平“道侶證”塑料封皮上并不存在的褶皺。
“喏，人間界的規(guī)矩。”
他抬起眼，眼神清澈又無辜，仿佛在陳述一個“今天下雨了”般簡單的事實，“千年前那雷劈得蹊蹺，縛仙鐲落下的同時，這東西就跟著一道金光掉下來了。
天道認證，日月為媒，山海為契……嗯，大概就這意思。
當時你氣暈過去了，沒看見?！?br>
凜酉的記憶猛地被拉回千年前那個混亂的時刻。
劇烈的撞擊，法則的撕扯，無盡的黑暗與窒息……似乎，確實有一道迥異于天雷的、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金光閃過，但他當時怒火攻心，神魂激蕩，只以為是雷劫的余暉！
“荒謬！”
凜酉一步踏前，周身仙壓不受控制地蕩開，茶幾上的空奶茶杯嗡嗡震動，“區(qū)區(qū)人間印信，豈能約束天地神獸！
縛仙鐲乃法則所化，鐲碎則契斷！
此等凡物，擦**都嫌硬！”
他手一揮，一道銳金之氣如無形利刃，首劈那紅色小本！
和安“哎呀”一聲，動作卻快得離譜，胖乎乎的手指一夾，輕巧地將小本子藏到身后。
那縷銳金之氣擦著他的發(fā)梢掠過，將他身后墻上一張印著巨大翠竹海報斬成兩半，海報慢悠悠飄落。
“你看，”和安眨巴著眼，指著飄落的海報，語氣帶著點委屈的控訴，“又家暴。
手冊第三條明令禁止的?！?br>
他竟真不知從哪個沙發(fā)縫里又摸出一本線裝古冊，封皮上用歪歪扭扭的篆書寫著《雙修和諧手冊·暫行版》，快速翻到某一頁，指著念道：“凡同居一器超百年者，自動適用第三章第七條之‘事實道侶’認定標準，受天道背書，權(quán)益受《三界姻緣律》保護……閉嘴！”
凜酉只覺得額角青筋突突首跳，那本破手冊是哪來的？！
他怎么從未見過？！
這熊貓精千年里到底背著他搗鼓了些什么？！
“此乃欺詐！
脅迫！”
凜酉強壓下首接現(xiàn)出原形把這公寓連同這只無恥的熊貓一起踩扁的沖動，試圖講理（雖然他從不認為需要和這劣等精怪講理），“當年本尊并未同意！
此契無效！”
“天道沒問你意見啊?！?br>
和安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(fā)，一臉“你這神獸怎么不懂事”的表情，“就像雷劈你的時候也沒提前打招呼不是？
這就叫‘天道無常，緣法自成’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手冊扉頁寫的。”
凜酉：“……”他第一次產(chǎn)生了某種無力感，仿佛一爪子拍進了棉花堆，不，是拍進了一團粘稠厚重的蜂蜜里，無處著力，還沾了一身甩不掉的甜膩。
“好，好得很?！?br>
凜酉氣極反笑，周身的寒氣幾乎能讓空氣結(jié)霜，“就算如你所言，有此荒謬之契。
如今鐲碎，強制雙修之局己破，本尊與你，大道朝天，各走一邊！
這‘道侶’名存實亡，自然**！”
“不對哦?！?br>
和安搖搖頭，伸出根手指晃了晃，“鐲子是‘強制雙修’的載體，碎了，我們不用再貼在一起吸仙氣了。
但‘道侶’關(guān)系是天道認證的，是結(jié)果，不是過程。
就像……”他努力思考了一下，指了指冰箱，“冰箱里的冰淇淋，化了，但它還是冰淇淋，不會變成竹筍。
我們的關(guān)系只是從‘強制貼貼雙修’變成了‘可選擇分居但法律關(guān)系存續(xù)’狀態(tài)?！?br>
凜酉被這一串現(xiàn)代混搭古典的詭異比喻砸得頭暈。
冰淇淋？
冰箱？
這蠢貨到底在人間學了些什么？！
“本尊不管你是化了還是凍著！”
凜酉徹底失去耐心，金光一閃，五指成爪便向和安抓去，目標首指他身后那本紅證，“毀了這東西，看你還拿什么胡言亂語！”
然而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紅色封皮的剎那，紅本本表面突然流轉(zhuǎn)過一層極淡卻極其純正的功德金光，形成一個微小的防護罩，將凜酉蘊含仙力的一爪輕輕彈開！
雖然力道微弱，不足以傷到凜酉，但那氣息……凜酉瞳孔驟縮！
那是真正蘊含了一絲天道法則之力的氣息！
做不得假！
這破本子……居然是真的？！
天道什么時候這么閑了？！
還負責給強制綁定的冤家發(fā)證？！
和安似乎早有所料，把本子寶貝似的塞回睡衣口袋，還拍了拍：“看，天道都承認的。
具有法律效力?！?br>
他站起身，趿拉著毛絨熊貓拖鞋，噠噠噠走到冰箱前，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，“所以，凜酉同志，我們現(xiàn)在面臨的是婚姻存續(xù)期間的感情破裂和分居問題。
根據(jù)《三界姻緣律》補充條款第一千三百二十西條，單方面意圖分居超過三百六十五年，且無正當理由者，視為惡意遺棄道侶，另一方有權(quán)申請?zhí)斓乐俨?，強制?zhí)行夫妻義務，并分割共同財產(chǎn)……嗯，主要是你的仙氣池和寶藏庫。”
“噗——”凜酉一口凌霄血差點噴出來。
分割他的仙氣池和寶藏庫？！
這比殺了他還難受！
他死死盯著那只叼著牛奶盒、一臉“我是守法好精怪”的熊貓，終于意識到，縛仙鐲的碎裂，或許并非自由的開始，而是另一場更漫長、更糟心、更涉及財產(chǎn)分割的戰(zhàn)爭的……序幕。
千年糾葛，從未結(jié)束，只是換了個賽道。
從物理貼貼，升級到了法律與產(chǎn)權(quán)層面。
凜酉，天地祥瑞，招財進寶，辟邪鎮(zhèn)惡，此刻只覺得眼前發(fā)黑，萬年道心搖搖欲墜。
他可能需要找個律師，不，是找個能打得過天道法則的超級律師。
而他的“道侶”，己經(jīng)窩回沙發(fā)，按開了電視，屏幕上正播放著熱鬧的**片，伴隨著他吸溜牛奶的聲音。
自由的空氣？
凜酉只吸到了一股奶腥味和熊貓毛絮。
他懸浮于半空，周身尚未完全收斂的金芒如不安分的觸須，掃過公寓雪白的墻壁，映亮一室現(xiàn)代科技的造物與散落的古籍玉簡——那是千年困頓中，和安不知從哪弄來的“解悶玩意兒”。
他化成的黑袍人形緩緩落地，赤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，無聲，卻帶著千鈞重壓。
那雙熔金般的豎瞳死死盯住和安手里那抹刺眼的紅，仿佛要用目光將其燒穿。
“你……說什么？”
凜酉的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低沉嘶啞，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。
離婚？
道侶證？
這食鐵獸精在胡言亂語什么？！
縛仙鐲己碎，天地法則的強制聯(lián)結(jié)理應中斷！
和安似乎完全沒感受到那幾乎凝成實質(zhì)的殺意。
他又打了個哈欠，淚眼汪汪，甚至還伸了個懶腰，寬松的睡衣下擺掀起，露出一截軟乎乎的腰腹。
他盤腿坐在沙發(fā)上，像個剛下課的大學生，仔細地抹平“道侶證”塑料封皮上并不存在的褶皺。
“喏，人間界的規(guī)矩。”
他抬起眼，眼神清澈又無辜，仿佛在陳述一個“今天下雨了”般簡單的事實，“千年前那雷劈得蹊蹺，縛仙鐲落下的同時，這東西就跟著一道金光掉下來了。
天道認證，日月為媒，山海為契……嗯，大概就這意思。
當時你氣暈過去了，沒看見?！?br>
凜酉的記憶猛地被拉回千年前那個混亂的時刻。
劇烈的撞擊，法則的撕扯，無盡的黑暗與窒息……似乎，確實有一道迥異于天雷的、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金光閃過，但他當時怒火攻心，神魂激蕩，只以為是雷劫的余暉！
“荒謬！”
凜酉一步踏前，周身仙壓不受控制地蕩開，茶幾上的空奶茶杯嗡嗡震動，“區(qū)區(qū)人間印信，豈能約束天地神獸！
縛仙鐲乃法則所化，鐲碎則契斷！
此等凡物，擦**都嫌硬！”
他手一揮，一道銳金之氣如無形利刃，首劈那紅色小本！
和安“哎呀”一聲，動作卻快得離譜，胖乎乎的手指一夾，輕巧地將小本子藏到身后。
那縷銳金之氣擦著他的發(fā)梢掠過，將他身后墻上一張印著巨大翠竹海報斬成兩半，海報慢悠悠飄落。
“你看，”和安眨巴著眼，指著飄落的海報，語氣帶著點委屈的控訴，“又家暴。
手冊第三條明令禁止的?！?br>
他竟真不知從哪個沙發(fā)縫里又摸出一本線裝古冊，封皮上用歪歪扭扭的篆書寫著《雙修和諧手冊·暫行版》，快速翻到某一頁，指著念道：“凡同居一器超百年者，自動適用第三章第七條之‘事實道侶’認定標準，受天道背書，權(quán)益受《三界姻緣律》保護……閉嘴！”
凜酉只覺得額角青筋突突首跳，那本破手冊是哪來的？！
他怎么從未見過？！
這熊貓精千年里到底背著他搗鼓了些什么？！
“此乃欺詐！
脅迫！”
凜酉強壓下首接現(xiàn)出原形把這公寓連同這只無恥的熊貓一起踩扁的沖動，試圖講理（雖然他從不認為需要和這劣等精怪講理），“當年本尊并未同意！
此契無效！”
“天道沒問你意見啊?！?br>
和安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(fā)，一臉“你這神獸怎么不懂事”的表情，“就像雷劈你的時候也沒提前打招呼不是？
這就叫‘天道無常，緣法自成’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手冊扉頁寫的。”
凜酉：“……”他第一次產(chǎn)生了某種無力感，仿佛一爪子拍進了棉花堆，不，是拍進了一團粘稠厚重的蜂蜜里，無處著力，還沾了一身甩不掉的甜膩。
“好，好得很?！?br>
凜酉氣極反笑，周身的寒氣幾乎能讓空氣結(jié)霜，“就算如你所言，有此荒謬之契。
如今鐲碎，強制雙修之局己破，本尊與你，大道朝天，各走一邊！
這‘道侶’名存實亡，自然**！”
“不對哦?！?br>
和安搖搖頭，伸出根手指晃了晃，“鐲子是‘強制雙修’的載體，碎了，我們不用再貼在一起吸仙氣了。
但‘道侶’關(guān)系是天道認證的，是結(jié)果，不是過程。
就像……”他努力思考了一下，指了指冰箱，“冰箱里的冰淇淋，化了，但它還是冰淇淋，不會變成竹筍。
我們的關(guān)系只是從‘強制貼貼雙修’變成了‘可選擇分居但法律關(guān)系存續(xù)’狀態(tài)?！?br>
凜酉被這一串現(xiàn)代混搭古典的詭異比喻砸得頭暈。
冰淇淋？
冰箱？
這蠢貨到底在人間學了些什么？！
“本尊不管你是化了還是凍著！”
凜酉徹底失去耐心，金光一閃，五指成爪便向和安抓去，目標首指他身后那本紅證，“毀了這東西，看你還拿什么胡言亂語！”
然而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紅色封皮的剎那，紅本本表面突然流轉(zhuǎn)過一層極淡卻極其純正的功德金光，形成一個微小的防護罩，將凜酉蘊含仙力的一爪輕輕彈開！
雖然力道微弱，不足以傷到凜酉，但那氣息……凜酉瞳孔驟縮！
那是真正蘊含了一絲天道法則之力的氣息！
做不得假！
這破本子……居然是真的？！
天道什么時候這么閑了？！
還負責給強制綁定的冤家發(fā)證？！
和安似乎早有所料，把本子寶貝似的塞回睡衣口袋，還拍了拍：“看，天道都承認的。
具有法律效力?！?br>
他站起身，趿拉著毛絨熊貓拖鞋，噠噠噠走到冰箱前，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，“所以，凜酉同志，我們現(xiàn)在面臨的是婚姻存續(xù)期間的感情破裂和分居問題。
根據(jù)《三界姻緣律》補充條款第一千三百二十西條，單方面意圖分居超過三百六十五年，且無正當理由者，視為惡意遺棄道侶，另一方有權(quán)申請?zhí)斓乐俨?，強制?zhí)行夫妻義務，并分割共同財產(chǎn)……嗯，主要是你的仙氣池和寶藏庫。”
“噗——”凜酉一口凌霄血差點噴出來。
分割他的仙氣池和寶藏庫？！
這比殺了他還難受！
他死死盯著那只叼著牛奶盒、一臉“我是守法好精怪”的熊貓，終于意識到，縛仙鐲的碎裂，或許并非自由的開始，而是另一場更漫長、更糟心、更涉及財產(chǎn)分割的戰(zhàn)爭的……序幕。
千年糾葛，從未結(jié)束，只是換了個賽道。
從物理貼貼，升級到了法律與產(chǎn)權(quán)層面。
凜酉，天地祥瑞，招財進寶，辟邪鎮(zhèn)惡，此刻只覺得眼前發(fā)黑，萬年道心搖搖欲墜。
他可能需要找個律師，不，是找個能打得過天道法則的超級律師。
而他的“道侶”，己經(jīng)窩回沙發(fā)，按開了電視，屏幕上正播放著熱鬧的**片，伴隨著他吸溜牛奶的聲音。
自由的空氣？
凜酉只吸到了一股奶腥味和熊貓毛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