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學(xué),找誰???”
一個抱著籃球的男生從教室出來,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高大帥氣的男人。
顧況回過神,盡量自然地問道:“請問,甄宇在嗎?”
“甄宇?”
男生撓撓頭,表情有些困惑,轉(zhuǎn)頭朝教室里喊了一嗓子:“嘿,你們誰看見‘真郁悶’了?”
教室里幾個學(xué)生哄笑起來。
一個女生接話道:“‘真郁悶’還能在哪?
肯定又在操場那邊自己加練呢吧!
體育生不都這樣嘛!”
“真郁悶”?
這個略帶嘲弄的外號像一把鑰匙,瞬間打開了顧況記憶的閘門。
是了,他想起來了!
高中時的甄宇因為名字諧音和沉默寡言的性格,被一些調(diào)皮的同學(xué)起了這么個外號。
他確實是體育生,主攻長跑,但因為性格原因,雖然體育成績很好,但在隊里教練似乎也不是很器重他。
“謝了?!?br>
顧況道了聲謝,轉(zhuǎn)身朝著操場方向走去。
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穿過教學(xué)樓,喧鬧聲漸漸被拋在身后。
午后的陽光有些灼熱,塑膠跑道的味道混合著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空曠的跑道上,果然有一個身影正在獨自奔跑。
那是一個清瘦的少年,穿著洗得有些發(fā)白的運動服,汗水浸濕了額前的黑發(fā),黏在光潔的額頭上。
他的步伐很有節(jié)奏,呼吸卻明顯有些沉重,顯然己經(jīng)跑了很久。
他的側(cè)臉線條清晰,鼻梁挺首,嘴唇緊抿,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專注和倔強。
是他。
即使隔著青澀的歲月,顧況也一眼認(rèn)出了那雙眼睛——清澈,明亮,深處藏著不易察覺的堅毅。
正是這份堅毅,支撐著他從前世默默無聞的體育生,一步步走到自己身邊,最終為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。
顧況停下腳步,站在跑道邊的樹蔭下,靜靜地望著那個奔跑的身影。
胸腔里翻涌著復(fù)雜難言的情緒,是失而復(fù)得的慶幸,是往事不堪回首的痛苦,更是無比堅定的決心。
這一世,他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。
跑道上的甄宇似乎感覺到了注視的目光,微微側(cè)過頭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。
甄宇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喜,但他很快收回目光,繼續(xù)專注于自己的奔跑,加速沖過了想象中的終點線,然后彎下腰,雙手撐著膝蓋,大口地喘息著。
顧況沒有上前打擾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如同守護著一個失而復(fù)得的珍寶。
看著甄宇疲憊卻堅韌的背影,一個清晰的計劃在顧況腦中逐漸成形。
他知道,一切不能急于一時。
他需要找一個最自然、最不引人懷疑的方式,重新走進甄宇的生活。
顧況并不知道,就在目光交匯的那一剎那,甄宇的內(nèi)心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。
甄宇撐著膝蓋,心臟狂跳,不僅僅是因為劇烈的運動,更是因為那雙眼睛——那雙屬于顧況的、深邃又復(fù)雜的眼睛。
就在剛才西目相對的瞬間,更多前世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,猛地沖進了甄宇的腦海!
剝離生命的劇痛、林婉清那張淬毒的臉……以及他自己被設(shè)計陷害,無力掙扎走向死亡的窒息感……滔天的恨意和巨大的悲痛幾乎將他淹沒。
他猛地首起身,劇烈地咳嗽起來,不是因為跑步,而是因為那過于真實和痛苦的死亡回憶。
顧總他……剛才看我的眼神……甄宇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那眼神不再是十七歲少年應(yīng)有的清澈和單純,那里面裝著太多沉重的東西——審視、愧疚、還有一種他無比熟悉的、屬于前世顧總在商場上運籌帷幄時的專注和……決絕?
難道顧總也……?
這個念頭讓甄宇渾身一顫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深吸了幾口氣。
不行,不能慌。
如果顧總也有記憶,那一切就好辦多了。
但如果他沒有,自己貿(mào)然相認(rèn),只會被當(dāng)成瘋子。
如果被當(dāng)成瘋子,以顧況高中時的性格,恐怕難以和他成為朋友。
甄宇高中時期是聽過顧況的,他長相帥氣,學(xué)習(xí)成績優(yōu)異,是校園的風(fēng)云人物,但高中他只對林婉清一個人態(tài)度稍微好點,其他人與他交流都會被敷衍。
前世他能成為顧況最信任的秘書,靠的就是極致的細(xì)心、觀察力和關(guān)鍵時刻的沉得住氣。
甄宇用毛巾擦著汗,眼角余光謹(jǐn)慎地觀察著不遠處的顧況。
他看到顧況并沒有離開,而是依舊站在那里,眼神復(fù)雜地看著自己,似乎……在猶豫著什么。
甄宇迅速做出了判斷。
他決定主動出擊,但要用一種最不符合他當(dāng)下“人設(shè)”的方式。
高中的他是一個沉默寡言、有些內(nèi)向但努力刻苦的體育生。
這都是個屁,重生了還有什么沉默,什么寡言,什么內(nèi)向,既然都死過一次了,還有什么可怕的,身為顧況的秘書,每天處理了多少巨額的項目,在職場上勾心斗角,替顧況掃清一切障礙,這些都是自己的**戰(zhàn)績。
所以,再來一次自己一定要變得不一樣,在高中就要阻止林婉清接近顧況,這是第一任務(wù)。
他拿起腳邊的水瓶,假裝擰不開蓋子——這很合理,運動后脫力很正常。
然后,他像是有些窘迫地、猶豫地朝著樹蔭下的顧況走了過去。
他的腳步略顯遲疑,臉上帶著一絲屬于這個年齡的、恰到好處的靦腆和求助的意味。
“同…同學(xué),”甄宇的聲音有些沙啞,帶著運動后的喘息,他舉起水瓶,不太好意思地低聲說,“能…能幫我擰一下嗎?
我手沒勁了。”
顧況明顯愣了一下。
他看著眼前這張年輕、帶著汗水和紅暈的臉,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單純的請求,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顧況的心軟了一下,隨即又是一陣刺痛——前世,甄宇也是這樣,總是用最不起眼的方式,替他解決最棘手的麻煩。
“當(dāng)然。”
顧況接過水瓶,輕松擰開,遞還回去。
他的動作自然,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甄宇的臉。
“謝謝?!?br>
甄宇接過,喝了一大口水,然后像是為了化解尷尬,沒話找話地小聲說,“你是……隔壁二班的顧況吧?
我認(rèn)得你,你學(xué)習(xí)很厲害?!?br>
很平常的恭維,出自一個體育生對一個學(xué)霸之口,合情合理。
顧況是沒有與甄宇在高中有過接觸的,甄宇未來的性格都是在大學(xué)被周遭環(huán)境潛移默化影響的,所以顧況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妥。
仿佛甄宇天生就這樣健談。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辰山白澤”的現(xiàn)代言情,《秘書也重生,他是我的最強嘴替》作品已完結(jié),主人公:甄宇林婉清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意識沉浮,最后定格在冰冷器械剝離生命的劇痛,和妻子——不,林婉清那張臉,精心描畫的眉眼淬著毒,俯在他耳邊,一字一句:“顧況,安心去吧,你的億萬家產(chǎn),還有你那個忠心耿耿……己經(jīng)先你一步下去等你的小秘書?!闭缬睢懒耍繛樗??滔天的恨意如巖漿灼穿肺腑,卻掙不脫死亡冰冷的桎梏。猛地吸進一口氣,帶著塵埃和消毒水的味道,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。堂堂公司大老板,身價千億,竟然如此窩囊的死了。此時躺在病床上的顧況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