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，錦江酒店307房間內(nèi)，楊凡呆坐在床沿，手中緊握著那枚奇異的灰色鐵球。

小雅離開的事實像一把鈍刀，反復(fù)切割著他的心臟。

兩年來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回放：初次見面時她羞澀的笑容，一起擠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日子，她生病時他整夜守候在床邊...那些曾經(jīng)珍貴的瞬間，如今都成了諷刺。

“就因為錢嗎？”

楊凡喃喃自語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鐵球表面。

那鐵球似乎感應(yīng)到他的情緒，散發(fā)出更加明顯的溫?zé)幔路鹪诎参克?br>
楊凡苦笑著搖頭，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，竟然會覺得一個鐵球有生命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
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海，無數(shù)燈光匯成一條流動的銀河。

在這座繁華的都市里，他感覺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塵埃。

“叮咚——”手機(jī)突然響起提示音。

楊凡急忙掏出手杋，心中閃過一絲不切實際的期待——也許是小雅回心轉(zhuǎn)意了？

但屏幕亮起，顯示的卻是銀行發(fā)來的余額提醒：623.47元。

這點錢，在這座城市撐不了幾天。

失望如潮水般涌來，他狠狠地將手機(jī)摔在床上。

鐵球從手中滑落，“咚”的一聲滾到地板角落。

楊凡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現(xiàn)在不是傷感的時候，他必須想辦法活下去。

明天還得去工地要回那五百塊錢工錢，然后盡快找份新工作。

他走進(jìn)狹小的浴室，打開水龍頭，用冷水沖了一把臉。

鏡中的自己面色蒼白，眼下帶著濃重的黑眼圈，一副落魄相。

“難怪小雅會離開。”
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
洗完臉，楊凡感覺稍微清醒了些。

他撿起角落里的鐵球，放在床頭柜上，然后從冰箱里取出一罐廉價啤酒——這是他和女友昨晚慶祝新生活時買的，現(xiàn)在只剩他一個人喝了。

啤酒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，正如他此刻的心情。

一罐接一罐，首到意識開始模糊，他才倒在床上，沉沉睡去。

睡夢中，楊凡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置身于一個奇異的空間。

西周灰蒙蒙的，看不到邊際，腳下是柔軟而堅實的土地。

空氣中飄蕩著若有若無的淡金色霧氣，吸入肺中感覺清涼舒爽。

“這是哪里？”

他疑惑地西處張望。

空間不大，約莫一百平方米左右，高度看不清。

在這里，他感覺格外安寧，白天的痛苦和失落似乎都被隔絕在外。

忽然，那枚灰色鐵球出現(xiàn)在空間中央，懸浮在半空中，散發(fā)出柔和的金光。

金光越來越盛，最終將整個空間照亮。

楊凡看到金光中有無數(shù)細(xì)小的符文流轉(zhuǎn)，玄奧難懂，卻又莫名熟悉。

“嗡——”鐵球發(fā)出輕微的震動聲，然后化作一道流光，猛地射向楊凡的眉心！

楊凡大吃一驚，猛地從夢中驚醒。

窗外天己蒙蒙亮，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(jìn)房間。

他坐起身，感覺頭痛欲裂，是酒精的后遺癥。

“奇怪的夢?！?br>
他**太陽穴喃喃道。

忽然，他感覺手心發(fā)燙，低頭一看，不禁愣住了——右手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淡灰色的圓形印記，約莫硬幣大小，表面有細(xì)微的紋路，看上去像極了那枚鐵球！

楊凡猛地看向床頭柜，那里空空如也，鐵球不見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他驚疑不定地檢查著手掌上的印記，觸感與周圍皮膚無異，不痛不*，就像是與生俱來的胎記。

他嘗試用左手擦拭，印記毫無變化。

又去浴室用肥皂搓洗，那灰色印記依然清晰如初。

就在他對著鏡子研究手掌時，一個念頭突兀地出現(xiàn)在腦海中：進(jìn)去。

“進(jìn)去？”

楊凡困惑地皺眉，“進(jìn)哪里去？”

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，仿佛有人在他耳邊低語。

鬼使神差地，他集中精神，想著那個奇怪的夢中的空間。

下一刻，天旋地轉(zhuǎn)！

等楊凡回過神來，震驚地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真的站在了夢中那個灰蒙蒙的空間里！

大小正好一百平方米，空氣中飄蕩著淡金色的霧氣，腳下是黑褐色的土地。

“這...這不是夢？”

他難以置信地掐了自己一把，疼痛感真實無比。

楊凡環(huán)顧西周，空間里空無一物，邊界處是模糊的灰霧，看不到外面。

他試著走向邊界，卻仿佛有無形的墻**，無法穿透灰霧。

“出去。”

他心念一動。

瞬間，他又回到了酒店的浴室里，還保持著對著鏡子的姿勢。

楊凡看著鏡中自己震驚的表情，又低頭看看右手掌心的印記，終于意識到——他撿到寶貝了！

壓抑住內(nèi)心的激動，他再次集中精神想著“進(jìn)去”，果然又進(jìn)入了那個神秘空間。

出來，進(jìn)去，出來...他反復(fù)試驗了幾次，終于確定自己真的能自由進(jìn)出這個奇異空間。

“這到底是什么？”

楊凡坐在床邊，興奮地研究著手心的印記。

隨著他的意念，能清晰感知到那個一百平方米空間的存在，仿佛是他身體的延伸。

他想起網(wǎng)絡(luò)小說中常見的設(shè)定，喃喃道：“這該不會是什么空間戒指之類的吧？

但怎么融合到我手里了？”

測試空間功能的想法讓他暫時忘記了失戀的痛苦。

他拿起床頭柜上的半罐啤酒，心念一動：“收進(jìn)去！”

啤酒罐瞬間從手中消失。

與此同時，他感知到那罐啤酒出現(xiàn)在了空間中央的地面上。

“真的可以！”

楊凡興奮地握緊拳頭，“再出來！”

啤酒罐又瞬間回到他手中，連位置都沒變，仿佛從未離開過。
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，楊凡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，瘋狂測試著這個空間的能力。

他發(fā)現(xiàn)只要是能拿動的物品，都能收進(jìn)空間，取出來時還在原來的狀態(tài)和位置。

空間內(nèi)部似乎時間靜止，放入的熱水不會變涼，冰塊也不會融化。

最令他驚訝的是，在空間里待著格外舒服。

那些淡金色的霧氣吸入體內(nèi)后，精神上的疲憊感迅速消失，連宿醉的頭疼都不藥而愈。

“這些霧氣肯定不簡單?！?br>
楊凡敏銳地意識到。

他想起工地老工人說的那些傳聞——墓地下埋著不是人的“鎮(zhèn)物”。

難道這鐵球就是什么傳說中的法器？

激動過后，現(xiàn)實問題重新浮上心頭。

當(dāng)務(wù)之急是去要回工錢，否則他真的要流落街頭了。

楊凡收拾了一下，出門前特意將***和最后一點現(xiàn)金收進(jìn)了空間里——這樣就不怕被偷了。

感受到空間帶來的安全感，他第一次對在這座城市生存有了信心。

上午八點，楊凡再次來到新城北區(qū)的工地。

工程己經(jīng)全面展開，多臺挖掘機(jī)同時作業(yè)，轟鳴聲震耳欲聾。

拆遷隊正在拆除最后一排舊房屋，塵土飛揚。

楊凡找到王主管時，他正對著圖紙指揮工人作業(yè)。

“王主管，我來結(jié)昨天的工錢?！?br>
楊凡開門見山。

王主管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是楊凡，臉上閃過一瞬間的不自然，隨即堆起職業(yè)化的笑容：“楊師傅啊，正好找你呢。

來來來，這邊說話?！?br>
他將楊凡帶到臨時辦公室，關(guān)上門，表情變得為難：“楊師傅，有個不好的消息。

昨天你操作的那臺挖掘機(jī)，晚上檢查時發(fā)現(xiàn)了不少問題，維修費用大概要兩千多。

老板說這錢得從你工資里扣...”楊凡愣住了，隨即怒火上涌：“王主管，這話就不對了吧？

**作時機(jī)器還好好的，怎么過了一夜就有問題了？

而且一天工錢才五百，維修費要兩千，我倒欠公司一千五？”

王主管兩手一攤，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：“這我就不知道了，反正老板是這么交代的。

要不你去找老板說說？”

楊凡盯著王主管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昨天張老板對小雅的態(tài)度，小雅的突然離開，今天莫名其妙的扣錢...這一切恐怕都不是巧合。

“張老板今天來了嗎？”

楊凡冷聲問。

“老板日理萬機(jī)，哪能天天來工地?！?br>
王主管撇嘴，“反正話我?guī)У搅?，你自己看著辦吧?！?br>
楊凡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怒火。

他知道再爭論下去也沒有結(jié)果，這些人都是一伙的。

“好，很好?！?br>
楊凡點點頭，眼神冰冷，“告訴張老板，這筆賬我記下了。”

說完，他轉(zhuǎn)身離開辦公室，背后傳來王主管的嗤笑聲：“窮鬼一個，裝什么大尾巴狼...”走出工地，楊凡的心情反而平靜下來。

若是昨天遭遇這種明目張膽的**，他或許會憤怒無助，但現(xiàn)在...他摸了摸右手掌心的印記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有了這個神秘空間，他有的是辦法在這個城市活下去，甚至活得很好。

張老板、王主管這些人，遲早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。

當(dāng)務(wù)之急是解決生計問題。

楊凡邊走邊思考如何利用空間賺錢。

經(jīng)過一家水產(chǎn)市場時，他停住了腳步。

看著玻璃缸里游動的魚蝦，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——空間里的那些金色霧氣似乎對生物有好處，如果能養(yǎng)殖些什么...楊凡眼睛一亮，立即走進(jìn)市場。

他用最后幾十塊錢買了幾條最便宜的鯽魚和一小袋魚飼料，然后匆匆返回酒店。

關(guān)好房門，他心念一動，帶著魚和水桶進(jìn)入了神秘空間。

幾條鯽魚在桶里游動著，似乎對環(huán)境的改變毫無察覺。

楊凡將魚連同水倒入事先準(zhǔn)備好的大盆中，又撒了點飼料。

做完這些，他退出空間，耐心等待。

半小時后，他再次進(jìn)入空間。

令人驚訝的事情發(fā)生了——幾條鯽魚竟然明顯長大了一圈，游動的姿態(tài)也更加活潑有力！

“這生長速度...”楊凡震驚地睜大眼睛。

按照這個速度，幾天時間這些魚就能長到市場上兩倍大?。?br>
更讓他驚喜的是，在空間里待了一會兒后，自己因為憤怒而躁動的心情平復(fù)了許多，身體也感覺更加輕盈有力。

那些金色霧氣似乎在潛移默化地改善他的體質(zhì)。

一個計劃在楊凡腦海中逐漸成形。

他或許可以利用這個空間養(yǎng)殖水產(chǎn)，然后出售。

以這種神奇的生長速度和質(zhì)量，不愁打不開市場！

就在楊凡規(guī)劃著未來時，手機(jī)突然響起。
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
他猶豫了一下，接通電話：“喂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：“楊凡...是我?！?br>
是小雅。

楊凡的心猛地一沉，所有情緒再次翻涌上來。

他握緊手機(jī)，聲音冷硬：“有事嗎？”

“我...我想拿回落在那里的幾件東西。”

小雅的聲音有些遲疑，“能幫我寄過來嗎？

到付就行?！?br>
楊凡閉上眼睛，感覺一陣苦澀蔓延開來。

兩年感情，最后只剩下一句“到付就行”。

“你自己來拿吧?！?br>
他淡淡地說，“今晚八點，過時不候?！?br>
說完，不等小雅回應(yīng)，他首接掛斷了電話。

看著手機(jī)屏幕暗下去，楊凡深吸一口氣，將雜亂的情緒壓回心底。

現(xiàn)在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