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槐下抓腳踝
華北農(nóng)村詭異故事
日頭剛偏西，石洼村的風(fēng)就變了味。
先是繞著老槐樹打轉(zhuǎn)，把槐樹葉吹得“嘩嘩”響，像誰藏在樹里翻東西，后來竟順著村道往各家門縫里鉆，裹著股潮濕的土腥氣——那是西坡亂葬崗特有的味道。
春杏端著木盆去河邊洗衣，路過老槐樹下時(shí)，腳突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，是一截冒出地面的槐根，粗得像小孩胳膊，表面爬滿裂紋，沾著的泥還沒干透。
她往旁邊挪了挪腳，剛要走，卻感覺腳踝被什么冰涼的東西纏了一下，軟乎乎的，還帶著點(diǎn)黏膩。
“誰??？”
春杏回頭喊，身后空蕩蕩的，只有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，把她罩在里面。
她以為是村里的小孩惡作劇，彎腰往槐根縫里看，黑黢黢的縫隙里什么都沒有，只有幾只螞蟻順著根須爬。
“肯定是眼花了。
她嘟囔著，加快腳步往河邊走，可腳踝上那股冰涼的感覺，半天都沒散。
河邊己經(jīng)有幾個(gè)婦女在洗衣，見春杏過來，都停下手里的活，眼神怪怪的。
村東的三嬸子往她身后瞅了瞅，壓低聲音問：“春杏，你爹好些了沒？
昨天亂葬崗那事……”春杏攥著洗衣棒的手緊了緊，沒應(yīng)聲。
她知道，這些人表面問父親的傷，其實(shí)是想探聽亂葬崗的事，想把“引鬼”的**扣在她家頭上。
“別問了，”旁邊的桂嫂拉了拉三嬸子的衣角，朝老槐樹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昨天栓柱說的事，你們忘了？
夜里路過槐樹，都小心點(diǎn)。”
三嬸子立刻閉了嘴，手里的棒槌砸在衣服上，聲音都輕了幾分。
春杏蹲在河邊，聽著她們的話，心里一陣發(fā)緊——昨天栓柱只說看到了骨頭，沒提過槐樹下的事，桂嫂怎么會(huì)知道？
等春杏洗完衣服往回走，天己經(jīng)擦黑了。
老槐樹下圍了幾個(gè)人，都是村里的青壯年，手里拿著鋤頭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她剛要繞開，就聽見王瘸子的聲音：“都仔細(xì)找找！
看看是不是有野狗在樹下打洞！”
春杏停下腳步，躲在墻角聽。
“王主任，找啥?。俊?br>
一個(gè)村民問。
王瘸子的聲音有點(diǎn)發(fā)顫：“昨天栓柱說……說有人在槐樹下被抓腳踝，我看是野狗躲在根子里，夜里出來嚇人！”
春杏心里一動(dòng)——王瘸子明明怕槐樹下的東西，怎么突然敢來搜了？
正想著，就聽見有人喊：“王主任，你看這個(gè)！”
春杏探出頭，看見一個(gè)民兵蹲在槐根旁，手里捏著什么。
王瘸子趕緊湊過去，只看了一眼，臉色就白了——那是半塊染著泥的指甲，**色的，像是女人涂的蔻丹。
“這……這是誰的？”
王瘸子的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。
沒人應(yīng)聲，空氣里只剩下槐樹葉的“嘩嘩”聲，像是在笑。
春杏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想起母親生前最喜歡涂紅指甲，用的是山上采的鳳仙花搗的汁。
她趕緊轉(zhuǎn)身往家跑，后背一陣陣發(fā)涼，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她。
回到家，父親正坐在炕邊看書，腿上敷著草藥。
見她臉色發(fā)白，趕緊問：“怎么了？
是不是有人欺負(fù)你了？”
春杏搖搖頭，把剛才在槐樹下看到的事說了。
父親皺起眉頭，放下書：“紅指甲？
村里現(xiàn)在沒人涂那個(gè)了，除了……”他沒往下說，但春杏知道，他想說的是母親。
夜里，春杏睡得正香，突然被一陣“抓撓”聲吵醒。
聲音從窗外傳來，“沙沙”的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土墻。
她坐起來，借著月光往窗外看，只見老槐樹的影子映在墻上，根須的影子晃來晃去，像無數(shù)只手在抓墻。
“爹，你聽見了嗎？”
春杏喊。
父親也醒了，側(cè)耳聽了聽，臉色凝重：“別出聲，裝睡。”
春杏趕緊躺下，卻怎么也睡不著。
那“抓撓”聲越來越近，好像到了門口，接著，她聽見了腳步聲，輕輕的，像是光著腳踩在地上。
突然，腳步聲停在了她的窗下。
春杏屏住呼吸，透過窗縫往外看，只見一個(gè)黑影蹲在窗下，正往屋里看。
那黑影的頭發(fā)很長，垂到肩膀，風(fēng)一吹，頭發(fā)飄起來，露出一點(diǎn)側(cè)臉——竟是槐嬸！
春杏心里一驚，槐嬸半夜來她家干什么？
正想著，就看見槐嬸從懷里掏出什么，放在窗臺(tái)上，然后站起身，慢慢往老槐樹的方向走。
等槐嬸走遠(yuǎn)，春杏才敢下床，悄悄打開窗戶，拿起窗臺(tái)上的東西——是一個(gè)布包，里面裹著一把槐樹葉，葉子上還沾著泥，泥里竟摻著幾根黑色的頭發(fā)，和她昨天在亂葬崗撿到的一模一樣。
第二天一早，春杏拿著布包去找槐嬸。
槐嬸家在村西頭，緊挨著老槐樹，院子里種著幾棵鳳仙花，開得正艷。
槐嬸正在院子里曬衣服，見春杏來，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。
“春杏，你……你怎么來了？”
槐嬸的聲音有點(diǎn)慌。
春杏舉起布包：“槐嬸，這是你昨晚放我家窗臺(tái)上的吧？
這里面的頭發(fā)，是誰的？”
槐嬸的臉一下子白了，伸手就要搶布包：“你看錯(cuò)了！
這不是我的！”
春杏躲開，追問：“是不是我**？
你認(rèn)識(shí)我娘對(duì)不對(duì)？”
槐嬸的身子晃了晃，靠在墻上，眼淚突然掉了下來：“別問了，孩子，再問……對(duì)你沒好處?！?br>
春杏還想再問，就聽見外面有人喊：“槐嬸！
不好了！
栓柱出事了！”
槐嬸和春杏趕緊往外跑，只見栓柱家圍了很多人，哭聲震天。
春杏擠進(jìn)去，看見栓柱躺在炕上，臉色慘白，嘴唇發(fā)紫，雙手緊緊攥著，像是在抓什么。
他的媳婦坐在炕邊哭：“昨天夜里，他說要去看看槐樹下的情況，回來就說渾身冷，今天一早就沒氣了！”
春杏往栓柱的手上看，心里猛地一縮——栓柱的手腕上，有一圈紫紅色的印子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勒過，印子的形狀，竟和老槐樹的根須一模一樣。
王瘸子也來了，看到栓柱的手腕，臉色比誰都難看。
他后退了幾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李**。
李**還是那副瘋傻模樣，手里攥著碑石碎片，嘴里念叨著：“槐根纏，鬼來牽，誰碰了，誰**……”春杏看著李**，又看了看栓柱手腕上的印子，突然想起昨晚槐嬸的黑影，想起母親的紅指甲，想起亂葬崗的骨頭。
她隱隱覺得，這些事都和老槐樹有關(guān)，和十年前的事有關(guān)。
而那個(gè)藏在槐樹下的秘密，己經(jīng)開始“抓人”了，下一個(gè)，會(huì)是誰？
先是繞著老槐樹打轉(zhuǎn)，把槐樹葉吹得“嘩嘩”響，像誰藏在樹里翻東西，后來竟順著村道往各家門縫里鉆，裹著股潮濕的土腥氣——那是西坡亂葬崗特有的味道。
春杏端著木盆去河邊洗衣，路過老槐樹下時(shí)，腳突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，是一截冒出地面的槐根，粗得像小孩胳膊，表面爬滿裂紋，沾著的泥還沒干透。
她往旁邊挪了挪腳，剛要走，卻感覺腳踝被什么冰涼的東西纏了一下，軟乎乎的，還帶著點(diǎn)黏膩。
“誰??？”
春杏回頭喊，身后空蕩蕩的，只有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，把她罩在里面。
她以為是村里的小孩惡作劇，彎腰往槐根縫里看，黑黢黢的縫隙里什么都沒有，只有幾只螞蟻順著根須爬。
“肯定是眼花了。
她嘟囔著，加快腳步往河邊走，可腳踝上那股冰涼的感覺，半天都沒散。
河邊己經(jīng)有幾個(gè)婦女在洗衣，見春杏過來，都停下手里的活，眼神怪怪的。
村東的三嬸子往她身后瞅了瞅，壓低聲音問：“春杏，你爹好些了沒？
昨天亂葬崗那事……”春杏攥著洗衣棒的手緊了緊，沒應(yīng)聲。
她知道，這些人表面問父親的傷，其實(shí)是想探聽亂葬崗的事，想把“引鬼”的**扣在她家頭上。
“別問了，”旁邊的桂嫂拉了拉三嬸子的衣角，朝老槐樹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昨天栓柱說的事，你們忘了？
夜里路過槐樹，都小心點(diǎn)。”
三嬸子立刻閉了嘴，手里的棒槌砸在衣服上，聲音都輕了幾分。
春杏蹲在河邊，聽著她們的話，心里一陣發(fā)緊——昨天栓柱只說看到了骨頭，沒提過槐樹下的事，桂嫂怎么會(huì)知道？
等春杏洗完衣服往回走，天己經(jīng)擦黑了。
老槐樹下圍了幾個(gè)人，都是村里的青壯年，手里拿著鋤頭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她剛要繞開，就聽見王瘸子的聲音：“都仔細(xì)找找！
看看是不是有野狗在樹下打洞！”
春杏停下腳步，躲在墻角聽。
“王主任，找啥?。俊?br>
一個(gè)村民問。
王瘸子的聲音有點(diǎn)發(fā)顫：“昨天栓柱說……說有人在槐樹下被抓腳踝，我看是野狗躲在根子里，夜里出來嚇人！”
春杏心里一動(dòng)——王瘸子明明怕槐樹下的東西，怎么突然敢來搜了？
正想著，就聽見有人喊：“王主任，你看這個(gè)！”
春杏探出頭，看見一個(gè)民兵蹲在槐根旁，手里捏著什么。
王瘸子趕緊湊過去，只看了一眼，臉色就白了——那是半塊染著泥的指甲，**色的，像是女人涂的蔻丹。
“這……這是誰的？”
王瘸子的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。
沒人應(yīng)聲，空氣里只剩下槐樹葉的“嘩嘩”聲，像是在笑。
春杏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想起母親生前最喜歡涂紅指甲，用的是山上采的鳳仙花搗的汁。
她趕緊轉(zhuǎn)身往家跑，后背一陣陣發(fā)涼，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她。
回到家，父親正坐在炕邊看書，腿上敷著草藥。
見她臉色發(fā)白，趕緊問：“怎么了？
是不是有人欺負(fù)你了？”
春杏搖搖頭，把剛才在槐樹下看到的事說了。
父親皺起眉頭，放下書：“紅指甲？
村里現(xiàn)在沒人涂那個(gè)了，除了……”他沒往下說，但春杏知道，他想說的是母親。
夜里，春杏睡得正香，突然被一陣“抓撓”聲吵醒。
聲音從窗外傳來，“沙沙”的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土墻。
她坐起來，借著月光往窗外看，只見老槐樹的影子映在墻上，根須的影子晃來晃去，像無數(shù)只手在抓墻。
“爹，你聽見了嗎？”
春杏喊。
父親也醒了，側(cè)耳聽了聽，臉色凝重：“別出聲，裝睡。”
春杏趕緊躺下，卻怎么也睡不著。
那“抓撓”聲越來越近，好像到了門口，接著，她聽見了腳步聲，輕輕的，像是光著腳踩在地上。
突然，腳步聲停在了她的窗下。
春杏屏住呼吸，透過窗縫往外看，只見一個(gè)黑影蹲在窗下，正往屋里看。
那黑影的頭發(fā)很長，垂到肩膀，風(fēng)一吹，頭發(fā)飄起來，露出一點(diǎn)側(cè)臉——竟是槐嬸！
春杏心里一驚，槐嬸半夜來她家干什么？
正想著，就看見槐嬸從懷里掏出什么，放在窗臺(tái)上，然后站起身，慢慢往老槐樹的方向走。
等槐嬸走遠(yuǎn)，春杏才敢下床，悄悄打開窗戶，拿起窗臺(tái)上的東西——是一個(gè)布包，里面裹著一把槐樹葉，葉子上還沾著泥，泥里竟摻著幾根黑色的頭發(fā)，和她昨天在亂葬崗撿到的一模一樣。
第二天一早，春杏拿著布包去找槐嬸。
槐嬸家在村西頭，緊挨著老槐樹，院子里種著幾棵鳳仙花，開得正艷。
槐嬸正在院子里曬衣服，見春杏來，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。
“春杏，你……你怎么來了？”
槐嬸的聲音有點(diǎn)慌。
春杏舉起布包：“槐嬸，這是你昨晚放我家窗臺(tái)上的吧？
這里面的頭發(fā)，是誰的？”
槐嬸的臉一下子白了，伸手就要搶布包：“你看錯(cuò)了！
這不是我的！”
春杏躲開，追問：“是不是我**？
你認(rèn)識(shí)我娘對(duì)不對(duì)？”
槐嬸的身子晃了晃，靠在墻上，眼淚突然掉了下來：“別問了，孩子，再問……對(duì)你沒好處?！?br>
春杏還想再問，就聽見外面有人喊：“槐嬸！
不好了！
栓柱出事了！”
槐嬸和春杏趕緊往外跑，只見栓柱家圍了很多人，哭聲震天。
春杏擠進(jìn)去，看見栓柱躺在炕上，臉色慘白，嘴唇發(fā)紫，雙手緊緊攥著，像是在抓什么。
他的媳婦坐在炕邊哭：“昨天夜里，他說要去看看槐樹下的情況，回來就說渾身冷，今天一早就沒氣了！”
春杏往栓柱的手上看，心里猛地一縮——栓柱的手腕上，有一圈紫紅色的印子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勒過，印子的形狀，竟和老槐樹的根須一模一樣。
王瘸子也來了，看到栓柱的手腕，臉色比誰都難看。
他后退了幾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李**。
李**還是那副瘋傻模樣，手里攥著碑石碎片，嘴里念叨著：“槐根纏，鬼來牽，誰碰了，誰**……”春杏看著李**，又看了看栓柱手腕上的印子，突然想起昨晚槐嬸的黑影，想起母親的紅指甲，想起亂葬崗的骨頭。
她隱隱覺得，這些事都和老槐樹有關(guān)，和十年前的事有關(guān)。
而那個(gè)藏在槐樹下的秘密，己經(jīng)開始“抓人”了，下一個(gè)，會(huì)是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