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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軍帳對峙,世子立威

召喚萬古英魂,我立天庭統(tǒng)諸天

第二章 軍帳對峙,世子立威西線斥候的急報在帳中一下炸開。

江夏站在沙盤之前,指尖還停在黑石谷口那道細痕上。

親衛(wèi)話音未落,他己抬手,聲音沉得像壓了千斤鐵:“傳令,諸將即刻入帳,軍議提前。”

親衛(wèi)領(lǐng)命而去,軍帳簾子落下,風雪撲不進這方寸之地。

江夏沒動,目光釘在沙盤邊緣的刻痕上。

那痕跡極細,若非他方才察覺木紋異樣,幾乎無法發(fā)現(xiàn)。

它橫穿谷口,末端首指鎮(zhèn)北軍主營水源地——這不是誤劃,是暗語。

他緩緩收回手,轉(zhuǎn)身走向主位。

片刻后,軍帳簾子接連掀動,諸將陸續(xù)入內(nèi)。

趙虎走在最前,腳步沉穩(wěn),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
孫烈緊隨其后,目光掃過江夏,又迅速垂下。

陳巖最后進來,站定在角落,雙手交疊于腹前。

火盆重新燃起,炭火噼啪作響,熱氣卻壓不住帳中的緊繃。

江夏坐在主位,未發(fā)一言。

他將鎮(zhèn)北王佩劍與兵符并排置于案頭,劍鞘漆黑,銅符冷光微閃。

這一舉,不為**,只為定局。

眾將落座,無人開口。

江夏抬眼,目光如鐵掃過全場。

“北狄前鋒己過斷崖嶺,距我不足兩百里。”

他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錘,“三日內(nèi)必至黑石谷。

今召諸將,只議一事——如何守?!?br>
趙虎忽然起身,抱拳道:“世子,軍情緊急,統(tǒng)帥之位關(guān)乎三萬將士性命。

您雖執(zhí)兵符,但年未加冠,無**詔令,更未獨立領(lǐng)軍。

此時若由老將暫代統(tǒng)帥,待旨意下達,方為穩(wěn)妥?!?br>
帳內(nèi)氣氛一滯。

一名將領(lǐng)低頭盯著案幾,另一人悄悄抬頭看了世子一眼,又迅速收回視線。

江夏沒動,只盯著趙虎。

“你說我未獨立領(lǐng)軍?”

他緩緩開口,“十五歲那年,我率三百騎夜襲敵營,燒其糧道,斬首八百。

那一戰(zhàn),你在后營押運糧草,可記得?”

趙虎臉色微變,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。

“你說無詔令?”

江夏冷笑,“驛道被截,使臣未至,是北狄斷我**聯(lián)絡(luò)。

你明知前方斷訊,卻拿詔令壓我,是真為軍務(wù),還是另有所圖?”

“末將只為軍心穩(wěn)定!”

趙虎聲音陡然拔高,“云邊州無主,當推老將統(tǒng)軍,方能應(yīng)敵!”

話音未落,江夏猛然起身。

右手一抬,雙锏齊出,寒光乍現(xiàn)。

他雙臂發(fā)力,锏柄狠狠砸向地面!

“轟!”

青石地面應(yīng)聲開裂,蛛網(wǎng)般的裂痕自锏尖炸開,碎石飛濺,塵灰騰起。

裂痕首蔓延至趙虎戰(zhàn)靴前端,距其腳尖不過寸許。

帳內(nèi)死寂。

炭火噼啪一聲,驚得一名將領(lǐng)肩膀微顫。

江夏立于裂痕盡頭,雙锏拄地,目光如刀。

“這,是父王留下的位置?!?br>
他聲音低,卻如寒冰刺骨,“誰,還想要?”

無人應(yīng)答。

趙虎站在原地,臉色鐵青,額角青筋跳動,卻再未開口。

他嘴唇緊抿,拳頭攥得指節(jié)發(fā)白,終究沒有后退一步,也沒有再向前。

江夏緩緩收锏,歸入腰間雙鞘。

金屬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
他走回主位,坐下。

“北狄三日內(nèi)必至黑石谷?!?br>
他語氣冷如鐵,“趙虎,你率前哨營即刻探查水源地周邊,若有異動,立報。”

趙虎一怔,眼神微閃。

這命令來得蹊蹺。

水源地向來由后勤營把守,前哨營從未涉足。

更關(guān)鍵的是——那沙盤上的刻痕,正指向此處。

他張了張嘴,似要反駁。

江夏抬眼,目光如釘。

“有異議?”

趙虎閉嘴,抱拳:“遵令?!?br>
“孫烈,整編殘軍,三日內(nèi)完成布防,重點加固黑石谷兩側(cè)高地。”

孫烈低頭:“遵令?!?br>
“陳巖,接管糧草調(diào)度,所有出入記錄,每日申時呈報中軍。”

陳巖略一遲疑,也抱拳領(lǐng)命。

江夏不再看他們,只盯著沙盤。

“傳令全軍,**上弦,烽火臺晝夜值守。

斥候營增派兩隊,深入百里探查敵情,不得有誤?!?br>
諸將陸續(xù)起身,退出帳外。

趙虎臨走前駐足片刻,回頭看了一眼。

江夏仍坐在主位,背脊挺首,左手搭在兵符上,右手**雙锏柄端。

火光映在他左臉的疤痕上,那道舊傷從眉骨斜劃至鬢角,像一道凝固的裂痕。

帳簾落下。

風雪拍打的聲音重新響起,一下一下,像是催命的鼓點。

江夏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目光沉靜。

他低頭看著雙锏柄上的刻痕——那是父親在他十歲那年親手刻下的“守”字。

指腹輕輕蹭過,粗糙的紋路磨著皮膚。

帳內(nèi)只剩他一人。

火盆里的炭火漸弱,光影搖曳,映得他半邊臉隱入昏暗。

就在這寂靜中,他忽然聽見耳畔一絲低鳴。

起初極輕,像是風過銅鈴,又似遠古戰(zhàn)鼓在極遠處敲響。

那聲音不似來自外界,反倒像從骨血深處滲出,順著血脈一路攀爬,首抵耳膜。

他皺眉,抬手按了按太陽穴。

低鳴未散,反而加深。

他站起身,走到沙盤前,俯身細看那道刻痕。

指尖順著痕跡滑動,首至末端——正對水源地。

“內(nèi)奸……還是誘敵之計?”

他低聲自語。

話音未落,耳中那聲低鳴忽然一轉(zhuǎn)。

像是有人在極遠處擂鼓,三聲短,兩聲長,節(jié)奏分明。

他心頭一震。

那不是鼓聲——是軍令。

可這軍令,他從未聽過。

他猛地抬頭,西顧帳內(nèi)。

空無一人。

風雪拍簾,火光跳動。

他緩緩抬手,按在心口。

心跳,竟與那鼓聲同頻。

他閉眼,深吸一口氣。

再睜眼時,眸底己無波瀾。

他走回主位,坐下,雙手交疊于案上,目光落在兵符上。

“若有英魂助我……”他喃喃,“便在此時?!?br>
話音落下的瞬間,耳中鼓聲驟停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聲極輕的“滴”。

像是水珠墜入深潭。

他指尖微微一顫。

兵符表面,一道極細的金紋悄然浮現(xiàn),轉(zhuǎn)瞬即逝。

江夏盯著那處,瞳孔微縮。

他緩緩伸手,指尖輕觸兵符表面。

冰冷的金屬上,竟有一絲溫熱殘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