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重的感覺讓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風在耳邊嚎得像頭瘋獸,撕扯著我身上那件早己破爛的**服。
冷空氣像刀子割著臉。
頭頂那片奧林匹斯的光暈越來越小,冷得像枚徽章。
底下是望不到邊的土黃,堆滿了銹鐵和枯槁的玩意兒。
我得摔成肉泥。
這念頭剛冒出來,脖子側面猛地一燙!
那股熟悉又兇悍的熱流又一次炸開,竄遍全身。
疼得我眼前發(fā)黑,但伴隨著疼,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怪勁兒——好像每個細胞都被強行叫醒,撕開又拼上。
砰!
我狠狠砸進一片沙坡地,震得五臟六腑都快吐出來。
連著滾了十幾米才停,滿嘴都是沙子和鐵銹味。
渾身骨頭像散了架,疼得鉆心。
但我……沒死。
我咳出沙土,掙扎著坐起來。
胳膊和腿上全是擦傷,但傷口居然正在自己收口,酥**麻的。
骨頭也沒斷,就是鈍痛。
老裴給我的那玩意兒,又救了我一命。
那到底是什么鬼東西?
抬頭望天,奧林匹斯早就被濃云吞沒了。
一股說不出的渺小和孤獨感狠狠攥住了我。
這兒沒有干凈空氣,沒有恒溫系統(tǒng),只有刮過荒野的干熱風,帶著鐵銹和什么東西爛掉的臭味。
這就是塵民活著的世界。
廢土。
“活下去?!?br>
老裴最后的話在我腦子里響。
我得活下去。
我扯下爛袖子草草包了下還在愈合的傷,咬牙站起來打量西周。
我掉的地方像條干河床。
放眼望去,全是怪石和枯灌木。
遠處能瞅見巨大城市的鐵架子,銹得嚇人,像巨獸的骨頭。
渴得快冒煙了,喉嚨像被砂紙搓過。
得找水。
憑著在伊甸園學的那點皮毛,我猜低洼處可能有水坑。
我小心地挪動,每腳都踩在松軟的沙子上,窸窣聲在這死寂的地方格外刺耳。
我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,能聽見遠處風吹鐵片的嗚咽,能嗅到空氣中一絲極淡的濕氣和腥味。
我循著味兒走,真在一處石洼里找到了一小潭渾水。
顧不上那么多,我趴下去就喝,水又苦又渾,但顧不上了。
就在這時,一陣低低的、讓人牙酸的嘶嘶聲從身后傳來。
我全身一僵,猛地回頭。
三只個頭碩大、皮毛禿一塊爛一塊的變異鼟鼠從石頭后鉆了出來。
眼睛通紅,齜著黃尖牙,滴著黏糊糊的口水,顯然拿我當送上門的肉了。
我的心一下子揪緊了。
手無寸鐵。
帶頭的鼟鼠尖嘶一聲,首撲過來!
我?guī)缀跏潜灸艿赝吷弦粷L,動作比平時快了不知多少,險險躲開。
那**一口咬在我剛才位置的石頭上,竟崩下一塊碎石!
另外兩只也從兩邊圍了上來。
恐懼刺激著腎上腺素,身體里那股新生的力量又涌了上來。
我抓起地上一根銹鐵管,對著再次撲來的鼟鼠狠狠砸去!
砰!
鐵管砸在鼟鼠側腦殼上,悶響一聲。
那家伙被打得滾出去,晃了晃腦袋,竟像沒事兒似的又爬起來,更兇了。
這玩意兒骨頭真硬!
我邊打邊退,靠著更快的身手和漸漸適應的力氣周旋,鐵管胡亂揮舞,勉強擋開一次次撲咬。
胳膊被爪子劃開一道口子,但很快就開始自己愈合。
這樣不行!
體力消耗太大,愈合也在透支我,餓勁兒上來了。
而這些怪物不知疲倦。
得解決它們!
我看準機會,故意賣個破綻,一只鼟鼠猛地竄向我小腿!
我沒躲,反而狠狠將鐵管往下插去!
噗嗤!
鐵管尖頭勉強扎穿了鼟鼠脖子,腥臭的血噴了出來。
那鼟鼠凄厲慘叫,瘋狂掙扎。
另外兩只被激怒,同時猛撲!
我來不及拔武器,只能棄管后退,被逼得踉蹌倒地。
眼看獠牙就要咬穿我喉嚨——咻!
咻!
兩道尖銳的破空聲襲來!
緊跟著是兩聲悶響。
撲在半空中的兩只變異鼟鼠腦袋猛地一歪,被兩根粗糙但力道極猛的金屬弩箭精準貫穿,釘死在地上,抽搐兩下就不動了。
我愣住了,驚魂未定地看向弩箭射來的方向。
不遠處一座銹蝕的通訊塔架上,一個身影站了起來。
逆著光,我先看到的是一雙踩著實用皮靴的腳,修長有力的腿,手里一把還冒點青煙的重型弩。
那人利索地從幾米高的塔架跳下,落地無聲,朝我走來。
是個女人。
小麥色皮膚,臉上有道淡疤,沒破相,反倒添了幾分野性的銳利。
黑短發(fā)被風吹得有點亂,眼神像鷹一樣警惕又冷,飛快掃過地上的死鼟鼠和狼狽的我。
她穿著拼湊改裝的皮甲和帆布衣,身上掛滿了各種生存工具和家伙,整個人像頭繃緊的、隨時準備撲獵的母豹。
她目光在我那身明顯不屬于這兒的破爛**服和還在慢慢愈合的胳膊傷口上停了停,眼神里的警惕更重了。
“天上掉下來的?”
她聲音沙啞,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,“奧林匹斯的大人們終于開始往下扔垃圾了?”
我掙扎著爬起來,喘著粗氣:“……謝了,救我一命?!?br>
女人沒靠近,只用弩指了指我還在滲血的傷口,冷冷問:“剛才那點傷,普通人現(xiàn)在該流血不止。
你是個什么玩意兒?”
我心里一緊。
這愈合能力太扎眼了。
沒等我想好怎么編,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悠長、凄厲、讓人毛骨悚然的嚎叫!
聲音穿透力極強,遠遠傳來,帶著捕食者的興奮。
女人的臉色瞬間變了,之前的冷漠和譏諷一掃而空,換成了如臨大敵的凝重和……一絲恐懼?
“該死!”
她低聲罵了句,猛看向聲音來處,又迅速扭頭盯死我,眼神銳利得能扎人,“***到底惹了啥麻煩?
怎么把‘蝠狼’招來了?!”
不等我吭聲,她似乎聽到了什么,臉色更難看了。
遠處,塵土飛揚。
幾個騎著改裝摩托、穿著破爛皮甲的人正瘋了一樣朝這邊沖,臉上全是驚恐。
他們身后的天上,幾個巨大的、像扭曲蝙蝠和野狼湊出來的黑影,正以嚇人的速度低空掠來,發(fā)出讓人膽寒的嘶嚎!
“豺狼杰克的人……”女人咬著牙,再次舉起弩,但目標明顯不是我,是天上那些黑影,“不想變碎肉就趕緊找地方躲起來!
快!”
恐怖的陰影,伴著摩托轟鳴和絕望慘叫,迅速逼近。
我剛從鼠口逃生,又瞬間栽進了更大的危機。
眼前這個救了我又對我滿是敵意的女人,好像成了我在這片廢土上唯一的、暫時的依靠。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顏驚蟄”的幻想言情,《基因序列:永恒牢籠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巴德杰克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我,凱,是奧林匹斯天空城里一個不起眼的零件。每天,我把身份牌往掃描器上一按,聽著那聲冰冷的“權限確認”,然后鉆進這座永恒花園的下水道——維護部。身后是神們待的地方,音樂舒緩,空氣香甜;身前是我們的地盤,燈光慘白,一股子機油和臭氧的味兒。呵,天選者和塵民,連呼吸的空氣都得用墻隔開。今天和往常一樣。我溜達到七號區(qū),對著那些水晶棺材似的“基因穩(wěn)態(tài)艙”開始每日巡檢。里面躺著的神們面容安詳,皮膚好得不像話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