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，玄劍門斷臂客
醫(yī)燈點亮，我成萬界醫(yī)圣
風雪撲在臉上，白昭剛踏出歸春堂門檻，腳下未穩(wěn)，一道黑影猛然撞開木門，砸進屋內。
血味緊跟著涌了進來。
三人滾落在地，其中一人右臂齊肩而斷，斷口焦黑翻卷，像是被極烈的劍氣從中貫穿，血順著地面蜿蜒成溪。
他趴在地上，喉頭滾動，聲音嘶?。骸熬取任倚值埽 ?br>
另兩人渾身是傷，一人左腿幾乎碎裂，另一人胸口塌陷，呼吸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但他們仍死死撐著，把那斷臂之人護在中間。
白昭轉身關上門，風雪被隔在外頭。
他走到藥案前，取下銀針匣，動作沒半點遲疑。
“誰砍的？”
他一邊拆開傷者外袍一邊問。
“玄劍門執(zhí)法堂?！?br>
斷臂那人咬著牙，“他們……要殺我滅口?！?br>
白昭沒再問。
針尖點在對方心口三寸，輕輕一壓，那人抽搐的身體慢慢平靜下來。
血流減緩，但斷臂處靈氣潰散，骨茬外露，若不及時續(xù)接，整條右臂就此廢了。
藥燈青焰忽地一跳。
識海中，一盞新燈悄然燃起，緊接著又亮起兩盞。
三縷靈愿浮現(xiàn)，其中一盞清晰映出畫面——次日清晨，山道密林，三名黑衣人持劍圍殺，為首者手中秘籍被奪，血濺雪地。
李斷，明日必死。
白昭眼神微動，指尖在藥燈上輕輕一拂，一縷青焰離燈而出，凝成細不可察的光絲，悄然纏入李斷殘臂經絡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將藥燈移至斷口上方。
青焰垂落，如雨入骨。
奇異的是，那潰散的靈氣竟開始逆流回聚，斷骨處微微震顫，一絲白芽自骨茬中生出，緩緩延伸，與下方筋肉相連。
血流止住，皮膚開始閉合，雖未長成完整手臂，但經脈己通，命脈得續(xù)。
另兩名武者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醫(yī)術？”
白昭不答，只從藥柜取出三味藥，研磨成粉，灑在三人傷口上。
藥粉觸膚即化，痛感減輕，呼吸漸穩(wěn)。
李斷睜著眼，冷汗浸透衣衫。
他本不信世間有醫(yī)者能續(xù)斷臂，更不信一個隱居雪嶺的郎中能逆改劍傷。
可現(xiàn)在，他右肩雖空蕩，卻能清晰感覺到血脈在跳動，像是有股暖流在體內游走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誰？”
他聲音低啞。
白昭收起藥匣，淡淡道：“歸春堂，白昭?！?br>
“你救了我們，玄劍門不會放過你?！?br>
李斷盯著他，“我藏了宗門**，他們要滅口。
你若沾上這事，遲早被牽連?！?br>
白昭轉身去擦藥刀，刀鋒映著燈焰，冷光一閃。
“我只看病。”
他說，“不管門派，也不問恩怨?！?br>
李斷沉默片刻，忽然掙扎著要起身。
另兩人連忙扶他，他卻推開他們，單膝點地，雖未跪下，但頭低了半分。
“我李斷，從不低頭。
但今日……謝了?！?br>
白昭沒回頭，只將一道微光凝于指尖，輕輕彈入李斷衣襟內側。
那光點無聲嵌入布料夾層，靜伏不動，若非心燈感應，連白昭自己都難以察覺。
它會在危機來臨時自動顯現(xiàn)，提醒方向，僅此一次。
“回去后，別走東嶺小道?！?br>
白昭終于開口，“明日申時前，必須繞行雪谷?！?br>
李斷一怔：“你怎么知道我……閉嘴?！?br>
白昭打斷他，“活命的機會，我給一次就夠了。”
屋內一時安靜。
另一名武者從懷中掏出一塊靈石，通體瑩白，隱隱有靈氣流轉。
他雙手奉上：“這是我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，求您收下?！?br>
白昭看都沒看：“歸春堂不收錢?！?br>
“可這是靈石！
多少醫(yī)館搶著要，您……我說了，不收?！?br>
白昭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，“你們若真想報恩，就別再帶血上門?！?br>
三人面面相覷，最終將靈石收回。
那名斷腿的武者低聲問：“白大夫，我們……還能活多久？”
“斷腿的三個月內別碰寒地，胸口塌陷的半年內別動真氣?！?br>
白昭走到門邊，拉開門閂，“現(xiàn)在能走就走，別等風雪再起?！?br>
李斷被兩人架著往外走，走到門口時，忽然停下。
“白昭。”
他背對著屋內，“你不怕玄劍門？”
白昭站在藥案前，指尖輕撫燈芯。
青焰微晃，識海中那盞預示追殺的燈仍在燃燒，畫面清晰——黑衣人現(xiàn)身林中，劍光如霜。
“怕?！?br>
他終于開口，“但我更怕見死不救。”
李斷沒再說話，帶著同伴踏入風雪。
門關上。
白昭坐下，繼續(xù)碾藥。
石臼中，藥粉如雪。
藥燈青焰里，三盞新燈靜靜燃燒，其中一盞忽明忽暗，映出密林追殺的畫面。
他閉眼，再睜眼時，眸底閃過一絲青光。
指尖微動，一道光點無聲飛出，沒入風中。
屋外松林深處，一道黑影掠過雪地，腳步極輕，手中長劍未出鞘，劍柄上刻著“玄劍”二字。
白昭沒抬頭。
他只是將藥杵輕輕放下，手按在藥燈底座上，指節(jié)微微發(fā)緊。
藥燈忽然一顫。
青焰猛地拉長，像被什么無形之物拉扯，竟在空中凝出三個字——“快走?！?br>
白昭瞳孔一縮。
他從未主動催動系統(tǒng)顯形，更不曾讓燈焰成字。
這是第一次。
門外，風聲驟停。
雪，停了。
他緩緩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掀開一角布簾。
月光下，雪地上的腳印延伸向遠方，其中一道，比其他深得多，像是負著重物。
那腳印，正朝著北嶺集的方向去。
白昭盯著那串腳印，良久未動。
忽然，他轉身走到藥柜最底層，拉開暗格，取出一枚干枯的雪蓮芯。
這是最后一味藥引，本打算留著救命。
他捏在手中，輕輕一搓，粉末灑入藥囊。
背起藥囊，他再次走向門邊。
手搭上門閂時，藥燈忽地熄了。
屋內一片漆黑。
下一瞬，青焰重新燃起，比之前更亮，三盞新燈同時搖曳，其中一盞劇烈跳動，映出畫面——密林中，李斷背靠古樹，手中秘籍被奪，劍光臨頭。
時間，正是明日申時。
白昭推開門。
風雪再次撲面而來。
他一步踏出，身影沒入夜色。
藥案上，藥杵靜靜躺在石臼邊，旁邊是半張泛黃紙條，背面小字隱約可見：“救一人，燈燃一盞。
燈不滅，緣不斷?！?br>
風一吹，紙條翻了個面，露出正面名字——李斷。
血味緊跟著涌了進來。
三人滾落在地，其中一人右臂齊肩而斷，斷口焦黑翻卷，像是被極烈的劍氣從中貫穿，血順著地面蜿蜒成溪。
他趴在地上，喉頭滾動，聲音嘶?。骸熬取任倚值埽 ?br>
另兩人渾身是傷，一人左腿幾乎碎裂，另一人胸口塌陷，呼吸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但他們仍死死撐著，把那斷臂之人護在中間。
白昭轉身關上門，風雪被隔在外頭。
他走到藥案前，取下銀針匣，動作沒半點遲疑。
“誰砍的？”
他一邊拆開傷者外袍一邊問。
“玄劍門執(zhí)法堂?！?br>
斷臂那人咬著牙，“他們……要殺我滅口?！?br>
白昭沒再問。
針尖點在對方心口三寸，輕輕一壓，那人抽搐的身體慢慢平靜下來。
血流減緩，但斷臂處靈氣潰散，骨茬外露，若不及時續(xù)接，整條右臂就此廢了。
藥燈青焰忽地一跳。
識海中，一盞新燈悄然燃起，緊接著又亮起兩盞。
三縷靈愿浮現(xiàn)，其中一盞清晰映出畫面——次日清晨，山道密林，三名黑衣人持劍圍殺，為首者手中秘籍被奪，血濺雪地。
李斷，明日必死。
白昭眼神微動，指尖在藥燈上輕輕一拂，一縷青焰離燈而出，凝成細不可察的光絲，悄然纏入李斷殘臂經絡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將藥燈移至斷口上方。
青焰垂落，如雨入骨。
奇異的是，那潰散的靈氣竟開始逆流回聚，斷骨處微微震顫，一絲白芽自骨茬中生出，緩緩延伸，與下方筋肉相連。
血流止住，皮膚開始閉合，雖未長成完整手臂，但經脈己通，命脈得續(xù)。
另兩名武者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醫(yī)術？”
白昭不答，只從藥柜取出三味藥，研磨成粉，灑在三人傷口上。
藥粉觸膚即化，痛感減輕，呼吸漸穩(wěn)。
李斷睜著眼，冷汗浸透衣衫。
他本不信世間有醫(yī)者能續(xù)斷臂，更不信一個隱居雪嶺的郎中能逆改劍傷。
可現(xiàn)在，他右肩雖空蕩，卻能清晰感覺到血脈在跳動，像是有股暖流在體內游走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誰？”
他聲音低啞。
白昭收起藥匣，淡淡道：“歸春堂，白昭?！?br>
“你救了我們，玄劍門不會放過你?！?br>
李斷盯著他，“我藏了宗門**，他們要滅口。
你若沾上這事，遲早被牽連?！?br>
白昭轉身去擦藥刀，刀鋒映著燈焰，冷光一閃。
“我只看病。”
他說，“不管門派，也不問恩怨?！?br>
李斷沉默片刻，忽然掙扎著要起身。
另兩人連忙扶他，他卻推開他們，單膝點地，雖未跪下，但頭低了半分。
“我李斷，從不低頭。
但今日……謝了?！?br>
白昭沒回頭，只將一道微光凝于指尖，輕輕彈入李斷衣襟內側。
那光點無聲嵌入布料夾層，靜伏不動，若非心燈感應，連白昭自己都難以察覺。
它會在危機來臨時自動顯現(xiàn)，提醒方向，僅此一次。
“回去后，別走東嶺小道?！?br>
白昭終于開口，“明日申時前，必須繞行雪谷?！?br>
李斷一怔：“你怎么知道我……閉嘴?！?br>
白昭打斷他，“活命的機會，我給一次就夠了。”
屋內一時安靜。
另一名武者從懷中掏出一塊靈石，通體瑩白，隱隱有靈氣流轉。
他雙手奉上：“這是我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，求您收下?！?br>
白昭看都沒看：“歸春堂不收錢?！?br>
“可這是靈石！
多少醫(yī)館搶著要，您……我說了，不收?！?br>
白昭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，“你們若真想報恩，就別再帶血上門?！?br>
三人面面相覷，最終將靈石收回。
那名斷腿的武者低聲問：“白大夫，我們……還能活多久？”
“斷腿的三個月內別碰寒地，胸口塌陷的半年內別動真氣?！?br>
白昭走到門邊，拉開門閂，“現(xiàn)在能走就走，別等風雪再起?！?br>
李斷被兩人架著往外走，走到門口時，忽然停下。
“白昭。”
他背對著屋內，“你不怕玄劍門？”
白昭站在藥案前，指尖輕撫燈芯。
青焰微晃，識海中那盞預示追殺的燈仍在燃燒，畫面清晰——黑衣人現(xiàn)身林中，劍光如霜。
“怕?！?br>
他終于開口，“但我更怕見死不救。”
李斷沒再說話，帶著同伴踏入風雪。
門關上。
白昭坐下，繼續(xù)碾藥。
石臼中，藥粉如雪。
藥燈青焰里，三盞新燈靜靜燃燒，其中一盞忽明忽暗，映出密林追殺的畫面。
他閉眼，再睜眼時，眸底閃過一絲青光。
指尖微動，一道光點無聲飛出，沒入風中。
屋外松林深處，一道黑影掠過雪地，腳步極輕，手中長劍未出鞘，劍柄上刻著“玄劍”二字。
白昭沒抬頭。
他只是將藥杵輕輕放下，手按在藥燈底座上，指節(jié)微微發(fā)緊。
藥燈忽然一顫。
青焰猛地拉長，像被什么無形之物拉扯，竟在空中凝出三個字——“快走?！?br>
白昭瞳孔一縮。
他從未主動催動系統(tǒng)顯形，更不曾讓燈焰成字。
這是第一次。
門外，風聲驟停。
雪，停了。
他緩緩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掀開一角布簾。
月光下，雪地上的腳印延伸向遠方，其中一道，比其他深得多，像是負著重物。
那腳印，正朝著北嶺集的方向去。
白昭盯著那串腳印，良久未動。
忽然，他轉身走到藥柜最底層，拉開暗格，取出一枚干枯的雪蓮芯。
這是最后一味藥引，本打算留著救命。
他捏在手中，輕輕一搓，粉末灑入藥囊。
背起藥囊，他再次走向門邊。
手搭上門閂時，藥燈忽地熄了。
屋內一片漆黑。
下一瞬，青焰重新燃起，比之前更亮，三盞新燈同時搖曳，其中一盞劇烈跳動，映出畫面——密林中，李斷背靠古樹，手中秘籍被奪，劍光臨頭。
時間，正是明日申時。
白昭推開門。
風雪再次撲面而來。
他一步踏出，身影沒入夜色。
藥案上，藥杵靜靜躺在石臼邊，旁邊是半張泛黃紙條，背面小字隱約可見：“救一人，燈燃一盞。
燈不滅，緣不斷?！?br>
風一吹，紙條翻了個面，露出正面名字——李斷。